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二)

回頭萬裡·青玉·3,582·2026/3/26

第十七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二) 更新時間:2011-05-06 宋君鴻騎著馬在這些已經淪陷的州縣之中才走了不到兩個時辰,沿途遇到的各種情況就已經讓他慘不忍睹了。 金兵在每個侵佔的州縣都會沿屋進行洗劫,劫掠之後習慣性的扔下火再把將其付之一炬。雖說宋人的居所並不像遊牧民族那樣以帳篷為主,而是木石混搭的更結實的房屋,可在這番摧殘之下仍有很多的房屋已經倒塌或損壞不堪,原本那些精美好看的雕樑畫棟如今已經只剩下了斷垣殘壁。 比起房屋建築的受損程式,更大的悲慘還是淪陷地區百姓的生命和財產損失。 不論是房屋中,還是外面的街道上,都隨時可以見到被殺害的宋國百姓的遺體。他們中有老人,也有小孩子,有婦女,也有壯丁,有貧困者,也有衣著華美的富戶,可他們現在全部都被人剝奪了生命,大多數人身上都被洗劫過一次,很多婦女衣衫不整,似是死前還受到了凌辱,他們現在全都被人將屍體隨意的扔到了街上,無人過問。只餘身上刀砍矛戳過的傷痕提示著他們曾經歷過的何等巨大傷害,一雙憤怒的眼睛望向蒼天,似在無聲的詢問著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多虎狼強盜? 他們死不冥目! 宋君鴻強壓著心頭的悲愴,扭過臉去儘量不多看這些受害者的神情。他不敢想像,同樣極可能淪陷的潞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景!? 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在戰爭中,被侵佔區的老百姓往往都會受到各種世大的侵犯和傷害。其實這一點在漢人歷代王朝之間的戰爭中也同樣時常出現。但好在漢人在幾千年裡長期受到以儒家為主的禮教仁義的教育,很多領軍的將領因為自身的思想觀念,或不願蒙受歷史上過多的指責,所以能約束著自己統管下計程車兵遵守軍紀,儘可能的少給百姓以侵害。其中一些品德高尚的將領還可以讓他們的軍隊達到一種“秋毫無犯”的效果。 可這一點在金國對宋國的侵略戰爭中是完全不用會被考慮或出現的。 漢人的將領如果縱兵行兇,那麼他得到的評價一定不會高到哪裡去。尤其是“屠城”一類的事情,很可能會在青史上留下千古的罵名。對於這些“身前身後名”,漢人還是多少會在意一些的。 可遊牧民族長期在草原之中處於對水草的長期爭奪之中,各部族之間互相侵佔是長有的事情,屆時殺掉反抗者甚至是所有的成年男人,只留下婦女和幼兒混合到自己的部族中在他們看來是天經地義的手段,絕不會有任何的負疚感。部族之間尚是如此,更何況是面對不同文明種族的漢人時。 金國是以女真人為主導的新興國家,他們這個遊牧的種族到四十年前為止,曾有數百年的時間依附於另一個強大的遊牧民族――“契丹”。在契丹人建立的“遼”政權中,女真人是以降伏的部落軍身份多次參與過遼國對宋國的侵略與襲擾。 遼國允許部族軍和他們一起搶奪宋國的財產和人口,他們將這稱之為“打草谷”。 最初,這種作法只是在戰時遊牧民族軍隊因為沒有隨身攜帶糧草而只好劫掠佔領區的一種軍事補充手法,但隨即宋人的富庶程度引起了各遊牧民族的垂涎,“打草谷”也漸漸的演變成了專門以針對宋人財產和人口的搶奪為目的的軍事行動了。 四十年前,女真人擊拜了遼國,他們在繼承了遼國與宋國接壤的巨大領土的同時,也同樣繼承了“打草谷”這一名稱和軍事劫掠愛好。 只是,遼人從唐時開始,幾百年來和唐、宋之間的接觸,以及經過“燕雲十六州”的割佔,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遼人的漢化程度已經慢慢變得很高了。所以在文明上形成了半漢化半遊牧的奇特現象。可女真人是直接從最苦寒的北方過來的,他們也才剛剛建國三、四十年,社會文明程度連遼國都遠遠不及。宋人的社會文明和財富令他們眼紅垂涎,而在沒有漢人禮教文化的薰陶下,在民族與民族之間他們信奉像野獸一樣殘暴的生存法則。 儘管現在的金國已經開始注意模仿宋國的政權與文明制度,但也僅僅是“剛開始”模仿而已。從金國的社會到軍隊眼中,“仁義”二字不過是迂腐的宋人才會去在意的奇怪事物。 他們需要做的,希望做的,並且一直在做的,仍然是讓他們覺得“酣暢淋漓”的殺戮和搶奪。 在他們的牧歌聲中傳唱的那些個“歷史英雄”當中,很少有能因仁愛友善而著稱的人,而更多的則是那些殺人如麻的傢伙。 可他們從來不會去理會受侵略者的痛苦,以及對文明的破壞。 這種痛苦只有受害者才會感受最深。 “畜生!”宋君鴻拉著韁繩的手已經緊緊的攢成了一個拳頭,虎目圓睜著,咬牙罵道。 