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有笙之年(43)——她忽然覺得,心裡酸酸的……

婚外纏情·老公,要夠沒!·雲嫿·5,699·2026/3/26

番外:有笙之年(43)——她忽然覺得,心裡酸酸的…… “我……我好幾天沒有跟你見面了,今天我們班有一個聚會,我……我可不可以請你陪我一起去啊?” 左南笙的嗓音裡有幾分試探,也有一絲絲的擔心。 她試探著問她的景年哥哥,他可不可以暫時離開他的母親一天,陪陪她…… 可是她也擔心,他會不答應。 今天班裡的聚會,大家都會帶上自己的男女朋友去洽。 如果她今天一個人去那兒,肯定會很無聊,畢竟她跟其他同學都還不太熟悉—— 而且,班上只有幾個女生沒有男朋友,那些有男朋友有女朋友的同學,也不會跟她們這種沒有朋友陪伴的人一起,反而冷落自己的男女朋友—鈐— 左南笙心裡很忐忑,如果傅景年不答應她,她估計就只有一個人跟木偶似的坐在那兒,看著別人快樂了。 手機那頭,傅景年聽著左南笙的話,她的情緒他也全部感受到了。 她的期待,她的忐忑,他都能夠感受得到。 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一摞資料,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這幾天一直陪著木卿歌,沒有多餘的時間溫習功課,他本來打算今天上午好好溫習功課的。 可是左南笙這幾天一直乖乖的沒有打擾他,今天她終於打電話過來了,他又怎麼能夠不答應她的要求呢? 他合上書本,對著手機溫柔的說:“好,一會兒我來你學校接你。” “真的嗎?” 左南笙有些難以置信! 她的景年哥哥,竟然答應陪她一塊兒出席! “那我在宿舍樓下等你——” 她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這就準備拎著自己的包包去樓下等傅景年。 傅景年勾唇輕笑,輕聲阻止她—— “傻瓜,天這麼熱,你下樓做什麼?” 停頓了一下,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對她說:“我可能還有二十分鐘才能過來,你現在寢室裡玩會兒電腦,我二十分鐘以後到你宿舍樓下。” “嗯!” 左南笙點點頭答應。 即使傅景年看不見她的點頭,她也依然很賣力的表達著自己快樂的情緒。 她以前從不知道,談戀愛是一件這麼快樂的事情。 哪怕只是他一個寵溺的眼神,一句溫暖的言語,都能夠讓人歡喜得吃不下睡不著! 結束了通話以後,左南笙雙手合十,緊緊的放在自己心口。 她歡喜的眯著眼睛,在心裡默唸—— 景年哥哥,我越來越喜歡跟你在一起了。 怎麼辦……我好像真的……真的愛上你了。 …… 十五分鐘以後,傅景年準時到了左南笙的宿舍樓下。 一路上他都沒有給左南笙打電話,他心裡想著,等他到了宿舍樓下再給她打電話,讓她下樓也來得及。所以,何必早早的給她打電話,讓她下樓在這炎熱的天氣中等著他呢? 結果,車剛剛停下,他準備掏出手機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屋簷下的左南笙。 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僵。 他分明沒有告訴她,他這麼快就能過來,她怎麼這麼早就在這兒等著了? 他明明說,二十分鐘以後他才來,可才不到十分鐘,她竟然就在這兒等著了—— 她是不是跟他結束了通話以後就下樓了? 她早就在這兒等著他了—— …… 這樣的念頭在心中滋生,傅景年握緊手機,心疼的望著在屋簷下的左南笙。 她穿著單肩t恤,胸前印著一個大大的t字母,她雙手握著坤包,閒散無事的來回踱步。 似乎是太無聊了,她每走一步,都會故意用自己的膝蓋,去碰一下坤包,然後又低著頭哼著歌繼續往前走,走幾步又掉轉頭…… 她就這樣來來回回的重複著徘徊,只等著她心裡的人,來這兒接她。 …… 左南笙幼稚的小動作被傅景年看在眼中,他心疼的眯了眯眼。 傻瓜—— 他推開車門,下車後站在車邊,叫了一聲左南笙的名字。 聽到他的聲音,左南笙十分驚喜! 