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節 羽檄爭馳無少停(五)

回頭萬裡·青玉·3,439·2026/3/26

第十三節 羽檄爭馳無少停(五) 更新時間:2011-05-02 正當宋君鴻好不容易擺脫那名熱心的老闆的糾纏後,想起王行前幾日來京中後教自己的戰劍用法,便打算著再去鐵匠鋪中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重劍可以定購上一把。 據王行講,劍法中正莊嚴,這和宋君鴻之前漸漸學熟了的戰刀差別明顯。而戰劍又是一種較寬和較重的大劍,與文人貴族們為了裝飾而掛在腰間的那些鑲有名貴寶玉的輕靈小劍也截然不同。一名好的戰將,在戰場上最好有一柄好的趁手兵器。 由於進京後一直借宿在王玉田家,所以原本預備的盤纏實際上並沒有花費出去多少,宋君鴻邊尋找著鐵匠鋪,邊考慮是不是也要讓鐵匠們給自己打造出一把合乎手感的戰劍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正尋思著鐵匠鋪的宋君鴻突然一個激零,他想起了一個人——嶽靄。那個雪白的發須在爐火的映照下張揚的散開,精赤著上身,柱著鐵錘默默屹立的形象來。也想到最後他跟自己交待的那件事情:照看好英兒! 是啊!嶽英兄弟他現在怎麼樣了?宋君鴻的心裡猛然緊了起來。 因為一翻特殊的因緣際會,所以宋君鴻知道此時宋、金兩個國家之間的一點兒“真相”,遠比普通的市井百姓要多的多。 自先皇帝在二次北伐後與金國簽訂了“隆興和議”,金國的遊騎散兵雖然仍時不時的騷擾南宋邊境,劫劫人口,但大規模的戰爭卻是在孝宗朝的後半期再也沒有出現聲。 而太上皇即位後,雖然把持朝政的原李皇后透過對外不斷的屈辱政策,對金國的獅子大開口予取予求,但必竟也算是在勉強維持了那五六年的“和平”環境。 但新皇帝趙措即位後,一方面年青氣盛的他不願意再對金國繼續低頭,另一方面靠黃龍黨支援才上臺的他在對金政策上也的確沒有什麼太大的選擇餘地。 所以,趙措登基才不過區區半年,對金國的態度卻變得無比強硬起來。 對此,金國必然會採取報復行對,對此其實趙措和黃龍黨們也是心知膽明的。 所以,他們其實也是做了不少的準備工作,並且,這些工作一直在或明或暗的緊張進行著。 在太上皇和原李皇后當朝時,宋國在北方邊境上的防禦不僅沒有得到過任何加強,為了向金國表示出“毫無敵意”的態度,原李皇后甚至荒誕地裁撤了邊境上的大量駐軍,甚至還主動譭棄了部分前沿的堡寨。這使得宋國在邊境的軍事防禦上已經完全呈現出了一種可以說是千瘡百孔的窘迫狀態。 於是重新修整邊關防務,這簡直就變成了新皇帝即位以來的第一頭等大事。 但這事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是千頭萬緒,無論如何也急不來的。 首先,任何具體的事物都需要有合適的人來負責,新皇帝即位肇始,即面臨著處理原李皇后遺留下來的遍佈朝野的親信的問題。而所有涉及到人事的問題,都是棘手的問題。 這些人肯定不能都殺或都流放,否則新皇帝就不得不面對整個大宋朝庭行政機構會空缺一半的危機,這是任何一個理智的皇帝都不願意去冒的危險。 儘管這些人中會有為數不少的又轉而向新帝表獻出“忠心”來,但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哪些可用,哪些可棄,哪些值得原諒,哪些罪無可恕,這些都是讓趙措大感頭疼的問題。但他又不敢把這些事完全交給黃龍黨官員去做,否則他不敢保證長期保受欺壓的黃龍黨會不會恨的拿刀把這些牆刀草們的腦袋全砍下來。 他只能自己一一去甄別,去權衡。這時趙措才明白所謂的帝王之術,有時竟是何等地勞心勞力。 其次,要修整邊關防務,還涉及到了一個巨大而讓人頭疼的問題:錢! 皇帝雖然是家天下,但也不代表他永遠沒個缺錢的時侯。南宋雖也足堪誇富庶,但大宋朝一直以來都是注重藏富於民的。 本來,在孝宗皇帝后期,雖然透過休養生息又給國庫重新積攢下了一些本錢。但很不幸!自從太上皇即位以來,不論是原李皇后一黨的驕奢揮霍,還是各級腐化官員的大肆侵貪國帑,亦或沒完沒了的大筆大筆給金國送錢,這錢就花的和流水似的。等到趙措即位時,查點國庫當時的存額,不過一百八十五萬瓚。 一百八十五萬瓚,於一個王侯來說,還算勉強能維持住體面的生活,但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點錢只夠吃了這頓沒下頓的。當時盛怒的趙措一口氣殺了兩名國庫的主事和三名戶部的司押。 