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有笙之年(41)——什麼?小左談戀愛了!!

婚外纏情·老公,要夠沒!·雲嫿·9,383·2026/3/26

番外:有笙之年(41)——什麼?小左談戀愛了!! 傅景年跟擁抱著自己的母親一樣,緊緊地抱著左淺,“阿姨還是一樣的年輕,一樣的漂亮,十幾年的時間在您臉上沒有留下一點歲月的痕跡。” “這張甜甜的嘴啊,真是膩死阿姨了!” 左淺被傅景年這麼一誇,她臉上笑意更濃洽。 因為笑得太高興,額頭上已經看得見魚尾紋的痕跡了。 傅景年鬆開了左淺,對左淺溫柔的笑了笑,然後將目光落在了左淺身後的顧南城身上—— “顧叔叔,聽小左說您最愛吃阿姨的醋了,我剛剛抱阿姨了,您不會記恨上我吧?” 傅景年一句話讓左淺、顧祈陽和顧嫣然笑出了聲—— “景年哥哥你快別抱媽媽了,爸爸真的會生氣的!” 顧嫣然笑著走到顧南城身邊,伸手抱著顧南城的胳膊,甜甜的跟顧南城撒嬌—鈐— “我說的沒錯吧,爸爸?媽媽是您一個人的,我們都不敢跟她親近,您會生氣的!” 顧南城也噗嗤一聲笑了,這都是什麼女兒啊,這麼損他! 左南笙當著傅景年損他也就罷了,現在顧嫣然也這麼損他! 他故意板著臉看了一眼顧嫣然,然後“不悅的”看著傅景年,“小左真是這麼跟你損我的?不聽話,你怎麼不把她帶回來,讓我罵罵她!” “小左可不是損您,她是跟我炫耀呢,她爸爸媽媽感情多好——” 傅景年的嘴也特別的甜,尤其是跟自己未來的岳父岳母,能不殷勤一點麼? “每一次聽到小左講顧叔叔和左阿姨的事兒,我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為什麼我沒有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沒有顧叔叔和左阿姨這樣的爸爸媽媽呢?聽著就十分幸福了,要是真的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一定跟天天浸在蜜糖裡似的……” “想生活在咱們家,這還不簡單?” 左淺微笑著接過傅景年的話,瞥了一眼自己那個“霸佔”著女兒的丈夫,然後笑眯眯的對傅景年說,“只要你娶了咱們家小左,以後你就可以天天生活在咱們家了!” 傅景年沒料到左淺會開這樣的玩笑—— 他以為,左阿姨和顧叔叔一樣,都是捨不得小左嫁人的,現在也不會拿小左的事兒來開玩笑。 似乎,左阿姨和顧叔叔的想法並不一樣…… “別聽你左阿姨胡說!” 顧南城不高興的瞪了一眼左淺,然後溫和的跟傅景年說道,“你跟小左哪兒是一路人,一看就是兩個世界的。景年你千萬別有壓力,左阿姨她只是開玩笑,不會讓你真的娶小左的——” 顧南城雖然沒說什麼,但就是這幾句話就已經足以證明,他是不希望左南笙現在找男朋友的—— 哪怕小左的物件是傅景年這麼優秀的男生,也不行。 傅景年心裡已經瞭然,他越發肯定,顧叔叔若是知道了他和左南笙的事兒,一定會雷霆震怒,說不準真的就將小左從新加坡帶回a市,讓小左輟學跟他去公司上班了! 一想到這種結果,傅景年心裡就備有壓力—— 他真擔心自己一會兒不小心說漏了嘴,讓顧叔叔發現了什麼,那可就糟糕了…… “顧叔叔,我不會有壓力啊,小左那麼漂亮的女孩子,誰能夠娶到她那是誰的福氣,怎麼會有壓力呢?而且小左還有左阿姨和顧叔叔這麼通情達理的爸媽,將來誰要是跟小左結了婚,真是幸福死了!” 傅景年微笑著看著顧南城,有句話不是說麼,千穿萬穿,馬屁不會穿—— 他只要一直拍顧南城的馬屁,顧南城一高興,鐵定不會懷疑什麼。 “哈哈哈還是我們家景年會說話!” 顧南城果然一點都沒有懷疑,從來就只有人說他的大女兒不懂事,今天難得有人誇讚,他怎麼能不高興呢! 一高興,就什麼防備都沒有了,哪兒還會懷疑傅景年和自己的女兒之間有情況? “景年哥你就別吹捧我爸了,他會傲嬌的!” 顧祈陽看了一眼高興的爸爸,他伸手握著傅景年的肩膀,將傅景年帶到沙發邊,按在沙發上坐下。 這可是他未來姐夫,千萬不能穿幫了,不然大姐就悲劇了! 他抬起頭笑眯眯的看著爸爸媽媽,問道:“媽,飯做好了嗎?景年哥一定餓了——” “不用那麼著急,我剛剛下飛機,不太想吃飯。” 傅景年趕緊出聲阻攔了顧祈陽。 他抬頭看著左淺和顧南城,說:“左阿姨,顧叔叔,如果你們不餓的話,咱們先坐下來聊會兒天吧?剛剛下飛機,我有點不舒服,想過會兒再吃——” “行,我們都是吃過了的,只要你不餓,我們就陪你聊天!” 左淺笑吟吟的答應,她就喜歡景年這樣,雖然這麼多年沒有見面了,但是大家見面以後一點都不顯得拘謹、生疏,沒有那種陌生感和距離感—— 這樣多好,多像一家人啊! 左淺和顧南城都在傅景年對面坐下,顧嫣然和顧祈陽也先後坐下了。 傅景年這才起身將自己的行李箱拎過來。 他將行李箱放在玻璃桌上,開啟,裡面的一些禮物便映入了一家人眼簾。 傅景年先是拿出一個自己包裝的盒子,微笑著遞給左淺和顧南城—— “左阿姨,顧叔叔,這是前段時間我爸去雪原親自獵的雪狐皮子,他讓我帶來給左阿姨和顧叔叔。” 左淺和顧南城驚詫的望著傅景年,傅宸澤真是大方,他跟朋友去冒險弄來的好東西,結果竟然這麼大方的給了他們兩人? 傅景年微笑著說,“爸說他也不知道左阿姨和顧叔叔喜歡拿這雪狐皮做什麼款式的衣裳,便讓我將皮子帶過來,您二老想怎麼設計就怎麼設計——” “……這怎麼好意思!” 左淺和顧南城同時看了對方一眼,這麼貴重的禮物,他們實在是不好意思收。 “左阿姨,顧叔叔,這份心意啊,您二老是必須收下不可——” 傅景年溫和的笑著,繼續說:“我爸現在上了年紀,不比以前那麼嗜.殺了。他現在心慈,看到那些活生生的小動物,不忍心再下手,他說這兩張皮子應該是他最後一次獵殺雪狐,從今以後,他再也不幹這種事兒了。所以,這最後兩張皮子,您二老務必要收下——” 說到這兒,傅景年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他還說,您二老要是不收,那就是嫌禮太薄了,他得再去獵殺幾隻雪狐才行!” “……他可真是,還是老樣子!” 左淺噗嗤一聲笑了,這個傅宸澤啊,一點都沒變,還是當年那又痞又賴的性格! 而且人年紀越大,這秀節操的事兒是越做越順手了! 顧南城和左淺相視一笑,只好收下了這貴重的禮物—— 傅景年見左淺和顧南城收下了,又從行李箱裡拿出其他的禮物,先後送給一家人。 這是他來這兒之前,特意去買的一些禮物,顧家所有人都有份兒。 不過爺爺奶奶出去散步去了,現在還沒回來,爺爺奶奶的禮物只能一會兒再送了—— 禮物送完了,大家開始其樂融融的聊天。 左淺手裡捧著傅景年送她的珍珠粉和一些養顏聖品,這樣的禮物,恰到好處。 