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五)

回頭萬裡·青玉·3,330·2026/3/26

第二十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五) 更新時間:2011-05-09 在縣城裡待了三、四天後,宋君鴻和史珍主僕只找出來五名倖存者。眼見得他們在縣城裡的活動已經有點要引起佔領軍的注意,為了這些找出來的倖存百姓們的安全著想,宋君鴻和史珍主僕商量了一下,決定領著他們先退出縣城外再說。 退出的路線還是選得他們來時的易攀越的那段小城角,他們先在一個不起眼的鋪子裡一直貓到了後半夜天還將亮未亮的時分,估計著這時金兵的防守巡查意志最薄弱,宋君鴻立刻招手,他親自殿後,史珍開路,兩人才總算是領著尋到的百姓們安全的撤出了這座已經變成人間煉獄的小縣城。 “我們應該怎麼安置他們?”出了縣城後,一行人一口氣奔了兩個時辰近十里地開外,史珍問道。 宋君鴻想了想說道:“也不能久待在外面,我家在山林裡有座老房子,實在不行就先都安置到那裡去,然後等機會再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可當把這這幾名百姓都好不容易領到老房子後,宋君鴻他們又發現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搬家時老房子裡的物品都搬空了。沒有被褥,人還可以和著衣服躺地上湊和一下。可沒有吃的怎麼辦?這些老百姓都不是獵戶,不可能讓他們和宋大柱一樣的去透過打獵來裹腹。 這時天已過了晌午,大家的肚子都開始叫了起來。 宋君鴻只好無奈的又說道:“我家的新院子建在縣城外,還算安全點兒,所以我可以再潛回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存留下的什麼吃食。” 史珍不放心,留下了蓮娘護衛著這些百姓,自己便和宋君鴻一起驅馬又奔著宋家的新院子而去。 下得山後,又來到了宋家的新院子前,兩人剛要推門進去,史珍卻突然扯了下宋君鴻,輕聲道:“不對,你聽。” 宋君鴻疑惑地側耳聽了片刻,突然臉色變了變。 裡面進去人了! 宋君鴻和史珍兩人立刻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地都各自把腰間的兵器又慢慢地抽了出來。 互相比了幾個手勢後,史珍迅速的繞到院子的南側,四下打量下沒人然後一縱身便上了院牆,再一躍,進輕盈地進入了院子裡。 宋君鴻也輕輕把門推開了一條一尺寬的縫隙,然後側身閃了進來,輕手輕腳地向聲源發出的地方逼了過去。 聲音是從一間堂屋裡似出來的,宋君鴻悄悄地來到了那間堂屋外,並沒有立刻衝進去,而是先到窗戶外用食指點溼了了扇窗紙,然後打眼往裡瞄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把他氣得夠嗆。 堂屋裡有四名金兵,正抱著酒罈喝酒。邊喝酒邊嘰裡呱啦地說著一些話,不過宋君鴻並不懂女真語,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在說著什麼。另有一名漢人打扮的人,居然也在和他們邊喝酒邊嬉笑著。 但宋君鴻瞅著那四名金兵中似有一個小頭目似的人正用擦嘴的一塊布條眼中都快噴出火來了。 可現在金兵們居然把它去擦自己那張油膩膩的大嘴。 爹,您老在天之靈先別生氣,您等著,我一會兒指定幫您把這幾個金狗都給剁了!宋君鴻氣得在心裡暗暗發誓。 這時,史珍轉了回來,附在宋君鴻的耳邊低聲說道:“前後院查過了,來得就這幾個人。我們把他們幹掉吧?” “好!”宋君鴻冷笑道:“他們既然敢跑過來送死,咱就成全了他們吧!” 這幫金狗,在自己家中殺人行兇後,還敢再一次跑來喝酒作樂,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宋君鴻一揚刀,抬腿就把房門給踢開了,大喝聲中已經率先衝殺了進去。 史珍也嬌叱一聲,身子一擰,也飛躍了進去。 屋中那幾名金兵正在喝酒吃肉,渾沒想到這時會突然有人殺了進來。正驚訝間已經被宋君鴻一刀砍翻了一位。然後宋君鴻大吼一聲,便衝著那位用絲綢布擦嘴的金人小頭目。那小頭目也不含糊,拔出刀來便和宋君鴻戰在了一處。 可惜宋君鴻本就是從獵戶家長大,身強體壯反應敏捷,再加上又受名將王行親自調教傳習了將近兩年的搏殺之技,其戰力已非普通的金人士兵所能抗衡的了。兩人戰了五合,那名金人小頭目便被宋君鴻一刀砍翻在地。 宋君鴻上前又補了一刀,才把他身上的絲綢布片扯了出來,冷冷地說:“用它,你也配!?” 