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一襲墨染一襲愁(二)

回頭萬裡·青玉·3,246·2026/3/26

第十節 一襲墨染一襲愁(二) 更新時間:2011-01-19 這是嶽麓書院舉辦開學大典的重要地點與重要時刻,誰敢在這裡大聲的喧譁? 很快聲音的傳來處就圍上了一大堆看熱鬧的人。 宋君鴻好奇心發作,也跟著湊了過去,在人群的外圍踮起腳尖循聲望去,你別說,還真認識:便是晚位在魯如惠屋外最到的鮮衣書生,據說還是戶部員外郎大人家的公子的人――王玉田! 瞧見了是他,宋君鴻皺了皺眉頭。雖說這是除了柳叢楠和方邵以外自己在這座剛來到的書院裡唯一認識的同齡人了,但昨晚王玉田的態度已經明確的告訴了自己:這位官宦人家的公子好像並不屑於與自己這等身份的人為伍。 所以宋君鴻也不打算去理會他。 這是似有個人出來想拉扯一下王玉田,低頭勸道:“王公子,他也只是想要顯擺下書法,並非是故意的,算了吧。” “算個屁!”王玉田一甩袖子,把那人推了個趔趄,大聲的吼道。 這下沒人再敢上前去勸說了。 那邊王玉田依然在怒氣四溢,又指著場中另一個人大罵:“你這人怎麼回事!是來做學員的還是來做那些只知炫技誇賣的伶伎的?就你書法好?還特意跑到這裡來瞎顯擺!你怎麼不去墨池寫?怎麼不去蘭亭寫?怎麼不去退筆冢寫?是不是會描幾下筆墨就不知道自己幾兩重了?” 嗯?宋君鴻呆了一下,罵架就罵架吧,你咋還引經據典?聽這意思還是一件頗“風雅”的吵架事件? 須知他提的這幾個地方都並非無名之處,“墨池”乃是東漢的大書法家張芝練習書法的地方。張芝以草書見長,世人後遂將其尊稱為“草聖”,他日日用來浣筆練字的池塘也隨之出名,被人稱為“墨池”。 “蘭亭”是一代書聖王羲之的得意之所。他平生最好的書法作品便是在那裡完成,即著名的《蘭亭序》,傳說就連唐太宗李世民都對這本字帖愛之甚深,甚至下令死後賠葬,以期生死都要與這字帖相隨。 “退筆冢”則講的是王羲之字孫智永和尚的故事,他和先祖一樣酷愛書法,一生為了練字而用禿的毛筆數不勝數,後來把這些禿筆集中起來掩埋的地方,後人便稱為“退筆冢”。 這三個地方,無疑都可稱之為書法界的“聖地”!誰要是在這些個地方寫字,一定會讓人認為是“關公門前耍大刀”,會讓仕林和書法界中鄙視到死的。 所以當王玉田把這三個地方提出來時,眾人就都明白那一定是在羞辱某人在書法上自以為是,不自量力了。 這番話說的其實很重,只是人家王玉田好歹也是能憑著學識讓嶽麓書院錄取的讀書人,又自恃家世身份,罵起人來自然不能像市井上那樣以粗話喝罵罷了。 反正現在能聚在這裡的便都是書院的學子,個頂個的多學博聞,所以人人都能聽得懂他的罵辭。 宋君鴻又進一步被勾起了幾分好奇,所以思慮了一下,還是決定湊上前去觀察觀察。 在王玉田身前,立著一個十七、八歲年紀的書生。不過雖然也和別人一樣穿著長衫帶著儒巾,但衣服上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補丁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了。若非是衣服浣洗的還算是乾淨,這個人不像是學子,倒有七分似是乞丐了。 宋君鴻嘆了口氣,好像現在囊中羞澀如自己這樣的,站到那個書生旁邊也可以冒充大款了。 或許是因為在窮困小民的成長生涯中養成了對權貴的畏懼與怯懦,他低著頭,對著王玉田趾高氣揚的喝罵也不敢還口,低著頭只是不斷的賠著不是,手裡的一支羊毫筆也沒來的及放回去。 在他們兩人身邊,就有一張書桌,書上擺著墨盒、和硯臺,還有幾張寫了些字的草紙。 宋君鴻仔細瞅了瞅紙上的那些個字跡,不得不說,字還真是寫的不錯。最起碼宋君鴻在苦練了十年的書法後,再見到這些紙上的字仍是要“自嘆弗如”的。 他也不得不承認,看來有些人在一些特殊的領域在確是有天賦的。宋君鴻趴在桌上練了那麼久的字,當朝四大家的帖子他都臨了個遍,但在書法一項上,他永遠都只能做到看起來“工整”,和很多書法名家的字型“較像”罷了。可今天見到的這些紙上的字,卻可說是不管從運筆,還是點畫、結構、佈局等各方面看,都是無一不精、無一不美的。最難得的是在寫這些字時似是作者的靈氣也縱溢其中,使得紙上的字型個個俊美豐逸,彷彿有了魂識含了音韻般,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這些字如果能從容寫完,那絕對會是可以稱之無愧的“佳作”的! 