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禍妃傾天下>第11章 所謂情敵

禍妃傾天下 第11章 所謂情敵

作者:硯池

“師妹,我記得我早就同你說過了的,我對你並無那般意思。”白一漠站在沐琬辭身邊,淡淡地回答了那藍衫女子。聽他二人之間的對話,發現那藍衫女子愛慕著白一漠,而白一漠對她卻沒有男女之情,這般看來就只是藍衫女子的一廂情願了。

藍衫女子聽完此話,不由臉色大變,她想不到白一漠會在一個外人面前如此對她,一時間怒意更甚。”白一漠,我記得我也說過,我是不會放棄的。只要是我陸雪嬈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誰都阻止不了我。”

白一漠輕輕的皺了皺眉,轉開臉不想再看陸雪嬈。

而陸雪嬈今日三番五次地被白一漠忽視,心中極是不甘心,又瞧見白一漠一心似要護著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子,不覺怒火中燒,指著沐琬辭道,“你若不告訴我她與你是何關係,我便當她是一個在我面前礙眼的傢伙。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雪隱門後山的人,我就是順手給處置掉,你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白一漠的身形微微動了動,看了陸雪嬈一眼,面上亦染了幾分薄怒。”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沒有!”陸雪嬈有些氣極敗壞,“白一漠,你以前從來不會對我這麼兇的,是不是因為她?”

沐琬辭靜靜地站在一邊,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話的好,這個時候說話,只會火上澆油,讓這個深陷醋意的女子更加地爭對她而已。

“陸雪嬈!”白一漠已然極為動怒,“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

“是嗎?”陸雪嬈怒極反笑,忽地從袖中取出一枚飛鏢,握在兩指之間。”我和你一樣,也不願意多說。所以我再問一遍,她到底是誰!如果只是一個毫無關係的人,那麼就算我殺了她也沒什麼吧?一個陌生人出現在雪隱門的後山,確實是該死的不是麼?”

“你最好收手,她不是什麼無關緊要之人。”白一漠一邊說著,一邊緊緊盯著陸雪嬈手中的飛鏢。

而沐琬辭只覺得頭疼,她明明只是個過客而已,眼下卻莫名其妙地成為了他二人之間的導火石,夾在中間,不堪其擾。

“那你說她是誰?我倒要看看,在白門主的口中,她到底是什麼人!”陸雪嬈像是硬要逼著白一漠說出個所以然來。

白一漠沉默著,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低沉了聲音微帶著一絲咬牙切齒,“好,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她,“伸手一指沐琬辭,朗聲道,“是我白一漠心愛之人,亦是我白一漠此生唯一想娶的女子。若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定會讓你後悔一生。”

他知道自己這話一出的後果,因為他了解陸雪嬈的性子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此時說這樣的話,就是想要讓陸雪嬈知道,自己與她絕無可能。而這麼做,要麼就是讓她徹底死心,要麼就是將她推向另一個極端。

他,只是在拿他對琬辭的私心來作個賭,卻不知這樣的一場賭局,也許會讓自己萬劫不覆。

沐琬辭心下一凜,對他的回答極是震驚,不由開口道,“一漠?”

而白一漠則是轉過頭來看著沐琬辭,微微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開口。

陸雪嬈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好像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白一漠口中會吐出這樣的話來,而她更沒想到的是,那個女人竟然喊他一漠。她原以為以他的性格,會如以往一樣一直保持著沉默,甚至會遷就她,讓著她。可是為什麼這一次就不一樣了。

悽悽一笑,“怪不得,前兩天爹爹說你有了心上人,我還不相信,雪隱門裡上上下下那些女子,哪一個我不認識,哪一個是你多看過一眼的,我以為只是爹開的一個玩笑罷了。但是,憑什麼?我哪裡比不上這個來路不明的丫頭?你以前一直讓著我,寵著我,可是現在卻因為這個女人對我兇。”

白一漠面容淡淡似無半點表情,“雪嬈,我之所以讓你寵你,不為別的,只因我將你視作妹妹,視作和鶯離一樣。”

“我才不想做你的妹妹,從來都不想。”陸雪嬈氣得尖叫,她自小戀慕著大師兄,怎麼甘心到頭來只被當成妹妹。

然而,白一漠的態度卻淡漠疏離得很,用冰冷冷的話拒絕著陸雪嬈,也不管會不會刺傷她,而那神情彷彿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那麼,你又想在我身上得到些什麼呢?不是妹妹,你又想做什麼?在你我之間,你只能是妹妹,若你不想做妹妹,那麼你於我白一漠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

白一漠的話猶如一柄利劍刺入了陸雪嬈的心裡,將她這多年來的愛戀之心擊得粉碎。她總以為他只是性子淡而已,只要她多用心多努力,他總有一天會接受她。可是時至今日,她才明白,他根本就是冷漠無情,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白一漠,沒想到你這麼狠心。你不是要娶這個女人,那我給你十天的時間,你若與她成親,我陸雪嬈至此不再出現在雪隱門,反之,我一定會讓雪隱門永無寧日。”

“一定要這樣不可麼?”