這時史珍早已經把另外兩名金兵都解決掉了,轉過身來望了望宋君鴻手裡的絲綢,詫異道:“宋公子,你這是......” 宋公子眼中現出一抹悲痛之色,但很快就逝去了。他淡淡地說道:“這是我父親衣服上的料子。 那是他半年前特地扯回來給老父宋大柱慶壽做新衣服的料子。選的上好的南華絲,勞苦了一輩子的宋大柱日日都是粗麻為衣,乍一穿這細滑*輕爽的絲綢裁製成的衣服,美的好幾天直樂,當時恨不得睡覺著都著呢。 宋君鴻曾發誓要把辛苦操勞了半輩子的父母都過上好日子,可現在宋大柱還沒來得衣享上幾天福就去世了。這令宋君鴻唏噓不已,對金兵的憤恨也平添了幾分。 史珍怕宋君鴻又思念亡父,剛想安慰他幾句,宋君鴻已經擺了擺手:“我沒關係。” 說罷他又走到屋中的一個桌案前,對前案底下露出的一個大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腳,罵道:“你也給小爺我滾出來吧!” 桌案下的那個人屁股上吃痛,“嗷~”的慘呼了一聲,才哆哆嗦嗦地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宋公子,這是什麼人?”史珍問道。 “還不瞭解,但我剛才清楚地看到他和這幾個金兵一起喝酒說笑的。”宋君鴻答道。 史珍朝他身上的漢人衣著瞅了一眼,怒道:“難道是金兵的細作探子?”說著把劍一揮,便橫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我不是探子,我不是探子。”那人慌忙的擺著雙手,邊磕頭邊告饒道:“我是漢人。兩位英雄饒命啊!” 史珍心存疑惑,還待再審問,宋君鴻已經攔下了她道:“不必了。這裡不是交戰前線,我想金兵也沒必要打人專門喬裝成宋人的細作。” 但隨後他又冷哼了一聲,朝那人問道:“可是我剛才在屋外聽到你也有女真話和這些金兵交談,是怎麼回事?” “小的是漢人,真的是漢人啊!”那人只顧著像只磕頭蟲一樣的拼命磕著頭說道:“只是因為小人原本家住在京西北路的穎昌府,那裡數十年前讓金人給佔了。因小人會識點字,就被大齊,哦不,偽齊,偽齊,徵召到了他們的小朝庭裡辦事,經常和金人接觸,年深日久的,這也便就學會了些女真人的話而已。” 宋君鴻知道,所謂的偽齊,指的便是劉豫在淪陷的北宋鄰地依託金人授意所曾建立的短暫地傀儡小朝庭。昔日金人滅遼取宋,為方便統治中原,遂立張邦昌為偽楚皇帝,讓張邦昌幫助他們管理黃河以南地區。後張邦昌被金人廢掉以後,金人又策立劉豫為帝,年號阜昌,國號大齊,始建都大名,後遷東平府須城,稱"東京"。泰山一帶劃入齊境。八年後,劉豫也被金人所廢,泰安復屬於金。被廢后,劉豫被強行押送到金明池囚禁起來。隨後不久劉豫便在金國燕京的柏王寺中死去。 “那劉豫也早在很久以前就讓他們的主人主子又給廢了,你為何卻還和這些金人們混在一起?”宋君鴻踏前一步,怒喝道:“如今又和他們一起來繼續侵略我大宋,殘害我百姓?” 那人艱澀地說道:“我也是讓他們給裹脅而來的呀!” “裹脅而來?”宋君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剛才在窗外看你給這些金兵們敬酒時可是極盡諂媚之神態啊!” 那人頓時羞地說不出話來。 “亞聖有言: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虧你還有臉穿這身孺衫,以讀書人自居!”宋君鴻怒道:“枉讀了那麼些聖賢書,卻反過來替侵害咱們的胡虜賣命?” “人為刀俎,我為魯肉,不得不為爾。”那人羞愧的辯解道。說罷他又哭泣道:“千苦艱難唯一死,小老兒已有六十多了,來日無幾。自知懦弱惜死,為虎作帳,罪責難逃。可此次隨金兵南下,卻也只是幫著喊喊話,作點兒通譯,可從沒敢親後害過一名漢人性命啊!” 這時他磕頭已經把頭上的軟腳幞頭都給磕掉了,露出一頭花白的頭髮。他哭得老淚縱橫的樣子,看到宋君鴻和史珍也是憐其老弱,怒其屈節。 “怎麼樣,要不要殺?”史珍為難地望向宋君鴻。 宋君鴻也是十分憾恨不已。他十分鄙夷這種民族敗類,華夏民族泱泱大邦,但叫能萬眾一心,那便誰也不能欺負了去。可每當國難當頭,總有些人會變節投敵,或為了榮華富貴,或為了苟全一命,便幫著敵人殘害自己的同胞。 想起後世時抗*日時那麼多的漢奸,真是讓人氣憤。有宋一代的中國人比起後世來還算是比較有骨氣一點,讀書人的骨頭就更硬一些,可這並不能說其中就完全沒有孬種,眼前這個可憐或恨的老書生便算是一位。 或許每個時代都會有漢奸,只是多與少的問題罷了。 ===================================================== 作者絮語:人有時怕死也無可厚非,但因為怕死就投敵,反過來侵害自己的同胞,這就讓人不得不豎中指了。