她驀地抬頭看向傅景年,對上傅景年深情的眼眸,她激動的握緊手中的包包,大步朝他奔來—— “景年哥哥!” 她大步奔到傅景年面前,一句話都還沒說,就直接抱住他的脖子撒嬌。 她跟許久沒見的小妻子一樣,埋首在他懷裡——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香水味在她鼻尖流竄,她滿足的咧嘴笑了。 那種等待多時,終於相見的感覺,只有熱戀中的小女生才會明白—— 傅景年低頭看著埋首於自己懷裡的小丫頭,他嘴角的笑意,越發迷人。 他以為幾天不見,思念的只是自己一個人,原來她也會如此思念他—— “想我了?” 傅景年低下頭,附在左南笙耳邊輕聲問道。 他明明已經看出來了左南笙有多想他,可是他還是想聽到她親口回答。 被她思念,被她牽掛,被她擁抱著的感覺,是他經歷過最美妙的事—— “很想很想,可又一直不敢找你。” 左南笙抬頭看著傅景年,語氣裡有一絲小小的委屈,可在她看見他一臉的溫柔時,什麼委屈什麼孤單,都在一瞬間消失無蹤了。 有他這麼好的男朋友,已經是上帝給她的恩賜。 她怎麼還敢要求,他能夠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她身邊呢? “我也很想見你,可是,怕自己的壞心情,影響到你的快樂——” 傅景年低頭,在左南笙眉心落下一個吻。 他這幾天,白天上課,下課之後一直陪著木卿歌,雖然母子倆相處得很好,可每一次看到艾滋病晚期的木卿歌,他的心情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低落。 再加上,他心裡清楚,木卿歌不久之後要永遠的離開,所以兩人相處得有多好,他就有多捨不得木卿歌去世—— 心情這麼複雜的他,即使思念著左南笙,他也不想跟她見面,怕把自己的消極情緒帶給她,影響了她的快樂和高興。 “現在見面了,這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左南笙永遠是個樂天派,雖然前幾天兩個人過得都很辛苦,都是在思念對方、度日如年之中度過,可是現在見面了,這就已經圓滿了。 她摟著傅景年的脖子,抬頭凝視著溫柔的傅景年—— 幾秒鐘以後,她在傅景年溫柔的眸光裡,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畔輕輕地咬了一下—— “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小吃貨——” 傅景年溫柔的捏捏左南笙的鼻子,他就知道,跟她約會,吃東西是第一件大事。 左南笙在他嘴上又吧唧親了一下,這才滿意的鬆開自己的雙手,鑽進了車裡。 傅景年抬手摸著自己先後兩次被她親的嘴,彎唇一臉寵溺的笑了。 她不比一般矜持的女孩子,她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行為舉止,她都比一般女孩子放得開。也許她自己並不知道,她的主動,其實讓他更加對她著迷—— 兩人開車離開了校園。 左南笙點名要去學校門口不遠處的一家飯店吃飯。 傅景年本以為左南笙點的飯店是什麼星級的,很昂貴,所以並不擔心自己沒有錢,因為他隨身帶著幾張卡,到時候直接刷卡就行了。 結果到了才知道,左南笙要去的是一家雲南人開的小飯店。 其中有一道十分地道的名菜—— 汽鍋雞。 傅景年側眸看著旁邊這個小飯店,又看了一眼滿臉幸福的左南笙,他微囧—— 他身上只有不到兩百塊的錢幣,本以為是大飯店可以刷卡才沒有去取錢,這下可好了,一分錢沒有,怎麼請左南笙吃東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左南笙,說:“小左,我身上只帶了一張卡,沒有多餘的錢,你先進去佔個位置點菜,我開車去取錢,馬上就過來——” 左南笙正看著車窗外的小飯店流口水,聽到傅景年說要去取錢,她回頭看著傅景年。 剛剛才見到傅景年,她一分鐘都不想跟他分開—— 所以,她抱著傅景年的胳膊,甜甜的對他笑,對他撒嬌,“我身上也有一百多,咱們倆的加起來一定夠了。” “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加起來也才三百塊而已。