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幕啟(六合一)

霍格沃茨的魔文教授·弦之韻·12,369·2026/3/24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幕啟(六合一) (一萬兩千多字,俺沒有食言,但卻快累趴了,到底那些大神是怎樣一天一萬五的啊。ps.我還是買不到暗黑,嘆。) 夜風徐徐吹拂,本該是一個沁涼的夏夜,但在密不透光的樹林,以及沙沙作響的枝椏映襯下,平添幾分陰森的氣息。 凡爾納佇立在一棵橡木旁,也未施加“幻身術”,只是憑藉著林木的陰影,便將自身身形隱藏得不露痕跡,這是他在亞特蘭提斯叢林歷練時,所領悟潛藏行蹤的技巧之一,雖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法門,與魔法作用相較起來也有些雞肋,但卻已融入他的潛意識之中,成為無需思考的本能。 忽然間,凡爾納隱隱約約聽見了雜亂的踩踏草坪聲,接著一個嘶啞難聽的男音也傳入他的耳中:“不要以為有那個大個蠢貨保護,就什麼也不用擔心,看到這片樹林了沒,那是禁林,你們今天將在那裡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當然……如果一個不小心,也可能是未來的‘每一個夜晚’。” 緊接著,一個壓抑著恐懼的悶哼聲猛地響起。 “禁林?”儘管因為驚懼而走了音,但凡爾納仍認出這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聲色,“我們不能在半夜裡進去……那裡面什麼都有……我聽說還有狼人。” “哦,狼人呀……尖銳的爪子、腥黃的獠牙,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它、哦,不不不,是‘它們’的……嘿嘿!”嘶啞的聲音森然一笑,“尤其是當它送給你們一個‘長吻’,慶賀你們成為它的同類時。” “閉嘴,費爾奇,我在禁林旁住了五十年,也從來沒有遇過什麼狼人。”一個粗豪低沉的聲音突然傳來,“還有你只是個學校管理員,沒有資格教訓學生!”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海格。”費爾奇不滿地低吼道,“哼哼,或許是我記錯了,禁林裡是沒有狼人,但我敢肯定一定有‘巨怪’……至少,他就站在我的身前。”緊接著,他發出如夜梟一般的討厭笑聲。 “祝你們好運,調皮的學生們,我天亮的時候會再次回來……”費爾奇陰狠地說道:“收拾你們的殘骸!” 聽到這裡,凡爾納不禁啞然失笑,他雖然早忘了原作中費爾奇與海格的對話,但想來那個費爾奇絕沒如此牙尖嘴利才對。 “真不知道是誰教的……”凡爾納腹誹了句,好似渾然不覺自己就是那罪魁禍首。 同時,遠處的德拉科尖聲喊道:“我絕對不要進那個禁林!” “如果你還想待在霍格沃茨,你就非去不可。”海格毫不留情地說。 “待在霍格沃茨嗎?”聞得此言,凡爾納卻愣了一楞,不由自主回想起幾日前,他與鄧不利多從聖芒戈探視完加布林,返回霍格沃茨時的對話── 熙熙攘攘的倫敦街頭,凡爾納與鄧不利多漫步其間,來來往往的麻瓜行人們卻好像全然沒注意到兩者的奇裝異服,兀自冷漠地從旁經過,連斜眼一瞥也吝嗇。 “凡爾納,對於奎裡納斯的事,我很遺憾……”鄧不利多驀地嘆道。 “遺憾?”在鄧不利多驚訝的目光下,凡爾納竟是灑然一笑,“鄧不利多,我想我們該為此高興才對。” “什麼?”此刻,一向睿智的鄧不利多也有些不解了。 凡爾納勾起唇角,點到即止地說道:“魔法石……” “這……”聞言,鄧不利多先是一愕,隨後居然也跟著笑了起來,歡快地撫著掌,“我怎麼沒想到、我怎麼沒想到,看來在它被銷燬前,又能做一件好事了,只是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到尼可的……” “我想不會……”說到這,凡爾納卻是嘆了一口氣,“但我希望能。” “孩子。”