第二十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五)

更新時間:2011-05-09

在縣城裡待了三、四天後,宋君鴻和史珍主僕只找出來五名倖存者。眼見得他們在縣城裡的活動已經有點要引起佔領軍的注意,為了這些找出來的倖存百姓們的安全著想,宋君鴻和史珍主僕商量了一下,決定領著他們先退出縣城外再說。

退出的路線還是選得他們來時的易攀越的那段小城角,他們先在一個不起眼的鋪子裡一直貓到了後半夜天還將亮未亮的時分,估計著這時金兵的防守巡查意志最薄弱,宋君鴻立刻招手,他親自殿後,史珍開路,兩人才總算是領著尋到的百姓們安全的撤出了這座已經變成人間煉獄的小縣城。

“我們應該怎麼安置他們?”出了縣城後,一行人一口氣奔了兩個時辰近十里地開外,史珍問道。

宋君鴻想了想說道:“也不能久待在外面,我家在山林裡有座老房子,實在不行就先都安置到那裡去,然後等機會再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可當把這這幾名百姓都好不容易領到老房子後,宋君鴻他們又發現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搬家時老房子裡的物品都搬空了。沒有被褥,人還可以和著衣服躺地上湊和一下。可沒有吃的怎麼辦?這些老百姓都不是獵戶,不可能讓他們和宋大柱一樣的去透過打獵來裹腹。

這時天已過了晌午,大家的肚子都開始叫了起來。

宋君鴻只好無奈的又說道:“我家的新院子建在縣城外,還算安全點兒,所以我可以再潛回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存留下的什麼吃食。”

史珍不放心,留下了蓮娘護衛著這些百姓,自己便和宋君鴻一起驅馬又奔著宋家的新院子而去。

下得山後,又來到了宋家的新院子前,兩人剛要推門進去,史珍卻突然扯了下宋君鴻,輕聲道:“不對,你聽。”

宋君鴻疑惑地側耳聽了片刻,突然臉色變了變。

裡面進去人了!