可惜這用來寫字的桌子似讓人推動過,顯得有些歪扭,桌上硯臺裡的墨汁也有點潑灑出來,染得一張還沒有寫完字的紙上似罩上了黑乎乎的一道烏雲。 宋君鴻心下一驚,再扭頭打量王玉田時,他終於在他的袖口的衣緣上發現了一團有一寸左右大小的墨漬。 這時王玉田也已經罵得累了,對手的不抵抗運動讓他的原本旁徵博引、口沫橫飛的斥責也似沒有了多少著力感,不禁有些洩氣。他喘了口氣,休息了一下,又氣呼呼的喝問道:“我這可是最上等的蘇州蠶絲綢,就這麼讓你染了,你說,怎麼辦?” 宋君鴻跟身邊其他看熱鬧的人悄悄的打聽了一下,終於瞭解到了事情的梗概。 原來,那個穿著寒酸的寫字之人姓李,似乎是從徽州古城趕過來的學員。雖然穿著寒酸,卻能寫得一手好字。今天大家在這裡集合,因為典禮還沒開始大家閒著無事便開始隨意的攀談,有與其同來的人便隨口替他吹噓了幾句。讀書人多多少少都在書法上下過一些功夫,自是有人不信亦或是不服氣,遂又有好事者看到典禮還要過會兒才舉行,於是便讓人抬來了書桌和文房四寶,讓那李生現場揮毫,果然技驚四座,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這時王玉田剛從休息處趕過來,見到有一群人圍在一起觀看叫好,不明所以,便也擠上去觀看熱鬧。可能是因為有人嫌他擠碰上了自己,便在他身後偷偷地推了他一把。於是我們的王大公子在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還沒看清光景時便又順勢一頭撞到了書桌上。 王玉田找不著那個在背後偷偷推自己的人,又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袖子被染了,於是一股怒氣便只好全都發洩到了那個寫字的李生頭上了。 王玉田來書院的這些日子裡,頗是招搖,他的身份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是以李生的那個同鄉礙於他的權勢,也不敢出面與李生分辯上幾句了。 這人看來和自己一樣最近的運道不大好啊!宋君鴻搖了搖頭,對這位李生的大撞黴運也感到憐憫不已。 “呀,這不是王三公子嗎?”不知何時那個聽琴又跑了回來,舉著手裡的冰糖葫蘆驚訝的問道。 “你不是回去了嗎?”宋君鴻奇怪的問道。 “反正我家公子在睡懶覺,我回去太早了也沒什麼事,索性在外面多耍上一會兒吧。”聽琴舔了一口葫蘆上的糖衣,無所謂的回答道。 看來這個柳叢楠不僅在外人友善樂交,對自己的家僮也是平日間的管教不怎麼嚴厲,以至於這個聽琴敢於放心大膽地在外面開小差。 “聽琴啊,我問你,你家公子與這王公子交情如何呢?”宋君鴻眼神一轉,笑眯眯的和聽琴打探。 “還行吧!王三公子前天還請我家公子去吃了頓好酒肉,出手可大方著呢。”說到這裡,聽琴橫了宋君鴻一眼,似對宋君鴻那少得可憐的打賞的失望之情還沒有完全消散。 王玉田是個很懂得分辯風向、找大樹靠身的人,所以在他來了之後很快就打探得了書院中柳叢楠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七天時間裡以各種理由跑去找了他三次,難怪聽琴也對這個人一眼就認了出來呢。 宋君鴻也不理會聽琴口氣裡的揶揄之意:“有點交情就好。”說罷他一拉聽琴的小胳膊,就擠開人群走進了場子裡。 “美池兄。”宋君鴻笑呵呵的上前做揖打著招呼。 怎麼又來了一個窮小子!?王玉田瞅見是宋君鴻便感到有點鬱悶。 不過他很快就又看到了宋君鴻身邊的聽琴。 “咦,這孩子不是柳公子常帶在身邊的那位書僮嗎?”他驚訝的問道。 “王公子好,您的記性可真好,一下子就認出了聽琴來!”聽琴雖然是讓宋君鴻強行給拉上了場,但聽到王玉田問起自己,立刻換了個臉孔上前跟他行起禮來,笑容甜美可愛,崢光燦爛! 你個小財迷,果然是看人給臉色!宋君鴻瞅著聽琴對王玉田和自己在態度上的巨大差異而憤概不已。 “哦,免禮,起來吧。”王玉田揮了揮手,儘管也聽柳叢楠喚起幾次,但他其實根本就不記得聽琴的名字,他之所以能記得這個小孩子,只是因為他是柳叢楠的書僮罷了。 不過,柳叢楠的書僮為什麼跟著宋君鴻?王玉田疑惑的往四處瞅了一眼,他在人群中並沒有發現柳叢楠的身影。 看到主家並沒有現身,而只有他的一個書僮出現在這裡,王玉田不禁心下大是納悶,便低頭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家公子呢?”