身邊的這一切,對於宋君鴻來說用“人間地獄”四個字來形容也毫不過份。 又走了幾步,突然聽到了一些哭喊求救聲,還伴雜著幾句男人的狂笑。 聲音似是從遠處的一間房屋中傳過來的,宋君鴻驅馬趕了過去,然後從馬背上躍下,悄聲靠近後向裡面張望了一眼。堂屋中的大廳地上被人開啟了一個口子,那裡似是原本有一個隱藏的地道,三名金兵正一邊獰笑著,一軍揮舞著軍刀逼地道中百姓們爬出來! 下面有幾名百姓不敢出來,其中一名配弓的金兵二話不說,把刀插回鞘中,抽出腰畔的角弓,“嗖”、“嗖”就往裡射了兩箭,緊接著下面便傳來更多的哭喊聲,顯然是有人被射殺了。 至此,下面隱藏的幾位老百姓才哆哆嗦嗦地慢慢爬了出來。 那名射箭的金兵立刻上前翻奪一名老人抱大懷裡的花布包裹,而另外兩名金兵則已經撲上前去開始撕扯女人身上的衣服。 屋中的哭聲立刻更盛了。 宋君鴻再也忍受不住,他猛地拔出了腰間的戰刀,旋風一般地衝進了屋中。 其中一名正在凌辱婦女的金兵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宋君鴻虎吼一聲砍掉了腦袋。 另外一名金兵也拔出了彎刀,想要跟宋君鴻搏鬥,宋君鴻俯身一個掃堂腿將之掃倒,遊牧民族因為喜歡摔跤,所以下盤比漢人更加穩當,但在他們的搏鬥習慣中卻較少有注意對腿部的刻意防護的,這是王行在對宋君鴻的某次練習中的教導,現在派上了用場。 在那名金兵被掃倒後,宋君鴻立刻倒持戰刀,“噗嗤”一聲插入了他的心窩,又解決掉了一個。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直到此時,那名正在搶東西的金兵的金兵這才反應過彎來,扔掉手裡剛搶來的布包裹,搭起弓來“嗖”得向宋君鴻放了一箭,可這時宋君鴻已經贏得了反應的時間。他旋身一動,恰好躲過了這一箭,然後像風車一樣的身子並沒有停止再繼續兩旋,已經旋逼到了那名持弓金兵的身側,揮刀就砍殺過去,那名金兵來不及拔刀,只好用手裡的角弓揮舞抵擋。 “啪”的一聲中,角弓已經被宋君鴻斬斷為兩截。 那名金兵一愣,伸手又去摸腰間的彎刀,可他刀才剛抽出鞘來一半,宋君鴻已經一腳踹在他的腹間,將他踹了兩個跟斗。 看宋君鴻又要逼上前來,那名金兵似也意識到兩個實力間的差距,再也不敢戀戰,他扯過一名在身邊抱著胳膊顫抖哭泣的少女猛得推向了宋君鴻,然後趁著宋君鴻接下那名少女的功夫,迅速地跑出屋外,飛身躍上自己的戰馬,邊跑邊嘰裡呱啦的不停大喊著。 宋君鴻氣得一跺腳,可惜剛才那副角弓在戰鬥中讓自己削斷了,否則此時自己一定將他射下馬來。 此時情況複雜多變,宋君鴻也不敢也上馬追殺。他只好先返身回屋,瞅了瞅那幾名仍在害怕的老百姓們,溫聲說道:“別怕,已經沒事了。” 這時那幾名百姓們才慢慢放下心來,然後又忙不迭地跪下給宋君鴻磕頭致謝。宋君鴻把他們都扶了起來,嘆道:“能救下你們,是你們僥倖,也是我僥倖。否則這裡若有大隊的金兵的話,我也是無能為力。” 然後他又向一名老婦人說:“找兩件衣裳給那兩名女人換上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去。 剛才那名死抱著包裹不鬆手的老者又趕緊抱住了宋君鴻的大腿:“壯士要往哪裡去?” “去找我的親人。” 老者慌張地問道:“壯士若走了,可又有誰來保護我們?” 宋君鴻回身無奈的看了他和那個地洞一眼:“你們必須要學會自我保護,否則我縱能救得了你們一時,也終不能救你們一世的。” 老者泣道:“我們是本地的一個大戶,只因世代居此,不願離鄉。原本指望著在地道中躲上一陣子等戰事過去再出來,可不曾想地道中的食物已經都吃光了。我小女兒今日想偷偷出來去再尋些穀米,卻不想讓這幫金兵給發現了。以後若再如此,可有誰人能來救小老兒一家?” 宋君鴻皺了皺眉:“你們的地道既然已經暴露,就再不安全了。而剛才那名跑掉的金兵必然是去叫援兵了,相信這裡很快就會有大隊的金兵過來,你們要是不敢抵抗的話,就趕緊逃走吧。” 老者忙喚了家人過來收拾東西準備逃走。 宋君鴻叮囑了一句:“多帶點吃的可以,但拿不及的財物不要去拿了。抓緊時間!” 在這老者一家離開後,宋君鴻嘆了一口氣,或許他們這家人在逃亡過程中還會遇上很多坎坷,希望他們能熬的過去。 不一會兒耳邊便聽得外面似傳來一陣馬蹄之聲,宋君鴻朝外張望了一眼,見來的約有百十來騎左右,自也不敢多逗留,翻身上馬,遠遠地在那些馳過來的金兵們眼前晃了一圈,達到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的效果後,也忙抽了下馬股,朝著與那家人逃亡方向相反的地方拼命疾馳而去。 =================================== 作者注:打草谷一詞在遼代才開始常用。遼初,軍隊出征,人馬不給糧草,日遣打草谷騎四出抄掠以供之(《遼史・兵衛志上》)。票,求支援,求恩寵!