其實人人都知道這種虧空現象跟這五名倒黴蛋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可沒人敢勸阻皇帝。連韓侂冑父子都恐怖的發現了新皇帝的一個越來越明顯的特性:嗜殺! 對於以前長期備受冷落和欺壓的趙措而言,猛一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力,和體驗可以隨意報復以前不睦的人的張狂後,他對於殺人突然有了一種難以掩仰的快感。 本來大宋朝的文官制度可以很好的制約皇帝的一些任性的行為,但可惜的是:趙措是一個靠流血兵變上臺的帝王,所以他很不守規矩。 對此,連黃龍黨內也對於當初扶持趙措登基的舉動存起了一絲後悔之意。但韓氏父子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儘可能的兩邊安撫了。 如果沒有這一毛病,趙措其實並不缺乏成為一個明君的潛質:他聰明,他敢想敢說做為,他能用人不分出身貴賤,他有骨氣更有野心。 但當剛登上皇位還不滿一年的趙措便開始頻頻的殺人時,身邊不敢說話的人就會越來越多起來。 可錢總要有人來酬辦,為此韓氏父子和王玉川可謂是戰戰兢兢、攪盡了腦汁,才徵辦來一些似能供軍務上開銷不太多久的費用。 最後,最讓新皇帝和黃龍黨都真正在意的是一個很重要的砝碼——時間。 時間是公平的,它對宋金兩國都至關重要。而宋國要重新整頓好軍務,都決不是一朝一夕間就可以完成的。人員調配、軍力佈置、物資輸送、邊關修葺、軍伍操訓,哪一樣不需要花費時間? 可金國也不是傻子,所以必須要有人能為宋國爭取到這些寶貴的時間。 所以,一個特殊的計劃出爐了。 這個計劃名字叫做“敲山”! 其實這個計劃其實從太上皇還沒退位的兩年前就慢慢地開始啟動了。而計劃中的山,其實就便暗指的“嶽”氏。而透過岳氏在敵後的動作,驚嚇、牽制金國,使其不敢輕易揮軍南下,這便是“敲山震虎”之意。 可是其實誰也沒有指望深入敵後的人能打敗金國,哪怕是岳氏也不行。甚至很可能,執行這個計劃的岳氏最後只能落個炮灰的下場。但黃龍黨已經沒的選擇了。 岳氏,也的確是慨然赴命了。這亦或是精忠,亦或只是愚直,亦或是無畏,亦或只是各有各的擔當。但不論如何,黃龍黨和岳氏都很明白他們肩負的這個使命,他們必須用鮮血,為大宋千萬百姓爭取到更多的存活時間。 旁的人,進了敵後也不一定能號召起那麼多的人,只有岳氏可以;旁的人,進了敵後也不能讓金國悚然心驚,也只有岳氏行。 這是岳氏的驕傲,但這也是岳氏的詛咒。 而岳氏這一代最後去執行這一使命的人便是小嶽英,他也的確不負“嶽飛之後”的榮光,從潛回北境開始,在黃龍黨的輔助下,不斷的收攏岳氏舊部和抗金的志士,張揚的打起了“嶽”字大旗,吸引了金國上下駭然心驚的目光。他們也的確乾的不錯,刺殺金將,襲燒糧草,遊擊各地,讓金國畏首畏尾,雖有大軍屯於宋金邊境,卻一直不敢投鞭渡江。 當前廢太子趙擴剛被挾持至金國時,趙措曾害怕金國會立刻以此為藉口揮軍來攻,但事實上卻是一連好幾個月都沒有動靜。 對此趙措和黃龍黨們都大大的撥出了一口長氣。 嶽英是好樣的,岳氏後人是好樣的! 只要嶽英再堅持上幾個月,就能為他們爭取到差不多足夠的時間——趙措和黃龍黨們原本曾經認為他們可以擁有到這份足夠能讓他們從容佈置的時間的。 但現在,一切都在一夜之間似乎全變了。 金國大舉入侵了,可宋庭的軍事佈置還遠遠沒有完成。以有備而打無備,所以金兵才能這一路上勢如破竹! 可宋君鴻擔心的遠不止這些。如果金國能心無顧忌的揮兵南下了,那是不是說明本來在金國背後擔任牽制任務的嶽英所部已經...... 宋君鴻不敢往下想。他把牙咬的緊緊的,咬的腮幫子上的兩條咀嚼肌都線條明顯的鼓了起來。 他不知道北方那邊容易是出了什麼事,可有的人應該知道! 宋君鴻翻身上了馬,就直奔外慶坊而去。那裡有不少達官顯貴們的府坻,其中有一幢,名叫“史府”。 宋君鴻下馬後,就直奔府門而來。耳房中擔任知客的僕役看到宋君鴻冷著臉要往裡闖,忙上前攔住了。但他看到宋君鴻頭帶儒巾,身著直裾長衫,心知自家老爺是兩榜進士出身,平時多好結交青年文人士子,故也不敢往外哄趕,只是陪著笑問道:“公子可與我們家老爺有約?” 宋君鴻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那僕役說道:“我是來找你們管家史福的。你們幫我通報一聲,只說是我姓宋,潞縣來的,他保管出來見我。” 僕役將信將疑的瞅了宋君鴻一眼,看他面上的神情不像是在捉弄自己,便回到大門旁的耳房之中和另一名僕役小聲的交待了幾聲,便自己小跑著進去了。 不一會兒,史福果然跟著那僕役出來了,瞅見是宋君鴻,倒先鼓掌笑了起來:“終於有膽子來了。怎麼?這回居然能不怕我家主母的寶劍鋒利了?”

