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59一寸光陰(三)
59一寸光陰(三)
並不是席恆主動找陸琉,是朋友打電話說幫忙送陸琉去機場。朋友那點破事他也是清楚的,但他們家絕不會同意娶陸琉,小子對陸琉又放不下,現在正牌未婚妻來了,他只能求助席恆,希望席恆支走陸琉。
席恆答應了,他也想借個機會坦明自己的立場,他沒阻止那篇報道不過是為了還清欠她的債。
去機場的路上,陸琉問:“是他叫你送我的嗎。”
“他有事要處理。”
“我知道,那個誰來了吧,你是不是在笑話我痴心妄想。”
“你想多了。”
“席恆,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怎樣。”
“謝謝,但我不喜歡你。”
“何必這樣直接呢,因為她嗎,你很愛她嗎。”
“她是我妻子。”
陸琉有些激動:“如果說她不是……”
“這個假設不成立,我不允許有這樣的事發生,她只能是我的太太。”
陸琉忽然就流下眼淚。她也希望,有人霸道地對她說,你不能嫁別人,你只能是我的。但為什麼,她鍾情的男子對她總是無情。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好到我忍不住愛上你。”
“你還年輕。”
“年輕算什麼,如果沒有那個人,又有什麼意思。”
“陸小姐,對於你的誤會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我說明我不吝嗇。你很好,但我有愛人。”
“你不覺得我們很配嗎。”
“你錯了,我們不配,我要的人是她,你想要的人是他。我希望你明白,關於那則報道我不澄清,那是因為你曾幫過我,我不願欠人情,事情就這樣簡單。”
陸琉只覺諷刺,下午她還趾高氣揚去挑釁顧長安的權威,還沒幾個小時就給敗了。
從機場回到酒店,她不在,撥打電話發現手機就扔在房裡。
這麼晚了,她去了什麼地方。
席恆擔心,上上下下都找了,沒見到她。
這地方她不熟悉,能去哪兒。
他急瘋了,管她什麼陸琉,管他什麼朋友,他就不該答應那混蛋。
他開車在附近來回尋找,還是找不到人,最後還是她打來電話。
“我去看電影了,對面那條街。”
聽到她的聲音,他緊繃的神經得到舒緩,開口時聲音很嘶啞:“我以為你丟了。”
那頭聽了忍不住笑,解釋說:“忽然想去看電影了,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等著我,我過去接你,叫你亂跑,看我怎麼收拾你。”那樣咬牙切齒地,卻是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席恆往回趕,長安反思,也覺自己行為有些失常。去電影院也就算了,還挑了一部陸琉主演的片子。內容挺無聊的,她也沒看進多少,餘下心思都在想,如果席恆真對陸琉有意思,她要怎麼做。
席恆一接到她,就解釋了今晚應朋友之請送陸琉去機場一事。
“她回去了?”
席恆沒有跟她細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簡單地回她:“聽說有個廣告很趕。”
“你到捨得為朋友兩肋插刀,小心回頭人不領你情。”
席恆只是看著她笑,發現最近幾天她的注意力明顯集中在他身上。
“怎麼想起去看電影。”
“忽然就想去了,好像有很多年沒進過電影院了,感覺還不錯。”
“改天我們一起去。”
長安卻瞪眼,不敢相信:“我沒聽錯吧。”
“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沒幻聽。”
“席老闆你去過電影院嗎。”
席恆很坦誠:“沒去過,總得有第一次。”
“你喜歡看電影嗎。”
“談不上喜歡,慢慢培養。”
“你知道電影院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
長安敗給他了,直接問:“怎麼忽然想去那種地方。”
“我覺得那地方也不錯,今天看了什麼。”
長安臉色有些奇怪:“也沒什麼,隨便看看。”
“那還看到現在。”
“買票進去了總的看完啊,不然多浪費。”她只是想找個地方靜靜地呆一會兒,充分轉移視線,免得去懷疑他。
“真那麼好看。”他懷疑。
“是啊,很好看。”
“看就知道敷衍我,皮癢了是不是。”
“真的,挺好看的,反正你不在,我一個人也無聊,只好找點事做。”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應該先跟你通氣。”
他們在度假村過了三天,沒了陸琉,過得還算平靜。唯一的騷動就是她媽媽楊女士。她打電話來說顧院長風溼病又犯了,然後又磕嘮了她自己。
長安就知道,楊女士所謂何事。她很無奈:“媽,你最近是不是又跟他們去堵了,你要我說多少次,我這點工資根本就不夠你揮霍。”
楊女士怪叫:“什麼叫又去賭,顧長安,我什麼時候開口跟你要過錢啊。”
長安也火了:“你沒跟我要那你也是跟席恆要,媽,你活了幾十年的人了,不總要我們去為你收拾爛攤子。就算我嫁了席恆,那也是我嫁,他的財富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也好意思開口要錢,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為此事,母女倆吵起來。
長安憤憤地結束通話電話,楊女士的行為她實在不能苟同。
席恆回來看出她不開心,就問:“怎麼了。”
“我媽給你打電話了?”