第一次送禮物,如果太貴重,會顯得這孩子太奢侈,這種價格適中、又實用的東西,對於他們這種十幾年沒有見面的關係而言,適合極了—— 她滿意的點點頭,笑容滿面的看著傅景年,心裡不由得開始羨慕起傅宸澤來—— 那個不靠譜的男人,有景年這麼好的兒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再看看自己家的顧祈陽—— 唉,雖然陽陽也不差,但這麼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一點都不成熟。 別的不說了,單單就說他追小絨花的事兒吧! 容靖不允許,容畫也不喜歡他,他就不能提高自身的修養,好好學習好好工作麼?等容畫長大了再去追,不是一樣的? 唉,哪兒比得上人家景年,年紀輕輕就能夠接手公司的事情,大小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頭頭是道,這真是一般孩子比不上的! 左淺的心理,也是顧南城的心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又看了一眼傅景年,稍微一比較,這高低就出來了。 景年是百裡挑一的精英,是個有能力的小夥子,而顧祈陽,按照他目前只知道追女孩子、根本就不會其他的事兒來看,恐怕將來顧家的家業會敗在他手裡!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雖然傅景年現在還是個外人,但一家人照樣聊得十分開心。 尤其是左淺,她跟傅景年,說不出來的投緣—— 打從這孩子小時候,她就喜歡,現在長大了,她就更喜歡了。 如果自己女兒爭氣一點,她真想讓女兒嫁給傅景年,這樣,傅景年就真的能夠叫她一聲“媽”了—— 聊了半個小時以後,顧玲玉和蘇宏泰也從外面散步回來了。 看到傅景年,兩個老人也十分高興—— 見兩個老人回來了,大家便一起起身去餐廳用餐。 席間,顧南城因為見到傅景年十分高興,所以一直要傅景年陪他喝幾杯。 加上顧祈陽也在家裡,三個人正好可以碰幾杯—— 傅景年本來不太會喝酒,可顧南城一直讓他喝,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景年,你就陪你顧叔叔喝幾杯吧!” 左淺坐在顧南城身邊,側眸看著顧南城,難得見他這麼高興,她便也幫著一起勸傅景年喝一點。 “你今天不走吧?今晚就留在家裡住下,喝點酒沒關係的——” “對啊對啊,景年哥哥,你看我爸爸和二哥多高興,你就陪他們喝一點!” 顧嫣然喝著果汁,也跟著湊熱鬧。 其實她蠻喜歡看二哥將爸爸灌醉的畫面—— 二哥的酒量,真是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好,連老爸都不是二哥的對手! 每一次爸爸都醉了,二哥還一點事兒都沒有,氣得爸爸每一次喝醉了都嚷嚷,二哥肯定不是媽媽生的,媽媽沾上一滴酒就醉了,二哥怎麼能那麼厲害! …… 今天,她特別希望景年哥哥和爸爸能夠一起將二哥灌醉—— 她端著果汁淺啜了一口,笑眯眯的看著顧祈陽,“二哥,你敢不敢一個人挑戰爸爸和景年哥哥兩人?你不是自詡千杯不醉麼?哼,我就不信景年哥哥和爸爸兩個人還灌不醉你一個!” “親妹妹啊,這絕對是親妹妹啊,不是親的,你都不敢這麼坑你二哥吧!” 顧祈陽給了顧嫣然一個白眼,這一看就絕對是親妹妹! 只有親妹妹,才會這麼坑自己的哥哥! 對上顧嫣然狡黠的眼神,顧祈陽也豁出去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又看看未來的姐夫,他眉梢一挑,“今天咱們就來比一比,看看誰酒量好!來,你們兩個一起上,我絕對輕輕鬆鬆的放倒你們兩個人!” …… 一家人都勸著自己喝酒,傅景年就是酒量再差,也得硬著頭皮上。 側眸看了一眼興趣正濃的顧南城,他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未來的岳父大人啊! 想要娶小左,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得討好顧南城。 為了終身幸福,喝幾杯又有何妨? 大不了醉一回,反正他買的是明天的機票,今晚在顧家歇息一晚上,明天去接木卿歌出獄,直接回新加坡就行了。 於是,在一家人的歡聲笑語中,傅景年和顧南城、顧祈陽三人,開始拼酒了—— 經過了半個小時,傅景年第一個趴下了。 他沒有發酒瘋,也沒有鬧著頭疼不舒服,他直接就一頭倒在了桌上,昏昏睡去。 顧南城和顧祈陽父子倆訝異的看著傅景年—— 他才喝兩杯白的呢,怎麼就倒下了! “這酒量,真是弱到家了!” 顧祈陽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未來的姐夫”,咂咂嘴說:“大姐都能放倒他!” 顧嫣然也深表同情的看著未來的姐夫,這酒量真是不敢見人—— 大姐上一次跟爸爸喝酒,結果都是喝了三杯白酒加一瓶啤酒,最後才喝趴下的。 景年哥哥兩杯都沒喝完就醉了…… 以後,他要是跟大姐結了婚,功夫不如大姐,酒量不如大姐,他還有什麼能夠壓制住大姐的?這不是處處受欺壓的命麼? “嫣兒,幫媽媽一起扶景年哥哥上樓休息。” 左淺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傅景年,然後瞪了一眼顧祈陽和顧南城—— “沒你們這樣的!景年是客人,又不是顧家的兒子,陪你們喝一杯儘儘興就行了,你們這麼灌他做什麼!” 顧祈陽端著酒杯,兩杯白酒下肚,完全沒有一丁點的醉意。 他迎上左淺指責的目光,挑眉笑著說,“景年哥自己都沒說什麼,媽您這麼心疼幹嘛?” 停頓了一下,顧祈陽故意問左淺—— “哎,媽媽,你是不是喜歡景年哥啊?你是不是想讓他成為我和嫣兒的姐夫啊?” 左淺和顧嫣然一同將傅景年攙扶起來,一面往樓梯處走,一面回頭對顧祈陽沒好氣的說,“媽是希望你景年哥能夠跟你大姐在一塊兒,你這麼能耐,你去幫你大姐把你景年哥追到手啊——” 顧祈陽笑眯眯的玩著酒杯,“媽您還真別這麼說,要是您和爸爸都不反對,我還真的就去幫大姐追景年哥了!” “我不反對,你問問你爸!” 左淺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和顧嫣然已經扶著傅景年進客房了。 餐廳裡,顧祈陽笑嘻嘻的望著顧南城,“爸,你喜歡景年哥麼?” 顧南城將酒杯放下,看著對面的顧祈陽。 他當然喜歡傅景年,如果不喜歡,今天能喝得這麼高興麼? 可是對傅景年再怎麼喜歡,他也一樣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他不會讓小左過早的找男朋友—— “我是挺欣賞景年的,不過,你大姐太小了。” “爸,您別這麼封建好嗎?大姐都十九歲了,她都已經上大學了,她哪兒小啊?跟她一般大的,早就已經談戀愛了好不好!” 