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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術 12半城雲煙

作者:奈菲爾

12半城雲煙

長安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到了肖振南。

肖振南婚訊傳來,她就再也沒有夢過他。今天,長安明知道自己做夢,還是淪陷在夢中不能自拔。好像被什麼掐住了喉嚨,她難受的氣喘呻/吟。

要不是有人搖醒她,長安不知道自己還要沉陷在這夢中多久,她很感謝拉自己一把的人。

睜開眼,茫然地望著床前的人,腦子有一瞬間的空茫。

“姐,你夢見誰了?”長樂緊張問道。

對長樂在自己屋子裡,長安有些發懵,她不答反問:“你怎麼進來的?”

“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席先生送我過來。物業認得我,也擔心你出事,就幫了我的忙。姐,今天的事對不起。”

聽了長樂的話,長安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席恆、又是席恆,他到底要做什麼,就不能還她一刻清淨嗎。

長安有些惱,又不能在長樂前袒露心事。她問長樂:“他走了?”

“誰,席先生?”長樂眨了一下眼,點頭:“嗯,看到你沒事他就走了,不過有什麼事可以電話聯絡他。姐,你對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總覺得你不喜歡他。”

長安想,要是簡簡單單的誤會就能解釋清楚就好了。

“姐,他真跟其他富二代不一樣。”

長安心驚,才多久長樂就被他給同化了。是長樂抗壓能力太低還是席恆太善於偽裝欺詐?他圖什麼。

“樂樂,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長樂心慌,眼神躲閃,急著辯解:“沒有,我男朋友是衛卿,我只是敬佩他,覺得他是很不一樣的人。姐,你不要誤會,我們是清白的。”

長安躺回去,手覆著眼。至從這個席恆出現在她的生活後,長樂情緒反覆無常,如果說長樂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這正常嗎。

就在她心煩不知如何是好時,長樂接聽電話。長安疑心聽著,想聽聽對方是誰,不想什麼都聽不到,只能從長樂的隻言片語中以及她的表情中猜測一二。長樂說了幾句就把手機遞給長安,說:“姐,席先生要跟你說幾句話。”

長安更驚,差點想把手機拍出去。但她都忍住了,鎮定的接過手機說:“喂,我是長安。”

“長安是誰?”對面的人問。

長安氣得想吐血,要不是礙於長樂在場她真想破口大罵。可她沒有,她好脾氣地笑。

長樂望著自己的姐姐,心微微一酸。在長安抬頭時,迅速低下頭擺弄床被。只聽長安說:“樂樂在我這裡很好,請你放心。”

聽到這裡,她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長安沒講幾句,因為對方根本不開口,她也總不能沉默或者摔電話,只得自導自演把戲唱完。

把手機還給長樂,見她欲言又止,長安說:“你去客房休息,我去弄一點吃的,今晚什麼都沒吃,胃難受。”

長樂自告奮勇要去下廚,長安也沒阻止她。只是當長樂在廚房搗鼓時,房門鈴聲響起來。長安以為是對門的鄰居,以往對門半夜有個頭腦發熱會找她。

長安無疑有他,因為這個社群治安很好。她踏著脫鞋去開門,哪知門外站著席恆,他手裡提著一個食品袋。

看到席恆那一刻,長安懵了,愣愣的望著他。

席恆淡淡瞟了她一眼,慢悠悠開口:“長樂還在?”

長安這才反應過來,第一反應便想要把門給關上,但轉念一想,關門謝客也不能在這一刻,長樂就在屋裡。如果鬧出什麼事,她那段極力隱瞞的事會不會被昭告天下?長安不會冒這個險。

席恆不等她回答,在她走神時,輕輕掀開她徑自走進來。他眼睛瞟了瞟,裝修得不錯,彰顯低調的奢華。

席恆又淡淡瞥了眼長安,嘴角也浮現一絲笑意。

所有人都認為顧長安不懂得享受生活,只有他知道不是這樣。那些認為她不懂享受的人,只一味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或許,她買不起奢侈的名牌,但她會最優搭配。

他隨即在客廳的木椅上坐下,抬頭望向站在門口的顧長安。她緊緊的擰著眉,對他的厭煩都寫在臉上。

席恆笑了下,好像他們之間沒有仇恨一樣,招手說:“過來陪我坐坐。”

長安真怕他會說出令她難堪的話,更不想長樂知道他們曾經那種關係。長安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沒什麼大不了,席恆他也是人,你怕他什麼。他這種人,你越怕他,他越感興趣。

做了心理建設,長安關上門,拉過椅子坐下。

席恆不說話,一直看著她,氣氛很詭異。

長安也不開口,她實在找不到話題,也不可能和他敘舊。這樣大眼瞪小眼,似不像兩個曾經相恨相殺的人應該有的。

“別誤會,我來找長樂。”席恆一派的閒散,一點也不在意她的不自在。

長安目光牢牢地釘在他臉上,一邊留意廚房的動靜,壓低聲音說:“席恆,我還是那句話,你若只想玩玩,請放過顧長樂。”

“放過她?很遺憾,我目前對她比較感興趣。長安,我想嚐嚐你們姐妹是不是一個味道。”

如果可以,長安真想將席恆大卸八塊。這種暴力行為,在最絕望的時候她都沒有行動過,現在也只能想一下。長安太清楚,揍人最愚蠢,只能洩一時之恨。

長安放柔姿態說:“席恆,你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

“你太抬舉我了。”

長安想要不要諷刺他兩句,長樂端著面出來,看到席恆明顯的愣了一下。席恆扭頭,笑著說:“挺賢惠的嘛。”

長樂急急低頭,低低地說:“我姐今晚什麼都沒吃,我給她隨便弄弄。你不是回去了嗎。”

長安看著長樂的反應,或許她還不自知席恆對她的影響,又或許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我不能來?”

