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節 笑君解釋春風恨(一)

回頭萬裡·青玉·3,456·2026/3/26

第一百三十五節 笑君解釋春風恨(一) 更新時間:2010-12-31 晚夏上午的陽光仍然略有點炎熱,打在人臉上暖呼呼的。這是宋君和史家主僕一行從孫家莊出來已經第三天的巳時末了。一陣陣輕柔的和緩的小南風從前面露出蔥鬱林影的山谷吹出,給人帶過一股涼意。掠過一層層林浪,把山上果枝上的清鬱,山花裡小小的芬芳都裹進風裡,一絲絲,一股股地吹送進他們一行三人的面前,漸漸地,一路上的疲憊感也似慢慢的消歇了。清風在綠葉間簌簌流動,花香在鼻息下悄悄飄蕩。一切都是愜意的,寧靜的。儘管這裡渺無人煙,但即有種清靜歡快的山野之美,讓人忍不住的想放開懷抱去盡享風中那淡淡的幽香和溼潤的爽意。 史珍愜意的呼喝了一聲,催起坐騎在那從山谷裡蜿蜒而出的古老驛道上領先小跑起來。 宋君鴻卻一聲不吭的只管打馬跟上。今天的天氣很好,旅途的風景也算的上優美,但宋君鴻現在卻並沒有幾分心思去慢慢欣賞。這不僅是因為他急於去書院趕路心切,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那從背後老管家史福盯視自己的目光所帶來的不舒服感。 他就像是一直在監視自己! 不知為什麼,一路上宋君鴻老是覺得史福似對自己的態度在不易覺查的一點一點發生變化。這種感覺隱隱約約的雖然並是不太明確,但宋君鴻有一點卻十分肯定:史福那骨子裡對自已的戒心並沒有消除,反而越來越強了。 現在史福對自己的態度很微妙,在史珍面前,總是敬持有加。但宋君鴻卻一方面似乎覺得史福離自己越來越遠,自己與他在並肩經歷天星社血戰時所建立的友情又一點點變的冷淡;但另一方面卻又很明顯的感覺史福在主動的向自己帖近:他對自己的過往太感興趣了。 想到這裡,宋君鴻嘴角微微一動,扯出一絲苦笑。 沒有人願意被別人給盯上,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老特工! 宋君鴻自問並沒有做過任何不利於史家的事情,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清楚:這個擁有強大史家和黃龍黨背景的史福,這個面對刀光劍影也泰然處之的史福,倒底在戒備和害怕自己什麼? 宋君鴻也只能自我安慰:人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也能心不驚,既然想不明白,就暫時不去理會他吧。反正自己行的正、坐的端,襟懷磊落,倒也不怕史福能查到什麼。 事無不可對人言,昂首自行天地間! 宋君鴻吹了個口哨,這個舉動有點刻意,但他還是希望能借在史福眼中表現出一種輕鬆坦然的態度來。 離嶽麓書院已經很近了,在餘下來的最後一兩天路程裡,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到達目的地,然後就可以擺脫史福那無言而又令人不安的注視了。 宋君鴻一催馬,史福也立刻無聲的跟上了。 追上史珍後,史福抬眼看了看快移到頭頂的太陽,對史珍道:“小姐,瞅太陽這模樣應該是已快接近晌午時分了。我們快馬趕了這麼久的路,不如找個地方且先歇歇腳,也能讓馬兒休息下腳力?” 史珍聽了,轉頭看向宋君鴻。如果急於趕去書院的宋君鴻不情願,那麼其他人也只能繼續策馬疾馳。 “小生並無異議!”宋君鴻勒止了馬,算了算路程答道。 “那好吧。”史珍答道,翻身下馬後拍了拍自己的這匹棗紅馬。這匹小馬還是下山前鐵月道長送給自己的。花重金從馬場購得,品種不俗,腳力也遠非其他尋常馬匹可比。此時這棗紅小馬還好,史福和宋君鴻一路上策馬緊追自己而馳,他們胯下的坐騎早已累的脖上熱汗淋漓了。 史珍在山腳處就近找了個陰涼的樹蔭地裡坐下,史福過去把她和宋君鴻的馬韁繩也都接了過來,扯著三匹馬慢慢的小走了一圈後,便一同綁在了旁邊的一顆棗村上。幾匹馬自顧低頭啃食青草,史福也不再管顧他們,從馬上行李中取出了些乾糧分發給史珍和宋君鴻。 “幹吃這個有點噎的慌,不如我去摘點野果子給大家消暑吧。”水囊裡的水早已經被喝得差不多了,宋君鴻瞅了瞅手裡乾癟的硬餅子皺皺眉說道。 “好哇,那我也去。”史珍聞言有點興奮的躍身起來。 “這種粗活何需勞煩小姐親自動手,我看這樣吧,不如讓老僕陪宋公子同去。”略遠行了幾步檢視過四周地情正趕回來的史福突然遠遠地插嘴說道。 史福的請求有點鄭重,史珍正在猶豫的沉吟時,宋君鴻已經從後面笑著說道:“史小姐,既是福叔有此提議,便勞煩他老人家和我一道吧。” “那好吧。”儘管也很想去和宋君鴻一同摘野果,但宋君鴻都這麼說了,史珍也不好再說什麼。 