顧祈陽不滿的看了一眼顧南城,要不是顧南城不允許左南笙談戀愛,左南笙跟傅景年現在哪兒需要這麼藏著掖著的不敢承認? 其實,十九歲不小了。 如果說嫁人的話,十九歲當然會顯得很小,可只是談個戀愛而已,哪兒不被允許了? 顧南城不悅的看著顧祈陽,“你就這麼希望你大姐離開咱們這個家!” “爸,大姐遲早是要離開的——” “哪怕晚一天都好!” 顧南城不高興的鎖著眉頭,他的掌上明珠,哪怕只在家裡多陪他一天,他也高興一天…… 顧祈陽端著酒杯,端著碗筷走到顧南城身邊。 他在旁邊坐下,將碗筷擺好,然後拿著酒瓶給自己和顧南城各自倒了一杯,微笑著跟顧南城說,“爸,咱們爺兒倆碰一個——” 顧南城心裡想到了左南笙遲早要嫁人的事兒,他心裡不舒坦,見顧祈陽找他喝酒,他便端著酒杯,跟顧祈陽碰了一個。 一杯烈酒下肚,顧南城心裡暖烘烘的,這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結果,不好聽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顧祈陽將酒杯放在桌上,側眸看著顧南城,笑眯眯的說:“爸,我跟你說,有句話說得好,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你看景年哥,多好的一個人,要是錯過了,大姐還能遇到比景年哥更好的人嗎?” 顧南城一邊吃著菜,一邊聽著顧祈陽這個兒子跟他這個“老子”講道理—— 雖然他不樂意聽顧祈陽說這些,但他天生好脾氣,即使自己心裡十分的不舒服,可是沒有到忍不下去的時候,他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顧祈陽知道顧南城不喜歡聽,他也不想一再的讓顧南城煩擾。 可是,跟左南笙的幸福比起來,他寧可讓爸爸難過一陣子…… “爸,你看你不允許大姐談戀愛,她身邊的好男人,她一個都不敢找,大好的青春,不能去談戀愛,不能跟別的女孩兒一樣,享受戀人的照顧和疼愛,多悲劇啊?” “這都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你說大姐她要是一直荒廢了青春,身邊所有的好男人都結婚了,到時候等到她三四十歲了,你就是想逼她嫁人,她都挑不中一個合適的了!” “我是覺得吧,你管著大姐,不讓她胡亂找人談戀愛,這是對的,我們也都不希望她找錯了人,到時候傷心難過。可景年哥是很好的人啊,他跟姐姐在一起,姐姐一定會幸福的。而且,景年哥也是咱們知根知底的人,你還怕景年哥和大姐走不到一塊兒麼?有爸爸你和媽媽在,他敢辜負大姐麼?” …… 顧祈陽一直不厭其煩的跟顧南城講道理,試圖讓顧南城改變想法。 他希望大姐和景年哥能像其他的戀人一樣,正大光明的走在人群中,走在陽光下。 如果顧南城不同意左南笙談戀愛,那麼她和傅景年就得一直這麼見不得光的在一起,隨時都得提心吊膽的,生怕家裡人發現了他們的關係…… 那樣的愛情,即便兩個人再相愛,也不會有多幸福—— 有太多的枷鎖,兩個人心底,都會是苦澀的吧! 顧祈陽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加上顧玲玉和蘇宏泰在一旁幫腔,他們終於讓顧南城鬆了口—— “爸,您就稍微放寬一點點,讓大姐找個合適的人,談一次戀愛吧!” “小城啊,你跟小淺結婚以後,媽一直不管你們的事情,可今天媽得說一句話——” 顧玲玉看著顧南城,她慈祥的說:“陽陽說得沒錯,小左也不小了,談戀愛實屬正常。如果能夠有景年這樣的人照顧她,疼著她,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停頓了一下,顧玲玉側眸看著蘇宏泰,蘇宏泰微笑著,示意她繼續說—— 她點點頭,重新看著顧南城,繼續說道:“你看看你,當年小淺跟你談戀愛的時候,她不也才二十來歲嗎?人家小淺那麼小,你都能跟小淺談戀愛,怎麼到了你自己女兒身上,你就不答應了?” “你.媽說得沒錯,你看小淺,她現在過得不是很幸福嗎?如果當時她也有一個跟你一樣的父親,不允許她跟你談戀愛,必須要等到她二十三歲以後才能談戀愛,你能找到這麼好的媳婦兒麼?她能找到你這麼好的老公麼?你們能有這麼幸福的家庭麼?” “爸,爺爺奶奶說得在理!” 顧祈陽看著顧南城,十分篤定的說,“我敢保證,景年哥是個跟爸爸一樣好的男人,他一定會讓大姐跟媽媽一樣,幸福一輩子的!” …… 一家人的輪番轟炸,顧南城還能說什麼呢? 他仰頭灌下一杯酒以後,掃了一眼大家,隨後低頭說:“行行行,你們都有理,可說這麼多有什麼用?景年又不會跟咱們家小左在一起,我就是同意小左跟景年在一起,又有什麼用?” 顧祈陽挑眉,怎麼沒用了,景年哥和大姐,已經在一起了—— “爸你的意思是,如果大姐的男朋友是景年哥的話,你就不反對了唄!” 他眨巴著眼睛,故意問顧南城。 顧南城悶悶的皺了皺眉頭,隨後點了點頭,“她要是找不到景年這麼好的男生,就不許談戀愛!” 聽著顧南城這句話,顧祈陽樂了—— 他一高興,藉著酒勁兒就把左南笙和傅景年給賣了—— 他將左南笙和傅景年已經在談戀愛的事兒告訴了顧南城,顧南城先是一驚,隨後慢慢的情緒低落下來。 前一秒,還是自己的女兒呢…… 下一秒,就成了別人的女朋友了…… 一時間,顧南城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明知道景年是個不錯的孩子,也一定會對小左好,可他心裡,就是不得勁兒…… 他又悶著頭喝了一口酒,站起身,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餐廳,拿上外套,一個人走出家門。 走在陽光明媚的街道上,他陰沉的臉上,看不見一絲笑容。 “容靖,出來陪我喝幾杯——” 顧南城怏怏不樂的對手機那頭的容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便去了季昊焱家的會所。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容靖的感受—— 顧祈陽天天的追小絨花,難怪容靖會氣得成天的罵人…… 他們家小絨花才十三歲就被人惦記上了,他能不生氣麼? 顧南城低頭看看自己,自己的女兒都十九歲了,聽到她談戀愛了,自己不也一樣憋得慌麼? 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結果自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她就成為了別人的女朋友,這種複雜的心情,也只有做了父親、生了女兒的人才能夠體會得到—— * 第二天。 傅景年醉了一宿,第二天凌晨才醒過來。 