一會兒吃完飯咱不得去買點什麼東西?到時候還不是得去取錢——”傅景年伸手颳了刮左南笙的小鼻子,勾唇,“進去吧,我去去就來。” 左南笙聳聳肩,拗不過傅景年,只好答應了他。 其實,她今天是沒有打算去買東西的—— 不過好不容易跟他見一面,他要帶她去買東西,她也是十分願意的—— 反正,班裡的聚會是在傍晚時分,現在還早呢! “那你快一點過來哦,我等你!” 左南笙下車以後,站在車邊戀戀不捨的望著車裡的傅景年。 傅景年點點頭,對她溫柔一笑,然後掉轉車頭去最近的銀行取錢。 左南笙站在原地,目送傅景年開車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她彎著小|嘴幸福的笑笑,然後才春風滿面的走進了這家自己人開的小飯店裡。 因為在國外很難碰到老鄉的緣故,前幾次左南笙來這兒,知道店主跟自己是一個國家的人,她特別的激動,跟店主一來二去的也就熟了。 店主在這異鄉能夠遇上一個同鄉的客人,自然也高興—— 看見左南笙來,老闆娘熱情的跟左南笙打招呼—— “小左,今天怎麼沒有帶朋友過來啊?” 老闆娘往左南笙身後看了看,以前左南笙都是跟室友林未希一起來,偶爾會帶上林未希的男朋友,所以今天老闆娘看到左南笙一個人,就有些納悶兒。 左南笙甜甜的對老闆娘笑,神神秘秘的說:“阿姨,今天我帶了一個很特別的朋友過來。” “很特別的朋友?” 老闆娘驚訝的看著她,“在哪兒呢?是你什麼人?” 左南笙挑眉,看著老闆娘,神秘兮兮的說:“他有點事兒,等會兒才會過來。至於是我的什麼人嘛,暫時保密,不告訴您!” 老闆娘將左南笙這春光滿面的模樣看在眼中,身為過來人,她還能看不出來左南笙這是墜入愛河了麼? “是男朋友吧?” 老闆年不給面子的笑著拆穿了左南笙的故作神秘。 左南笙吐吐舌頭,跟老闆娘戲謔了幾句,然後便上了二樓的雅間—— 服務員拿著選單微笑著給左南笙點菜。 左南笙托腮看著選單,她心裡想著,今天要陪景年哥哥一起吃飯,她得多點幾個菜。 不僅如此,而且還必須要有飯後甜點,要有飯後花茶。 這樣,她就可以在這兒跟傅景年坐上兩三個小時,慢慢的喝茶吃點心,共度美好的時光了—— 於是,她大手筆的讓服務員將飯店裡最貴的幾樣菜各自上一份,再來一份汽鍋雞,並且吩咐服務員,她們飯後要哪幾種甜點和花茶。 服務員點點頭,一一記下,然後離開了。 包廂裡只剩下左南笙一個人,她伸了個懶腰,然後無聊的玩著自己的手機,等著傅景年快一點來這兒跟她見面。 她以前也經常一個人獨來獨往,吃飯逛街什麼的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可自從跟傅景年談戀愛以後,她發覺自己好像不再適應一個人的生活了。 一個人吃飯,她會孤單。 一個人逛街,她會覺得無趣—— 而只要有景年哥哥陪著,即使讓她乖乖在家裡待著,哪兒都不去,她也能夠坐上一天,半點都不想往外跑。 她想起以前媽媽說過的一句話,一個成天喜歡往外跑的人,是因為家裡沒有能夠牽絆住她的人存在。當她有了牽絆的人在家裡,哪怕讓她半個月不出門都不算為難—— 媽媽還說,認識爸爸以前,二十一歲的她也天天的不著家,成天跟鄭阿姨一起在外面逛街一起玩。可認識了爸爸以後,她便留戀她和爸爸的家了,她喜歡跟爸爸在一起,哪怕只是坐在家裡一起看電視,她都覺得好安心,好幸福…… 當時,左南笙不明白媽媽為什麼會願意為了爸爸而放棄自己的自由,甘心做一個小女人。 現在,她終於體會到了媽媽當時說這句話的感受。 因為,她似乎也慢慢的開始習慣,為了傅景年而放棄自己的自由,為了傅景年,她願意天天跟他一起待在家裡……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等著傅景年。 左南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從來這個飯店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 傅景年是開車去取錢,怎麼十多分鐘了還不過來? 