宋君鴻和史珍兩人立刻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地都各自把腰間的兵器又慢慢地抽了出來。

互相比了幾個手勢後,史珍迅速的繞到院子的南側,四下打量下沒人然後一縱身便上了院牆,再一躍,進輕盈地進入了院子裡。

宋君鴻也輕輕把門推開了一條一尺寬的縫隙,然後側身閃了進來,輕手輕腳地向聲源發出的地方逼了過去。

聲音是從一間堂屋裡似出來的,宋君鴻悄悄地來到了那間堂屋外,並沒有立刻衝進去,而是先到窗戶外用食指點溼了了扇窗紙,然後打眼往裡瞄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把他氣得夠嗆。

堂屋裡有四名金兵,正抱著酒罈喝酒。邊喝酒邊嘰裡呱啦地說著一些話,不過宋君鴻並不懂女真語,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在說著什麼。另有一名漢人打扮的人,居然也在和他們邊喝酒邊嬉笑著。

但宋君鴻瞅著那四名金兵中似有一個小頭目似的人正用擦嘴的一塊布條眼中都快噴出火來了。

可現在金兵們居然把它去擦自己那張油膩膩的大嘴。

爹,您老在天之靈先別生氣,您等著,我一會兒指定幫您把這幾個金狗都給剁了!宋君鴻氣得在心裡暗暗發誓。

這時,史珍轉了回來,附在宋君鴻的耳邊低聲說道:“前後院查過了,來得就這幾個人。我們把他們幹掉吧?”

“好!”宋君鴻冷笑道:“他們既然敢跑過來送死,咱就成全了他們吧!”

這幫金狗,在自己家中殺人行兇後,還敢再一次跑來喝酒作樂,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宋君鴻一揚刀,抬腿就把房門給踢開了,大喝聲中已經率先衝殺了進去。

史珍也嬌叱一聲,身子一擰,也飛躍了進去。

屋中那幾名金兵正在喝酒吃肉,渾沒想到這時會突然有人殺了進來。正驚訝間已經被宋君鴻一刀砍翻了一位。然後宋君鴻大吼一聲,便衝著那位用絲綢布擦嘴的金人小頭目。那小頭目也不含糊,拔出刀來便和宋君鴻戰在了一處。

可惜宋君鴻本就是從獵戶家長大,身強體壯反應敏捷,再加上又受名將王行親自調教傳習了將近兩年的搏殺之技,其戰力已非普通的金人士兵所能抗衡的了。兩人戰了五合,那名金人小頭目便被宋君鴻一刀砍翻在地。

宋君鴻上前又補了一刀,才把他身上的絲綢布片扯了出來,冷冷地說:“用它,你也配!?”

這時史珍早已經把另外兩名金兵都解決掉了,轉過身來望了望宋君鴻手裡的絲綢,詫異道:“宋公子,你這是......”

宋公子眼中現出一抹悲痛之色,但很快就逝去了。他淡淡地說道:“這是我父親衣服上的料子。

那是他半年前特地扯回來給老父宋大柱慶壽做新衣服的料子。選的上好的南華絲,勞苦了一輩子的宋大柱日日都是粗麻為衣,乍一穿這細滑*輕爽的絲綢裁製成的衣服,美的好幾天直樂,當時恨不得睡覺著都著呢。

宋君鴻曾發誓要把辛苦操勞了半輩子的父母都過上好日子,可現在宋大柱還沒來得衣享上幾天福就去世了。這令宋君鴻唏噓不已,對金兵的憤恨也平添了幾分。

史珍怕宋君鴻又思念亡父,剛想安慰他幾句,宋君鴻已經擺了擺手:“我沒關係。”

說罷他又走到屋中的一個桌案前,對前案底下露出的一個大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腳,罵道:“你也給小爺我滾出來吧!”