他口渴得緊,下樓去找水喝—— 樓下廚房裡,已經有一個人影倚著牆壁,靜靜的喝水。 顧南城聽到傅景年下樓的聲音,他眉頭皺得緊緊地,抿著唇不吭聲—— 喝醉了的人,醒來後都會口渴。 想必,傅景年也是跟他一樣,大清早的起來喝水的。 剛剛醒來的傅景年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走到廚房,本想拉開冰箱門找水喝,結果一不小心看見了倚著牆壁的顧南城! 他嚇了一跳,隨後禮貌的叫了一聲“顧叔叔”。 他納悶兒,顧叔叔大清早的不睡覺,在這兒靠著牆壁做什麼? 那時候,他根本不知道,顧南城是因為知道了他和左南笙談戀愛的事兒,心裡不高興,才去跟容靖多喝了幾杯,以至於喝醉了,最後還是左淺開車去把他接回家的。 “嗯。” 顧南城側眸看了一眼傅景年,表情有些僵滯。 傅景年以為顧南城是遇到了什麼煩心的公事,自己一個外人又不好開口問,所以拿了一杯冰水,跟顧南城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以後,又回了樓上。 顧南城垂著眼瞼,看著傅景年離開廚房,他一張臉上,寫滿了落寞。 這個十九歲的小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將他的女兒,從這個家裡帶走…… 雖然現在小左和傅景年都才十九歲,可一眨眼的時間,兩個孩子就會畢業,到了適婚年齡,然後……然後估計就該談婚論嫁了…… 唉,他好不容易才養大的女兒,不知道還有多久,就得去別人家,管別人的爸爸叫爸爸了! 一想到幾年之後會發生的事情,顧南城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他悶著頭跟喝酒一樣,喝了一口冰水,然後放下杯子,回到臥室裡,拉過被子蒙著頭呼呼大睡—— 想那麼多,心煩,還不如睡一覺。 等他醒了,傅景年應該也走了,估計眼不見、心就不煩了。 * 第二天中午,傅景年在顧家吃了飯以後,跟顧家人告別了—— 而一直到他走之前,某個鬧脾氣的老人還在被子裡,不肯起chuang。 送走了傅景年,左淺讓顧祈陽和顧嫣然各自去忙,她則上樓回房間,安慰她的好老公去了—— 人啊,一上了年紀就受不了離別。 顧南城一直將小左當成自己的寶貝,突然發現自己的寶貝成了別人的女朋友,而且沒幾年就會嫁過去,成為別人家的媳婦兒,這種落差,他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好了,別鬧脾氣了,女兒遲早是要嫁人的,你跟自己生什麼氣呢?” 左淺伸手拉開被子,低頭看著一臉落寞的顧南城,她不由心疼的碰了碰他的臉,想給他一些安慰。 顧南城看了看她,不說話。 左淺輕笑一聲,坐到chuang頭,溫柔的讓顧南城躺在她腿上,她抱著他,一遍一遍的哄他—— 人越老,越像個孩子了。 安慰了半天,低頭時,不小心看見了顧南城紅紅的眼眶,左淺一愣,隨即自己也紅了眼眶…… 他哪兒是鬧脾氣,他是真的捨不得女兒。 一說這事兒,瞧,眼睛都紅了…… “不難過,女兒即使嫁了人,也是咱們的女兒。再說了,你還有我哪,我們會手牽著手一起走到白頭——快別難過了,去吃點東西,你昨晚喝醉了都吐了,今天也沒吃東西,把自己身體弄垮了怎麼辦?小左會心疼你的——” 顧南城眯著眼睛,點點頭,心裡的難受,並沒有少一丁點。 恐怕,三五天的時間,他是走不出這份落寞了,至少都得半個月時間,才能恢復以前的生活—— 他不敢想,等到嫣兒也長大了,也嫁人了,家裡就剩下他和左淺兩個人,這日子,該怎麼過…… * 監獄。 傅景年在等候室靜靜的等著獄警帶木卿歌出來—— 當木卿歌出現在門口,他抬頭望去時,那景象,真的震驚了他! 門口那個女人,分明有一米六七以上的個子,可是卻消瘦得沒有了人形,整個人估計都沒有五十斤! 她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她的臉乾枯得跟只剩一層蠟黃的皮一樣,而她的脖頸,有明顯的膿包和紅腫…… 儘管來這兒之前,他已經預先知道了艾滋病晚期的症狀,可還是沒能想象到,木卿歌的情況竟然這麼嚴重—— 她那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身體,在一件薄薄的襯衫下,只能用一個詞形容,瘦骨嶙峋…… …… 死死盯著門口的女人,傅景年久久無法回過神—— 直到獄警第三次叫他的名字,他才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 盯著木卿歌,他微微張了張嘴,始終沒有開口叫一聲“媽”—— 倒是精神不濟的木卿歌,在看見屋子裡那個俊逸非凡的少年時,她驚詫的睜大了眼睛! 那是她的兒子…… 她的木木…… 一眨眼的時間,她的木木竟然都這麼大了,長得這麼好看,比他爸爸都好看…… 母子倆四目相對,彼此望著對方—— 傅景年是心痛木卿歌如今的慘境,木卿歌則驚喜於自己臨死前還能見到這麼優秀的兒子…… 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直到傅景年跟獄警辦完了相關的證明以後,帶著木卿歌離開監獄,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直到出了監獄的門,傅景年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烈日,他側眸看向木卿歌,沉默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木卿歌頭上—— “擋著點陽光,別曬到了你脖子上的膿包,到時候會很痛。” 他淡淡的對木卿歌說了一句,然後便帶著她一起走到租來的計程車前面。 木卿歌感動的望著他,緊緊抓著他的外套擋著陽光,心裡一陣陣的溫暖—— 傅景年開啟車門,木卿歌上了車,然後傅景年便上車驅車離開。 “我們現在去哪兒?” 木卿歌望著傅景年,試探著問了一句。 她知道傅景年一定不喜歡她,所以她儘可能的不說話,不讓他覺得自己很煩。 傅景年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她,“新加坡。” “……新加坡?” 木卿歌怔楞的望著傅景年,遲疑一會兒才說,“我……我沒有證件,不能買機票……我……” “你不用擔心,警察已經幫你買好了。” 傅景年打斷木卿歌的話,淡淡的看著前方。 是那些人讓他來接木卿歌回新加坡的,自然,那些人也會幫木卿歌買好機票,開出證明木卿歌身份的特別證明—— 有警察的特殊證明,他可以帶木卿歌進出機場,機場的工作人員,完全不會為難他們—— 低頭,傅景年拿出手機給小左發了一條簡訊。 [我接到她了,一會兒就回來——]