她想打個電話催催他,可又怕他嫌自己煩,於是就耐著性子在在包廂裡等著傅景年—— 一眨眼,又過去了十分鐘。 服務員已經先後將她點的菜端上桌了,只差最後一道汽鍋雞—— 她掏出手機,重新看了一眼時間。 過去二十三分鐘了。 她腦海裡想象著傅景年此刻在擁擠的銀行裡取錢的場景,想打電話催催他,那種想法又一次被自己壓制住了。 他現在一定還在取錢,一定是今天人太多了…… 也有可能,他已經在來這兒的路上了。 不能讓景年哥哥覺得自己很煩,耐心的等等…… 再耐心一點點,沒準他馬上就到了! …… 左南笙一直這麼告訴自己,可是,直到四十分鐘過去了,傅景年還是沒有過來—— 她終於按捺不住了,掏出手機撥通了傅景年的號碼—— 打過去第一次,沒有人接聽。 左南笙頓時就慌了,該不會景年哥哥出了什麼事情吧!! 她著急的站起來,趕緊撥了第二次過去! 這一次,傅景年很快就接聽了—— “景年哥哥你在哪兒?” 左南笙十分擔心,傅景年接聽以後就緊張的問道! 傅景年一面開車一面抱歉的對左南笙說,“不好意思,小左,剛剛阿姨跟我說,我媽吐了送醫院了,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 左南笙愣住了,她還擔心他會出事,擔心他會不會是遇上了什麼麻煩,結果,是她想多了,他好好的,他只是去醫院看他的母親去了…… 原本,作為一個兒子,去看看自己的母親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可是左南笙低頭看著滿桌子的菜餚,再看看自己,她滿心歡喜的等著跟他今天的約會,結果,他還是沒能陪她…… 她有些失望的低著頭。 她的失望,還夾雜著一些對木卿歌的小情緒…… 她原本就不喜歡木卿歌,傅景年為了木卿歌而失約、不陪她,她心裡總會有些小疙瘩。 如果今天住院的人是周婉或者沈蘇蘇,她根本都不會像現在這麼不高興,她還會立刻打車過去陪傅景年一起照顧醫院裡的病人…… 可那個住院的人是木卿歌,她便再也沒辦法那麼寬容大度了。 “景年哥哥……那你……你不過來了嗎?” 左南笙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難過的問傅景年。 傅景年趕時間去醫院,他並沒有聽出來左南笙的不高興。他以為,這幾天左南笙一個人也過的好好的,今天他不陪她,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所以,他蹙眉抱歉的說:“一兩個小時我可能過不來,你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知不知道?”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晚上我儘量抽時間陪你去參加你們的聚會,好嗎?” 左南笙緊緊握著手機—— 即使自己心裡不高興,她還是不願意讓傅景年為難,只好點點頭,低聲說,“景年哥哥你去忙吧,不過,你晚上一定要陪我……” “好。” 傅景年點頭答應,因為現在在開車,他不能一直跟左南笙聊天,於是說,“那我們等會兒再聯絡,我先掛了——” “哎——” 左南笙一個字剛剛說出一半,手機裡就傳來了通話結束的提示音。 她望著手機螢幕,臉上表情有些不好看,心裡也有些小難過。 回頭看著一桌子美味的菜餚,她有氣無力的坐下,原本滿心歡喜的來這兒吃東西,現在什麼胃口都沒有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自己喜歡吃的菜放進嘴裡,突然覺得,味如嚼蠟。 原來失望的感覺,是這樣的…… 原來失望的味道,是這樣的…… 孤單的望著半開的窗子,左南笙緩緩放下筷子,緩緩趴在圓桌上。 想到自己今天那麼期待著跟他吃飯,結果他走了,也不給她打個電話,還是她巴巴的等了四十分鐘以後打給他,他才告訴她,他沒時間過來,讓她一個人吃…… 幾天不見,好不容易見一面,還被放鴿子了—— 難受的感覺溢上鼻尖,酸酸的。 她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裡,心裡忽然也酸酸的——

