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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妃傾天下 第10章 密室中的情誼漸生

作者:硯池

白一漠靜靜地睡著眼前這個女子,那般容顏傾城,卻又薄命如斯。初見時,只以為不過是一般的風塵女子,雖有一副嬌豔的容貌,底子裡沾滿了風塵味,貪慕虛榮,情義淡薄。

然而,將其待回後,卻發現並非如此。雖然很多人都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滿嘴仁義道德,而沐琬辭不同,她說的並不多,也不動聽,然而,卻是那樣堅定。

那個永煜王也真是幸運,竟然會有一女子願以命相隨。不知為何,竟有一絲嫉妒,心中甚至有一個聲音在說,為何她不是他的,為何被她心心念念記掛的人,不是他白一漠。

思及此,不由眼神微暗,微微嘆息。輕輕伸出手,貼近女子白希柔嫩的臉頰,卻在快要撫上時又猛地收了回來。那隻手不由握成了拳,直至手背青筋突顯。

他這是怎麼了?竟然是那樣地渴望觸碰她,然而卻又覺得是一種罪惡,彷彿自己正在做一件十惡不赦之事。

這個女子再好再美又與自己何干呢?人家早已名花有主,芳心已付,縱然自己再好,她也不會多看自己一眼。既然如此,又何必要作繭自縛,平添煩惱。

只是心中卻有深深的惋惜和悵然,甚至有些敵視永煜王。以他永煜王的實力,何愁安頓一名女子的生活,竟仍讓她呆在青樓之中,日日對著別人歡笑。

若是他白一漠,必會將她捧於手心,給她世上最好的,怎忍心讓她受苦。

抬手撫額,揉了揉不知何時緊鎖的眉頭,慢慢地將心底的這一絲雜念悉數地隱藏起來。既然與她無緣,又何必將這心思道出,徒讓彼此間變得尷尬。

微微運轉了下氣息,只覺胸口的沉悶已消去大半,剩餘的只需再加以時日調息並輔以湯藥便可。

“唔。”耳畔傳來女子細微的輕哼聲,抬眼瞧去,只見她眉頭輕輕皺起,換了隻手,而臉也側向了另一邊,想來是睡得極不舒服。

白一漠的眸光微微地閃爍了一下,在自己還未及反應過來時,人已下床離地,將沐琬辭輕輕地抱了起來,轉身放在了床上。

輕輕替她蓋上錦被,這才一個人坐到桌邊。

沐琬辭閉著眼,不知道睡了多久。待她睜開眼時,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覆著錦被。睜著眼,醒了醒神,猛然驚覺自己仍舊呆在密室中,而這張床,就是先前白一漠躺著的那一張。而此時,白一漠已然不在床榻上了。

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猛的從床上坐起,正欲下床去尋人,只聽見密室中有輕微的說話聲。循聲望去,只見白一漠和白鶯離坐在離床不遠處的桌邊,白一漠手中端著一隻碗,正一邊吃,一邊同白鶯離小聲說話。

白鶯離側了側頭,就見沐琬辭坐著愣神,面上露了欣喜,“沐姐姐,你醒了?”

沐琬辭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嗯。”隨即看向她身旁一同轉過身來的白一漠。

“一漠,你好些了麼?”

“好多了,昨夜多謝你的照顧。”說罷,唇角含笑,眸中微光瀲灩。

白鶯離站在一邊嘻嘻地笑著,一雙大眼瞧瞧大哥,再瞧瞧沐姐姐,笑得越發曖昧,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呢,大哥向來對人客氣疏離,可是對沐姐姐卻不一樣,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而沐琬辭也覺得白一漠看自己的眼神與以往似有些許不同,可是卻也猜不透到底是為何,於是也只好作罷。

又過了幾日,沐琬辭的身子已經大好,她覺得自己是時候該離開雪隱門了。吃過午飯,她便去找白一漠,卻發現白一漠並不在自己的房中,也不在書房。底下人說他通常會在午後獨自去後山練劍。

找遍了整個雪隱門也不見其蹤影,她也只能抱著碰碰運氣的心依照底下門人說的往後山的方向去。

雪隱門地處山谷之中,門中建築多隱於群山環繞之中,極為隱蔽,故向來無外人知曉雪隱門真正身處何地。

沐琬辭沿著一條長長的青石小徑走入一片樹林,小徑兩旁大樹聳入雲霄,枝繁葉茂,相互交錯,將頭頂的一片天完全遮擋住了。林間鳥鳴依依,極是幽靜。

穿過樹林,眼前頓時覺得開闊,一片空曠草地呈現於眼前。微風拂過高草,發出簌簌的響聲。耳邊隱隱有錚錚之聲,放眼望去,只見一白衣男子正揮舞著一柄軟劍,迅猛如鷹,似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瞧其劍勢凌厲,劍風所到之處,高草悉數被劍氣齊腰斬斷,草末於其周身飛舞環繞,竟似劍舞般美。

沐琬辭立於遠處靜靜地瞧著,不忍打擾。直到他舞完那一套劍法,收勢停下後,再輕輕地鼓了鼓掌。

白一漠轉過身來,面上微露一絲驚喜,而更多的卻是疑惑,“琬辭,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沐琬辭淺淺一笑,眸光瀲灩,“我問了門中弟子,他們說你在這兒,我就來過來了。”

白一漠輕輕地皺了皺眉,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他微微地一笑,問道,“你找我,可有什麼事麼?”

