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一襲墨染一襲愁(三)

回頭萬裡·青玉·3,209·2026/3/26

第十一節 一襲墨染一襲愁(三) 更新時間:2011-01-20 “呃……這個……”聽琴遲疑了一下,有點張口結舌。要說柳叢楠尚在休息不難,要說自己奉命引路也不難,可難得是如何解釋自己在送完宋君鴻後為什麼還在這裡瞎轉悠。他並不想給王玉田留下自己是個不聽話的下人的惡劣印象,急忙開動小腦瓜想著措辭。 “小弟想四處轉轉,長青兄看小弟初來,怕很多地方不熟,所以今天便讓聽琴跟著小弟。”宋君鴻搶先出口回答了。 這個解答雖然與事實略有小小出入,但又基本符合柳叢楠讓自己給宋君鴻引路的吩咐,且合情合理的解答了自己為什麼在外面轉悠的理由。相信就算日後王玉田為這話跟柳叢楠詢問起來,也不會輕易發現這其中的差異來。 聽琴終於肯感激的看了宋君鴻一眼。 先別忙感謝我,宋君鴻竊笑,因為我正好也要利用你來為我當虎皮哩。 “聽琴,看王公子身上的衣衫都撞亂了,還不去幫著整整?”宋君鴻大模大樣的向聽琴指揮道。 聽琴衝宋君鴻翻了翻小白眼,但為了配合宋君鴻剛才為自己開脫的理由把戲演足,還是裝作很乖巧的答了聲“諾”,然後跑過去要幫王美田整理衣衫。 “我自己來就成。”必竟是別人家的僕役,王玉田也就敢太造次,自己把剛才軟撞軟的衣襟拉直,還抻手摸了塊小碎銀子塞到了聽琴的手裡。 聽琴攥著這塊小碎銀粒眉開眼笑,對於宋君鴻剛才對自己的差遣的不滿情緒也立刻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原來是子燁賢弟啊!”看到宋君鴻在聽琴面前一副絲毫不遜於主家的氣派,王玉田心下暗驚,終於也揖了揖手,跟宋君鴻正式的打個招呼。 “聽琴,沒事了,你先出去吧。”看來初步效果已經達到,宋君鴻很滿意的上前拍了拍聽琴的小腦袋。 本來還有點擔心宋君鴻會繼續指揮自己幹著難纏的話,但眼下又賺到了錢,又能繼續玩耍,聽琴在心裡早樂開了花,轉身朝宋君鴻恭敬地彎腰一拱手,“那公子,我先出去等你。” 說完擠開人群撒開歡蹄一溜煙的跑掉了。 宋君鴻利用聽琴拉大旗扯虎皮的目的其實很簡單:王玉田這人雖有點勢利眼,但看起來還不是那種粗俗淺陋的人。只要能讓他覺得你有點份量,那麼要獲得他的一點尊重也並不是太難。 “美池兄,你們這是……”直到宋君鴻這時才指了指旁邊的李生一臉的詫異,裝作渾不知情的問道。 “唉!這人也不知是哪個村野裡跑出來的狂生,偏要在這個一會兒要舉行典禮的地方賣弄書法,搞得我衣衫都弄葬了!” “哦?那真是太令人懊惱了!”宋君鴻也裝作十分惋惜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後又以一幅安慰的口吻說道:“不過好在就染到了這麼一丁點兒,你不說我都還注意不到呢。” “怎麼會注意不到?就在這裡!”王玉田煞有介事的把袖子舉了起來,指著那個墨點說道:“你看,如此一來這件衣服以後還能穿嗎?” “不就是一個小墨漬嗎?這麼好的衣服,怎麼就不能穿了呢?”李生覺得比起自己身上五顏六色的補丁來說那個小墨漬根本就不算什麼,對於因此這件衣服就不能穿的論斷感到十分委曲。 “你閉嘴!”王玉田和宋君鴻一起扭頭朝他吼道。李生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到桌子邊蹲著去了。 王玉田對於宋君鴻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舉動感到很滿意。 “這可是我娘生前特意託人才從蘇州織錦院裡購來的高等絲綢啊,然後又親自領人裁製成衣的,我從來都沒有捨得穿過,因為今天是書院入學的正式典禮,才頭回穿了出來,不想竟被這斯就這麼給我弄花了。”說到這裡,王玉田心頭剛剛平復下來的火氣又有點竄起,他狠狠的瞪了李生一眼。 “原來是令堂故去前親自為你置辦的此衣,難怪兄長這麼珍愛呢。”宋君鴻托起王玉田的大袖子嘖嘖讚歎:“唉呀,不錯啊!這衣料光澤平潤,花紋精美,最難得的是紡織紋路不僅輕細,而且回手處繁富整平,令堂眼光真是獨到啊,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出自沈氏的蘇綢吧?” “哦?想不到子燁竟也是絲綢上的行家?”