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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妃傾天下 第37章 皇上駕到

作者:硯池

明桀揚嘴角沁笑,墨玉般溫潤的眸子凝視著沐琬辭,“顏兒回家去了。”

沐琬辭又看了兩眼書卷,不再理會如小狗一般在身後磨蹭的明桀揚。

明桀揚察覺到沐琬辭的忽視,想也未想伸出手去搶了她手中的書籍藏在身後,退後了兩步懦懦地看向她。

沐琬辭驚愕地轉過臉來,搶東西?一天不見,膽子肥了不少,“拿來。”

明桀揚羽扇般的睫毛輕顫著,垂著眼簾搖了搖頭,又後退了兩步。

沐琬辭暗暗好笑,搶完了知道怕了。

她辭虎著臉,怒視著他,壓低聲音吼道,“給我!”

明桀揚將書緊緊地攥在手裡,抬起臉來,泫然欲泣的凝視著沐琬辭,瑩粉色的唇死死地抿著,怯怯地開口道,“辭兒,不生氣。看我,我好看。”

沐琬辭突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有跟本書搶著被看的人嗎?

明桀揚感到沐琬辭身上的怒氣,輕了不少。他懦懦地上前兩步,見沐琬辭掃了他一眼,立即卻步不前。

沐琬辭頓時有種無力感,看他委屈的模樣又覺得捨不得,她無奈地起身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拿起書,抬手放在身邊的桌子上,“不喜歡可以說,下次不許這樣了。”

明桀揚點頭連連,墨玉般溫潤的眸子,盪漾著層層的漣漪,“辭兒,想睡。”

想睡?現在最多酉時,平時也沒見你睡那麼早啊。

明桀揚明顯感到了沐琬辭的心不在焉,不滿地拉起沐琬辭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釦上,“想睡。”

沐琬辭心中抑鬱:一定無視他!一定無視他!徹底無視他!可那靈巧的手指,已經習慣性地一點點地褪去那長袍,

“啪”一堆綠色的粉末從衣袍中掉了出來。

明桀揚立即蹲下身,想撿起那東西,可越捏越碎,一點也拿不起來:“怎麼辦?辭兒,怎麼辦?”

沐琬辭好奇地蹲下身來,看到的卻是已化了的糕點,“哪來的?”

“他們不看著,我拿的,給辭兒,怎麼辦,怎麼辦。”明桀揚使勁地捏著那糕點,眼眸忽閃忽閃著泫然欲泣地看向沐琬辭。

沐琬辭看著明桀揚一點點地捏起那糕點又掉落的模樣,心中突然特別難受。她緩緩地伸出手去,一點點地捏起那綠色的粉末,放到嘴裡:“綠豆糕……嗯……很好吃。”

明桀揚抬起臉上,凝視著舔著手指的沐琬辭良久,破泣為笑,眼睛彎彎閃閃發光,“我就知道,辭兒愛吃。”

他是不記得了,可是他卻仍是知道了。

沐琬辭垂下頭拉起明桀揚,拍了拍他身上的碎糕屑:“睡吧。”

明桀揚笑米米地伸出手來,生疏地解著沐琬辭的扣子,沐琬辭一直垂著頭,未去阻止。

這些年來身邊的人來來去去,總是有很多人,自認為關心自己瞭解自己,經常擅自做主做一些對自己好的事,可是從來沒人問過自己的感受,問過自己需要不需要,願意不願意。很多東西並非自己想要,卻被他們的自以為是地強加在自己的身上。

呆在涵煙樓的時候,每日總有那許多人送來自以為是珍饈的東西,自以為那便是對她的好。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她所喜歡吃的不過是像綠豆糕這樣平凡的食物。

可眼前的人卻知道,雖然他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他卻能從你的眼神當中,準確讀出你的喜怒哀樂,然後順從你、依靠你、需要你,讓你體會那種被人全心全意依賴著的幸福和滿足。

身旁的人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他的手比較很修長,纖長瑩白柔軟,卻讓人莫名地安心。”你怎麼知道我愛吃綠豆糕?”黑暗中,沐琬辭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明桀揚的如絲綢般的銀髮,不甚在意地問道。

明桀揚乖順地側著臉靠著她,舒服地眯著雙眼,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貓,“不知道,心裡就是,知道。”

沐琬辭撫著發的手更是輕柔,她輕拍了明桀揚兩下,“睡吧。”

“辭兒。”

“嗯?”

“這樣,真好。”

“嗯。”

天還未亮,明桀揚輕聲輕腳地爬下了床,他抱起自己的衣物,嘴角沁著淺笑,坐在床邊,小心的掖了掖被子,看了沐琬辭一眼,才慢慢地朝房門挪去。

“桀揚。”沐琬辭睜開眼時,正好看到他走到了門前,想也未想便開口喚道。

“嗯?”明桀揚抱著衣服回首,抬眸淺笑。

明桀揚的背影讓沐琬辭的心底濃濃地不安著,有種他再也不會回來的錯覺。她凝視著明桀揚的笑臉,驅逐著心底的不安,歪頭對其一笑,“沒事。”話畢後,迅速地躺了回去,不敢目視明桀揚的離去。

明桀揚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那雙墨玉般的眼眸,盪漾著喜悅的漣漪:“別怕,晚上,我會來的。”

誰怕了。她才不怕呢!將自己埋進被子裡,聞著他留下的若有似無的味道,緩緩地入眠,她已經開始期待下一個夜晚。

明桀揚沒有來,一連幾個晚上,她都沒有等到他。聽說,司馬顏日日都陪著他,兩人玩得很開心。

所以,這就是他沒有來的原因嗎?小孩子的心很容易就被其他的東西吸引,他是不是已經忘記她了?

