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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妃傾天下 第46章 迷藥

作者:硯池

”奴才以為為防夜長夢多,皇上可先行和姑娘有了事實。”劉安低著頭繼續說道,“只要姑娘與皇上既成事實,便能對皇上死心塌地,日後縱然是永煜王發現了什麼,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明桀淵鳳眸死死地盯著劉安,良久道,“誰讓你生此想法的?”

劉安愣了一下,隨即跪了下來,“奴才只是覺得此計可行,並且……方才奴才已自作主張,讓那些侍候姑娘的嬤嬤煎下了合和湯,並交待了繯兒喂她喝下,好讓姑……娘娘早日為皇上誕下麟兒。”

良久,臉色陰冷的明桀淵鳳眸中滑過一絲光亮,“如此也好。”

一覺醒來,天色已晚。沐琬辭坐起身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殿中一個人也沒有,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小燈,沐琬辭側目間滑過床榻邊的香爐,隨即坐起身來,捏起香爐中的灰嗅了嗅。

縹緲,萬金難求的薰香,每日點上兩個時辰,對心神過損、疲勞過度的人有著極大的好處。不但養神而且養身,若長期使用一可強身健體,二可不懼百毒。但若每次點燃超過兩個時辰,堪比劇毒,傷其心神敗壞體魄。

沐琬辭按了按太陽穴,怪不得萬金難求,確實是個好東西。此時自己的心似乎也不像早晨那般雜亂了,身上的疲倦也都都消散了。

“娘娘醒了?”繯兒進來,恭敬地說道。

”嗯。”沐琬辭看了她一眼,因她的稱呼皺了皺眉,終究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繯兒走到沐琬辭身邊,恭敬地說道,“既然娘娘已經醒了,那便先把藥喝了吧。”

沐琬辭淡淡皺眉,“藥?”

繯兒淡笑,臉上有一絲的不自然,“太醫說娘娘驚嚇過度,又傷了心神,特地開了補藥,讓娘娘務必喝下。”

”不必了,我已感覺好得差不多了。”沐琬辭沒有忽略她臉上的神色,拒絕道。

”這……娘娘別為難奴婢了,娘娘每日吃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是要上報給皇上的。若娘娘不喝,奴婢肯定要挨罰。”繯兒為難地說道。

沐琬辭不願多作糾纏,便應了下來。一直站在旁邊的小宮女,端著藥碗走到了沐琬辭的面前,恭敬地呈了上去。

“你先下去吧。”冷眼瞧了一眼那小宮女,小宮女應聲下去了。

沐琬辭端起藥物輕抿了一口,肉蓯蓉、伏苓、昆布海藻、鹿胎、阿膠珍珠,好一副名貴的和合湯。

繯兒見沐琬辭端著藥碗若有所思地站在原處,忍不住說道,“娘娘怎麼不喝了?”

“皇上呢?”沐琬辭端著碗問道。

“皇上用罷晚膳,去了御書房。”繯兒話畢後,又看了一眼沐琬辭手中碗,“娘娘,藥還是要趁熱喝才是。”

沐琬辭笑了笑,眸光漸漸泛冷,將藥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繯兒,你當真要如此對我嗎?當日背叛我在先,如今又要對我下藥?你忘了我也是學過一些藥理的,這麼簡單的和合湯,難道我還嘗不出來嗎?”

繯兒大驚,慌忙跪下,“娘娘……小姐……奴婢也是不得已的,奴婢不能不聽主子的話。”

沐琬辭笑得冷然,“他是你的主子,我就不是了嗎?”

“小姐別怒,繯兒已經替小姐想好了脫身的辦法了。之前王爺給小姐的迷藥能讓人產生幻覺,讓人說出其藏於心底的秘密或是最深的渴望。繯兒……已經準備好了……”

沐琬辭看了她一眼,終於端起藥碗將那藥一次飲盡,隨手將碗扔在了託盤上。

繯兒低著頭,抿了抿唇道,“奴婢替娘娘準備沐浴。”

明桀淵心事重重地坐在御書房內,批奏摺也批得極不安心,時不時朝門外張望著,待看到劉安領著繯兒走進時,還未行禮,明桀淵就連忙問道:“她可有喝?”

繯兒側了側身子行禮道,“奴婢看著娘娘喝下的,此刻正準備沐浴。”

明桀淵看了一眼窗外的明月,沉思了良久,“娘娘可有發現什麼……”

繯兒遲疑了一會兒道,“娘娘……她知道了……可是娘娘還是喝了,一滴不剩,並且臉上無一絲不鬱。”

明桀淵側目想了一會,一抹喜色爬上了眉梢,“她既然全部喝下,是否……也是願意的?”

