回到清朝當漢奸 第四十章 :毒酒
黃世仁出了教堂,心中突然想起很久沒有和葉卡娜聯絡過了,但又不知道她在租界的具體住址,也只好作罷。準備原路返回軍營。
出了英租界,黃世仁又想到去瞧瞧趙青書,最近他按英國人的模式組建了個衙門法庭,專門處理上海百姓的訴訟,整個法庭由三名協助趙青書的特務小隊成員組成,每次審判又隨即抽取幾名當地有些名望計程車紳在旁監督,效果還算不錯,只是那三名洋學生太鍾情於英國的法律,有些生搬硬套。
此時正是晌午,街上行人如炙,黃世仁乘坐的人力車異常緩慢,溫度也隨之增高,黃世仁恨不得將身上這件馬褂脫了,不過他是個好面子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打赤膊還真作不出。他沒有發現,在不遠處,幾名青衫漢子在一名打扮光鮮的中年漢子正緊緊隨在其後。他們的腳步奇快,如泥鰍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而過,幾名青杉漢子悄悄呈品字型漸漸將人力車圍住,那中年漢子突然穿梭到黃世仁附近,湊到黃世仁身邊,堆笑著道:“先生可是姓黃嗎?”
黃世仁愕然回頭,看清旁邊人的面目,只見他頭著一頂八角帽,帽簷正中竟鑲嵌了個老大的珍珠,雖不算上品,倒也罕見。外套著一件土色長衫,布料做工也十分精細,只是這帽子與衣服似乎怎麼也搭檔不起來,怎麼看都覺得彆扭,黃世仁猜測此人的身份多半是個土財主了。
“小人張江河有禮,拜見黃大人。”那中年臉上帶了笑容,腳下卻不慢,始終與人力車的保持同樣的速度。
黃世仁見狀,知道對方定是有事要與商量,心中又懷疑對方怎麼知道自己是上海道臺,但見對方摸樣又不似歹徒,只好喝住車伕,要他停車。那名叫張江河的人忙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幫黃世仁會了車錢。黃世仁連說不用,怎麼好要朋友破費。心中卻是歡喜無限,他是個好面子的人,卻又是個要錢不要臉的主,套用前人一句詩詞來形容黃世仁的話便是:生命誠可貴,面子更重要,若為銀子故,兩者皆可拋。雖說如此,他花起錢來仍是如流水一般,但卻有一種算計別人錢財的偏好。
那車伕接過銀子,掂量了下,估摸著有數日出來拉生意的收入,興高采烈的拉著空車走了。
“不知張兄弟是如何認出黃某的?”黃世仁呵呵笑了一聲,抱拳問道。
“黃大人的大名在上海城自然是如雷貫耳,小弟又曾在街面上見過黃大人分派百姓粥米、慰問城中老弱,故爾認得黃大人摸樣,今幸得一見,當真令小人歡喜的緊。”
“張兄弟見笑了,在下只不過時運尚好,承蒙當今皇上錯愛,封了個五品道臺而已。”黃世仁口中謙虛,心中卻是得意洋洋,他現在才發現鹹豐皇帝倒不是完全沒有用處,至少他和中國人說話時一副老子上頭有人的摸樣,然後再隱晦的表示出上頭這個人是鹹豐皇帝,擔保聽著的人,上至巡撫,下到黎民百姓,皆會更加客氣三分。
“當今皇上當真是慧眼識炬,否則又怎會賞識黃大人,就有如劉玄德三請孔明,唐太宗重用魏徵一般。大人口碑又好,軍功更是卓著,封侯拜相只在早晚之間。大人!這裡行人攘攘,不是個說話地方,若大人不棄,不若到小人家中吃些酒如何?將來小人與友人談起此事,面子上也光彩許多。”
張江河的馬屁當真拍的面面俱到,黃世仁聽著猶如仙樂一般,便道:“張兄弟帶路便是。”
張江河忙一副歡喜的樣子在前引路,片刻間便進了一棟四進出的四合院子,這原本是京城才流行的風格,到了清朝中期開始流行各個城市,在上海,許多富戶也紛紛效仿,以此為榮。只是南方的四合院少了些高牆深院的豪氣,卻多了一份細緻幽雅。
二人穿過數重門洞,繞過一道長亭,一名五十來歲的老媽子見著張江河,上前先是向黃世仁福了福,才轉面向張江河道:“老爺,這位公子是哪裡的貴客?怎的面生的很。”
張江河在這老媽子面前恭敬的很,道:“這位便是上海城中大名鼎鼎的黃世仁黃大人。”
老媽子哦了一聲,全沒有奴僕該有的神態表情,聽得黃世仁的名頭也只淡然輕笑一聲,道:“老爺儘可帶黃大人到廂房一敘,我這就去為為黃大人奉茶。”說完徑直而去,雖是老媽子打扮,腿腳卻敏捷的很,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黃世仁生出一絲警覺,那婦人明明是個奴僕打扮,卻為什麼口氣神態全然不像,況且這樣大的一個四合院裡竟只這主僕二人?