番外:有笙之年(41)——什麼?小左談戀愛了!!

傅景年跟擁抱著自己的母親一樣,緊緊地抱著左淺,“阿姨還是一樣的年輕,一樣的漂亮,十幾年的時間在您臉上沒有留下一點歲月的痕跡。”

“這張甜甜的嘴啊,真是膩死阿姨了!”

左淺被傅景年這麼一誇,她臉上笑意更濃洽。

因為笑得太高興,額頭上已經看得見魚尾紋的痕跡了。

傅景年鬆開了左淺,對左淺溫柔的笑了笑,然後將目光落在了左淺身後的顧南城身上——

“顧叔叔,聽小左說您最愛吃阿姨的醋了,我剛剛抱阿姨了,您不會記恨上我吧?”

傅景年一句話讓左淺、顧祈陽和顧嫣然笑出了聲——

“景年哥哥你快別抱媽媽了,爸爸真的會生氣的!”

顧嫣然笑著走到顧南城身邊,伸手抱著顧南城的胳膊,甜甜的跟顧南城撒嬌—鈐—

“我說的沒錯吧,爸爸?媽媽是您一個人的,我們都不敢跟她親近,您會生氣的!”

顧南城也噗嗤一聲笑了,這都是什麼女兒啊,這麼損他!

左南笙當著傅景年損他也就罷了,現在顧嫣然也這麼損他!

他故意板著臉看了一眼顧嫣然,然後“不悅的”看著傅景年,“小左真是這麼跟你損我的?不聽話,你怎麼不把她帶回來,讓我罵罵她!”

“小左可不是損您,她是跟我炫耀呢,她爸爸媽媽感情多好——”

傅景年的嘴也特別的甜,尤其是跟自己未來的岳父岳母,能不殷勤一點麼?

“每一次聽到小左講顧叔叔和左阿姨的事兒,我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為什麼我沒有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沒有顧叔叔和左阿姨這樣的爸爸媽媽呢?聽著就十分幸福了,要是真的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一定跟天天浸在蜜糖裡似的……”

“想生活在咱們家,這還不簡單?”

左淺微笑著接過傅景年的話,瞥了一眼自己那個“霸佔”著女兒的丈夫,然後笑眯眯的對傅景年說,“只要你娶了咱們家小左,以後你就可以天天生活在咱們家了!”

傅景年沒料到左淺會開這樣的玩笑——

他以為,左阿姨和顧叔叔一樣,都是捨不得小左嫁人的,現在也不會拿小左的事兒來開玩笑。

似乎,左阿姨和顧叔叔的想法並不一樣……

“別聽你左阿姨胡說!”

顧南城不高興的瞪了一眼左淺,然後溫和的跟傅景年說道,“你跟小左哪兒是一路人,一看就是兩個世界的。景年你千萬別有壓力,左阿姨她只是開玩笑,不會讓你真的娶小左的——”

顧南城雖然沒說什麼,但就是這幾句話就已經足以證明,他是不希望左南笙現在找男朋友的——

哪怕小左的物件是傅景年這麼優秀的男生,也不行。

傅景年心裡已經瞭然,他越發肯定,顧叔叔若是知道了他和左南笙的事兒,一定會雷霆震怒,說不準真的就將小左從新加坡帶回a市,讓小左輟學跟他去公司上班了!

一想到這種結果,傅景年心裡就備有壓力——

他真擔心自己一會兒不小心說漏了嘴,讓顧叔叔發現了什麼,那可就糟糕了……

“顧叔叔,我不會有壓力啊,小左那麼漂亮的女孩子,誰能夠娶到她那是誰的福氣,怎麼會有壓力呢?而且小左還有左阿姨和顧叔叔這麼通情達理的爸媽,將來誰要是跟小左結了婚,真是幸福死了!”

傅景年微笑著看著顧南城,有句話不是說麼,千穿萬穿,馬屁不會穿——

他只要一直拍顧南城的馬屁,顧南城一高興,鐵定不會懷疑什麼。

“哈哈哈還是我們家景年會說話!”

顧南城果然一點都沒有懷疑,從來就只有人說他的大女兒不懂事,今天難得有人誇讚,他怎麼能不高興呢!

一高興,就什麼防備都沒有了,哪兒還會懷疑傅景年和自己的女兒之間有情況?

“景年哥你就別吹捧我爸了,他會傲嬌的!”

顧祈陽看了一眼高興的爸爸,他伸手握著傅景年的肩膀,將傅景年帶到沙發邊,按在沙發上坐下。

這可是他未來姐夫,千萬不能穿幫了,不然大姐就悲劇了!

他抬起頭笑眯眯的看著爸爸媽媽,問道:“媽,飯做好了嗎?景年哥一定餓了——”

“不用那麼著急,我剛剛下飛機,不太想吃飯。”

傅景年趕緊出聲阻攔了顧祈陽。

他抬頭看著左淺和顧南城,說:“左阿姨,顧叔叔,如果你們不餓的話,咱們先坐下來聊會兒天吧?剛剛下飛機,我有點不舒服,想過會兒再吃——”

“行,我們都是吃過了的,只要你不餓,我們就陪你聊天!”

左淺笑吟吟的答應,她就喜歡景年這樣,雖然這麼多年沒有見面了,但是大家見面以後一點都不顯得拘謹、生疏,沒有那種陌生感和距離感——

這樣多好,多像一家人啊!

左淺和顧南城都在傅景年對面坐下,顧嫣然和顧祈陽也先後坐下了。

傅景年這才起身將自己的行李箱拎過來。

他將行李箱放在玻璃桌上,開啟,裡面的一些禮物便映入了一家人眼簾。

傅景年先是拿出一個自己包裝的盒子,微笑著遞給左淺和顧南城——

“左阿姨,顧叔叔,這是前段時間我爸去雪原親自獵的雪狐皮子,他讓我帶來給左阿姨和顧叔叔。”

左淺和顧南城驚詫的望著傅景年,傅宸澤真是大方,他跟朋友去冒險弄來的好東西,結果竟然這麼大方的給了他們兩人?

傅景年微笑著說,“爸說他也不知道左阿姨和顧叔叔喜歡拿這雪狐皮做什麼款式的衣裳,便讓我將皮子帶過來,您二老想怎麼設計就怎麼設計——”

“……這怎麼好意思!”

左淺和顧南城同時看了對方一眼,這麼貴重的禮物,他們實在是不好意思收。

“左阿姨,顧叔叔,這份心意啊,您二老是必須收下不可——”

傅景年溫和的笑著,繼續說:“我爸現在上了年紀,不比以前那麼嗜.殺了。他現在心慈,看到那些活生生的小動物,不忍心再下手,他說這兩張皮子應該是他最後一次獵殺雪狐,從今以後,他再也不幹這種事兒了。所以,這最後兩張皮子,您二老務必要收下——”

說到這兒,傅景年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他還說,您二老要是不收,那就是嫌禮太薄了,他得再去獵殺幾隻雪狐才行!”