第十節 一襲墨染一襲愁(二)

更新時間:2011-01-19

這是嶽麓書院舉辦開學大典的重要地點與重要時刻,誰敢在這裡大聲的喧譁?

很快聲音的傳來處就圍上了一大堆看熱鬧的人。

宋君鴻好奇心發作,也跟著湊了過去,在人群的外圍踮起腳尖循聲望去,你別說,還真認識:便是晚位在魯如惠屋外最到的鮮衣書生,據說還是戶部員外郎大人家的公子的人――王玉田!

瞧見了是他,宋君鴻皺了皺眉頭。雖說這是除了柳叢楠和方邵以外自己在這座剛來到的書院裡唯一認識的同齡人了,但昨晚王玉田的態度已經明確的告訴了自己:這位官宦人家的公子好像並不屑於與自己這等身份的人為伍。

所以宋君鴻也不打算去理會他。

這是似有個人出來想拉扯一下王玉田,低頭勸道:“王公子,他也只是想要顯擺下書法,並非是故意的,算了吧。”

“算個屁!”王玉田一甩袖子,把那人推了個趔趄,大聲的吼道。

這下沒人再敢上前去勸說了。

那邊王玉田依然在怒氣四溢,又指著場中另一個人大罵:“你這人怎麼回事!是來做學員的還是來做那些只知炫技誇賣的伶伎的?就你書法好?還特意跑到這裡來瞎顯擺!你怎麼不去墨池寫?怎麼不去蘭亭寫?怎麼不去退筆冢寫?是不是會描幾下筆墨就不知道自己幾兩重了?”

嗯?宋君鴻呆了一下,罵架就罵架吧,你咋還引經據典?聽這意思還是一件頗“風雅”的吵架事件?