宋君鴻和史福轉身便離開了。 在這山裡找野果樹並不太難,兩人一會兒的工夫便尋到了好幾顆,史福運起掌力將樹上的果實輕輕震了下來,宋君鴻便在樹下拿衣服的前擺兜著,很快便裹拾了滿滿地一大兜。 隨後兩人又尋了個小溪去把這些果實一一清洗。 當宋君鴻在河裡清洗時,史福並沒有跟著過去幫忙。他只是揹負著雙後,饒有趣味的在背後打量著宋君鴻。 宋君鴻也不說話,洗了幾顆果子後,反倒開始輕輕地哼起了歌。心裡明白史福跟著自己出來便多半因是有話想對自己說,那麼若是他不著急,自己也就不著急。 “十年寒窗苦讀無人問,一載金榜題名天下知。”史福笑道:“宋公子雖然還沒進京參加大比,但以十六歲之齡便摘得舉人功名,也足算是少年得意了。” “此皆是家師耳提面命的教誨之功!”宋君鴻知道此時應該謙虛一下的。 “哦,那令師能教匯出如此少年俊傑,當非俗子,不知是當世的哪位名師?”史福像是就在等這句話似的。 宋君鴻心裡暗笑了一下,果然開始“審問”了。不過他很清楚,在史福這種手腕老辣的人面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說實話。 只要你沒做過虧心事就可以! “家師只是一個小縣城裡宗族祠堂裡的先生。”宋君鴻笑道:“名諱上鄭下知慶。” “鄭知慶?”史福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依稀覺得似是在哪聽說過,但又不太確定。 他絕對要好好查一下。事實上,早在這幾日的路途中,他就已經暗暗通知黃龍黨內的偵察人員展開行動,到宋君鴻從小生長的潞縣裡對他的的家族出身、親朋熟友、言行經歷……所有的一切都要調查,只是因為時日短暫,一時還沒有調查報告轉遞回來。 瞅著宋君鴻手腳麻利純熟的把這些野果一一清洗,史福終於走過去一邊也抓了幾個探到水裡,一邊說道:“老夫記得初次和宋公子見面時,也是跟宋公子購換烤好了的野兔肉吃,是嗎?” “是的。”宋君鴻笑了:“福叔好記性。” “我還記得那隻野兔也是宋公子親手捉得、親自烤好的。”史福笑了笑:“宋公子好像對在野外生存很有經驗?” 儘管他問的好像只是很隨意的樣子,但心裡對史福這幾日行為已有察覺的宋君鴻聽出了他話裡的疑惑之意。沒有哪個舉人士子會像宋君鴻這樣對山林和野外生存這樣熟悉的。 而真正熟悉這些的多半應該是江湖豪客,或綠林匪盜。 可惜自己讓史福失望了,宋君鴻把手裡最後一顆果實上的水使勁甩幹,笑道:“福叔可能沒有想到,我實則是出生於一個獵戶之家。” “獵戶之家?”史福的眼眯了眯。大宋朝有幾個獵戶家的孩子能有機會去讀書的?更別提高中舉人了。如果這些都只是宋君鴻福緣巧合,用功勤奮勉強還能解釋的過去的話,那麼甚至還通曉千萬裡外遙遠蕃邦的語言,卻是怎麼也說不過去了。 宋君鴻以為自己只是很坦誠的說了一些實情,但殊不知這些話聽在史福的耳中,卻只像是一個十足蹩腳的謊言。 但史福必竟不是那些沉不住氣的毛頭小子可筆,他突然微微的笑了。說道:“黨內來信了,嶽英和朱老也已經快接近邊疆了。” 宋君鴻的手頓了一下,這是幾個人在保蓉鎮分別手頭回聽到英兒的訊息。 “嶽英的傷也好了個大半。照回報的資訊看,在一個月內,應該會有較大的起色。另外,黨內已經最後同意,繼續讓嶽英來擔任起此項任務。”史福說道。 “哦?”宋君鴻回身瞅了史福一眼。他原本以為黃龍黨同意讓嶽英暫時參與這個任務只是一種權宜之計,多半是要在半路再找辦法換掉他的,卻不想會竟真的滿足嶽英的意願。 像是讀出了宋君鴻目光中的疑惑。史福笑道:“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聽說是韓侂冑聽完彙報後,力排眾議請求黨魁定下來的。不過,他同時還請求指派了更多的人手暗暗潛行過去,全部接受嶽英和朱老的調遣。” 宋君鴻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韓侂冑大人胸襟實非常人可比!” “韓大人是我大宋朝的名臣、幹臣、有輔國定邦之能的良臣。”史福繼續說道。 “唔。”宋君鴻應了一聲,回身去繼續洗自己的果子,因為他不知該說些什麼,這些朝堂上的名臣巨宦離他一個貧寒書生的世界還太遙遠。 “我們老爺很尊敬韓大人,韓、史兩家世代交好,這時便更應該加深這種難得的友誼了。”史福繼續說道。 宋君鴻不作聲,他知道史福絕不會無緣無故跟他提史、韓兩家的關係,他在靜侯下文。 “所以,我們兩家結為秦晉之好,也是合情、合理、合乎天意人心的。”史福的話慢慢接近了他想表達意思的重點。 =================================== 作者絮語:太陽很好,天也很高,這樣的下午,適合抱本閒書打發時間。