“……他可真是,還是老樣子!”

左淺噗嗤一聲笑了,這個傅宸澤啊,一點都沒變,還是當年那又痞又賴的性格!

而且人年紀越大,這秀節操的事兒是越做越順手了!

顧南城和左淺相視一笑,只好收下了這貴重的禮物——

傅景年見左淺和顧南城收下了,又從行李箱裡拿出其他的禮物,先後送給一家人。

這是他來這兒之前,特意去買的一些禮物,顧家所有人都有份兒。

不過爺爺奶奶出去散步去了,現在還沒回來,爺爺奶奶的禮物只能一會兒再送了——

禮物送完了,大家開始其樂融融的聊天。

左淺手裡捧著傅景年送她的珍珠粉和一些養顏聖品,這樣的禮物,恰到好處。

第一次送禮物,如果太貴重,會顯得這孩子太奢侈,這種價格適中、又實用的東西,對於他們這種十幾年沒有見面的關係而言,適合極了——

她滿意的點點頭,笑容滿面的看著傅景年,心裡不由得開始羨慕起傅宸澤來——

那個不靠譜的男人,有景年這麼好的兒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再看看自己家的顧祈陽——

唉,雖然陽陽也不差,但這麼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一點都不成熟。

別的不說了,單單就說他追小絨花的事兒吧!

容靖不允許,容畫也不喜歡他,他就不能提高自身的修養,好好學習好好工作麼?等容畫長大了再去追,不是一樣的?

唉,哪兒比得上人家景年,年紀輕輕就能夠接手公司的事情,大小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頭頭是道,這真是一般孩子比不上的!

左淺的心理,也是顧南城的心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又看了一眼傅景年,稍微一比較,這高低就出來了。

景年是百裡挑一的精英,是個有能力的小夥子,而顧祈陽,按照他目前只知道追女孩子、根本就不會其他的事兒來看,恐怕將來顧家的家業會敗在他手裡!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雖然傅景年現在還是個外人,但一家人照樣聊得十分開心。

尤其是左淺,她跟傅景年,說不出來的投緣——

打從這孩子小時候,她就喜歡,現在長大了,她就更喜歡了。

如果自己女兒爭氣一點,她真想讓女兒嫁給傅景年,這樣,傅景年就真的能夠叫她一聲“媽”了——

聊了半個小時以後,顧玲玉和蘇宏泰也從外面散步回來了。

看到傅景年,兩個老人也十分高興——

見兩個老人回來了,大家便一起起身去餐廳用餐。

席間,顧南城因為見到傅景年十分高興,所以一直要傅景年陪他喝幾杯。

加上顧祈陽也在家裡,三個人正好可以碰幾杯——

傅景年本來不太會喝酒,可顧南城一直讓他喝,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景年,你就陪你顧叔叔喝幾杯吧!”

左淺坐在顧南城身邊,側眸看著顧南城,難得見他這麼高興,她便也幫著一起勸傅景年喝一點。

“你今天不走吧?今晚就留在家裡住下,喝點酒沒關係的——”

“對啊對啊,景年哥哥,你看我爸爸和二哥多高興,你就陪他們喝一點!”

顧嫣然喝著果汁,也跟著湊熱鬧。

其實她蠻喜歡看二哥將爸爸灌醉的畫面——

二哥的酒量,真是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好,連老爸都不是二哥的對手!

每一次爸爸都醉了,二哥還一點事兒都沒有,氣得爸爸每一次喝醉了都嚷嚷,二哥肯定不是媽媽生的,媽媽沾上一滴酒就醉了,二哥怎麼能那麼厲害!

……

今天,她特別希望景年哥哥和爸爸能夠一起將二哥灌醉——

她端著果汁淺啜了一口,笑眯眯的看著顧祈陽,“二哥,你敢不敢一個人挑戰爸爸和景年哥哥兩人?你不是自詡千杯不醉麼?哼,我就不信景年哥哥和爸爸兩個人還灌不醉你一個!”

“親妹妹啊,這絕對是親妹妹啊,不是親的,你都不敢這麼坑你二哥吧!”

顧祈陽給了顧嫣然一個白眼,這一看就絕對是親妹妹!

只有親妹妹,才會這麼坑自己的哥哥!

對上顧嫣然狡黠的眼神,顧祈陽也豁出去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又看看未來的姐夫,他眉梢一挑,“今天咱們就來比一比,看看誰酒量好!來,你們兩個一起上,我絕對輕輕鬆鬆的放倒你們兩個人!”

……

一家人都勸著自己喝酒,傅景年就是酒量再差,也得硬著頭皮上。

側眸看了一眼興趣正濃的顧南城,他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未來的岳父大人啊!

想要娶小左,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得討好顧南城。

為了終身幸福,喝幾杯又有何妨?

大不了醉一回,反正他買的是明天的機票,今晚在顧家歇息一晚上,明天去接木卿歌出獄,直接回新加坡就行了。

於是,在一家人的歡聲笑語中,傅景年和顧南城、顧祈陽三人,開始拼酒了——

經過了半個小時,傅景年第一個趴下了。

他沒有發酒瘋,也沒有鬧著頭疼不舒服,他直接就一頭倒在了桌上,昏昏睡去。

顧南城和顧祈陽父子倆訝異的看著傅景年——

他才喝兩杯白的呢,怎麼就倒下了!

“這酒量,真是弱到家了!”

顧祈陽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未來的姐夫”,咂咂嘴說:“大姐都能放倒他!”

顧嫣然也深表同情的看著未來的姐夫,這酒量真是不敢見人——

大姐上一次跟爸爸喝酒,結果都是喝了三杯白酒加一瓶啤酒,最後才喝趴下的。

景年哥哥兩杯都沒喝完就醉了……

以後,他要是跟大姐結了婚,功夫不如大姐,酒量不如大姐,他還有什麼能夠壓制住大姐的?這不是處處受欺壓的命麼?

“嫣兒,幫媽媽一起扶景年哥哥上樓休息。”

左淺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傅景年,然後瞪了一眼顧祈陽和顧南城——

“沒你們這樣的!景年是客人,又不是顧家的兒子,陪你們喝一杯儘儘興就行了,你們這麼灌他做什麼!”

顧祈陽端著酒杯,兩杯白酒下肚,完全沒有一丁點的醉意。

他迎上左淺指責的目光,挑眉笑著說,“景年哥自己都沒說什麼,媽您這麼心疼幹嘛?”

停頓了一下,顧祈陽故意問左淺——

“哎,媽媽,你是不是喜歡景年哥啊?你是不是想讓他成為我和嫣兒的姐夫啊?”

左淺和顧嫣然一同將傅景年攙扶起來,一面往樓梯處走,一面回頭對顧祈陽沒好氣的說,“媽是希望你景年哥能夠跟你大姐在一塊兒,你這麼能耐,你去幫你大姐把你景年哥追到手啊——”

顧祈陽笑眯眯的玩著酒杯,“媽您還真別這麼說,要是您和爸爸都不反對,我還真的就去幫大姐追景年哥了!”