繯兒斂了斂眸中的神色,輕聲道,“恭喜皇上。”

未央宮後殿建了一座極大的浴池,以玉石堆砌而成,並引溫泉入內,泉水流動,自一頭進底端而出。沐琬辭身著一身寢衣坐在池邊,雪白的雙腿從粉色的寢衣下襬伸出,若隱若現。宮女們往池中撒下玫瑰花瓣,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沐琬辭伸手試了試水溫,再伸手抓了一把玫瑰花瓣於鼻尖嗅了嗅。透過屏風不經意地滑了一眼守在殿外的人影,隨即起身,走到了屏風側邊的案几邊,開啟了正在燃著的龍涎香,從袖中摸出繯兒交給她的一顆藥丸,手指用力一捏,將其捏成粉末,灑進香裡,再又拿出一顆藥丸服下。

嗅著越發香濃的龍涎香,沐琬辭嘴角勾勒出一抹壞意的笑容,褪去了身上的衣物一步步地走進浴池,將身子浸泡在溫熱的水中,悠閒地搓洗著已長長至腰下的長髮。

浸泡了很久之後,才緩緩起身,隨意地擦了擦身子,看了一眼備好的絲綢長袍,隨意地披在了身上,長長的頭髮還滴著水,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娘娘……”繯兒在殿外候著,見沐琬辭出來,連忙上前行禮。

沐琬辭轉過頭來看她,笑容溫暖,“繯兒,我想喝青梅酒,你去幫我準備好不好?”

繯兒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欣喜的笑容來,這些日子以來小姐從未笑過,難得今日這麼高興,她哪敢不順小姐的意呢。

見繯兒轉身一路小跑地離去,沐琬辭緩緩走了幾步,靠在殿外長廊的石欄上,望著無窮的夜空。

很快,只要平安地過了今夜,她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沐琬辭靜靜地想著,忽然間身子被人打橫抱起,她驚呼一聲,人已被抱進殿中,安置在睡榻上。

她莫明其妙地看著明桀淵滿眸的怒氣,不似經意地看了一眼香爐,有點心虛地問道,“怎……怎麼了?”

明桀淵並未多言,臉上的怒容越發的重了。他快步走到屏風後面,將那沒用的布巾拿了出來,重重地擦拭著沐琬辭的溼發。

沐琬辭被那毫不溫柔手法又異常生澀的手揪得”噝噝”地直抽氣,卻是敢怒不敢言,索性逆來順受地趴在榻上。

見那溼發不再滴水,明桀淵臉上的怒氣也逐漸淡去了不少,手也慢慢地輕了下來。又見沐琬辭出奇的乖順,明桀淵那一腔焦躁的怒意彷彿瞬間被冷水澆滅了一般,心中舒暢得異常,“以後髮髻未乾,不許出門。”

“嗯。”伏在榻上的沐琬辭低低地應了一聲。

繯兒端著一壺酒走進來,“娘娘,您要的青梅酒……”

沐琬辭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那酒壺,滿臉歡喜地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迫不及待地細細地抿了一口。沐琬辭滿足萬分地吧嗒吧嗒嘴,那模樣彷彿一個偷腥的小貓,異樣的惹人憐愛。

“繯兒你下去吧。”她抬起頭,看著繯兒道。

繯兒回看了她一眼,退出殿去,關好了殿門。

明桀淵嘴角含笑地走到了沐琬辭的身邊,“不與朕同飲?”

沐琬辭警惕地看著明桀淵,緊緊地將青梅酒抱在了懷中,“不。”

明桀淵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濃重了,他凝視著沐琬辭懷中的青梅酒,緩緩地坐到了沐琬辭的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沐琬辭護食的模樣。

沐琬辭被他看得直皺眉頭,似故意要招惹他一般,嬌嗔著將酒遞給他,“只一點哦,可不許喝光了。”

明桀淵修長的手指捏住那小小的酒壺,細細地打量著。執起那酒壺,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沐琬辭勾唇一笑,笑容裡帶著無盡的魅惑,往後退了兩步立於殿中央,“今日月色極好,又難得有好酒祝興,怎能沒有舞?”

話音剛落,她便開始翩翩起舞。舞姿娜婀婉轉,步步生蓮,一顰一笑都帶著說不出的嫵媚。身上的寢衣隨著她的舞姿一開一合,玉白的身子若隱若現。

明桀淵一邊喝著酒,一邊一眼不眨地看著沐琬辭嫵媚妖嬈的神態,心中說不出的柔軟,不知不覺地便將手中的酒喝得精光。他上前伸手摟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吸著她的氣息,“琬辭琬辭琬辭……”一遍遍地低喚著,那輕輕柔柔的聲音彷彿能掐出水一般。

沐琬辭僵硬地站在原地,透過他的肩膀看著不遠處的香爐,眸中閃過一絲光亮。良久,她緩緩地伸出手去環住了明桀淵的腰,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了,將臉靠在了他的懷中。

許是那半壺青梅酒的原因,明桀淵的臉已微微紅了起來,一雙黑眸透著朦朧。他緊緊地將沐琬辭抱在懷中,不停地低喚著她的名字,那聲音也越發的縹緲無力,仿如置身夢境。

沐琬辭一步步地將雙眸波光的明桀淵引到了床邊,異樣溫柔地解去他的腰帶,一件件地褪去他的衣袍,只剩下一條褻褲。沐琬辭輕輕將他推至榻上,柔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想琬辭……好嗎?”明桀淵一雙鳳眸毫無焦距地望著沐琬辭。

沐琬辭柔柔地笑著,站在床邊伏在明桀淵的耳邊,低聲說道,“你想怎樣便怎樣,萬事依你……便是。”

明桀淵只覺得渾身燥熱,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雙手死死地抓住身下的被褥,直直地望著站在榻邊的沐琬辭,臉上露出一抹能讓冰雪消融的笑容,眸光的更加的波光矇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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