長樂搖頭,又小心瞅長安一眼。長安沒有留意長樂,她想著席恆的舉動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所有認知裡,席恆絕對是說一不二的主,也不是什麼善心人,什麼手腕都使得出。今天模稜兩可的態度,令長安不安之餘也徒增了一些煩惱。

長安忽然出聲說:“不早了,你們都回去。”

“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長樂小聲地問。

長安更覺煩,尤其是對上席恆那探究的眼神。長安推著長樂,順便粗魯的把席恆一起推到門口,直接把門給摔上。

長安徹底失眠了,她軟趴趴躺在床上,腦中一片茫然。

次日一早,她迷迷糊糊接到母親楊女士的電話。楊女士大嗓門的吼道:“顧長安你長出息了啊,又死哪鬼混去了。你說說看,我把你養大,到頭來有什麼好處。”

長安微微不耐煩,也懶得開口。

楊女士越說越帶勁,越想越傷心,罵著罵著不由落淚。長安早已聽得麻痺,任由楊女士發洩,待她緩過勁來才問:“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

楊女士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趕忙說:“我朋友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我看著挺不錯,你什麼時候不忙跟我說一聲,我們約個時間吃頓飯。”

“就你那些朋友還是算了。再說我現在很忙,抽不出時間。媽,你就別再操勞我的事了好嗎,你要真閒著沒事,就去關心樂樂。”

提到長樂,楊女士更來氣,張口就罵:“顧長樂顧長樂,她跟我有什麼關係?要不是你那死鬼父親,會有顧長樂嗎?我跟你爸離婚還不因為她?”

“媽,樂樂是無辜的,你不這樣對我說過嗎。”

“你這白眼狼,現在就開始幫襯那小狐狸的女兒了?”

“媽,不管樂樂媽媽做過什麼事,她也是你妹妹。”長安提醒。

“不提還好,妹妹?有妹妹跟自己姐夫上床生孩子的?”提起傷心往事,楊女士一把鼻涕一把淚痕,憤憤道:“顧長安,你再敢幫那死鬼講話,再幫那短命的狐狸精講話,你認她做娘去算了,別來氣我。你就跟你那死沒良心的老頭子一樣,吃裡扒外。”

長安無辜被訓,也很無奈。對於自己的母親,她又不能說什麼。她委屈,她心煩,她需要發洩,長安都知道也理解。所以每一次楊女士喋喋不休的抱怨,長安就一聲不吭。

楊女士罵累了,撂下話:“一個德行的,你就跟他去好了,別在我眼前晃悠,看著你我就心煩。”

聽了這些話,長安很無奈,“媽,他畢竟也是我爸,你們鬥了一輩子有意思嗎。”

“怎麼沒意思?當初他有小妖精時更有意思呢。你以為那死鬼很正經?要是正經,今天也不會只是個副院長,也不會有顧長樂,更不會有現在的狐狸精。”楊女士憤憤道。

長安無話,只得問:“聽說我們住的那一帶要拆了?”

楊女士一聽來精神了,拽著長安說東家事講西家話,直到有人來喊她玩麻將了才放過長安。

長安撩了電話,起來拉開窗簾,又是滿地陽光。她站在窗前往下眺望,高樓林立的城池,她不由自主想起了肖振南,想起肖振南更是免不了席恆。

這兩個人宛如流星在她生命中劃過,不管快樂與否,他們都真實存在過。

想起他們,長安自嘲的笑起來。

不是說好忘了嗎,為何還會時不時想起?

肖振南如今江山財富在手,嬌妻在懷,他的人生就像席恆說的再也容不下她。她早清楚,在得知肖振南即將娶席苒時就清楚。可那時,她也曾不管不顧過,也曾低三下氣問過他,他說過什麼早已經模糊,也已不再重要。

現在想來,肖振南待她也不過如此,如果真愛她,就不會把她置於那個境地,不會令她難堪,她也不會被席恆……

就如席恆對她撂下的諷刺,他說,我要讓你看清楚,你眼中的愛情算個什麼東西,你眼裡的肖振南,他又是怎樣一個人。

其實不需要席恆她就看清楚了,愛情什麼都不算,至於肖振南,她苦笑了下。那筆帳,她沒辦法算清楚,她不敢說肖振南錯了,也不能說自己天真,只不過他們都忽略了一個最嚴峻的問題,那就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