須知他提的這幾個地方都並非無名之處,“墨池”乃是東漢的大書法家張芝練習書法的地方。張芝以草書見長,世人後遂將其尊稱為“草聖”,他日日用來浣筆練字的池塘也隨之出名,被人稱為“墨池”。

“蘭亭”是一代書聖王羲之的得意之所。他平生最好的書法作品便是在那裡完成,即著名的《蘭亭序》,傳說就連唐太宗李世民都對這本字帖愛之甚深,甚至下令死後賠葬,以期生死都要與這字帖相隨。

“退筆冢”則講的是王羲之字孫智永和尚的故事,他和先祖一樣酷愛書法,一生為了練字而用禿的毛筆數不勝數,後來把這些禿筆集中起來掩埋的地方,後人便稱為“退筆冢”。

這三個地方,無疑都可稱之為書法界的“聖地”!誰要是在這些個地方寫字,一定會讓人認為是“關公門前耍大刀”,會讓仕林和書法界中鄙視到死的。

所以當王玉田把這三個地方提出來時,眾人就都明白那一定是在羞辱某人在書法上自以為是,不自量力了。

這番話說的其實很重,只是人家王玉田好歹也是能憑著學識讓嶽麓書院錄取的讀書人,又自恃家世身份,罵起人來自然不能像市井上那樣以粗話喝罵罷了。

反正現在能聚在這裡的便都是書院的學子,個頂個的多學博聞,所以人人都能聽得懂他的罵辭。

宋君鴻又進一步被勾起了幾分好奇,所以思慮了一下,還是決定湊上前去觀察觀察。

在王玉田身前,立著一個十七、八歲年紀的書生。不過雖然也和別人一樣穿著長衫帶著儒巾,但衣服上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補丁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了。若非是衣服浣洗的還算是乾淨,這個人不像是學子,倒有七分似是乞丐了。

宋君鴻嘆了口氣,好像現在囊中羞澀如自己這樣的,站到那個書生旁邊也可以冒充大款了。

或許是因為在窮困小民的成長生涯中養成了對權貴的畏懼與怯懦,他低著頭,對著王玉田趾高氣揚的喝罵也不敢還口,低著頭只是不斷的賠著不是,手裡的一支羊毫筆也沒來的及放回去。

在他們兩人身邊,就有一張書桌,書上擺著墨盒、和硯臺,還有幾張寫了些字的草紙。

宋君鴻仔細瞅了瞅紙上的那些個字跡,不得不說,字還真是寫的不錯。最起碼宋君鴻在苦練了十年的書法後,再見到這些紙上的字仍是要“自嘆弗如”的。

他也不得不承認,看來有些人在一些特殊的領域在確是有天賦的。宋君鴻趴在桌上練了那麼久的字,當朝四大家的帖子他都臨了個遍,但在書法一項上,他永遠都只能做到看起來“工整”,和很多書法名家的字型“較像”罷了。可今天見到的這些紙上的字,卻可說是不管從運筆,還是點畫、結構、佈局等各方面看,都是無一不精、無一不美的。最難得的是在寫這些字時似是作者的靈氣也縱溢其中,使得紙上的字型個個俊美豐逸,彷彿有了魂識含了音韻般,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這些字如果能從容寫完,那絕對會是可以稱之無愧的“佳作”的!

可惜這用來寫字的桌子似讓人推動過,顯得有些歪扭,桌上硯臺裡的墨汁也有點潑灑出來,染得一張還沒有寫完字的紙上似罩上了黑乎乎的一道烏雲。

宋君鴻心下一驚,再扭頭打量王玉田時,他終於在他的袖口的衣緣上發現了一團有一寸左右大小的墨漬。

這時王玉田也已經罵得累了,對手的不抵抗運動讓他的原本旁徵博引、口沫橫飛的斥責也似沒有了多少著力感,不禁有些洩氣。他喘了口氣,休息了一下,又氣呼呼的喝問道:“我這可是最上等的蘇州蠶絲綢,就這麼讓你染了,你說,怎麼辦?”