王玉田大感驚訝,再聯絡到魯如惠對他的優先接待,柳叢楠對他以書僮相借,心裡對宋君鴻身後是否有什麼神秘的背景再次開始起疑,於是在口氣態度上對宋君鴻更加先謹慎和友善了三分。 “當然!”宋君鴻這時為了不讓王玉田小覷了自己,開始故意賣狂,把腰中插的摺扇拔了出來,在手裡嘩啦一聲撒開,一邊緩緩的給自己扇著,一邊故意緩聲的顯擺自己的知識存量:“這蘇州可是我華夏的絲綢故鄉啊。史載有例,清晰可數:夏禹時就有絲織品土貢‘織貝’一類的彩色錦帛;春秋時期吳國公子季扎到中原各國觀禮時,曾將吳國所產的縞帶贈給鄭相國子產。據太史公的《史記》記載:周敬王元年,吳楚兩國甚至因爭奪邊界桑田,曾發生過大規模的‘爭桑之戰’;三國東吳時,絲帛之饒,衣復天下;唐時,蘇州屬江南東道,絲綢貢品數量最多,當時‘蜀桑萬畝,吳蠶萬機’的說法;到了本朝時,徽宗崇寧元年,便命宦者童貫置局於蘇杭。蘇州、杭州、成都為聞名全國的三大織錦院。而這三大織錦院中,又仍屬蘇州的織錦最為上等、織工最為著名,緙絲名家沈子蕃、吳子潤亦皆是出於蘇州。美池這衣料上的織工,便是沈子蕃一派的專門手藝,我說的――可對否?” “對!對!我這衣料,但是出自沈子蕃的嫡系子孫沈繡波之手。”王玉田大感驚奇,張口讚道:“子燁對此道真是浸潤日久啊!” 所謂“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綾羅綢緞不是尋常百姓家能穿得起的,王玉田地愈發堅定的相信宋君鴻的身份一定是另有隱情。 其實他又哪裡知道,宋君鴻之所以能把這些有關絲綢的典故特色信手拈來,則多是出於他前生的知識積累。宋君鴻前生曾參與過在二十一世紀初風行而起的“漢服”文化復興動運,所以對絲綢衣料的知識比別人都要多了一些。再加上穿越此世後,又有了一個管理貨棧的姑父,絲綢是貨棧中常年必進的重要貨資,兩世的耳濡目染,自然是令宋君鴻對於在大宋時還只有富人才能穿著的絲綢有著遠超常人的瞭解。 “既然此衣是令堂的一翻心血,意義非凡,自是不能輕易丟棄的。不如我們試試補救一下?”宋君鴻循循善誘著。 “怎麼補救?”王玉田搖了搖頭,“再買一些布料置換嗎?子燁既知這是沈繡波的親手紡品,那麼便應也知道她每年紡出的所有的綢料都已讓宮中全部買定,一般只有皇族或朝中極少數大員才有得分賜使用,只有少量又經各種渠道再流向民間。是以尋常的官宦和富賈人家,卻是往往好不容易才可能買得一匹兩匹的,哪有那麼容易可以補齊?” 這倒也是,當初宋君鴻在姑父鄭小六的貨棧中能見到的這種綢料的機會往往是一兩年中也難得有一次,所以才印象深刻。 “也不一定要重新購換,說不定能洗掉呢。”宋君鴻笑道:“這必竟是令堂親自制衣,縱使能購換,必竟意味也差了。” 聽得能保全母親為自己裁製的衣服,王玉田有點動心了,但隨即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子燁莫要誆我。我雖沒做過粗活,但也是知道墨汁滴在衣服上遠不如油漬般好浣洗的。” 一般來說,衣料若是染上了墨汁,要想清洗可就不容易了。這個時代雖也有洗衣用的皂子,但想憑皂子把墨漬洗掉,卻是千難萬難得。 “姑且一試!”宋君鴻笑道:“就算是到時洗不掉,再試試重金去各地購換布料也不遲。” 看到王玉田仍在猶豫,他上前一步,帖著王玉田的耳根輕聲說道:“這麼多人看著,兄長可莫要失了身份!” 王玉田抬頭掃了一眼在自己四周圍了厚厚一圈正在交頭接耳的其他學員。這事如果最後處理不當,事後自己肯定會落個欺凌窮弱的名聲。而這些同窗學員們將來大多都會透過科學步入仕途,然後也可能把這個名聲傳播到各地的官場之中。 當王玉田想到裡時,心下不禁大為懊惱。他並非魯莽之人,只是因為對這件衣服上寄託的感情實非尋常衣物可比,所以一見它受到汙毀就心痛不已,難以自制的對李生破口大罵起來。如今冷靜下來後,在宋君鴻的提醒下才猛然想到這層利害關係,於是也暗暗地有了些後悔。 他王玉田是個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將王氏的家門風光更加耀眼的發揮出去的人,所以當然不願意了為一個窮困的書生毀了自己在仕林和將來官場上的名聲。 有宋一代,文官們都還是很愛惜自己的聲譽的。 想到這裡,王玉田恨恨的朝李生瞪了幾眼,道:“看你這身打扮,料也是賠不起的,罷了!” “真的就此做罷了?”宋君鴻在旁邊笑著問道。

