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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妃傾天下 第4章 皇上召見

作者:硯池

她推門進去,微微一愣,裡頭背對著她站著的男子從身形上來看根本就不是南王。當那人轉過身來,她更是暗暗一驚,竟然是臺下正中座位上的男子,明桀揚所說的當今皇上明桀淵。

震驚之餘,她連忙斂下心神,假裝不知其身份,屈身行了一禮,“琬辭見過公子,聽聞南王召見,不知南王是不是在這兒?”

明桀淵定定地看了沐琬辭片刻,才緩緩一笑,走到她眼前,“南王不在,是我要見你。”

沐琬辭見狀,不由往後退了一步,態度卻仍舊恭恭敬敬的。眼前這個人可是當今的皇上,她可不敢得罪他而給自己惹來麻煩。

明桀淵也不以為意,“素來聽聞涵煙的琬辭姑娘容貌傾城,且舞藝非凡,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說完,又朝她走近一步,低頭一嗅,“無香勝有香,今夜你就不必回涵煙樓去了,本公子留下你了。”

沐琬辭一驚,連忙躲開。她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是要留她下來侍寢。”琬辭謝公子讚賞,只不過琬辭從來只獻藝,不做其他。”

明桀淵笑了笑,“凡事都有第一次,本公子相信,我開得價錢會比任何人開得都高,一定會讓你滿意。而且,過了今晚你也不用再回涵煙樓,我會替你在城中置一所宅院。”

沐琬辭微微有一些反感,可能因為他是帝王,所以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他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也擁有了後宮三千佳麗,他覺得一個青樓女子想要的也不外乎是金銀珠寶。

只可惜她沐琬辭最看不上的就是金銀珠寶,她身為一名間諜,怎麼可能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公子,恕琬辭不能接受。公子與琬辭初次見面,交往並不深,所以公子並非琬辭的良人,琬辭又怎麼能夠讓公子替琬辭贖身呢。琬辭雖是青樓女子,可亦有一顆尋求真心真意的心,還望公子成全。而且,公子要替琬辭在外接一所宅子而不是帶回家中,只怕也只是喜歡這一時片刻的軟玉溫香,而不能相守終生,所以琬辭並不貪慕那一座宅子。”

她已經將拒絕的意思表現得那麼明白了,如果他還是不肯放了她的話,她就只能用迷香將他迷暈了。只不過這是下下策,如果她那麼做了,就沒有辦法再呆在涵煙樓了,甚至還會給明桀揚惹來麻煩。

明桀淵皺了皺眉,眼神裡有一抹狠厲,一閃而過。沐琬辭有些緊張地握緊了藏在袖子底下的一截迷香,只要一抽,就能冒煙。明桀淵只是狠盯了她一會兒,很快就放緩了眼神,一笑,“沐姑娘果然不同一般女子,若是涵煙樓裡別的姑娘,只怕早就對我曲意奉承。也只有你,竟然敢拒絕我。”

沐琬辭微微一怔,福了福身道,“請公子恕罪。”

“也罷。”明桀淵轉身幾步坐回到錦座上,端了一旁的茶喝了一口,“強扭的瓜不甜,風月之事還是你情我願的才更有味道。既然你說你我不熟,無法託付終身,那麼我們就慢慢來。來日方長,我總會讓你點頭。”

沐琬辭輕輕地皺了皺眉,卻沒有再說什麼。直到明桀淵淡淡地說了聲”你回去罷”,才從屋裡退出來。

回到偏廂稍做整理便打算回涵煙樓,卻不料正好在南王府門前碰見明桀揚,而他的身邊仍舊站著那司馬家的小姐。兩人神態親密,司馬顏似乎正纏著明桀揚小聲地說著什麼,隱隱有笑聲傳來。

沐琬辭心下隱隱覺得不快,抿了抿唇,正巧這個時候明桀揚看了過來,下意識地與司馬顏拉開了一些距離。可是反而是這個動作,讓沐琬辭覺得是他心虛的表現,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正準備直接上了軟轎回涵煙樓,不想站在一旁的司馬顏突然開口道,“沐姑娘的舞跳得真好,著實令人驚豔,不愧是涵煙樓的花魁。”說著笑著看向明桀揚,“王爺說是不是呢?”

明桀揚微微一愣,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司馬顏一笑,“沐姑娘瞧,連王爺都這麼說。顏兒自小家教甚嚴,除了閒時學了琴棋書畫之外就是如今學習治家理賬,看見沐姑娘的舞姿,很是羨慕呢。”雖然是滿面笑容,可言語中的輕蔑卻是顯而易見。身為大家小姐,自然是看不起像她這樣的青樓女子的。

沐琬辭瞧了明桀揚一眼,忽的一笑,“多謝司馬姑娘誇獎,小女子與司馬姑娘自然是不能比的。小女子自小學舞,若還不能博眾人一笑,豈不是浪費了多年的功夫了。司馬姑娘出身高貴,自然是無需用舞藝來博君歡心的。小女子該回樓了,告辭。”