第十七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二)

更新時間:2011-05-06

宋君鴻騎著馬在這些已經淪陷的州縣之中才走了不到兩個時辰,沿途遇到的各種情況就已經讓他慘不忍睹了。

金兵在每個侵佔的州縣都會沿屋進行洗劫,劫掠之後習慣性的扔下火再把將其付之一炬。雖說宋人的居所並不像遊牧民族那樣以帳篷為主,而是木石混搭的更結實的房屋,可在這番摧殘之下仍有很多的房屋已經倒塌或損壞不堪,原本那些精美好看的雕樑畫棟如今已經只剩下了斷垣殘壁。

比起房屋建築的受損程式,更大的悲慘還是淪陷地區百姓的生命和財產損失。

不論是房屋中,還是外面的街道上,都隨時可以見到被殺害的宋國百姓的遺體。他們中有老人,也有小孩子,有婦女,也有壯丁,有貧困者,也有衣著華美的富戶,可他們現在全部都被人剝奪了生命,大多數人身上都被洗劫過一次,很多婦女衣衫不整,似是死前還受到了凌辱,他們現在全都被人將屍體隨意的扔到了街上,無人過問。只餘身上刀砍矛戳過的傷痕提示著他們曾經歷過的何等巨大傷害,一雙憤怒的眼睛望向蒼天,似在無聲的詢問著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多虎狼強盜?

他們死不冥目!

宋君鴻強壓著心頭的悲愴,扭過臉去儘量不多看這些受害者的神情。他不敢想像,同樣極可能淪陷的潞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景!?

