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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妃傾天下 第6章 刺客(2)

作者:硯池

黑衣人也朝著明桀揚冷笑,“永煜王真會開玩笑,這本來就是拿來要你拿的,我怎麼可能會將解藥帶在身上。如今真是可憐了這位姑娘了,要陪我一起上黃泉路。”

“嗯……唔……”

身後傳來沐琬辭痛苦的申銀聲,明桀揚心中一急,直接用手掐住那黑衣人的脖子,“你到底給是不給?”

“我說了沒有,怎麼給你。反正不過怎麼樣,她都要死的。”黑衣人的目光越過明桀揚落在沐琬辭的身上,一臉惋惜。

“既然這樣,你就給她陪葬吧。”明桀揚說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黑衣人輕哼一聲,露出痛苦的表情。

卻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打鬥聲,很快一道身影飛速地掠進房內,從明桀揚與那黑衣人身邊閃過,直奔向一旁已奄奄一息的沐琬辭,將她挾持在劍下。

墨羽緊接著持長劍闖入,“屬下來遲,請王爺恕罪。”說罷看向那後來闖入的蒙面男子,不由大驚,“放下她!”

明桀揚沉著臉將那黑衣女子交到墨羽手上,冷聲對那蒙面男子道,“你想要如何?”

“很簡單,一人換一人,放我們走。”

沐琬辭虛弱地站著,背上所插的鏢淬有劇毒,以至於傷口處異常疼痛。她咬著牙,皺著眉頭,吃力地看著明桀揚,看他一直站著不動,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心裡一陣忐忑,他會救自己的吧。

可是眼下自己落在了對方的手裡,他又要如何救自己呢?更何況,這兩個蒙面殺手是要來殺他的。

“好,不過你不能傷了她。”過了一會兒,只見明桀揚開口道。他轉頭看向墨羽,示意他放人。

沐琬辭被挾持著退出屋去,明桀揚和墨羽隨後也跟了出來。豈料蒙面男子將她攔腰抱起,施展輕功飛速離去。

她昏沉沉的,只看見明桀揚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小,卻是不由鬆了一口氣。他們離開了,那麼桀揚就暫且安全了。只要他安好,一切也就皆無礙了。

接著她便失去了意識,等她再醒過來時已經身處一處陌生的屋子裡,收拾得極為簡潔。她輕輕地動了動身子,不由痛得皺起眉頭來。身上的衣服顯然被換過了,傷口也被仔細處理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正好有人開門進來,一抬頭就看見那個想要刺殺明桀揚的女子。她心下一驚,不自覺地全神戒備起來。

那女子手裡似乎端著什麼,進來見她醒了,露出一個欣喜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到床邊,“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都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可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說完,吐了吐舌頭,極可愛的模樣。那一日的殺手轉眼間變成了極嬌俏的女子,沐琬辭覺得有些難以適應。

“我怎麼會在這兒?”

那女子將桌上的湯藥端過來,一邊喂她喝,一邊道,“你中毒了呀,如果不解毒,肯定必死無疑的。所以我和我哥就將我帶回來了,都怪我不好,原本一心要殺掉永煜王所以拿了最劇烈而且是沒有解藥的毒藥,卻沒料到誤傷了你,幸好我哥內力深厚替你將毒逼了出來。”

沐琬辭就著她的手喝藥,心底浮現一絲後怕。幸好中毒的是她,儘管很痛很難受,但是至少他是安好的。要不然,憑她一己之力,又要怎麼救他?

若真到那時,要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她是無能如何也無法做到的。那麼既然如此,這樣的痛和傷由她代為承受。她捨不得他受一分一毫的傷害,那麼唯有替他擋去那些傷害。

她抬頭望向眼前女子清澈如水的眼眸,“你能告訴我這兒是哪裡嗎?還有……你是誰?我總不能呆在一個地方卻什麼都不知道。”

眼前的女子看起來並不像個壞人,可是她卻不明白她和明桀揚之間有何糾葛,令她心生殺意。

眼前的女子莞爾一笑,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這裡是雪隱門,我叫白鶯離,是雪隱門門主白一漠的妹妹。我應該算是一個殺手,不過我哥暫時還沒有承認我的殺手身份。”說到這兒,她竟然露出一副懊惱的表情。

而沐琬辭卻深陷在雪隱門這個三個字裡,帶著深深的驚慌和錯諤。她在涵煙樓裡呆了四年,那裡來往裡達官顯貴,亦有不少江湖人士。從他們的嘴裡,她聽說過雪隱門。那是江湖中一個極其神秘的組織,沒有人知道它身處於何處。門下弟子多為殺手,各地亦有其設的據點,以用來聯絡。

雪隱門並不隨便接生意,但是如果接了,那麼那個人就一定要死,沒有人可以逃過雪隱門的刺殺。

沐琬辭不明白,到底是誰要殺明桀揚。不過她可以確認的是,定是朝中之人。永煜王手握重權,站在權力中心,為人剛正清廉,長年與那些腐朽舊臣分庭抗禮,任何人都不能在他手裡得到任何好處。或許便是其中的人,看他不順眼,想要將他剷除。

“是誰要殺他?”