說罷,也不理會司馬顏有些不爽的臉跟那一聲低低地冷哼聲,提步就走。繞過明桀揚身邊時,明桀揚伸手拉了拉沐琬辭袖下纖手,溫熱大掌剛觸及冰涼的手就被沐琬辭不著痕跡地揮開。

她氣悶地不想再看他,頭也不回地上了軟轎。

明桀揚看著漸漸遠去的軟轎,不由有些頭疼。沐琬辭的性子他很瞭解,若非真的難受了,斷不會揮開他。只是這確實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他確實有意與司馬家聯姻,因著司馬家全國首富的地位,他對司馬顏是誓在必得,可是卻又看不得琬辭難過。

可是偏偏他又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方法,若真要以傷害琬辭來達到目的,他卻是不忍。琬辭是他的人,跟了他多年,如今要傷她的心卻是萬般難受的事情。

只不過,身為男子當以國事天下為重,怎能縛之以男女私情。兒女私情是錦上添花之物,若不是為了這江山社稷,當初他也不會放她入涵煙樓,要她為了他受苦。

夜深的街上已人煙稀少,沐琬辭坐在軟轎內沉默不語,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今夜的所見讓她知道了一個真相,那就是柳瀟瀟說的全都是真的,明桀揚和司馬顏之間真的也許發生過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一切事情就很有可能讓司馬顏將明桀揚從她身邊搶走。

她甘心為他吃任何的苦,只是想要被他承認。只可惜,那個原本應該屬於她的名份,也許將要落在另一個女子的身上。

“墨羽。”她低低地叫了一聲。墨羽曾是明桀揚的貼身護衛,後來在沐琬辭進入涵煙樓後便一直在暗中保護她的安全,並將她的一舉一動回稟給王爺,所以他一般都會在她的周圍附近。

片刻,便見一身黑衣的墨羽掀開軟轎的簾子進來,恭敬地低了低頭,“小姐。”

“坐吧。”沐硯辭輕聲道,言語裡有一絲疲憊。

墨羽向來話少,只說了一聲”謝小姐。”便在一側坐了下來。沐硯辭不說話,他也就不說話,只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半晌才道,“小姐不要胡思亂想,讓自己難過。小姐在王爺心中的地方是誰也無法撼動的,就算王爺打算做什麼,小姐也永遠是王爺心尖兒上的人。”

沐琬辭呲笑了一下,軟轎內只點了一盞燭燈,映照得她的臉忽明忽暗,看不出面上的表情。

“如此說來,王爺和那司馬姑娘之間定是有什麼的了。先前在樓裡還聽說,司馬家的人想要與永煜王府結親,我還只當是哪個姑娘喝多了酒聽錯了起了謠言呢?此刻想想,竟像是真的。墨羽,王爺真的要娶她嗎?”

“這……”墨羽有些為難地看著沐琬辭,心底隱隱淌過一絲不忍,在她身邊保護她多年,她的一舉一動、喜怒哀樂,他全都看在眼裡,“小姐何必要問這些,平白給自己添一些不開心。”

“沒事,你只要告訴我,他們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那司馬小姐就非王爺不嫁了?我真的很好奇。”

墨羽嘆了口氣,對於小姐的要求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就像他一直忠實於王爺一樣。況且小姐的性子他也很清楚,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弄明白,否則她不會罷休。看似堅強聰穎,實則內心脆弱。

不知為何,看著她難過,自己的心竟然也隱隱地難受著。

“既然小姐想知道,屬下也就不瞞小姐什麼了。王爺和司馬小姐是碰巧偶遇認識的,那日王爺於京郊狩獵而回,在途中救下來前去上香卻遇到歹人的司馬小姐。司馬小姐許是那時便對王爺一見傾心了,而永煜王府和司馬家平素就有些往來,後來更因為此事而走動頻繁。一來二去,司馬小姐便對王爺情根深種。是司馬家的上門提了親,不過王爺並未直接回復,只說了要考慮。小姐應該相信王爺,這些年屬下一直陪同王爺和小姐一起,屬下相信王爺絕對不會辜負小姐的。”

“是嗎?王爺人中翹楚,自然多得閨中女子芳心暗許。就算是在涵煙樓中,也有很多姑娘因為得了王爺一句話,或是陪著彈了一首曲子而芳心萌動。”沐琬辭淡淡一笑,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感到一絲開心。明桀揚既然沒有拒絕,那就表明他在猶豫,猶豫要不要娶這位司馬小姐。若他無意,又怎麼會不拒絕,還帶著她參加這樣的宴會,而最重要的一點是看她跳舞。

她在他們面前就像戲子一樣,一想到這兒,心就不由一痛一痛的。

二人一路無言,一直快到涵煙樓門口,墨羽才掀了簾子消失在黑夜中。沐琬辭下轎進了涵煙樓,從主樓穿過往醉軒樓而去。

“喲,我們的花魁這麼早就回來了。”柳瀟瀟站在走廊上,笑得異常風塵,“去南王府竟然也回來得這麼早,花魁還真是不會把握。要我說啊,如果能攀上南王,那可是天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