“前幾天我打過去。”
“那她有沒有開口向你要錢。”
席恆凝視她半晌,很鄭重其事地開口:“長安,我也媽的半個兒子,孝敬她那也是我的責任。”
“可她……”實在難以啟齒,她就不明白,楊女士怎麼就染上了賭癮。席恆居然還放縱她。
“就為這事不高興?”
“席恆,你知道她賭注有多大嗎。”
“她有分寸。”
“可是……”
“她這幾天身體不大好,回去了我們去看看她。”
“我不去。”
席恆看了她好一會兒,點頭:“那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
“你要再給她錢我跟你沒完。”
“你顧慮什麼。”
“她那是去敗家。”長安氣不過。
“能敗家到哪去,媽是有分寸的人。你想想,她一個人多孤單,不找點事兒做不是要憋出病來嗎,那點小錢我們又不是出不起。”
“我懶得理你。”長安氣得沒脾氣了。
從度假村回來,她還是放心不下楊女士,便和席恆一起過去。
母女還是跟往常一樣,見面就拌嘴。好在有席恆在中間調和,眼看要爆發的戰火很快就被撲熄了。
長安覺得楊女士舌燥,主動去廚房。廚房和客廳只隔了一道牆,楊女士嗓門又大,她的話清晰的一字不落的全聽了。
楊女士抱怨說:“這房子也不知是不是朝向不對,怎覺得太陽曬不進來。”
“是嗎,這小區是不大好,我朋友的朋友也抱怨過。市區有新建的小區,聽說那兒環境不錯,要不去那邊看看?”
“這樣折騰太麻煩,我看啊,前面就有新建的小區,看起來還不錯。”
“那行,改天你去看好了跟我說一聲。”
長安在廚房裡氣得發抖,她覺得自己的母親簡直就是撈財。這房子才住多久就不滿意了,要不是一再的告誡自己,她真怕自己衝出去和楊女士理論一番。
還有,席恆居然助紂為虐。
她氣憤,也是無可奈何。她太瞭解楊女士了,斂財愛財,無論物件是誰,她沒有不好意思下手。
心裡有氣,隨隨便便做了三菜一湯就開桌。
楊女士不幹了,眼看又要為此事吵起來,席恆趕緊息事寧人。
長安哪裡還有什麼心情吃飯,隨便扒了幾口。藉著席恆去打電話的時候,楊女士開始教訓她:“我說你們結婚都多久了,還不趕緊的要個孩子,要知道女人有了孩子地位才牢固。”
“瞎操心。”
楊女士筷子往桌上一拍,火道:“我不操心你操心誰?你以為誰都可以嫁席恆嗎。我操心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說你自己怎麼就不上心?”
“你不跟他要錢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要錢怎麼了,他是我女婿,是你老公,我又不偷不搶。”
長安真恨不得那塊布堵住這張嘴。楊女士這樣說,長安氣得笑了:“是啊,你為我好,可你張口閉口就是錢,你還能更不要臉嗎。”
“我要錢那也是為你好。”
“如果你真為我好就別去賭了,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面子有什麼用,能當飯吃?”
長安這下真無話可說了,啪一聲把碗擱桌上,惱火地出了飯廳。
席恆在外面講電話,見她鬱鬱地出來,掛了電話問:“怎麼了。”
長安不信他什麼都沒聽到,她指了指飯廳:“以後你要敢私下給她錢那你就去做她兒子得了。”
“媽又不是外人。”
“是,不是外人,我是外人行了吧。”
楊女士在飯廳叫,親熱極了。長安長這麼大,還沒這待遇。她想,果然有奶便是娘,她這每個月拿固定工資給不了她物資享受的女兒,早就不入她眼裡。
越想越火,也不跟屋裡的人招呼,氣呼呼走了。
席恆耐心陪楊女士,待出來時哪還有她。
楊女士看女兒走了,也很惱火,覺得長安太不給她面子,讓她在女婿前丟臉。心裡又恨又拿她沒辦法,誰讓現在的顧長安底氣足,她這作母親的也得給她讓道。
席恆知道長安生氣了,但一邊是岳母,他總得給她留足面子。楊女士吃人嘴軟,就建議:“你們下班沒事過來這邊吃飯吧,反正我一個人也無聊。”
“有時間我們會來。”
楊女士有些猶豫:“你和安安結婚快一年了吧,你們還沒打算要孩子啊。”
“有這個計劃。”
“那就好那就好。”
從楊女士家裡出來,撥通她電話。
“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長安衝動跑出來也有些後悔,她不能當著席恆的面駁楊女士面子,但是她真受不了。她也沒走遠,就在小區門口。她報了地址,席恆說:“在那兒等我。”
上車,長安道歉:“我沒針對你的意思。”
“我知道,別想了,我們去看電影。”他溫柔地笑了下。
“我知道那點錢對你不算什麼,但我們不能放任她。”
“好,聽你的。”
長安想說什麼,側頭去看了他一眼,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