第十三節 羽檄爭馳無少停(五)

更新時間:2011-05-02

正當宋君鴻好不容易擺脫那名熱心的老闆的糾纏後,想起王行前幾日來京中後教自己的戰劍用法,便打算著再去鐵匠鋪中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重劍可以定購上一把。

據王行講,劍法中正莊嚴,這和宋君鴻之前漸漸學熟了的戰刀差別明顯。而戰劍又是一種較寬和較重的大劍,與文人貴族們為了裝飾而掛在腰間的那些鑲有名貴寶玉的輕靈小劍也截然不同。一名好的戰將,在戰場上最好有一柄好的趁手兵器。

由於進京後一直借宿在王玉田家,所以原本預備的盤纏實際上並沒有花費出去多少,宋君鴻邊尋找著鐵匠鋪,邊考慮是不是也要讓鐵匠們給自己打造出一把合乎手感的戰劍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正尋思著鐵匠鋪的宋君鴻突然一個激零,他想起了一個人——嶽靄。那個雪白的發須在爐火的映照下張揚的散開,精赤著上身,柱著鐵錘默默屹立的形象來。也想到最後他跟自己交待的那件事情:照看好英兒!

是啊!嶽英兄弟他現在怎麼樣了?宋君鴻的心裡猛然緊了起來。

因為一翻特殊的因緣際會,所以宋君鴻知道此時宋、金兩個國家之間的一點兒“真相”,遠比普通的市井百姓要多的多。

自先皇帝在二次北伐後與金國簽訂了“隆興和議”,金國的遊騎散兵雖然仍時不時的騷擾南宋邊境,劫劫人口,但大規模的戰爭卻是在孝宗朝的後半期再也沒有出現聲。

而太上皇即位後,雖然把持朝政的原李皇后透過對外不斷的屈辱政策,對金國的獅子大開口予取予求,但必竟也算是在勉強維持了那五六年的“和平”環境。

但新皇帝趙措即位後,一方面年青氣盛的他不願意再對金國繼續低頭,另一方面靠黃龍黨支援才上臺的他在對金政策上也的確沒有什麼太大的選擇餘地。

所以,趙措登基才不過區區半年,對金國的態度卻變得無比強硬起來。

對此,金國必然會採取報復行對,對此其實趙措和黃龍黨們也是心知膽明的。

所以,他們其實也是做了不少的準備工作,並且,這些工作一直在或明或暗的緊張進行著。

在太上皇和原李皇后當朝時,宋國在北方邊境上的防禦不僅沒有得到過任何加強,為了向金國表示出“毫無敵意”的態度,原李皇后甚至荒誕地裁撤了邊境上的大量駐軍,甚至還主動譭棄了部分前沿的堡寨。這使得宋國在邊境的軍事防禦上已經完全呈現出了一種可以說是千瘡百孔的窘迫狀態。

於是重新修整邊關防務,這簡直就變成了新皇帝即位以來的第一頭等大事。

但這事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是千頭萬緒,無論如何也急不來的。

首先,任何具體的事物都需要有合適的人來負責,新皇帝即位肇始,即面臨著處理原李皇后遺留下來的遍佈朝野的親信的問題。而所有涉及到人事的問題,都是棘手的問題。

這些人肯定不能都殺或都流放,否則新皇帝就不得不面對整個大宋朝庭行政機構會空缺一半的危機,這是任何一個理智的皇帝都不願意去冒的危險。