白鶯離聳了聳肩,“雪隱門的規矩是不能透露僱主的身份的,我們只拿錢辦事。不過,我是確實不知道是誰想要鼎鼎有名的永煜王死。本來此次任務也不是由我來執行的,只是我太想向哥哥證明自己,才私自行動去刺殺他。沒想到失了手還誤傷了你,雪隱門雖然殺人無數,卻也不濫殺。”

沐琬辭輕輕地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卻淡得幾不可見。她不由地開始為明桀揚感到擔心,雪隱門的宗旨是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一次不成定會再來第二次,而派出的殺手肯定會比上一次的要厲害,桀揚能逃過一次但是否能次次平安。

這個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的腦中心裡,全都是明桀揚的影子,一顆心七上八下提心吊膽,感到深深的不安。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到底怎麼樣,墨羽有沒有保護好他。

這樣胡思亂想的,還不如儘早回到他的身邊去。生也好,死也好,無論如何她都是要守在他身邊的。

沐琬辭問白鶯離自己何時可以離開,白鶯離說自己無法做主,因為擅自行動,她也被限制了自由。

她領著沐琬辭來到一所僻靜的院子前,院中有幾棵梨樹,正值春季,粉白粉白的花兒開滿了枝頭。在一片暖陽下,花瓣似透明一樣。一陣微風吹過,粉白的花瓣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了一地,似乎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沐琬辭有些驚訝,像雪隱門門主這樣的人物,竟會住在這麼詩情的院中。

在她們來之前,已有人前來通稟。白鶯離在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一副很小心翼翼的模樣,想來是剛受了罰,很有些心有餘悸。

半刻,裡面傳出一道清冷好聽的聲音,“進來。”

白鶯離推開門,朝著沐琬辭擠了擠眼睛小聲說,“我哥氣肯定還沒消,我就不進去自討沒趣了。”說完朝著她擺擺手,一溜煙兒跑了。

沐琬辭走進去,只見一白衣男子坐在書案後面,正執筆而書。她靜靜地看著他伏案寫字,他的指骨修長,指節分明。當他抬起頭來時,琬辭一怔。眼前的男子面目清凝似遠山一般。

桀揚是溫潤如玉的王孫公子,而眼前的男子則氣質清雅猶如謫仙一般。桀揚似水,而眼前的男子則像霧,淡淡卻似看不清楚。

也許是因為消耗了太多的內力,他的臉很蒼白,幾近透明,還帶著隱隱的疲倦,好看的雙眼下帶著淡淡的陰影。

沐琬辭靜靜地凝視著他,真的難以想象這就是雪隱門門主。這樣的容貌和氣質真的無法讓人將他和那以殺人為買賣的雪隱門主聯絡在一起。他分明應該是個遊離於塵世之外,不問世俗之事的人。

見他看過來,唇邊有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她才意識到自己出神了。忙收回目光,也沒有覺得有任何尷尬之處,她只是純粹的欣賞而已,於是坦然一笑,“多謝你替我解毒。”

“沐姑娘不必客氣,原本就是舍妹闖的禍,所以在下替姑娘解毒亦是應當。”他言語溫文,一點也看不出是個江湖人士。

沐琬辭覺得他並非那種嗜殺成性之人,於是便稍稍放下心防。”白門主怎知我姓沐?”

白一漠一笑,如煙似霧,“沐姑娘是涵煙樓的當家花魁,在下又怎能不知?更何況,雪隱門身為殺手組織自然有自己的情報網,區區小事怎麼會查不出?並且在下還知道,沐姑娘是永煜王的紅顏知己。”

沐琬辭淺淺地笑了笑,讓站在她對面的白一漠有一瞬的愣神。傳聞中的涵煙樓花魁擁傾城之貌,原來並不是坊間的託大說辭。坊間皆說沐琬辭清冷,從不陪夜,從來無人知道她亦有入幕之賓,那便是永煜王明桀揚。

“既然白門主知道得如此詳盡,不知可否送小女子離開。在門中已打擾了幾日,我想王爺應該在四處尋我。”

白一漠若有所思地看著沐琬辭,“我雪隱門正在刺殺永煜王,沐姑娘還要回到他身邊去嗎?難道不怕再一次被連累麼?”

連累?她怕麼?她只怕不能與他一起,不能替他擋去災禍。

“白門主說笑了,琬辭承蒙王爺錯愛,為其紅顏知己,原就感其恩情繾綣,又怎會在此時此刻離他而去?琬辭雖是青樓女子,然而自認為仍是有幾分情誼和氣性的。王爺待琬辭不薄,琬辭又怎能忘恩負義,先捨棄他?”

說罷,輕輕一笑,復又一言,“世人常道表子無情,戲子無義。可琬辭不願做那樣的人,遭人詬病。”

白一漠微愣,“或許你會因此而葬送性命,這樣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