“我不反對,你問問你爸!”

左淺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和顧嫣然已經扶著傅景年進客房了。

餐廳裡,顧祈陽笑嘻嘻的望著顧南城,“爸,你喜歡景年哥麼?”

顧南城將酒杯放下,看著對面的顧祈陽。

他當然喜歡傅景年,如果不喜歡,今天能喝得這麼高興麼?

可是對傅景年再怎麼喜歡,他也一樣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他不會讓小左過早的找男朋友——

“我是挺欣賞景年的,不過,你大姐太小了。”

“爸,您別這麼封建好嗎?大姐都十九歲了,她都已經上大學了,她哪兒小啊?跟她一般大的,早就已經談戀愛了好不好!”

顧祈陽不滿的看了一眼顧南城,要不是顧南城不允許左南笙談戀愛,左南笙跟傅景年現在哪兒需要這麼藏著掖著的不敢承認?

其實,十九歲不小了。

如果說嫁人的話,十九歲當然會顯得很小,可只是談個戀愛而已,哪兒不被允許了?

顧南城不悅的看著顧祈陽,“你就這麼希望你大姐離開咱們這個家!”

“爸,大姐遲早是要離開的——”

“哪怕晚一天都好!”

顧南城不高興的鎖著眉頭,他的掌上明珠,哪怕只在家裡多陪他一天,他也高興一天……

顧祈陽端著酒杯,端著碗筷走到顧南城身邊。

他在旁邊坐下,將碗筷擺好,然後拿著酒瓶給自己和顧南城各自倒了一杯,微笑著跟顧南城說,“爸,咱們爺兒倆碰一個——”

顧南城心裡想到了左南笙遲早要嫁人的事兒,他心裡不舒坦,見顧祈陽找他喝酒,他便端著酒杯,跟顧祈陽碰了一個。

一杯烈酒下肚,顧南城心裡暖烘烘的,這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結果,不好聽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顧祈陽將酒杯放在桌上,側眸看著顧南城,笑眯眯的說:“爸,我跟你說,有句話說得好,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你看景年哥,多好的一個人,要是錯過了,大姐還能遇到比景年哥更好的人嗎?”

顧南城一邊吃著菜,一邊聽著顧祈陽這個兒子跟他這個“老子”講道理——

雖然他不樂意聽顧祈陽說這些,但他天生好脾氣,即使自己心裡十分的不舒服,可是沒有到忍不下去的時候,他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顧祈陽知道顧南城不喜歡聽,他也不想一再的讓顧南城煩擾。

可是,跟左南笙的幸福比起來,他寧可讓爸爸難過一陣子……

“爸,你看你不允許大姐談戀愛,她身邊的好男人,她一個都不敢找,大好的青春,不能去談戀愛,不能跟別的女孩兒一樣,享受戀人的照顧和疼愛,多悲劇啊?”

“這都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你說大姐她要是一直荒廢了青春,身邊所有的好男人都結婚了,到時候等到她三四十歲了,你就是想逼她嫁人,她都挑不中一個合適的了!”

“我是覺得吧,你管著大姐,不讓她胡亂找人談戀愛,這是對的,我們也都不希望她找錯了人,到時候傷心難過。可景年哥是很好的人啊,他跟姐姐在一起,姐姐一定會幸福的。而且,景年哥也是咱們知根知底的人,你還怕景年哥和大姐走不到一塊兒麼?有爸爸你和媽媽在,他敢辜負大姐麼?”

……

顧祈陽一直不厭其煩的跟顧南城講道理,試圖讓顧南城改變想法。

他希望大姐和景年哥能像其他的戀人一樣,正大光明的走在人群中,走在陽光下。

如果顧南城不同意左南笙談戀愛,那麼她和傅景年就得一直這麼見不得光的在一起,隨時都得提心吊膽的,生怕家裡人發現了他們的關係……

那樣的愛情,即便兩個人再相愛,也不會有多幸福——

有太多的枷鎖,兩個人心底,都會是苦澀的吧!

顧祈陽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加上顧玲玉和蘇宏泰在一旁幫腔,他們終於讓顧南城鬆了口——

“爸,您就稍微放寬一點點,讓大姐找個合適的人,談一次戀愛吧!”

“小城啊,你跟小淺結婚以後,媽一直不管你們的事情,可今天媽得說一句話——”

顧玲玉看著顧南城,她慈祥的說:“陽陽說得沒錯,小左也不小了,談戀愛實屬正常。如果能夠有景年這樣的人照顧她,疼著她,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停頓了一下,顧玲玉側眸看著蘇宏泰,蘇宏泰微笑著,示意她繼續說——

她點點頭,重新看著顧南城,繼續說道:“你看看你,當年小淺跟你談戀愛的時候,她不也才二十來歲嗎?人家小淺那麼小,你都能跟小淺談戀愛,怎麼到了你自己女兒身上,你就不答應了?”

“你.媽說得沒錯,你看小淺,她現在過得不是很幸福嗎?如果當時她也有一個跟你一樣的父親,不允許她跟你談戀愛,必須要等到她二十三歲以後才能談戀愛,你能找到這麼好的媳婦兒麼?她能找到你這麼好的老公麼?你們能有這麼幸福的家庭麼?”

“爸,爺爺奶奶說得在理!”

顧祈陽看著顧南城,十分篤定的說,“我敢保證,景年哥是個跟爸爸一樣好的男人,他一定會讓大姐跟媽媽一樣,幸福一輩子的!”

……

一家人的輪番轟炸,顧南城還能說什麼呢?

他仰頭灌下一杯酒以後,掃了一眼大家,隨後低頭說:“行行行,你們都有理,可說這麼多有什麼用?景年又不會跟咱們家小左在一起,我就是同意小左跟景年在一起,又有什麼用?”

顧祈陽挑眉,怎麼沒用了,景年哥和大姐,已經在一起了——

“爸你的意思是,如果大姐的男朋友是景年哥的話,你就不反對了唄!”

他眨巴著眼睛,故意問顧南城。

顧南城悶悶的皺了皺眉頭,隨後點了點頭,“她要是找不到景年這麼好的男生,就不許談戀愛!”

聽著顧南城這句話,顧祈陽樂了——

他一高興,藉著酒勁兒就把左南笙和傅景年給賣了——

他將左南笙和傅景年已經在談戀愛的事兒告訴了顧南城,顧南城先是一驚,隨後慢慢的情緒低落下來。

前一秒,還是自己的女兒呢……

下一秒,就成了別人的女朋友了……

一時間,顧南城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明知道景年是個不錯的孩子,也一定會對小左好,可他心裡,就是不得勁兒……

他又悶著頭喝了一口酒,站起身,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餐廳,拿上外套,一個人走出家門。

走在陽光明媚的街道上,他陰沉的臉上,看不見一絲笑容。

“容靖,出來陪我喝幾杯——”

顧南城怏怏不樂的對手機那頭的容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便去了季昊焱家的會所。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容靖的感受——

顧祈陽天天的追小絨花,難怪容靖會氣得成天的罵人……

他們家小絨花才十三歲就被人惦記上了,他能不生氣麼?