第十一節 一襲墨染一襲愁(三)

更新時間:2011-01-20

“呃……這個……”聽琴遲疑了一下,有點張口結舌。要說柳叢楠尚在休息不難,要說自己奉命引路也不難,可難得是如何解釋自己在送完宋君鴻後為什麼還在這裡瞎轉悠。他並不想給王玉田留下自己是個不聽話的下人的惡劣印象,急忙開動小腦瓜想著措辭。

“小弟想四處轉轉,長青兄看小弟初來,怕很多地方不熟,所以今天便讓聽琴跟著小弟。”宋君鴻搶先出口回答了。

這個解答雖然與事實略有小小出入,但又基本符合柳叢楠讓自己給宋君鴻引路的吩咐,且合情合理的解答了自己為什麼在外面轉悠的理由。相信就算日後王玉田為這話跟柳叢楠詢問起來,也不會輕易發現這其中的差異來。

聽琴終於肯感激的看了宋君鴻一眼。

先別忙感謝我,宋君鴻竊笑,因為我正好也要利用你來為我當虎皮哩。

“聽琴,看王公子身上的衣衫都撞亂了,還不去幫著整整?”宋君鴻大模大樣的向聽琴指揮道。

聽琴衝宋君鴻翻了翻小白眼,但為了配合宋君鴻剛才為自己開脫的理由把戲演足,還是裝作很乖巧的答了聲“諾”,然後跑過去要幫王美田整理衣衫。

“我自己來就成。”必竟是別人家的僕役,王玉田也就敢太造次,自己把剛才軟撞軟的衣襟拉直,還抻手摸了塊小碎銀子塞到了聽琴的手裡。

聽琴攥著這塊小碎銀粒眉開眼笑,對於宋君鴻剛才對自己的差遣的不滿情緒也立刻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原來是子燁賢弟啊!”看到宋君鴻在聽琴面前一副絲毫不遜於主家的氣派,王玉田心下暗驚,終於也揖了揖手,跟宋君鴻正式的打個招呼。

