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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妃傾天下 第3章 傳聞

作者:硯池

柳瀟瀟見沐琬辭不理她,心裡忍不住就冒了怒火,揚了揚聲音,“昨夜我瞧見永煜王了呢?他在廂房裡喝了一會兒酒,聽一位妹妹彈了一首曲子就走了呢。嘖嘖,以前王爺來好像都是點妹妹進樓裡來作陪的,怎麼昨天偏偏沒有呢?難不成是膩了?”

柳瀟瀟的話裡有隱不住的暗諷和幸災樂禍,“也是啊,男人都喜歡嫵媚溫柔、宜室宜家的女人,花魁再怎麼有you惑,總歸是風塵女子,哪裡比得上富家千金?”

沐琬辭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閃過一絲不悅。她這一輩子最忌諱的事就是墮入風塵,讓她和明桀揚之間的距離越拉越大。縱然他曾許諾,可她如今的身份,怎能算得上乾淨,又怎麼配得上他呢?

柳瀟瀟見沐琬辭怔在了原地,心裡頭好不得意。這沐琬辭向來清高,卻只有對永煜王從不拂逆,肯定是別有好感的。哼,大家同樣是妓女,憑什麼她就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還以為自己能攀上永煜王,飛上枝頭做鳳凰。

“不過,以後王爺也難得來了,王爺向來是不貪美色的,等娶了王妃,自然是要守著嬌妻,怎麼還會來我們這裡。”柳瀟瀟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沐琬辭的神色,哼,她就不信這樣她還能保持冷靜。

“對了,妹妹可能還不知道吧,聽說全國首富司馬家的小姐對王爺一見鍾情呢,司馬老爺還託了人上永煜王府去提親呢!若是王爺娶了司馬小姐,豈不是一樁美事?”

沐琬辭的心猛的一沉,心裡沉沉地刺痛著。難道這就是他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不來看她的原因麼?因為身邊有一個司馬小姐,所以就顧不上她了。

她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是假的,柳瀟瀟想要氣她,那麼說的話就必定是真的。

明桀揚,難道他忘記了他們的五年之約了嗎?

柳瀟瀟還站在一旁等著看她的失態,不,她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她的失態和難過。她轉過身看著柳瀟瀟,冷笑,“哦,是麼?王爺娶什麼人,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要是有這閒工夫,不如多在王員外身上花點心思,看他能不能高興了贖你回家做妾?”

說完,看也不再看柳瀟瀟,直接往老鴇的房間走去。心裡卻難受得猶如刀絞,桀揚在她的心裡是她唯一的依靠,可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老鴇因為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煩,可是當看見沐琬辭的時候立馬喜笑顏開。

“媽媽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南王府下了重金,想請你過府跳鳳舞九天。”老鴇小心翼翼地說。

“我不去。”沐琬辭想也不想地拒絕。她現在根本就沒有跳舞的心情,她只想弄清楚,柳瀟瀟說的是不是真的,明桀揚是不是真的想要背棄她。

老鴇見她不肯去,一下子就急了,那可都是銀子啊。”哎喲我的乖女兒,南王府的人咱們可是得罪不起的啊,而且出手很闊綽呢。女兒你別傻了,世間男人都薄情,要等著男人來贖你,倒不如趁年輕多賺點錢,自己給自己贖身。”

老鴇苦口婆心的勸著,而沐琬辭卻注意到了南王府三個字。她記得昨天的情報中,就隱約有提到南王府,兩者之間必定有所關聯,如果她能潛進南王府去,或許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入夜時分,一頂寬暢華麗的軟轎停在了涵煙樓的正門口。沐琬辭身披雪白的銀狐斗篷,身後跟著四大樂妓,從樓中走出來,上了軟轎。轎子在夜幕中進了南王府。

南王府中鼓樂笙鳴,一派熱鬧景象。沐琬辭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達官顯貴結黨營私、狎妓作樂,實在是奢彌。

軟轎停在了南王府的前院裡,一下轎就有幾名僕婦圍了上來,將她們領到了偏廂裡。

“王爺吩咐了,請姑娘在此稍作休息,稍後登臺獻舞。”僕婦說完就退了出去。

沐琬辭解下身上的銀狐斗篷,露出裡頭鮮紅色繡金邊的舞衣,臂上套著的水袖甩開來足有一尺長。鏡子裡的自己五官精緻,身段窈窕,隨手取過一副羽毛制的面具,戴在臉上,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下方。

打扮妥當,僕婦在門口道,“姑娘,該登臺了。”

沐琬辭深吸一口氣開啟門,領著四大樂妓跟隨僕婦往後院的方向走去。還沒靠近就已聽到了一片歡歌笑語,遠遠的看見後花園中搭了一個舞臺,有伶人正在獻藝。

待那些伶人退場後,四大樂妓在臺下架好鼓樂,沐琬辭登臺,隨著樂聲舞蹈。舞臺前方的空地上坐著一群人,微微有些福態的南王明桀浩,面如冠玉清俊的永煜王明桀揚,他的身邊還坐著一位藍衣女子與他低聲說話,神態親密。