儘管這些人中會有為數不少的又轉而向新帝表獻出“忠心”來,但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哪些可用,哪些可棄,哪些值得原諒,哪些罪無可恕,這些都是讓趙措大感頭疼的問題。但他又不敢把這些事完全交給黃龍黨官員去做,否則他不敢保證長期保受欺壓的黃龍黨會不會恨的拿刀把這些牆刀草們的腦袋全砍下來。

他只能自己一一去甄別,去權衡。這時趙措才明白所謂的帝王之術,有時竟是何等地勞心勞力。

其次,要修整邊關防務,還涉及到了一個巨大而讓人頭疼的問題:錢!

皇帝雖然是家天下,但也不代表他永遠沒個缺錢的時侯。南宋雖也足堪誇富庶,但大宋朝一直以來都是注重藏富於民的。

本來,在孝宗皇帝后期,雖然透過休養生息又給國庫重新積攢下了一些本錢。但很不幸!自從太上皇即位以來,不論是原李皇后一黨的驕奢揮霍,還是各級腐化官員的大肆侵貪國帑,亦或沒完沒了的大筆大筆給金國送錢,這錢就花的和流水似的。等到趙措即位時,查點國庫當時的存額,不過一百八十五萬瓚。

一百八十五萬瓚,於一個王侯來說,還算勉強能維持住體面的生活,但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點錢只夠吃了這頓沒下頓的。當時盛怒的趙措一口氣殺了兩名國庫的主事和三名戶部的司押。

其實人人都知道這種虧空現象跟這五名倒黴蛋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可沒人敢勸阻皇帝。連韓侂冑父子都恐怖的發現了新皇帝的一個越來越明顯的特性:嗜殺!

對於以前長期備受冷落和欺壓的趙措而言,猛一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力,和體驗可以隨意報復以前不睦的人的張狂後,他對於殺人突然有了一種難以掩仰的快感。

本來大宋朝的文官制度可以很好的制約皇帝的一些任性的行為,但可惜的是:趙措是一個靠流血兵變上臺的帝王,所以他很不守規矩。

對此,連黃龍黨內也對於當初扶持趙措登基的舉動存起了一絲後悔之意。但韓氏父子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儘可能的兩邊安撫了。

如果沒有這一毛病,趙措其實並不缺乏成為一個明君的潛質:他聰明,他敢想敢說做為,他能用人不分出身貴賤,他有骨氣更有野心。

但當剛登上皇位還不滿一年的趙措便開始頻頻的殺人時,身邊不敢說話的人就會越來越多起來。

可錢總要有人來酬辦,為此韓氏父子和王玉川可謂是戰戰兢兢、攪盡了腦汁,才徵辦來一些似能供軍務上開銷不太多久的費用。

最後,最讓新皇帝和黃龍黨都真正在意的是一個很重要的砝碼——時間。

時間是公平的,它對宋金兩國都至關重要。而宋國要重新整頓好軍務,都決不是一朝一夕間就可以完成的。人員調配、軍力佈置、物資輸送、邊關修葺、軍伍操訓,哪一樣不需要花費時間?