宋君鴻跟身邊其他看熱鬧的人悄悄的打聽了一下,終於瞭解到了事情的梗概。

原來,那個穿著寒酸的寫字之人姓李,似乎是從徽州古城趕過來的學員。雖然穿著寒酸,卻能寫得一手好字。今天大家在這裡集合,因為典禮還沒開始大家閒著無事便開始隨意的攀談,有與其同來的人便隨口替他吹噓了幾句。讀書人多多少少都在書法上下過一些功夫,自是有人不信亦或是不服氣,遂又有好事者看到典禮還要過會兒才舉行,於是便讓人抬來了書桌和文房四寶,讓那李生現場揮毫,果然技驚四座,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這時王玉田剛從休息處趕過來,見到有一群人圍在一起觀看叫好,不明所以,便也擠上去觀看熱鬧。可能是因為有人嫌他擠碰上了自己,便在他身後偷偷地推了他一把。於是我們的王大公子在好不容易擠到最前面還沒看清光景時便又順勢一頭撞到了書桌上。

王玉田找不著那個在背後偷偷推自己的人,又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袖子被染了,於是一股怒氣便只好全都發洩到了那個寫字的李生頭上了。

王玉田來書院的這些日子裡,頗是招搖,他的身份很快就有不少人知道,是以李生的那個同鄉礙於他的權勢,也不敢出面與李生分辯上幾句了。

這人看來和自己一樣最近的運道不大好啊!宋君鴻搖了搖頭,對這位李生的大撞黴運也感到憐憫不已。

“呀,這不是王三公子嗎?”不知何時那個聽琴又跑了回來,舉著手裡的冰糖葫蘆驚訝的問道。

“你不是回去了嗎?”宋君鴻奇怪的問道。

“反正我家公子在睡懶覺,我回去太早了也沒什麼事,索性在外面多耍上一會兒吧。”聽琴舔了一口葫蘆上的糖衣,無所謂的回答道。

看來這個柳叢楠不僅在外人友善樂交,對自己的家僮也是平日間的管教不怎麼嚴厲,以至於這個聽琴敢於放心大膽地在外面開小差。

“聽琴啊,我問你,你家公子與這王公子交情如何呢?”宋君鴻眼神一轉,笑眯眯的和聽琴打探。

“還行吧!王三公子前天還請我家公子去吃了頓好酒肉,出手可大方著呢。”說到這裡,聽琴橫了宋君鴻一眼,似對宋君鴻那少得可憐的打賞的失望之情還沒有完全消散。

王玉田是個很懂得分辯風向、找大樹靠身的人,所以在他來了之後很快就打探得了書院中柳叢楠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七天時間裡以各種理由跑去找了他三次,難怪聽琴也對這個人一眼就認了出來呢。

宋君鴻也不理會聽琴口氣裡的揶揄之意:“有點交情就好。”說罷他一拉聽琴的小胳膊,就擠開人群走進了場子裡。

“美池兄。”宋君鴻笑呵呵的上前做揖打著招呼。

怎麼又來了一個窮小子!?王玉田瞅見是宋君鴻便感到有點鬱悶。

不過他很快就又看到了宋君鴻身邊的聽琴。

“咦,這孩子不是柳公子常帶在身邊的那位書僮嗎?”他驚訝的問道。

“王公子好,您的記性可真好,一下子就認出了聽琴來!”聽琴雖然是讓宋君鴻強行給拉上了場,但聽到王玉田問起自己,立刻換了個臉孔上前跟他行起禮來,笑容甜美可愛,崢光燦爛!

你個小財迷,果然是看人給臉色!宋君鴻瞅著聽琴對王玉田和自己在態度上的巨大差異而憤概不已。

“哦,免禮,起來吧。”王玉田揮了揮手,儘管也聽柳叢楠喚起幾次,但他其實根本就不記得聽琴的名字,他之所以能記得這個小孩子,只是因為他是柳叢楠的書僮罷了。

不過,柳叢楠的書僮為什麼跟著宋君鴻?王玉田疑惑的往四處瞅了一眼,他在人群中並沒有發現柳叢楠的身影。

看到主家並沒有現身,而只有他的一個書僮出現在這裡,王玉田不禁心下大是納悶,便低頭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家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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