沐琬辭這麼想著,又失眠了好幾晚,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少了。

“小姐,皇上和沐大人來了。”如意進來道。

“好。”她挑了一套鵝黃色的紗裙,又重新勻面梳妝,特意多上了些胭脂,她不想讓外人瞧出什麼來。

步入正廳,所有人都已經在了。明桀淵坐在首位上,明桀揚坐在側首上,而沐長書則坐在明桀揚的身邊。

明桀揚轉頭小聲地和沐長書說著什麼,沐長書點頭附和。

沐琬辭走進去,跪下行禮道,“見過皇上。”

“免禮,今日朕微服出宮探望皇弟,只論親情,無須多禮。”

沐琬辭起身謝恩,便退到一邊站在了沐長書的身側。沐長書轉過頭來看她,眸中露出擔憂的神色。她只是衝哥哥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很好。

明桀揚抬起頭來看見她,臉上露出招牌式的溫柔笑容,一下子便黏到了她的身邊,握住她柔軟的小手,笑得一臉的討好,“辭兒,你來啦。”

這一聲叫喚將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明桀淵神情復仇,而司馬顏則是眼含恨意。

沐琬辭覺得有些尷尬,不由掙脫了他。明桀揚見狀,忽閃忽閃的眼裡光芒忽然間弱了下去。”辭兒不理我了,辭兒不喜歡我了。”

“我沒有不喜歡你。”沐琬辭小聲道,頭微微側著,眼睛看向別處,根本沒有落在明桀揚的臉上。

明桀揚很敏感地察覺到了沐琬辭的情緒,她雖然依舊話語溫柔,可是她在不高興。他知道的,她不高興的時候就不愛說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篤定她就是不高興,只是隱隱地感覺到。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那段記不起來的過往裡,就有她不高興的片斷。

他不敢再去握她的手,只是小心翼翼地扯住她的袖子,緊緊地捏在手中,生怕她會逃掉一般。見沐琬辭一直沉著臉不說話,他急了,也不管廳裡有什麼人,只是想要將自己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

“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沒你在,我也睡不著。可是,可是他們看著我,我去不了。顏兒會生氣,我不敢。”他急急地道。

沐琬辭微微嘆息,原來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感到生氣了。”沒有,我沒有生氣。”

“真的……真的嗎?”明桀揚扔是小心翼翼的。

“真的。”沐琬辭對上他微微有些黯然的眼神,輕聲道,“我只是等不到你,有些難過而已。”

“不難過,辭兒不難過,不會了,我以後,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明桀揚很小心地安慰道。

廳中傳來一聲茶盞磕碰的聲音,明桀淵的聲音冷冷地響起,眸中情緒萬變,“司馬王妃,朕可不知道你這般厲害,你別忘了,這座府邸的主人是朕的皇弟,而不是你!”

司馬顏一個驚慌,連忙跪下,“皇上恕罪,臣妾並沒有這個意思。”

明桀淵冷哼道,“你最好沒那個意思,記清楚自己的身份。皇弟想呆在哪裡便呆在哪裡,沒有誰能夠左右。”

明桀揚聽罷,揚起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滿是感激的看著自己的兄長。

明桀淵對上他純澈的眼眸,不由一愣,心頭湧現一股異樣的感覺。很久很久以前,當他們都還是孩子的時候,他這個皇弟就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所以,他總是極其心軟的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帶著這個弟弟。

可是,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了的呢?從他開始坐上皇位開始,從他的這個弟弟變成了人人稱頌的賢王開始。

一步一步的,再也找不到兄友弟恭。

而今日他幫的,也不是這個弟弟。他只是……莫名的不想讓別人欺負了他看上的女人。

沐琬辭怔怔地不敢開口說話,她生怕一開口,聽到的會是自己不願聽到的結果。白一漠不是說,她的血可以救他嗎?可是為什麼,他恢復了神智,卻忘記了她。

“琬辭……你叫琬辭是嗎?本王希望你記住,這裡是永煜王府,而你是本王的側妃,既然嫁了進來,就應該守著王府的規矩。以後,別再讓本王聽見你對王妃不恭敬。”

“你……真的……都忘記了嗎?”沐琬辭問得有些遲疑,小心翼翼地終於問出了口。

明桀揚微微地皺了皺眉,臉上似有一些不耐煩的神情,卻又壓了下去。而沐琬辭的臉色又白了一些,身形搖晃。

“以前的事?本王不記得了,也沒想過要去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