沐琬辭頓了頓方道,“我是來同你辭行的,我在雪隱門中已經打擾很久了,我想也是時候離開了。”

白一漠雙手握劍負於身後,面上表情清泠得似要融在身後這副山川景色中。他抿了抿唇,沉默著好半天未言半句話,靜靜地只聽得山風吹過的聲響。

半晌,才見其動了動雙唇,笑容淡得如煙霧一樣,“怎麼不再坐住幾日?前些日子,你一直在養傷,雪隱門中風景極好,你還未曾好好看過。”

言語中的挽留之意,極為明顯。

沐琬辭放遠了目光,瞧著高草被風吹往一側,似波浪起伏。不知為何,心中竟湧起一片悵然。或許是因為這裡如同世外桃源吧,自小貪慕平靜的日子,所以這樣的地方才會令她無法放下。

笑得有些失意,“風景再美麗亦如何?不能貪看。我不是這裡的人,總歸是要走的。看得越多,只會讓自己越發留戀,越發不捨而已,卻改變不了離開這個事實。”

“你可以留下的!和我……們在一起。”白一漠看著沐琬辭面上流露的那抹不捨,未及多想,直言道。話音剛落,頓時有些覺得不妥,一時之間氣氛尷尬。

沐琬辭怔了片刻,笑著搖了搖頭,她知其話中之意,卻只能假裝不知,又不得不將話挑明瞭來說。

“這裡像極了世外桃源,而世外桃源是無慾無求無牽無掛之人避世之地,而我身上沾惹了紅塵,只怕會打擾了這兒的寧靜。”

“這又怎麼能說是沾惹紅塵,若照你這麼說,我雪隱門中弟子多為殺手,豈不更是深埋於紅塵了?”白一漠不知自己為何會這般急,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留住她,如若不然,自己定會後悔。

沐琬辭輕嘆,幽幽地開口道,“這怎麼一樣呢,你們生於此,長於此,此處便是你們的家。雖然雪隱門牽扯了很多的江湖中事,但是關鍵之時卻能果斷放開。而我不同,那一片紅塵之中,還有我牽掛的人,我實在是拋不開。”

白一漠沉默了片刻,俊顏上帶著一絲澀然。”是明桀揚麼?”

沐琬辭沒有回答,只是淺淺地笑了笑,然而只是這麼一個淺淡飄渺的笑容,卻讓白一漠看到了許多的情愫。或許自己就是因為她這般的笑容,而漸漸迷失了自己的心。

“他真的很有福氣,我很羨慕他。”白一漠淡淡地說著,話語裡有很多的婉惜。

“你也會找尋到一個傾心相許之人的。往後你若來京城,記得要找我。”

“好。”白一漠點頭微笑,緩緩接受她將要離開的事實。既然有緣無份,又何必強求。不如只作朋友,反倒還能一世。

“白一漠!”身後突然傳來女子的大吼,轉身一看,只見一藍衫女子正怒氣衝衝地朝他們飛奔而來。

沐琬辭覺得有些奇怪,在雪隱門中住了大半個月,從未見過這名藍衫女子,也從未聽人提起過門中有女子是敢對著白一漠大呼小叫的。

正想著,那女子已奔至他們眼前,驀得高揚起手便要朝著沐琬辭甩下來,動作極快,力道也極猛。沐琬辭猛的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往後一退,然而那女子的手掌已揮至面前,帶著極為強勁的掌風。

沐琬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驀的閉上眼,等待著那個巴掌落到自己的臉上。然後臉上遲遲沒有迎來預期的痛楚,睜眼一瞧,只見那藍衫女子的手腕正被白一漠一把握住。

“不準胡鬧!”白一漠聲音嚴肅冷凝。

藍衫女子一臉痛苦地掙扎著,“白一漠你放開,你弄痛我了。”

白一漠聽罷,微微皺了皺眉,鬆開了她的手。藍衫女子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柳眉倒豎,狠狠地掃了沐琬辭一眼,再看向白一漠,“你說,她是誰?這裡是你練功的地方,平ri你都不讓人靠近的,現在居然帶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女人!她到底跟你是什麼關係?”

白一漠看著藍衫女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聲音冷冷地道,“這與你又有何關係?雪隱門內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藍衫女子被如此一問,頓時話語一滯,氣極了冷笑道,“雪隱門內的事我根本就不想關,只是,她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什麼時候就成了雪隱門的人了?再說了,你白一漠的周圍出現了來路不明的女人,我怎麼可能不管?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