“黃大人,請!”張江河不理會黃世仁上臉上的疑惑,態度似乎也相較剛才差了許多。
黃世仁無法,如果對方真要對付自己,現在要逃恐怕也沒有可能了。看來只能隨機應變,走一步算一步了。他作出一副面色如常的摸樣,從容的繼續隨著張江河繼續前行,直到了一間廂房前這才停下。
整個廂房倒也富麗堂皇,一張紅木漆成的圓桌擺在正中,牆壁上貼了幾張字畫,四周小几上盡是些筆墨紙硯之類的雜物,二人坐定,張江河笑了笑道:“鄙舍粗陋,黃大人莫要見怪。”
黃世仁勉強笑著道:“張兄客氣了。”二人原本在路上有說有笑,到了現在也都拘束起來,張江河似乎在等著什麼?面色憧憧。黃世仁腦中則不停的想著脫身之計,他已料定這裡有鬼,只怪自己被幾個馬屁拍的暈暈乎乎,又瞧張江河一副爆發戶的摸樣,失去了警惕。
二人各懷鬼胎,正尷尬互相望著對方,不知如何是好時,廂房的門嘎然而開。那老媽子手中端著一壺酒進來。
“怠慢貴賓,當真是該死的很,且先喝些酒暖暖身子。”那老媽子也不管黃世仁樂意不樂意便將桌上排出三支杯子,一一將它們倒滿,又將其中一杯推到黃世仁旁。自顧拿起一杯仰頭喝個乾淨。
黃世仁面色如常的端起酒杯,心中苦笑不已,他心中想著:“這人哪像一個奴僕,倒似一個走慣了江湖的人,這人還真當老子是白痴,想來酒中定然是有毒的了。只是將毒抹在酒杯中而已。”隨即又想:“老子還真是白痴,明知這是毒酒,卻不能不喝下去,鬼知道對方會不會來硬的。”
黃世仁見二人緊張的盯著自己,忙不迭的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對方一主一僕將黃世仁將酒喝乾,臉上皆露出喜色,雙目一動不動,都觀察著黃世仁的面部表情。
“蒼天啊!慘啊!”黃世仁心中默唸一聲,隨即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那老媽子連忙走到黃世仁身邊,將手輕輕放在黃世仁鼻息之下,接著又重重的揣了黃世仁一腳。
“小刀會的醉七日果然神效,頃刻間便能將人麻倒,紅燈當真是佩服之至。”那老媽子冷笑一聲,口中說出來的話竟便成了男音。
另一邊的張江河其實就是小刀會的二虎,他隨著陳紅燈在城中認出了黃世仁,於是便設下這個圈套,他剛才表現一切皆好,偏偏這個易了容的陳紅燈破綻百出,心中又是氣憤,卻也無可奈何,現在見黃世仁倒了,也就鬆了口氣。
其實這事倒也怪不得陳紅燈,他四歲時便被師傅帶上山去,鹹豐三年這才下山,經過在鄉間為窮人免費看診,得了眾人的信任,這才組建了白蓮教,他對普通人家的人情事故多是不懂,這次讓他扮個老媽子當真是為難他。
“藥效似乎並這麼快,應該是在半燭香之後才倒的,陳教主是否劑量放大了些?”
“先將這人弄出城去再做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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