第一百三十五節 笑君解釋春風恨(一)

更新時間:2010-12-31

晚夏上午的陽光仍然略有點炎熱,打在人臉上暖呼呼的。這是宋君和史家主僕一行從孫家莊出來已經第三天的巳時末了。一陣陣輕柔的和緩的小南風從前面露出蔥鬱林影的山谷吹出,給人帶過一股涼意。掠過一層層林浪,把山上果枝上的清鬱,山花裡小小的芬芳都裹進風裡,一絲絲,一股股地吹送進他們一行三人的面前,漸漸地,一路上的疲憊感也似慢慢的消歇了。清風在綠葉間簌簌流動,花香在鼻息下悄悄飄蕩。一切都是愜意的,寧靜的。儘管這裡渺無人煙,但即有種清靜歡快的山野之美,讓人忍不住的想放開懷抱去盡享風中那淡淡的幽香和溼潤的爽意。

史珍愜意的呼喝了一聲,催起坐騎在那從山谷裡蜿蜒而出的古老驛道上領先小跑起來。

宋君鴻卻一聲不吭的只管打馬跟上。今天的天氣很好,旅途的風景也算的上優美,但宋君鴻現在卻並沒有幾分心思去慢慢欣賞。這不僅是因為他急於去書院趕路心切,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那從背後老管家史福盯視自己的目光所帶來的不舒服感。

他就像是一直在監視自己!

不知為什麼,一路上宋君鴻老是覺得史福似對自己的態度在不易覺查的一點一點發生變化。這種感覺隱隱約約的雖然並是不太明確,但宋君鴻有一點卻十分肯定:史福那骨子裡對自已的戒心並沒有消除,反而越來越強了。

現在史福對自己的態度很微妙,在史珍面前,總是敬持有加。但宋君鴻卻一方面似乎覺得史福離自己越來越遠,自己與他在並肩經歷天星社血戰時所建立的友情又一點點變的冷淡;但另一方面卻又很明顯的感覺史福在主動的向自己帖近:他對自己的過往太感興趣了。

想到這裡,宋君鴻嘴角微微一動,扯出一絲苦笑。

沒有人願意被別人給盯上,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老特工!