“聽琴,沒事了,你先出去吧。”看來初步效果已經達到,宋君鴻很滿意的上前拍了拍聽琴的小腦袋。

本來還有點擔心宋君鴻會繼續指揮自己幹著難纏的話,但眼下又賺到了錢,又能繼續玩耍,聽琴在心裡早樂開了花,轉身朝宋君鴻恭敬地彎腰一拱手,“那公子,我先出去等你。”

說完擠開人群撒開歡蹄一溜煙的跑掉了。

宋君鴻利用聽琴拉大旗扯虎皮的目的其實很簡單:王玉田這人雖有點勢利眼,但看起來還不是那種粗俗淺陋的人。只要能讓他覺得你有點份量,那麼要獲得他的一點尊重也並不是太難。

“美池兄,你們這是……”直到宋君鴻這時才指了指旁邊的李生一臉的詫異,裝作渾不知情的問道。

“唉!這人也不知是哪個村野裡跑出來的狂生,偏要在這個一會兒要舉行典禮的地方賣弄書法,搞得我衣衫都弄葬了!”

“哦?那真是太令人懊惱了!”宋君鴻也裝作十分惋惜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後又以一幅安慰的口吻說道:“不過好在就染到了這麼一丁點兒,你不說我都還注意不到呢。”

“怎麼會注意不到?就在這裡!”王玉田煞有介事的把袖子舉了起來,指著那個墨點說道:“你看,如此一來這件衣服以後還能穿嗎?”

“不就是一個小墨漬嗎?這麼好的衣服,怎麼就不能穿了呢?”李生覺得比起自己身上五顏六色的補丁來說那個小墨漬根本就不算什麼,對於因此這件衣服就不能穿的論斷感到十分委曲。

“你閉嘴!”王玉田和宋君鴻一起扭頭朝他吼道。李生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到桌子邊蹲著去了。

王玉田對於宋君鴻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舉動感到很滿意。

“這可是我娘生前特意託人才從蘇州織錦院裡購來的高等絲綢啊,然後又親自領人裁製成衣的,我從來都沒有捨得穿過,因為今天是書院入學的正式典禮,才頭回穿了出來,不想竟被這斯就這麼給我弄花了。”說到這裡,王玉田心頭剛剛平復下來的火氣又有點竄起,他狠狠的瞪了李生一眼。

“原來是令堂故去前親自為你置辦的此衣,難怪兄長這麼珍愛呢。”宋君鴻托起王玉田的大袖子嘖嘖讚歎:“唉呀,不錯啊!這衣料光澤平潤,花紋精美,最難得的是紡織紋路不僅輕細,而且回手處繁富整平,令堂眼光真是獨到啊,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出自沈氏的蘇綢吧?”

“哦?想不到子燁竟也是絲綢上的行家?”王玉田大感驚訝,再聯絡到魯如惠對他的優先接待,柳叢楠對他以書僮相借,心裡對宋君鴻身後是否有什麼神秘的背景再次開始起疑,於是在口氣態度上對宋君鴻更加先謹慎和友善了三分。

“當然!”宋君鴻這時為了不讓王玉田小覷了自己,開始故意賣狂,把腰中插的摺扇拔了出來,在手裡嘩啦一聲撒開,一邊緩緩的給自己扇著,一邊故意緩聲的顯擺自己的知識存量:“這蘇州可是我華夏的絲綢故鄉啊。史載有例,清晰可數:夏禹時就有絲織品土貢‘織貝’一類的彩色錦帛;春秋時期吳國公子季扎到中原各國觀禮時,曾將吳國所產的縞帶贈給鄭相國子產。據太史公的《史記》記載:周敬王元年,吳楚兩國甚至因爭奪邊界桑田,曾發生過大規模的‘爭桑之戰’;三國東吳時,絲帛之饒,衣復天下;唐時,蘇州屬江南東道,絲綢貢品數量最多,當時‘蜀桑萬畝,吳蠶萬機’的說法;到了本朝時,徽宗崇寧元年,便命宦者童貫置局於蘇杭。蘇州、杭州、成都為聞名全國的三大織錦院。而這三大織錦院中,又仍屬蘇州的織錦最為上等、織工最為著名,緙絲名家沈子蕃、吳子潤亦皆是出於蘇州。美池這衣料上的織工,便是沈子蕃一派的專門手藝,我說的――可對否?”

