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嚴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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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嚴子涵對這體操沒有多大興趣,她嘻嘻一笑,眼珠頑皮的轉了轉道:“黃哥哥,你不是家在南京麼?這長毛長什麼樣子?”
“長毛?”黃世仁聽到這個名詞精神抖擻許多,差點將自己率領一千多名洋槍隊與太平軍在郊外決戰的事蹟說出來,好在及時止口,才沒有暴露自己身份,隨口答道:“長毛與常人沒什麼不同,大家都是人,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不成?”
嚴子涵撅起嘴,手指著黃世仁的腦門斥道:“我聽茶樓博士們都說長毛身長八丈有餘,眼睛有銅鈴那樣大,滿身毛髮,他們的首領有六隻手臂,各拿六樣兵器,你不懂不要亂說。”
黃世仁被戳痛,連忙附和道:“是…是…我不懂。”心中卻暗自笑她不懂裝懂,這不經意間面上便露出一絲笑意,被嚴子涵瞧見,手指又要戳黃世仁,黃世仁連忙閃開,笑道:“我笑自己孤陋寡聞,竟沒有一個女兒家的見識,不行麼?決沒有取笑你的意思。”
嚴子涵臉上露出笑容道:“這才差不多,我來問問你,長毛被誰給打的滿地找牙?”黃世仁心中一動,故作不知,道:“是誰?”
嚴子涵趁著黃世仁又戳到黃世仁的腦門道:“當然是上海道臺了,這事難道你會不知?”
“知道,知道!”黃世仁尷尬的點了點頭,心中泛著一絲得意,口中道:“黃世仁這人我倒見過。雖然相貌英俊了一些,又略懂些兵法,文采也算是一流,為人卻太過忠厚,哎!早晚是要吃大虧的。”黃世仁大言不慚的誇著自己,越說越是覺得自己偉大之處頗多。
“忠厚一些豈不更好,若似你一樣每日只知扯皮倒不如死了算啦。”嚴子涵笑道,接著面色微紅,露出一絲女兒態,輕聲道:“你認識黃道臺?可帶我去瞧一瞧嗎?”
黃世仁心說:‘我就在你眼前,你還要瞧什麼?’雖然這樣想,但念及真帶她去見什麼黃道臺,自己的身份就要戳破,忙搖搖頭道:“這個可為難的很,我雖認識那姓黃的,只可惜他不認識我,有心無力啊!”
嚴子涵面色一沉:“早就知道你不會認識這樣的人物,原來是吹牛的,還沒到兩句牛皮便破了。”歪頭想了想又道:“我倒有個主意能見著黃道臺,就看你願不願幫我。”
黃世仁知她刁鑽古怪,生怕真想出什麼缺德事來,忙擺手道:“不幫,不幫。”
“這個忙你幫定啦!你且先聽我說完。”嚴子涵蠻橫的頓了頓道:“我們在衙門前,你扮做一名登徒子來輕薄我,我便大聲喊救命,這樣自然會將官差引來,到時將你綁到堂前,我亦要到堂前去做證,黃大人是個好官,多半會親自出來審理此案。我瞧見他後,便抵賴說我兩是親生兄妹,這樣豈不一舉兩得?”
黃世仁聽得她的主意嚇的冷汗冒了出來,心道:‘好事都讓你佔了,你自然是一舉兩得,還好我就是真正的黃世仁,否則真要受你的騙,去扮那個登徒子,流氓沒有耍到,倒背了個惡名。鬼知道到時候的結局是什麼模樣?’
“嚴府中這麼多人,這事為什麼要我去做,似我這樣儀表堂堂的人,誰會相信是個流氓?”黃世仁問道。
嚴子涵長嘆了口道:“說來也怪,我哥哥最瞧不起的便是那黃道臺,若是讓他知道這事,定不會輕饒我.平時他在好友面前總是罵黃大人是國賊、奸雄,堂堂中華男兒竟去投靠英夷。其實我倒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他既不欺負百姓,又能打長毛,總比那些無用的貪官庸吏要強了許多,你說是也不是?”
“哎!原來嚴兄對我的印象竟那麼差,還好我沒把自己的真實身份亮出來,否則早就被嚴子信掃地出門了。”黃世仁暗自慶幸,又回味嚴子涵剛才的話,又覺得自己遇見了知己,答道:“這個自然!在我眼中,黃大人是一等一的好人,為官者只要對百姓有利,還有什麼可苛責的?”
嚴子涵聽黃世仁這樣回答,忍不住跳起來拍手贊同,卻見李德福匆匆趕來,見著黃世仁,臉上帶著喜色道:“公子,可找著您了,我家公子早些時候本想邀您到龍華寺賞梅,見您仍沒起來,不好打擾,便吩咐小人在您洗漱之後帶您過去。”李德福對黃世仁說完,又對著嚴子涵道:“小姐,沈姨正在西廂房等你去學女紅,哎!小人看著小姐長大,小時頑皮些倒無妨,現今這麼大了,卻不能整日瘋瘋癲癲。”他開始說的嚴肅,漸漸的聲音又帶了些溫和。
嚴子涵居然非常順從,俏皮的乍舌道:“知道了,李叔。”說完一溜煙便跑的沒有蹤影。黃世仁暗暗驚奇,這丫頭連自己哥哥都要頂撞,怎麼看見了李叔便如老鼠見了貓似的,心中雖滿腹疑團,卻不好多問,總之擺脫了嚴子涵的糾纏,否則真要自己去上海衙門耍流氓可就麻煩了。
他隨著李德福穿過花園,來到馬房,馬房的車伕正是前幾日駕車撞過黃世仁的那人,見到黃世仁先是微微有些尷尬,隨即恭身向黃世仁賠罪。黃世仁心說:“我還要謝謝你呢?你要不撞我,恐怕現在自己還在郊外,不知什麼時候能走回上海城呢。”
黃世仁上了馬車,李德福不停的叮囑車伕路上要小心一些,車伕恭敬的連聲答應,只聽駕的一聲,馬車緩緩啟動,越來越快,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