宋君鴻自問並沒有做過任何不利於史家的事情,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清楚:這個擁有強大史家和黃龍黨背景的史福,這個面對刀光劍影也泰然處之的史福,倒底在戒備和害怕自己什麼?

宋君鴻也只能自我安慰:人說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也能心不驚,既然想不明白,就暫時不去理會他吧。反正自己行的正、坐的端,襟懷磊落,倒也不怕史福能查到什麼。

事無不可對人言,昂首自行天地間!

宋君鴻吹了個口哨,這個舉動有點刻意,但他還是希望能借在史福眼中表現出一種輕鬆坦然的態度來。

離嶽麓書院已經很近了,在餘下來的最後一兩天路程裡,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到達目的地,然後就可以擺脫史福那無言而又令人不安的注視了。

宋君鴻一催馬,史福也立刻無聲的跟上了。

追上史珍後,史福抬眼看了看快移到頭頂的太陽,對史珍道:“小姐,瞅太陽這模樣應該是已快接近晌午時分了。我們快馬趕了這麼久的路,不如找個地方且先歇歇腳,也能讓馬兒休息下腳力?”

史珍聽了,轉頭看向宋君鴻。如果急於趕去書院的宋君鴻不情願,那麼其他人也只能繼續策馬疾馳。

“小生並無異議!”宋君鴻勒止了馬,算了算路程答道。

“那好吧。”史珍答道,翻身下馬後拍了拍自己的這匹棗紅馬。這匹小馬還是下山前鐵月道長送給自己的。花重金從馬場購得,品種不俗,腳力也遠非其他尋常馬匹可比。此時這棗紅小馬還好,史福和宋君鴻一路上策馬緊追自己而馳,他們胯下的坐騎早已累的脖上熱汗淋漓了。

史珍在山腳處就近找了個陰涼的樹蔭地裡坐下,史福過去把她和宋君鴻的馬韁繩也都接了過來,扯著三匹馬慢慢的小走了一圈後,便一同綁在了旁邊的一顆棗村上。幾匹馬自顧低頭啃食青草,史福也不再管顧他們,從馬上行李中取出了些乾糧分發給史珍和宋君鴻。

“幹吃這個有點噎的慌,不如我去摘點野果子給大家消暑吧。”水囊裡的水早已經被喝得差不多了,宋君鴻瞅了瞅手裡乾癟的硬餅子皺皺眉說道。

“好哇,那我也去。”史珍聞言有點興奮的躍身起來。

“這種粗活何需勞煩小姐親自動手,我看這樣吧,不如讓老僕陪宋公子同去。”略遠行了幾步檢視過四周地情正趕回來的史福突然遠遠地插嘴說道。

史福的請求有點鄭重,史珍正在猶豫的沉吟時,宋君鴻已經從後面笑著說道:“史小姐,既是福叔有此提議,便勞煩他老人家和我一道吧。”

“那好吧。”儘管也很想去和宋君鴻一同摘野果,但宋君鴻都這麼說了,史珍也不好再說什麼。

宋君鴻和史福轉身便離開了。

在這山裡找野果樹並不太難,兩人一會兒的工夫便尋到了好幾顆,史福運起掌力將樹上的果實輕輕震了下來,宋君鴻便在樹下拿衣服的前擺兜著,很快便裹拾了滿滿地一大兜。

隨後兩人又尋了個小溪去把這些果實一一清洗。

當宋君鴻在河裡清洗時,史福並沒有跟著過去幫忙。他只是揹負著雙後,饒有趣味的在背後打量著宋君鴻。

宋君鴻也不說話,洗了幾顆果子後,反倒開始輕輕地哼起了歌。心裡明白史福跟著自己出來便多半因是有話想對自己說,那麼若是他不著急,自己也就不著急。

“十年寒窗苦讀無人問,一載金榜題名天下知。”史福笑道:“宋公子雖然還沒進京參加大比,但以十六歲之齡便摘得舉人功名,也足算是少年得意了。”

“此皆是家師耳提面命的教誨之功!”宋君鴻知道此時應該謙虛一下的。

“哦,那令師能教匯出如此少年俊傑,當非俗子,不知是當世的哪位名師?”史福像是就在等這句話似的。

宋君鴻心裡暗笑了一下,果然開始“審問”了。不過他很清楚,在史福這種手腕老辣的人面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說實話。

只要你沒做過虧心事就可以!