“對!對!我這衣料,但是出自沈子蕃的嫡系子孫沈繡波之手。”王玉田大感驚奇,張口讚道:“子燁對此道真是浸潤日久啊!”

所謂“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綾羅綢緞不是尋常百姓家能穿得起的,王玉田地愈發堅定的相信宋君鴻的身份一定是另有隱情。

其實他又哪裡知道,宋君鴻之所以能把這些有關絲綢的典故特色信手拈來,則多是出於他前生的知識積累。宋君鴻前生曾參與過在二十一世紀初風行而起的“漢服”文化復興動運,所以對絲綢衣料的知識比別人都要多了一些。再加上穿越此世後,又有了一個管理貨棧的姑父,絲綢是貨棧中常年必進的重要貨資,兩世的耳濡目染,自然是令宋君鴻對於在大宋時還只有富人才能穿著的絲綢有著遠超常人的瞭解。

“既然此衣是令堂的一翻心血,意義非凡,自是不能輕易丟棄的。不如我們試試補救一下?”宋君鴻循循善誘著。

“怎麼補救?”王玉田搖了搖頭,“再買一些布料置換嗎?子燁既知這是沈繡波的親手紡品,那麼便應也知道她每年紡出的所有的綢料都已讓宮中全部買定,一般只有皇族或朝中極少數大員才有得分賜使用,只有少量又經各種渠道再流向民間。是以尋常的官宦和富賈人家,卻是往往好不容易才可能買得一匹兩匹的,哪有那麼容易可以補齊?”

這倒也是,當初宋君鴻在姑父鄭小六的貨棧中能見到的這種綢料的機會往往是一兩年中也難得有一次,所以才印象深刻。

“也不一定要重新購換,說不定能洗掉呢。”宋君鴻笑道:“這必竟是令堂親自制衣,縱使能購換,必竟意味也差了。”

聽得能保全母親為自己裁製的衣服,王玉田有點動心了,但隨即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子燁莫要誆我。我雖沒做過粗活,但也是知道墨汁滴在衣服上遠不如油漬般好浣洗的。”

一般來說,衣料若是染上了墨汁,要想清洗可就不容易了。這個時代雖也有洗衣用的皂子,但想憑皂子把墨漬洗掉,卻是千難萬難得。

“姑且一試!”宋君鴻笑道:“就算是到時洗不掉,再試試重金去各地購換布料也不遲。”

看到王玉田仍在猶豫,他上前一步,帖著王玉田的耳根輕聲說道:“這麼多人看著,兄長可莫要失了身份!”

王玉田抬頭掃了一眼在自己四周圍了厚厚一圈正在交頭接耳的其他學員。這事如果最後處理不當,事後自己肯定會落個欺凌窮弱的名聲。而這些同窗學員們將來大多都會透過科學步入仕途,然後也可能把這個名聲傳播到各地的官場之中。

當王玉田想到裡時,心下不禁大為懊惱。他並非魯莽之人,只是因為對這件衣服上寄託的感情實非尋常衣物可比,所以一見它受到汙毀就心痛不已,難以自制的對李生破口大罵起來。如今冷靜下來後,在宋君鴻的提醒下才猛然想到這層利害關係,於是也暗暗地有了些後悔。

他王玉田是個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將王氏的家門風光更加耀眼的發揮出去的人,所以當然不願意了為一個窮困的書生毀了自己在仕林和將來官場上的名聲。

有宋一代,文官們都還是很愛惜自己的聲譽的。

想到這裡,王玉田恨恨的朝李生瞪了幾眼,道:“看你這身打扮,料也是賠不起的,罷了!”

“真的就此做罷了?”宋君鴻在旁邊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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