番外:有笙之年(43)——她忽然覺得,心裡酸酸的……

“我……我好幾天沒有跟你見面了,今天我們班有一個聚會,我……我可不可以請你陪我一起去啊?”

左南笙的嗓音裡有幾分試探,也有一絲絲的擔心。

她試探著問她的景年哥哥,他可不可以暫時離開他的母親一天,陪陪她……

可是她也擔心,他會不答應。

今天班裡的聚會,大家都會帶上自己的男女朋友去洽。

如果她今天一個人去那兒,肯定會很無聊,畢竟她跟其他同學都還不太熟悉——

而且,班上只有幾個女生沒有男朋友,那些有男朋友有女朋友的同學,也不會跟她們這種沒有朋友陪伴的人一起,反而冷落自己的男女朋友—鈐—

左南笙心裡很忐忑,如果傅景年不答應她,她估計就只有一個人跟木偶似的坐在那兒,看著別人快樂了。

手機那頭,傅景年聽著左南笙的話,她的情緒他也全部感受到了。

她的期待,她的忐忑,他都能夠感受得到。

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一摞資料,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這幾天一直陪著木卿歌,沒有多餘的時間溫習功課,他本來打算今天上午好好溫習功課的。

可是左南笙這幾天一直乖乖的沒有打擾他,今天她終於打電話過來了,他又怎麼能夠不答應她的要求呢?

他合上書本,對著手機溫柔的說:“好,一會兒我來你學校接你。”

“真的嗎?”

左南笙有些難以置信!

她的景年哥哥,竟然答應陪她一塊兒出席!

“那我在宿舍樓下等你——”

她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這就準備拎著自己的包包去樓下等傅景年。

傅景年勾唇輕笑,輕聲阻止她——

“傻瓜,天這麼熱,你下樓做什麼?”

停頓了一下,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對她說:“我可能還有二十分鐘才能過來,你現在寢室裡玩會兒電腦,我二十分鐘以後到你宿舍樓下。”

“嗯!”

左南笙點點頭答應。

即使傅景年看不見她的點頭,她也依然很賣力的表達著自己快樂的情緒。

她以前從不知道,談戀愛是一件這麼快樂的事情。

哪怕只是他一個寵溺的眼神,一句溫暖的言語,都能夠讓人歡喜得吃不下睡不著!

結束了通話以後,左南笙雙手合十,緊緊的放在自己心口。

她歡喜的眯著眼睛,在心裡默唸——

景年哥哥,我越來越喜歡跟你在一起了。

怎麼辦……我好像真的……真的愛上你了。

……

十五分鐘以後,傅景年準時到了左南笙的宿舍樓下。

一路上他都沒有給左南笙打電話,他心裡想著,等他到了宿舍樓下再給她打電話,讓她下樓也來得及。所以,何必早早的給她打電話,讓她下樓在這炎熱的天氣中等著他呢?

結果,車剛剛停下,他準備掏出手機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屋簷下的左南笙。

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僵。

他分明沒有告訴她,他這麼快就能過來,她怎麼這麼早就在這兒等著了?

他明明說,二十分鐘以後他才來,可才不到十分鐘,她竟然就在這兒等著了——

她是不是跟他結束了通話以後就下樓了?

她早就在這兒等著他了——

……

這樣的念頭在心中滋生,傅景年握緊手機,心疼的望著在屋簷下的左南笙。

她穿著單肩t恤,胸前印著一個大大的t字母,她雙手握著坤包,閒散無事的來回踱步。

似乎是太無聊了,她每走一步,都會故意用自己的膝蓋,去碰一下坤包,然後又低著頭哼著歌繼續往前走,走幾步又掉轉頭……

她就這樣來來回回的重複著徘徊,只等著她心裡的人,來這兒接她。

……

左南笙幼稚的小動作被傅景年看在眼中,他心疼的眯了眯眼。

傻瓜——

他推開車門,下車後站在車邊,叫了一聲左南笙的名字。

聽到他的聲音,左南笙十分驚喜!

她驀地抬頭看向傅景年,對上傅景年深情的眼眸,她激動的握緊手中的包包,大步朝他奔來——

“景年哥哥!”

