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主教
黃世仁一臉肅穆的揹著手站在校臺上,向臺下站成佇列的近兩千名軍士掃了一眼,此時時候尚早,陽光努力的將光輝照射下來,卻驅散不開這濃濃的霧氣,偶爾有幾滴露珠滑過臉龐,一陣微癢透過神經傳遍全身。但在場的諸人仍站的筆挺不動,經過這次戰爭的洗禮,大多數士兵的臉上少了一絲稚氣,多了一種堅毅。
“報告營長,所有士兵集合完畢,是否進行例行晨跑訓練。”李天右見黃世仁仍是站著不動,不知他葫蘆裡賣什麼藥,站出佇列道。
“繼續站著,到了晌午再說。”黃世仁臉上露出一絲奸猾的冷笑,這段時間他認真整理些現代士兵的訓練專案,先進行了為期一個月的跑步訓練,整支部隊的體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接下來的日子裡他打算訓練士兵們耐力,只有能夠忍人所不能忍的軍隊才能夠在戰場上所向披靡,而訓練耐力最有效的方式便是讓他們一動不動的站著,這是他在大學軍訓時教官通常用的法子。
“李天右、李擅長、李秀才、王綱。”黃世仁收起臉上表現出的一絲無恥,大吼一聲道。
“在。”四人一齊踏出佇列。
“每人到營房去拿根鞭子,看誰動彈一下就給我抽。”黃世仁命令道,還不等四人回應,又道:“切記火候,別將人打傷了。”
“是!”四人大聲回應,又匆匆向營房跑去。站在佇列中的軍士們卻沒有一絲不滿之色,現在只站了半柱香時間,並沒有感覺到全身有什麼不妥之處,比起圍著城牆跑一上午要舒服許多。
霧氣漸漸散去,縷縷陽光透射出來,時間已過了一個時辰,大部分軍士臉上黏著滴滴液體,也不知是汗水還是露珠。黃世仁感覺出一絲燥熱,時間差不多已過了一個時辰,很多軍士臉上已經開始露出一絲猙獰,顯然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黃世仁估摸了下時間,吩咐李天右繼續監督士兵練習,自己匆匆回到臥室,換了件馬褂,出了營門。他已和大主教福蘭特約好,今天去天主教堂做彌撒,至於將一套中國風格的馬褂穿上,自然是福蘭特要求的,具體什麼原因黃世仁也弄不清楚。
他先打了輛人力車來到英租界的教堂,匆匆與車伕會過鈔,瀟灑的與守在教堂門口的兩名印度軍警打過招呼,徑直入內。與一名牧師招呼了一聲,過不了多久,福蘭特便披著一身紅色袍子熱情的出來迎接。
“親愛的黃,我們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面了。”福蘭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的他的右手。
黃世仁非常噁心的在他手背上輕吻一下,道:“您應該知道,我最近非常忙,這一切都是為了各國信仰上帝的僑民安全。”
“你是個虔誠的信徒,也是一名優秀的軍人,我一直沒有看錯你,我們找個安靜些的地方聊。”福蘭特熱情的將右手托住黃世仁的背道。
二人並肩走過幾道走廊,拐進一個房間。裡面的設施完全是維多利亞裝飾風格,簡約而又沉重。黃世仁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牆角處的黑皮沙發上,等福蘭特坐定才道:“主教大人,最近傳教工作有什麼進展嗎?”
福蘭特長嘆一聲道:“我不明白中國人為什麼總是那麼固執,不信仰仁慈的上帝,卻總是信一些光著頭的僧侶,黃!你能幫我出一些主意嗎?這些中國人到底想要些什麼?”
黃世仁心中暗笑,他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希望透過福蘭特作為橋樑,讓自己與法國大使布林布隆接上頭,再向法國政府貸點款,否則他新建的七八個工廠用不了一個月就要停工了。既然有求於他,自然要給他一些甜頭,他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過了許久心中才生出一個想法。
“主教先生,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中國不相信你們,他們對白皮膚,藍眼睛的人都會有一種天生的排斥感。不如這樣,您可以先派人到我的軍營中傳教,當這些人成為上帝的信徒時自然會影響到他身邊的人,您在軍營中建一個天主教堂怎麼樣?這樣牧師可以很方便的與士兵們溝通。”
“這確實是個很好的提議,我會向羅馬申請這個專案的款項。但是為了兩千名士兵有必要建立一個教堂嗎?這樣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浪費。”福蘭特沉吟一會道。
黃世仁突然想到說不定在軍營中建個教堂能夠撈點油水,電視劇裡的牧師不是喜歡到處給教民發禮物的麼?他倒不擔心會有士兵去信上帝,中國人一直奉行的是實用主義,不似西方人信仰宗教是為了救俗,在中國很多的拜神都帶有一種目的性,如拜關公、財神求財,拜觀音求子,總之沒有好處想叫人信仰上帝是不可能地,給了好處就算表面上有人信了,也沒人把這玩意真當一回事。想到這心中一陣開朗,原本只是無心之言,現在倒巴不得讓所有的宗教全部在自己營中建立教堂了。
“主教閣下,如果我同意天主教在軍營中建立教堂,勢必會同意也會讓新教徒享受這項特權,您知道的,英國人經常性的給我施加壓力。”黃世仁在福蘭特面前談起英國人時,故意表現出一些不滿。見福蘭特沉吟不語,又道:“當然我相信具有悠久歷史的天主教徒才是上帝的僕人。”
“黃!你說的不錯,新教與那些不知所謂的清教徒都是信奉黑暗的邪惡分子,好了!我們不說這些,這件事我將會斟酌一下,你找我還有其他事麼?”
黃世仁坐直身體,知道重頭戲來了,道:“我希望能夠再向法國人貸一些款,您在法國人當中有著崇高的影響力,所以我希望能夠由您幫我出面解決。”
“需要多少?”
“五十萬法郎,當然越多越好,不過我只向第三帝國借貸。”黃世仁報出了數目,心中有些發虛。
“黃!你太小看你自己了,福蘭特瞧了黃世仁的面上表情又道:“你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黃世仁了,你現在是一個城市的地方長官,你的軍隊在中國取得了很大的軍事勝利,你大可以直接向法國政府借這些小錢,這種事不需要我出面就能很輕易的解決。”
“真的嗎?”黃世仁心中開始算計,他隱約感覺到法國人想拉攏自己,算起來自己在遠東也算半個炙手可熱的人物了,誰能控制自己很大程度上能夠在遠東的爭奪中佔得優勢。想到這黃世仁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既然自己身價漲了,也不貸這些小錢了,先貸個兩百萬法郎吧!反正有上海城做抵押。
“非常感謝您的提醒,我已經知道怎麼做了,但是您能幫我聯絡上大使館嗎?您可以叫他們來上海衙門找我,不!到上海衙門找一名趙本善的先生,他是上海的招商部負責人。”
“沒有問題,走吧!彌撒快要開始了。”
二人走出房間,回到原先的大廳,又向右轉,進入佈道室,裡面已經有許多信徒坐在長椅上等著牧師前來,黃世仁在其中找了個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