沐琬辭一邊跳著鳳舞九天,一邊心中疑惑。那女子到底是何身份?為什麼會坐在桀揚的身邊?難道她就是柳瀟瀟口中說的司馬家的小姐?或許她猜沒錯,以她對桀揚的瞭解,若非是親近之人,他又怎麼會容她如此靠近。

想到這兒不由得來氣,可惡的明桀揚,居然帶著別的女子來看她獻舞。咬了咬唇,與他短暫地四目相接後,她立刻移開了眼,再也不看他一眼。當她轉向另一邊時,看到正中座位上的錦衣男子,面目冷凝,隱隱透著一種霸氣,在座數人,似乎他的地位是最高的。

他又是誰?比南王和永煜王地位還高的人,除了當今皇上之外,在朝中寥寥無幾。而眼前這名男子,她根本就沒有見過。

一舞畢,沐琬辭緩緩行禮,退回到偏廂,心不在焉地坐著發呆,連屋中進了人也沒發現。

“誰?”沐琬辭猛的一轉身,話音剛落已經落入來人的懷抱。她一驚,當看清來人時,不由用力掙扎,卻被抱得更緊,不由輕皺起眉壓低了聲音說,“你放開我。”

“不放。方才在臺上辭兒連正眼都不瞧爺一眼,爺擔心這會兒一放手,你就會飛了。”明桀揚俯在沐琬辭的耳旁道。

沐琬辭在他懷裡抬起頭,臉上帶著柔婉的笑容,但是眼神卻帶著冰冷,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王爺身旁有佳人相伴,郎情妾意惹人羨慕,怎麼還會想到辭兒呢。”

明桀揚啟唇一笑,攬著沐琬辭在椅子上坐下,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指節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怎麼,辭兒這是吃醋了?”

沐琬辭撇開頭,“那女子是誰?我怎麼不知道爺的身邊什麼時候藏了這麼一位佳人了。若哪一日爺娶了她,恐怕辭兒連吃醋的機會都沒有了。”

明桀揚暗暗皺了皺眉,心裡知道沐琬辭肯定是吃醋了,於是將她的臉扳回來面對著自己道,“那是司馬家的小姐司馬顏,你不必在意她和爺是什麼關係,你只需記住你是爺的人,爺不會不管你。”

聽著明桀揚的話,沐琬辭的心裡一片冰涼,他沒有反駁那也就是預設了。他曾經答應過她的,可是他卻要和別人在一起了。那她在他的心裡又算什麼?她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從來不敢去奢望正妻之位,只盼能與他廝守在一起。可當他們之間多了一個人時,她才發現原來不是這樣的,她想要他的全部,她想要一心一意。

一想到那個司馬顏,她就嫉妒得發狂。憑什麼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明桀揚的身邊,而她沐琬辭卻不可以。

淺淺地苦笑一聲,“辭兒自然是不能同司馬家的小姐相比的。”

“胡說!”明桀揚低聲喝斥,他最見不得沐琬辭自貶身份,她會淪為風塵,全是因為他,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對待懷中的這個女子,若說他不愛她,卻又時時為她牽掛心疼,若說愛,他卻將她送到了風塵之地。

他用力將她抱緊,埋下頭貼上她的唇,用力親吻,輾轉吸吮,似乎要將自己不確定的心緒全都化在這一個吻裡。

沐綰若在他懷裡,先是用力掙扎,可是他的臂挽太牢固,吻太灼熱,她漸漸地便沉醉在其中。

閉上眼晴,腦子裡亂亂的,什麼也想不到,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熱情。

過了良久良久,明桀揚才離開了她的雙唇,呼吸凌亂地抵住她的額頭,輕聲道,“不要胡思亂想,在爺這兒你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沐綰若點了點頭,很聰明地將話題扯開,她知道繼續下去仍然是不可能得到任何結果的。

“正中間的位子坐的是誰?依我看來南王似乎很忌憚他,處處以他為先。”

明桀揚放開她,站起身負手而立,“你猜的沒錯,他就是當今皇上,也就是我的兄長。此次皇上微服出宮到了南王府,南王為了討皇上的歡心,所以才讓你來獻舞。而且,經我適才的觀察,皇上似乎對你的鳳舞九天很滿意,你可是一舞惹來了皇上的注意。”

沐綰若無辜的扁扁嘴,“這可不能怪我,入王府獻舞總不能敷衍了事吧,我自然是得盡心盡力才是。”

明桀揚還想要說什麼,只聽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連忙噤聲。腳步聲在門口處就停住了,緊接著傳來一個僕婦的聲音,“姑娘,南王請姑娘過去。”

沐琬辭轉頭看了明桀揚一眼,只見他點了點頭,她才揚了聲對門外道,“好,你等我一下。”

從架子上取下斗篷穿好,回身看明桀揚已經隱到了屏風後面,這才開了門出去。隨著那僕婦東拐西彎了好一會兒,才轉進一處僻靜的院落。

那僕婦將她領到門前就退了下去,沐綰若有些疑惑地伸手敲了敲門,只聽見裡頭傳來一句淡淡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