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在戰爭中,被侵佔區的老百姓往往都會受到各種世大的侵犯和傷害。其實這一點在漢人歷代王朝之間的戰爭中也同樣時常出現。但好在漢人在幾千年裡長期受到以儒家為主的禮教仁義的教育,很多領軍的將領因為自身的思想觀念,或不願蒙受歷史上過多的指責,所以能約束著自己統管下計程車兵遵守軍紀,儘可能的少給百姓以侵害。其中一些品德高尚的將領還可以讓他們的軍隊達到一種“秋毫無犯”的效果。

可這一點在金國對宋國的侵略戰爭中是完全不用會被考慮或出現的。

漢人的將領如果縱兵行兇,那麼他得到的評價一定不會高到哪裡去。尤其是“屠城”一類的事情,很可能會在青史上留下千古的罵名。對於這些“身前身後名”,漢人還是多少會在意一些的。

可遊牧民族長期在草原之中處於對水草的長期爭奪之中,各部族之間互相侵佔是長有的事情,屆時殺掉反抗者甚至是所有的成年男人,只留下婦女和幼兒混合到自己的部族中在他們看來是天經地義的手段,絕不會有任何的負疚感。部族之間尚是如此,更何況是面對不同文明種族的漢人時。

金國是以女真人為主導的新興國家,他們這個遊牧的種族到四十年前為止,曾有數百年的時間依附於另一個強大的遊牧民族――“契丹”。在契丹人建立的“遼”政權中,女真人是以降伏的部落軍身份多次參與過遼國對宋國的侵略與襲擾。

遼國允許部族軍和他們一起搶奪宋國的財產和人口,他們將這稱之為“打草谷”。

最初,這種作法只是在戰時遊牧民族軍隊因為沒有隨身攜帶糧草而只好劫掠佔領區的一種軍事補充手法,但隨即宋人的富庶程度引起了各遊牧民族的垂涎,“打草谷”也漸漸的演變成了專門以針對宋人財產和人口的搶奪為目的的軍事行動了。

四十年前,女真人擊拜了遼國,他們在繼承了遼國與宋國接壤的巨大領土的同時,也同樣繼承了“打草谷”這一名稱和軍事劫掠愛好。

只是,遼人從唐時開始,幾百年來和唐、宋之間的接觸,以及經過“燕雲十六州”的割佔,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遼人的漢化程度已經慢慢變得很高了。所以在文明上形成了半漢化半遊牧的奇特現象。可女真人是直接從最苦寒的北方過來的,他們也才剛剛建國三、四十年,社會文明程度連遼國都遠遠不及。宋人的社會文明和財富令他們眼紅垂涎,而在沒有漢人禮教文化的薰陶下,在民族與民族之間他們信奉像野獸一樣殘暴的生存法則。

儘管現在的金國已經開始注意模仿宋國的政權與文明制度,但也僅僅是“剛開始”模仿而已。從金國的社會到軍隊眼中,“仁義”二字不過是迂腐的宋人才會去在意的奇怪事物。

他們需要做的,希望做的,並且一直在做的,仍然是讓他們覺得“酣暢淋漓”的殺戮和搶奪。

在他們的牧歌聲中傳唱的那些個“歷史英雄”當中,很少有能因仁愛友善而著稱的人,而更多的則是那些殺人如麻的傢伙。

可他們從來不會去理會受侵略者的痛苦,以及對文明的破壞。

這種痛苦只有受害者才會感受最深。

“畜生!”宋君鴻拉著韁繩的手已經緊緊的攢成了一個拳頭,虎目圓睜著,咬牙罵道。

身邊的這一切,對於宋君鴻來說用“人間地獄”四個字來形容也毫不過份。

又走了幾步,突然聽到了一些哭喊求救聲,還伴雜著幾句男人的狂笑。

聲音似是從遠處的一間房屋中傳過來的,宋君鴻驅馬趕了過去,然後從馬背上躍下,悄聲靠近後向裡面張望了一眼。堂屋中的大廳地上被人開啟了一個口子,那裡似是原本有一個隱藏的地道,三名金兵正一邊獰笑著,一軍揮舞著軍刀逼地道中百姓們爬出來!

下面有幾名百姓不敢出來,其中一名配弓的金兵二話不說,把刀插回鞘中,抽出腰畔的角弓,“嗖”、“嗖”就往裡射了兩箭,緊接著下面便傳來更多的哭喊聲,顯然是有人被射殺了。

至此,下面隱藏的幾位老百姓才哆哆嗦嗦地慢慢爬了出來。

那名射箭的金兵立刻上前翻奪一名老人抱大懷裡的花布包裹,而另外兩名金兵則已經撲上前去開始撕扯女人身上的衣服。

屋中的哭聲立刻更盛了。

宋君鴻再也忍受不住,他猛地拔出了腰間的戰刀,旋風一般地衝進了屋中。

其中一名正在凌辱婦女的金兵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宋君鴻虎吼一聲砍掉了腦袋。

另外一名金兵也拔出了彎刀,想要跟宋君鴻搏鬥,宋君鴻俯身一個掃堂腿將之掃倒,遊牧民族因為喜歡摔跤,所以下盤比漢人更加穩當,但在他們的搏鬥習慣中卻較少有注意對腿部的刻意防護的,這是王行在對宋君鴻的某次練習中的教導,現在派上了用場。