可金國也不是傻子,所以必須要有人能為宋國爭取到這些寶貴的時間。

所以,一個特殊的計劃出爐了。

這個計劃名字叫做“敲山”!

其實這個計劃其實從太上皇還沒退位的兩年前就慢慢地開始啟動了。而計劃中的山,其實就便暗指的“嶽”氏。而透過岳氏在敵後的動作,驚嚇、牽制金國,使其不敢輕易揮軍南下,這便是“敲山震虎”之意。

可是其實誰也沒有指望深入敵後的人能打敗金國,哪怕是岳氏也不行。甚至很可能,執行這個計劃的岳氏最後只能落個炮灰的下場。但黃龍黨已經沒的選擇了。

岳氏,也的確是慨然赴命了。這亦或是精忠,亦或只是愚直,亦或是無畏,亦或只是各有各的擔當。但不論如何,黃龍黨和岳氏都很明白他們肩負的這個使命,他們必須用鮮血,為大宋千萬百姓爭取到更多的存活時間。

旁的人,進了敵後也不一定能號召起那麼多的人,只有岳氏可以;旁的人,進了敵後也不能讓金國悚然心驚,也只有岳氏行。

這是岳氏的驕傲,但這也是岳氏的詛咒。

而岳氏這一代最後去執行這一使命的人便是小嶽英,他也的確不負“嶽飛之後”的榮光,從潛回北境開始,在黃龍黨的輔助下,不斷的收攏岳氏舊部和抗金的志士,張揚的打起了“嶽”字大旗,吸引了金國上下駭然心驚的目光。他們也的確乾的不錯,刺殺金將,襲燒糧草,遊擊各地,讓金國畏首畏尾,雖有大軍屯於宋金邊境,卻一直不敢投鞭渡江。

當前廢太子趙擴剛被挾持至金國時,趙措曾害怕金國會立刻以此為藉口揮軍來攻,但事實上卻是一連好幾個月都沒有動靜。

對此趙措和黃龍黨們都大大的撥出了一口長氣。

嶽英是好樣的,岳氏後人是好樣的!

只要嶽英再堅持上幾個月,就能為他們爭取到差不多足夠的時間——趙措和黃龍黨們原本曾經認為他們可以擁有到這份足夠能讓他們從容佈置的時間的。

但現在,一切都在一夜之間似乎全變了。

金國大舉入侵了,可宋庭的軍事佈置還遠遠沒有完成。以有備而打無備,所以金兵才能這一路上勢如破竹!

可宋君鴻擔心的遠不止這些。如果金國能心無顧忌的揮兵南下了,那是不是說明本來在金國背後擔任牽制任務的嶽英所部已經......

宋君鴻不敢往下想。他把牙咬的緊緊的,咬的腮幫子上的兩條咀嚼肌都線條明顯的鼓了起來。

他不知道北方那邊容易是出了什麼事,可有的人應該知道!

宋君鴻翻身上了馬,就直奔外慶坊而去。那裡有不少達官顯貴們的府坻,其中有一幢,名叫“史府”。

宋君鴻下馬後,就直奔府門而來。耳房中擔任知客的僕役看到宋君鴻冷著臉要往裡闖,忙上前攔住了。但他看到宋君鴻頭帶儒巾,身著直裾長衫,心知自家老爺是兩榜進士出身,平時多好結交青年文人士子,故也不敢往外哄趕,只是陪著笑問道:“公子可與我們家老爺有約?”

宋君鴻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對那僕役說道:“我是來找你們管家史福的。你們幫我通報一聲,只說是我姓宋,潞縣來的,他保管出來見我。”

僕役將信將疑的瞅了宋君鴻一眼,看他面上的神情不像是在捉弄自己,便回到大門旁的耳房之中和另一名僕役小聲的交待了幾聲,便自己小跑著進去了。

不一會兒,史福果然跟著那僕役出來了,瞅見是宋君鴻,倒先鼓掌笑了起來:“終於有膽子來了。怎麼?這回居然能不怕我家主母的寶劍鋒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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