“家師只是一個小縣城裡宗族祠堂裡的先生。”宋君鴻笑道:“名諱上鄭下知慶。”

“鄭知慶?”史福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依稀覺得似是在哪聽說過,但又不太確定。

他絕對要好好查一下。事實上,早在這幾日的路途中,他就已經暗暗通知黃龍黨內的偵察人員展開行動,到宋君鴻從小生長的潞縣裡對他的的家族出身、親朋熟友、言行經歷……所有的一切都要調查,只是因為時日短暫,一時還沒有調查報告轉遞回來。

瞅著宋君鴻手腳麻利純熟的把這些野果一一清洗,史福終於走過去一邊也抓了幾個探到水裡,一邊說道:“老夫記得初次和宋公子見面時,也是跟宋公子購換烤好了的野兔肉吃,是嗎?”

“是的。”宋君鴻笑了:“福叔好記性。”

“我還記得那隻野兔也是宋公子親手捉得、親自烤好的。”史福笑了笑:“宋公子好像對在野外生存很有經驗?”

儘管他問的好像只是很隨意的樣子,但心裡對史福這幾日行為已有察覺的宋君鴻聽出了他話裡的疑惑之意。沒有哪個舉人士子會像宋君鴻這樣對山林和野外生存這樣熟悉的。

而真正熟悉這些的多半應該是江湖豪客,或綠林匪盜。

可惜自己讓史福失望了,宋君鴻把手裡最後一顆果實上的水使勁甩幹,笑道:“福叔可能沒有想到,我實則是出生於一個獵戶之家。”

“獵戶之家?”史福的眼眯了眯。大宋朝有幾個獵戶家的孩子能有機會去讀書的?更別提高中舉人了。如果這些都只是宋君鴻福緣巧合,用功勤奮勉強還能解釋的過去的話,那麼甚至還通曉千萬裡外遙遠蕃邦的語言,卻是怎麼也說不過去了。

宋君鴻以為自己只是很坦誠的說了一些實情,但殊不知這些話聽在史福的耳中,卻只像是一個十足蹩腳的謊言。

但史福必竟不是那些沉不住氣的毛頭小子可筆,他突然微微的笑了。說道:“黨內來信了,嶽英和朱老也已經快接近邊疆了。”

宋君鴻的手頓了一下,這是幾個人在保蓉鎮分別手頭回聽到英兒的訊息。

“嶽英的傷也好了個大半。照回報的資訊看,在一個月內,應該會有較大的起色。另外,黨內已經最後同意,繼續讓嶽英來擔任起此項任務。”史福說道。

“哦?”宋君鴻回身瞅了史福一眼。他原本以為黃龍黨同意讓嶽英暫時參與這個任務只是一種權宜之計,多半是要在半路再找辦法換掉他的,卻不想會竟真的滿足嶽英的意願。

像是讀出了宋君鴻目光中的疑惑。史福笑道:“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聽說是韓侂冑聽完彙報後,力排眾議請求黨魁定下來的。不過,他同時還請求指派了更多的人手暗暗潛行過去,全部接受嶽英和朱老的調遣。”

宋君鴻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韓侂冑大人胸襟實非常人可比!”

“韓大人是我大宋朝的名臣、幹臣、有輔國定邦之能的良臣。”史福繼續說道。

“唔。”宋君鴻應了一聲,回身去繼續洗自己的果子,因為他不知該說些什麼,這些朝堂上的名臣巨宦離他一個貧寒書生的世界還太遙遠。

“我們老爺很尊敬韓大人,韓、史兩家世代交好,這時便更應該加深這種難得的友誼了。”史福繼續說道。

宋君鴻不作聲,他知道史福絕不會無緣無故跟他提史、韓兩家的關係,他在靜侯下文。

“所以,我們兩家結為秦晉之好,也是合情、合理、合乎天意人心的。”史福的話慢慢接近了他想表達意思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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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絮語:太陽很好,天也很高,這樣的下午,適合抱本閒書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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