“是。”此時的她,已然勇氣全消,剩下的只是孤注一擲。既然白一漠已將話說得那樣直接,她那一點點的幻想是否還能一直延續下去呢?

白一漠星眸淺目,沒有半分的猶豫,道,“既如此,那麼我會差人送請柬去的。”

陸雪嬈驀的往後退了一步,面上神情慘然,似萬念俱灰。她狠狠地瞪著白一漠,似要將他看穿一般,聲音冷凝猶如絕情池水。”白一漠,算你狠,那我就等著你的請柬。”

白一漠微微昂首,陸雪嬈已絕塵而去,留下沐琬辭和白一漠面面相覷。

沐琬辭早已驚呆了,因為白一漠那些顯得極為荒唐的話。她本是一個馬上將要離開的人,而今似乎要參與到另一件麻煩中去了。

想到此,她擰著眉頭,神情嚴肅地衝著白一漠問道,“白一漠,你為什麼要那麼說?”

白一漠依舊是極淡的表情,然而眼神裡卻有什麼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對不起,我一心只想將她打發走。”白一漠輕聲道,然而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並不是這樣的。

他這般下意識的舉動,只是因為他想要用這種方式留住她,不想她從離開,因為,他已然愛上了她。

“那這件事要怎麼解決?”沐琬辭皺起眉頭,心底極其焦急。十日之期,難道到時候真的要她身披嫁衣,鳳冠霞帔與白一漠成親嗎?

“雪嬈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她的脾氣我很瞭解。她性子倔強,又從小被我師叔寵壞了,若不達目的,絕對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那要怎麼做?”沐琬辭不安地看著白一漠,恍然間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眼前的白一漠神色微異,還著一絲隱隱的慌張。從她認識他起,雖然只是短短一月的光景,卻已然知曉他是個面臨生死而不懼之人,可是此時此刻,又是為何?

正想著,只聽得白一漠嘴唇微動,吐出幾個字來,“唯今之際,只有你我成親。”

“什麼?”沐琬辭驚得不由大叫,她沒有想到白一漠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成親?怎麼可能?簡直就是無稽之談。為了圓一個謊而跟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男人成親,那她的犧牲未免也太大了。

“不可能,我絕不同意這麼做。我不管,話是你說出口的,要如何解決是你的事,總之我今日就要離開雪隱門。”此時此刻,她只想早些逃離這裡,逃離面前這個男人,生怕遲了一步之後,自己就違背了自己的心。

然而,沐琬辭的激烈反應卻讓白一漠的神情一瞬間變了,他的面上似凝了一層冷意,“你覺得,若沒我的允許,雪隱門中誰敢放你離開?”

“你?我從來沒想過要參與你們江湖門派之間的爭鬥,還有,你和陸雪嬈之間有何恩怨又關我何事?”沐琬辭氣得身子直髮顫。

“那又如何?你已經牽扯進來了,不是麼?”此時此刻的白一漠,一點也不似沐琬辭平時看到的那麼斯文儒雅,帶著點冷酷才更像是殺人不眨眼的雪隱門門主。

沐琬辭忽然間發現,先前是自己太大意了,將他想象成是一個溫和之人,卻忘記了他原本就是一個滿身殺戮之人,縱然再謙和,也難掩其本性。

“那……你想要如何?”她如今在他的手裡,便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成親。”白一漠冷冷地丟下一句,轉身往來時的那條小徑的方向走去。留下沐琬辭一人呆呆地站在一片高草中間,手足無措,滿目蒼痍。

從這日傍晚起,沐琬辭的行動便受到了限制,她幾次想要逃跑卻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在她的周圍至少有五個人跟著。

這五個人是保護她的安全的,同時卻又監視了她,讓她沒有了逃跑的機會。

雪隱門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著,置辦採買的人進進出出,每扇門窗都被貼上了大紅的喜字,紅綢垂掛,一派喜氣。他們的門主要成親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怎麼可以不辦得隆重而熱鬧呢。

沐琬辭呆在屋裡,看著一箱箱東西被送進來,綾羅綢緞,珠寶首飾,還有整整齊齊迭放在硃砂色託盤中的大紅吉服。

輕輕地皺了皺眉,只覺得心中厭煩,索性推開窗子,在窗邊坐下。剛來這裡時,總覺得景色極美,戀戀不捨,而今卻覺得似牢籠一般。原來,並不是風景秀麗就可以的,更多的只因心境,心境若不同,再美的景緻亦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