顧南城低頭看看自己,自己的女兒都十九歲了,聽到她談戀愛了,自己不也一樣憋得慌麼?

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結果自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她就成為了別人的女朋友,這種複雜的心情,也只有做了父親、生了女兒的人才能夠體會得到——

*

第二天。

傅景年醉了一宿,第二天凌晨才醒過來。

他口渴得緊,下樓去找水喝——

樓下廚房裡,已經有一個人影倚著牆壁,靜靜的喝水。

顧南城聽到傅景年下樓的聲音,他眉頭皺得緊緊地,抿著唇不吭聲——

喝醉了的人,醒來後都會口渴。

想必,傅景年也是跟他一樣,大清早的起來喝水的。

剛剛醒來的傅景年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走到廚房,本想拉開冰箱門找水喝,結果一不小心看見了倚著牆壁的顧南城!

他嚇了一跳,隨後禮貌的叫了一聲“顧叔叔”。

他納悶兒,顧叔叔大清早的不睡覺,在這兒靠著牆壁做什麼?

那時候,他根本不知道,顧南城是因為知道了他和左南笙談戀愛的事兒,心裡不高興,才去跟容靖多喝了幾杯,以至於喝醉了,最後還是左淺開車去把他接回家的。

“嗯。”

顧南城側眸看了一眼傅景年,表情有些僵滯。

傅景年以為顧南城是遇到了什麼煩心的公事,自己一個外人又不好開口問,所以拿了一杯冰水,跟顧南城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以後,又回了樓上。

顧南城垂著眼瞼,看著傅景年離開廚房,他一張臉上,寫滿了落寞。

這個十九歲的小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將他的女兒,從這個家裡帶走……

雖然現在小左和傅景年都才十九歲,可一眨眼的時間,兩個孩子就會畢業,到了適婚年齡,然後……然後估計就該談婚論嫁了……

唉,他好不容易才養大的女兒,不知道還有多久,就得去別人家,管別人的爸爸叫爸爸了!

一想到幾年之後會發生的事情,顧南城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他悶著頭跟喝酒一樣,喝了一口冰水,然後放下杯子,回到臥室裡,拉過被子蒙著頭呼呼大睡——

想那麼多,心煩,還不如睡一覺。

等他醒了,傅景年應該也走了,估計眼不見、心就不煩了。

*

第二天中午,傅景年在顧家吃了飯以後,跟顧家人告別了——

而一直到他走之前,某個鬧脾氣的老人還在被子裡,不肯起chuang。

送走了傅景年,左淺讓顧祈陽和顧嫣然各自去忙,她則上樓回房間,安慰她的好老公去了——

人啊,一上了年紀就受不了離別。

顧南城一直將小左當成自己的寶貝,突然發現自己的寶貝成了別人的女朋友,而且沒幾年就會嫁過去,成為別人家的媳婦兒,這種落差,他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好了,別鬧脾氣了,女兒遲早是要嫁人的,你跟自己生什麼氣呢?”

左淺伸手拉開被子,低頭看著一臉落寞的顧南城,她不由心疼的碰了碰他的臉,想給他一些安慰。

顧南城看了看她,不說話。

左淺輕笑一聲,坐到chuang頭,溫柔的讓顧南城躺在她腿上,她抱著他,一遍一遍的哄他——

人越老,越像個孩子了。

安慰了半天,低頭時,不小心看見了顧南城紅紅的眼眶,左淺一愣,隨即自己也紅了眼眶……

他哪兒是鬧脾氣,他是真的捨不得女兒。

一說這事兒,瞧,眼睛都紅了……

“不難過,女兒即使嫁了人,也是咱們的女兒。再說了,你還有我哪,我們會手牽著手一起走到白頭——快別難過了,去吃點東西,你昨晚喝醉了都吐了,今天也沒吃東西,把自己身體弄垮了怎麼辦?小左會心疼你的——”

顧南城眯著眼睛,點點頭,心裡的難受,並沒有少一丁點。

恐怕,三五天的時間,他是走不出這份落寞了,至少都得半個月時間,才能恢復以前的生活——

他不敢想,等到嫣兒也長大了,也嫁人了,家裡就剩下他和左淺兩個人,這日子,該怎麼過……

*

監獄。

傅景年在等候室靜靜的等著獄警帶木卿歌出來——

當木卿歌出現在門口,他抬頭望去時,那景象,真的震驚了他!

門口那個女人,分明有一米六七以上的個子,可是卻消瘦得沒有了人形,整個人估計都沒有五十斤!

她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她的臉乾枯得跟只剩一層蠟黃的皮一樣,而她的脖頸,有明顯的膿包和紅腫……

儘管來這兒之前,他已經預先知道了艾滋病晚期的症狀,可還是沒能想象到,木卿歌的情況竟然這麼嚴重——

她那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身體,在一件薄薄的襯衫下,只能用一個詞形容,瘦骨嶙峋……

……

死死盯著門口的女人,傅景年久久無法回過神——

直到獄警第三次叫他的名字,他才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

盯著木卿歌,他微微張了張嘴,始終沒有開口叫一聲“媽”——

倒是精神不濟的木卿歌,在看見屋子裡那個俊逸非凡的少年時,她驚詫的睜大了眼睛!

那是她的兒子……

她的木木……

一眨眼的時間,她的木木竟然都這麼大了,長得這麼好看,比他爸爸都好看……

母子倆四目相對,彼此望著對方——

傅景年是心痛木卿歌如今的慘境,木卿歌則驚喜於自己臨死前還能見到這麼優秀的兒子……

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直到傅景年跟獄警辦完了相關的證明以後,帶著木卿歌離開監獄,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直到出了監獄的門,傅景年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烈日,他側眸看向木卿歌,沉默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木卿歌頭上——

“擋著點陽光,別曬到了你脖子上的膿包,到時候會很痛。”

他淡淡的對木卿歌說了一句,然後便帶著她一起走到租來的計程車前面。

木卿歌感動的望著他,緊緊抓著他的外套擋著陽光,心裡一陣陣的溫暖——

傅景年開啟車門,木卿歌上了車,然後傅景年便上車驅車離開。

“我們現在去哪兒?”

木卿歌望著傅景年,試探著問了一句。

她知道傅景年一定不喜歡她,所以她儘可能的不說話,不讓他覺得自己很煩。

傅景年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她,“新加坡。”

“……新加坡?”

木卿歌怔楞的望著傅景年,遲疑一會兒才說,“我……我沒有證件,不能買機票……我……”

“你不用擔心,警察已經幫你買好了。”

傅景年打斷木卿歌的話,淡淡的看著前方。

是那些人讓他來接木卿歌回新加坡的,自然,那些人也會幫木卿歌買好機票,開出證明木卿歌身份的特別證明——

有警察的特殊證明,他可以帶木卿歌進出機場,機場的工作人員,完全不會為難他們——

低頭,傅景年拿出手機給小左發了一條簡訊。

[我接到她了,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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