在那名金兵被掃倒後,宋君鴻立刻倒持戰刀,“噗嗤”一聲插入了他的心窩,又解決掉了一個。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直到此時,那名正在搶東西的金兵的金兵這才反應過彎來,扔掉手裡剛搶來的布包裹,搭起弓來“嗖”得向宋君鴻放了一箭,可這時宋君鴻已經贏得了反應的時間。他旋身一動,恰好躲過了這一箭,然後像風車一樣的身子並沒有停止再繼續兩旋,已經旋逼到了那名持弓金兵的身側,揮刀就砍殺過去,那名金兵來不及拔刀,只好用手裡的角弓揮舞抵擋。

“啪”的一聲中,角弓已經被宋君鴻斬斷為兩截。

那名金兵一愣,伸手又去摸腰間的彎刀,可他刀才剛抽出鞘來一半,宋君鴻已經一腳踹在他的腹間,將他踹了兩個跟斗。

看宋君鴻又要逼上前來,那名金兵似也意識到兩個實力間的差距,再也不敢戀戰,他扯過一名在身邊抱著胳膊顫抖哭泣的少女猛得推向了宋君鴻,然後趁著宋君鴻接下那名少女的功夫,迅速地跑出屋外,飛身躍上自己的戰馬,邊跑邊嘰裡呱啦的不停大喊著。

宋君鴻氣得一跺腳,可惜剛才那副角弓在戰鬥中讓自己削斷了,否則此時自己一定將他射下馬來。

此時情況複雜多變,宋君鴻也不敢也上馬追殺。他只好先返身回屋,瞅了瞅那幾名仍在害怕的老百姓們,溫聲說道:“別怕,已經沒事了。”

這時那幾名百姓們才慢慢放下心來,然後又忙不迭地跪下給宋君鴻磕頭致謝。宋君鴻把他們都扶了起來,嘆道:“能救下你們,是你們僥倖,也是我僥倖。否則這裡若有大隊的金兵的話,我也是無能為力。”

然後他又向一名老婦人說:“找兩件衣裳給那兩名女人換上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去。

剛才那名死抱著包裹不鬆手的老者又趕緊抱住了宋君鴻的大腿:“壯士要往哪裡去?”

“去找我的親人。”

老者慌張地問道:“壯士若走了,可又有誰來保護我們?”

宋君鴻回身無奈的看了他和那個地洞一眼:“你們必須要學會自我保護,否則我縱能救得了你們一時,也終不能救你們一世的。”

老者泣道:“我們是本地的一個大戶,只因世代居此,不願離鄉。原本指望著在地道中躲上一陣子等戰事過去再出來,可不曾想地道中的食物已經都吃光了。我小女兒今日想偷偷出來去再尋些穀米,卻不想讓這幫金兵給發現了。以後若再如此,可有誰人能來救小老兒一家?”

宋君鴻皺了皺眉:“你們的地道既然已經暴露,就再不安全了。而剛才那名跑掉的金兵必然是去叫援兵了,相信這裡很快就會有大隊的金兵過來,你們要是不敢抵抗的話,就趕緊逃走吧。”

老者忙喚了家人過來收拾東西準備逃走。

宋君鴻叮囑了一句:“多帶點吃的可以,但拿不及的財物不要去拿了。抓緊時間!”

在這老者一家離開後,宋君鴻嘆了一口氣,或許他們這家人在逃亡過程中還會遇上很多坎坷,希望他們能熬的過去。

不一會兒耳邊便聽得外面似傳來一陣馬蹄之聲,宋君鴻朝外張望了一眼,見來的約有百十來騎左右,自也不敢多逗留,翻身上馬,遠遠地在那些馳過來的金兵們眼前晃了一圈,達到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的效果後,也忙抽了下馬股,朝著與那家人逃亡方向相反的地方拼命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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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打草谷一詞在遼代才開始常用。遼初,軍隊出征,人馬不給糧草,日遣打草谷騎四出抄掠以供之(《遼史・兵衛志上》)。票,求支援,求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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