她大步奔到傅景年面前,一句話都還沒說,就直接抱住他的脖子撒嬌。

她跟許久沒見的小妻子一樣,埋首在他懷裡——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香水味在她鼻尖流竄,她滿足的咧嘴笑了。

那種等待多時,終於相見的感覺,只有熱戀中的小女生才會明白——

傅景年低頭看著埋首於自己懷裡的小丫頭,他嘴角的笑意,越發迷人。

他以為幾天不見,思念的只是自己一個人,原來她也會如此思念他——

“想我了?”

傅景年低下頭,附在左南笙耳邊輕聲問道。

他明明已經看出來了左南笙有多想他,可是他還是想聽到她親口回答。

被她思念,被她牽掛,被她擁抱著的感覺,是他經歷過最美妙的事——

“很想很想,可又一直不敢找你。”

左南笙抬頭看著傅景年,語氣裡有一絲小小的委屈,可在她看見他一臉的溫柔時,什麼委屈什麼孤單,都在一瞬間消失無蹤了。

有他這麼好的男朋友,已經是上帝給她的恩賜。

她怎麼還敢要求,他能夠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她身邊呢?

“我也很想見你,可是,怕自己的壞心情,影響到你的快樂——”

傅景年低頭,在左南笙眉心落下一個吻。

他這幾天,白天上課,下課之後一直陪著木卿歌,雖然母子倆相處得很好,可每一次看到艾滋病晚期的木卿歌,他的心情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低落。

再加上,他心裡清楚,木卿歌不久之後要永遠的離開,所以兩人相處得有多好,他就有多捨不得木卿歌去世——

心情這麼複雜的他,即使思念著左南笙,他也不想跟她見面,怕把自己的消極情緒帶給她,影響了她的快樂和高興。

“現在見面了,這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左南笙永遠是個樂天派,雖然前幾天兩個人過得都很辛苦,都是在思念對方、度日如年之中度過,可是現在見面了,這就已經圓滿了。

她摟著傅景年的脖子,抬頭凝視著溫柔的傅景年——

幾秒鐘以後,她在傅景年溫柔的眸光裡,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畔輕輕地咬了一下——

“我們先去吃飯吧!”

“好,小吃貨——”

傅景年溫柔的捏捏左南笙的鼻子,他就知道,跟她約會,吃東西是第一件大事。

左南笙在他嘴上又吧唧親了一下,這才滿意的鬆開自己的雙手,鑽進了車裡。

傅景年抬手摸著自己先後兩次被她親的嘴,彎唇一臉寵溺的笑了。

她不比一般矜持的女孩子,她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行為舉止,她都比一般女孩子放得開。也許她自己並不知道,她的主動,其實讓他更加對她著迷——

兩人開車離開了校園。

左南笙點名要去學校門口不遠處的一家飯店吃飯。

傅景年本以為左南笙點的飯店是什麼星級的,很昂貴,所以並不擔心自己沒有錢,因為他隨身帶著幾張卡,到時候直接刷卡就行了。

結果到了才知道,左南笙要去的是一家雲南人開的小飯店。

其中有一道十分地道的名菜——

汽鍋雞。

傅景年側眸看著旁邊這個小飯店,又看了一眼滿臉幸福的左南笙,他微囧——

他身上只有不到兩百塊的錢幣,本以為是大飯店可以刷卡才沒有去取錢,這下可好了,一分錢沒有,怎麼請左南笙吃東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左南笙,說:“小左,我身上只帶了一張卡,沒有多餘的錢,你先進去佔個位置點菜,我開車去取錢,馬上就過來——”

左南笙正看著車窗外的小飯店流口水,聽到傅景年說要去取錢,她回頭看著傅景年。

剛剛才見到傅景年,她一分鐘都不想跟他分開——

所以,她抱著傅景年的胳膊,甜甜的對他笑,對他撒嬌,“我身上也有一百多,咱們倆的加起來一定夠了。”

“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加起來也才三百塊而已。一會兒吃完飯咱不得去買點什麼東西?到時候還不是得去取錢——”傅景年伸手颳了刮左南笙的小鼻子,勾唇,“進去吧,我去去就來。”

左南笙聳聳肩,拗不過傅景年,只好答應了他。

其實,她今天是沒有打算去買東西的——

不過好不容易跟他見一面,他要帶她去買東西,她也是十分願意的——

反正,班裡的聚會是在傍晚時分,現在還早呢!