桌案下的那個人屁股上吃痛,“嗷~”的慘呼了一聲,才哆哆嗦嗦地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宋公子,這是什麼人?”史珍問道。

“還不瞭解,但我剛才清楚地看到他和這幾個金兵一起喝酒說笑的。”宋君鴻答道。

史珍朝他身上的漢人衣著瞅了一眼,怒道:“難道是金兵的細作探子?”說著把劍一揮,便橫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我不是探子,我不是探子。”那人慌忙的擺著雙手,邊磕頭邊告饒道:“我是漢人。兩位英雄饒命啊!”

史珍心存疑惑,還待再審問,宋君鴻已經攔下了她道:“不必了。這裡不是交戰前線,我想金兵也沒必要打人專門喬裝成宋人的細作。”

但隨後他又冷哼了一聲,朝那人問道:“可是我剛才在屋外聽到你也有女真話和這些金兵交談,是怎麼回事?”

“小的是漢人,真的是漢人啊!”那人只顧著像只磕頭蟲一樣的拼命磕著頭說道:“只是因為小人原本家住在京西北路的穎昌府,那裡數十年前讓金人給佔了。因小人會識點字,就被大齊,哦不,偽齊,偽齊,徵召到了他們的小朝庭裡辦事,經常和金人接觸,年深日久的,這也便就學會了些女真人的話而已。”

宋君鴻知道,所謂的偽齊,指的便是劉豫在淪陷的北宋鄰地依託金人授意所曾建立的短暫地傀儡小朝庭。昔日金人滅遼取宋,為方便統治中原,遂立張邦昌為偽楚皇帝,讓張邦昌幫助他們管理黃河以南地區。後張邦昌被金人廢掉以後,金人又策立劉豫為帝,年號阜昌,國號大齊,始建都大名,後遷東平府須城,稱"東京"。泰山一帶劃入齊境。八年後,劉豫也被金人所廢,泰安復屬於金。被廢后,劉豫被強行押送到金明池囚禁起來。隨後不久劉豫便在金國燕京的柏王寺中死去。

“那劉豫也早在很久以前就讓他們的主人主子又給廢了,你為何卻還和這些金人們混在一起?”宋君鴻踏前一步,怒喝道:“如今又和他們一起來繼續侵略我大宋,殘害我百姓?”

那人艱澀地說道:“我也是讓他們給裹脅而來的呀!”

“裹脅而來?”宋君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剛才在窗外看你給這些金兵們敬酒時可是極盡諂媚之神態啊!”

那人頓時羞地說不出話來。

“亞聖有言: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虧你還有臉穿這身孺衫,以讀書人自居!”宋君鴻怒道:“枉讀了那麼些聖賢書,卻反過來替侵害咱們的胡虜賣命?”

“人為刀俎,我為魯肉,不得不為爾。”那人羞愧的辯解道。說罷他又哭泣道:“千苦艱難唯一死,小老兒已有六十多了,來日無幾。自知懦弱惜死,為虎作帳,罪責難逃。可此次隨金兵南下,卻也只是幫著喊喊話,作點兒通譯,可從沒敢親後害過一名漢人性命啊!”

這時他磕頭已經把頭上的軟腳幞頭都給磕掉了,露出一頭花白的頭髮。他哭得老淚縱橫的樣子,看到宋君鴻和史珍也是憐其老弱,怒其屈節。

“怎麼樣,要不要殺?”史珍為難地望向宋君鴻。

宋君鴻也是十分憾恨不已。他十分鄙夷這種民族敗類,華夏民族泱泱大邦,但叫能萬眾一心,那便誰也不能欺負了去。可每當國難當頭,總有些人會變節投敵,或為了榮華富貴,或為了苟全一命,便幫著敵人殘害自己的同胞。

想起後世時抗*日時那麼多的漢奸,真是讓人氣憤。有宋一代的中國人比起後世來還算是比較有骨氣一點,讀書人的骨頭就更硬一些,可這並不能說其中就完全沒有孬種,眼前這個可憐或恨的老書生便算是一位。

或許每個時代都會有漢奸,只是多與少的問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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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絮語:人有時怕死也無可厚非,但因為怕死就投敵,反過來侵害自己的同胞,這就讓人不得不豎中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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