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九江攻城戰 二
第二日清早,細雨朦朧,鄱陽湖上升起一層濃霧,黑壓壓的覆蓋在水面上。湘軍各營已在將領的帶領下紛紛在城下布好陣勢。數十名騎著快馬的湘勇手持軍旗,來回奔跑吶喊。
“曾制臺將令,三通鼓之後全軍只可進不可退,有後退一步者,斬!停滯不前者,斬!”
“嚯!”無數軍勇將手中刀槍揚起,大聲吼叫。
“曾制臺將令,凡殺賊一人者,賞銀十兩。殺賊五人者,賞銀一百。殺賊十人以上者,賞銀五百。”
“嚯!嚯!嚯!”叫喊聲更加狂熱,曾國藩的制軍最大的特點便是賞罰分明,養成了湘軍彪悍好鬥的作風,今天的賞銀比往常加了一倍,兵勇們自然更加興奮。
“曾制臺將令,入城第一者賞銀一千兩,請功為候補道臺,家中賞田百畝!曾制臺將令,凡獻匪首首級者賞銀一千五百兩,請功為候補道臺,家中賞田兩百畝,賜‘三湘典範’匾額一副。”
“嚯!嚯!嚯!”無數的湘軍勇士喉嚨都要喊破了,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好似牢籠中的老虎,隨時都要衝破籠子出來咬人。
站在隊伍後面押陣的曾國藩揹著手,在一群將領的擁簇下望著遠方高聳的城牆,心中亦是熱血沸騰,不能自己。四年前,他因母喪回鄉守孝,那時候他還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算是機緣巧合,只幾年功夫他就成了一名清廷赫赫有名的戰將。朝廷的封賞如雪花般的飄到湘潭。與此同時,‘曾剃頭’‘曾屠夫’的惡名也隨即成了湖南人嚇唬小兒夜啼之詞。
“此戰若勝,則我湘軍水師可入鄱陽、洞庭如入無人之境,恐怕用不了一年,便可兵臨南京城下,如此千古偉業就算被世人誤解又算得了什麼。”曾國藩心中想著。
“曾帥,將士們已整隊完畢,唯曾帥是從。”胡林翼滿頭是汗,快步從陣前跑到曾國藩身邊,喘著粗氣抱拳道。
曾國藩瞭望四周,只瞧無數刀光劍影在濃霧中時隱時現,說不出的震人心魄,心中豪氣頓生,右手向天一指,道:“曾某向天起誓,我三湘勇士若不能破九江,今後再不敢言湘潭勇士四字,全軍聽我號令,攻城!”
“曾制臺將令,全軍攻城,只許進,不可退!”無數的傳令兵騎著快馬嚷開嗓音大聲吼叫。接著低沉的鼓聲隆隆響起,震破天際。
“殺!殺!殺!殺!殺!殺… … … …。”上萬湘勇喊著口號,步伐整齊的一步步向城牆逼近。最前一排的刀盾手,將盾牌蓋住全身,身後的湘勇手握弓箭,左右開弓,拉箭上弦。最後一排手持長毛計程車卒抬著雲梯小心前進。數百名執法隊手持大刀在劉坤一的帶領下殿後。
“預備!”城牆之上,一名太平軍將領緊張的望著城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大聲的下著命令。無數的弓箭手紛紛走到自己的女牆上,露出一個腦袋,架起弓箭。
城牆之後,老弱的太平軍士將一桶桶的滾油,巨石、搬上城牆。手持長矛的軍士佈滿整個街道,原地待命,隨時準備將城樓上的死傷軍士替換下來。
“射!”隨著城牆上那名太平軍將領的一聲命令。太平軍弓箭手鬆開弓弦,無數飛箭如飛蝗一般向城下黑壓壓的湘軍射去。倒下了一片衝到城下的湘軍士兵,從肉體濺射出來的鮮血散發出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預備!”將領又將手揚起,準備發起第二次射擊,城下湘軍弓箭手的弓弦聲奏起世間最殘酷的音樂,漫天的箭支舞起人間最華麗的舞蹈,一支支奪命的流星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圓弧,準確的射在城牆之上,帶著奪命的寒光插入探出頭來的太平軍戰士身上。
將領眼睛已變的通紅,拔出長劍大聲吼道:“給我射,射死一個清狗咱們就是死了也沒有吃虧!”
“滾油、巨石全部準備,敵人要架雲梯了。讓曾剃頭瞧瞧咱們太平軍的厲害。”
城牆之下,弓箭手織就的死亡荊棘之路,奪去了一個又一個湘軍勇士的生命,沒有人向後退縮一步,湘軍多由同年、同鄉、朋黨組成,換句話說每一個倒下的人都是生者的兄弟,每倒下一人,生者便多了一腔怒火。原本緊湊的隊型開始漸漸散開,刀盾手牢牢的守護在弓箭手的身旁,以保護自己的戰友。長矛兵緊咬下唇,一手持著雲梯,開始架上城樓,捍不畏死的向上攀爬。
“啊… …。”一名向上攀爬計程車兵被城樓上傾瀉下來的滾油澆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雲梯上摔下來,引來了更多湘勇的憤恨。
“殺!殺!殺!殺!殺!殺… … … …。”喊殺聲越來越大,數百架雲梯也已然架起,上面掛滿了不畏滾油、巨石的湘軍士卒。(描寫戰爭場面好累啊!同志們,蘑菇偷下懶,省略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