“那你快一點過來哦,我等你!”

左南笙下車以後,站在車邊戀戀不捨的望著車裡的傅景年。

傅景年點點頭,對她溫柔一笑,然後掉轉車頭去最近的銀行取錢。

左南笙站在原地,目送傅景年開車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她彎著小|嘴幸福的笑笑,然後才春風滿面的走進了這家自己人開的小飯店裡。

因為在國外很難碰到老鄉的緣故,前幾次左南笙來這兒,知道店主跟自己是一個國家的人,她特別的激動,跟店主一來二去的也就熟了。

店主在這異鄉能夠遇上一個同鄉的客人,自然也高興——

看見左南笙來,老闆娘熱情的跟左南笙打招呼——

“小左,今天怎麼沒有帶朋友過來啊?”

老闆娘往左南笙身後看了看,以前左南笙都是跟室友林未希一起來,偶爾會帶上林未希的男朋友,所以今天老闆娘看到左南笙一個人,就有些納悶兒。

左南笙甜甜的對老闆娘笑,神神秘秘的說:“阿姨,今天我帶了一個很特別的朋友過來。”

“很特別的朋友?”

老闆娘驚訝的看著她,“在哪兒呢?是你什麼人?”

左南笙挑眉,看著老闆娘,神秘兮兮的說:“他有點事兒,等會兒才會過來。至於是我的什麼人嘛,暫時保密,不告訴您!”

老闆娘將左南笙這春光滿面的模樣看在眼中,身為過來人,她還能看不出來左南笙這是墜入愛河了麼?

“是男朋友吧?”

老闆年不給面子的笑著拆穿了左南笙的故作神秘。

左南笙吐吐舌頭,跟老闆娘戲謔了幾句,然後便上了二樓的雅間——

服務員拿著選單微笑著給左南笙點菜。

左南笙托腮看著選單,她心裡想著,今天要陪景年哥哥一起吃飯,她得多點幾個菜。

不僅如此,而且還必須要有飯後甜點,要有飯後花茶。

這樣,她就可以在這兒跟傅景年坐上兩三個小時,慢慢的喝茶吃點心,共度美好的時光了——

於是,她大手筆的讓服務員將飯店裡最貴的幾樣菜各自上一份,再來一份汽鍋雞,並且吩咐服務員,她們飯後要哪幾種甜點和花茶。

服務員點點頭,一一記下,然後離開了。

包廂裡只剩下左南笙一個人,她伸了個懶腰,然後無聊的玩著自己的手機,等著傅景年快一點來這兒跟她見面。

她以前也經常一個人獨來獨往,吃飯逛街什麼的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可自從跟傅景年談戀愛以後,她發覺自己好像不再適應一個人的生活了。

一個人吃飯,她會孤單。

一個人逛街,她會覺得無趣——

而只要有景年哥哥陪著,即使讓她乖乖在家裡待著,哪兒都不去,她也能夠坐上一天,半點都不想往外跑。

她想起以前媽媽說過的一句話,一個成天喜歡往外跑的人,是因為家裡沒有能夠牽絆住她的人存在。當她有了牽絆的人在家裡,哪怕讓她半個月不出門都不算為難——

媽媽還說,認識爸爸以前,二十一歲的她也天天的不著家,成天跟鄭阿姨一起在外面逛街一起玩。可認識了爸爸以後,她便留戀她和爸爸的家了,她喜歡跟爸爸在一起,哪怕只是坐在家裡一起看電視,她都覺得好安心,好幸福……

當時,左南笙不明白媽媽為什麼會願意為了爸爸而放棄自己的自由,甘心做一個小女人。

現在,她終於體會到了媽媽當時說這句話的感受。

因為,她似乎也慢慢的開始習慣,為了傅景年而放棄自己的自由,為了傅景年,她願意天天跟他一起待在家裡……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等著傅景年。

左南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從來這個飯店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

傅景年是開車去取錢,怎麼十多分鐘了還不過來?

她想打個電話催催他,可又怕他嫌自己煩,於是就耐著性子在在包廂裡等著傅景年——

一眨眼,又過去了十分鐘。

服務員已經先後將她點的菜端上桌了,只差最後一道汽鍋雞——

她掏出手機,重新看了一眼時間。

過去二十三分鐘了。

她腦海裡想象著傅景年此刻在擁擠的銀行裡取錢的場景,想打電話催催他,那種想法又一次被自己壓制住了。

他現在一定還在取錢,一定是今天人太多了……

也有可能,他已經在來這兒的路上了。

不能讓景年哥哥覺得自己很煩,耐心的等等……

再耐心一點點,沒準他馬上就到了!

……

左南笙一直這麼告訴自己,可是,直到四十分鐘過去了,傅景年還是沒有過來——

她終於按捺不住了,掏出手機撥通了傅景年的號碼——

打過去第一次,沒有人接聽。

左南笙頓時就慌了,該不會景年哥哥出了什麼事情吧!!

她著急的站起來,趕緊撥了第二次過去!

這一次,傅景年很快就接聽了——

“景年哥哥你在哪兒?”

左南笙十分擔心,傅景年接聽以後就緊張的問道!

傅景年一面開車一面抱歉的對左南笙說,“不好意思,小左,剛剛阿姨跟我說,我媽吐了送醫院了,我得趕緊過去一趟。”

“……”

左南笙愣住了,她還擔心他會出事,擔心他會不會是遇上了什麼麻煩,結果,是她想多了,他好好的,他只是去醫院看他的母親去了……

原本,作為一個兒子,去看看自己的母親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可是左南笙低頭看著滿桌子的菜餚,再看看自己,她滿心歡喜的等著跟他今天的約會,結果,他還是沒能陪她……

她有些失望的低著頭。

她的失望,還夾雜著一些對木卿歌的小情緒……

她原本就不喜歡木卿歌,傅景年為了木卿歌而失約、不陪她,她心裡總會有些小疙瘩。

如果今天住院的人是周婉或者沈蘇蘇,她根本都不會像現在這麼不高興,她還會立刻打車過去陪傅景年一起照顧醫院裡的病人……

可那個住院的人是木卿歌,她便再也沒辦法那麼寬容大度了。

“景年哥哥……那你……你不過來了嗎?”

左南笙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難過的問傅景年。

傅景年趕時間去醫院,他並沒有聽出來左南笙的不高興。他以為,這幾天左南笙一個人也過的好好的,今天他不陪她,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所以,他蹙眉抱歉的說:“一兩個小時我可能過不來,你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知不知道?”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晚上我儘量抽時間陪你去參加你們的聚會,好嗎?”

左南笙緊緊握著手機——

即使自己心裡不高興,她還是不願意讓傅景年為難,只好點點頭,低聲說,“景年哥哥你去忙吧,不過,你晚上一定要陪我……”

“好。”

傅景年點頭答應,因為現在在開車,他不能一直跟左南笙聊天,於是說,“那我們等會兒再聯絡,我先掛了——”

“哎——”

左南笙一個字剛剛說出一半,手機裡就傳來了通話結束的提示音。

她望著手機螢幕,臉上表情有些不好看,心裡也有些小難過。

回頭看著一桌子美味的菜餚,她有氣無力的坐下,原本滿心歡喜的來這兒吃東西,現在什麼胃口都沒有了——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自己喜歡吃的菜放進嘴裡,突然覺得,味如嚼蠟。

原來失望的感覺,是這樣的……

原來失望的味道,是這樣的……

孤單的望著半開的窗子,左南笙緩緩放下筷子,緩緩趴在圓桌上。

想到自己今天那麼期待著跟他吃飯,結果他走了,也不給她打個電話,還是她巴巴的等了四十分鐘以後打給他,他才告訴她,他沒時間過來,讓她一個人吃……

幾天不見,好不容易見一面,還被放鴿子了——

難受的感覺溢上鼻尖,酸酸的。

她將臉埋在自己的臂彎裡,心裡忽然也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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