鄧不利多和藹一笑,“死亡並不是毀滅,而是換個地方存在。”他眨了眨眼睛,“誰也無法否定,在另一個世界裡,或許會有無數新的歌劇,正等待著尼可去品味。” 凡爾納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這時,鄧不利多的腳步宛若輕快了不少,輕而易舉地就超過了凡爾納半個身位,“還有一件事,凡爾納,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幫忙?” “嗯。”鄧不利多微微頷首,“前不久,哈利因為某個原因,被米勒娃罰勞動服務,所以我想讓他在下週時……去禁林一趟,所以到時候我希望你能跟在後面保護他。” “那他的期末考成績可會糟糕了。”凡爾納笑了笑,如今離期終考試只剩兩週而已。 “我想在你我眼中,成績並不代表一切。”鄧不利多笑答道。 “為什麼?” 鄧不利多自然清楚凡爾納不可能是問他那句“成績不代表一切”的原因,當下不再打趣,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凡爾納,感慨的說道:“最純潔無辜的總是最先犧牲……” 霎時,凡爾納身形一震,鄧不利多的這句話,曾經出現在原作中人馬羅南對於獨角獸受害時所作的評論,前世的他因為個人際遇的關係,對於這句話有著極為深切的感觸,故而一直將它牢記在心。 “原先的我一直認為哈利還太年幼,所以我一直對自己說,再等幾年、再等他成熟一些吧,等到他能下定某種決心的時候,我再將一切都告訴他。因此,即使我前幾個月做了些佈置,我也沒有真正的著手引導哈利去面對伏地魔,我把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都賭在命運上,不願親自去做那殘忍的劊子手。”鄧不利多長嘆了一口氣。 “但發生了獨角獸死亡的這件事後,我又開始思考,我這樣做是對的嗎?把他置於我的羽翼保護下,這樣真的正確嗎?”此刻,鄧不利多的神情有些哀傷,“哈利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有應當揹負的宿命,這是他在一歲的時候,甚至是出生前,就已經決定了……” 凡爾納皺了皺眉頭,他雖然知道那個預言,卻也不便表示,更對於鄧不利多會向他透露這件事,感到有些懷疑,但又不可能裝作沒聽出對方剛才那番話中的玄機,只好假作詫異道:“宿命?” “沒錯,就是宿命……”鄧不利多歉然一笑,“但我暫時不能向你坦白一切,至少在哈利得知之前。我現在跟你說這些,只是希望當你在未來對我做的一些事感到不解甚至懷疑時,能夠繼續信任我。” 凡爾納並未直言回應鄧不利多的請託,但他的表情卻已說明瞭一切,只是又有些不解的問道:“伏地魔真的有這麼強大?” 在前世時,凡爾納就如同所有普通讀者般,認為除了鄧不利多外,沒有任何人能獨自戰勝伏地魔,否則怎麼可能容忍他在歐洲製造恐怖氛圍,但直到今世他親身融入魔法世界,這才真正瞭解到,伏地魔雖然強大,立於魔法界的巔峰,但能與他比肩的,卻絕非只有鄧不利多一人而已。 諸如全盛時期的尼可.勒梅、蓋勒特.格林德沃、某些國際巫師聯盟中的耆老,乃至凡爾納他自己,都無須畏懼伏地魔的惡焰。 除此之外,就算其他人不願插手,但凡爾納也從不認為鄧不利多會看不出他的實力,並且沒有找他聯手狙擊伏地魔的打算。 那麼,又是什麼原因,讓鄧不利多仍是如此憂心忡忡? “唉,伏地魔不是強大,而是……恐怖。”察覺到凡爾納驚訝的目光,鄧不利多微微苦笑道:“他雖然實力絕頂,但這個世界的‘強大’大多都有極限,伏地魔、我,甚至……”他凝望著凡爾納,“你,都駐足在這個極限前,這沒什麼了不起的……” 接著,鄧不利多歉然道:“請原諒我這麼說,但我真的覺得個人實力的強大沒什麼了不起的。然而,伏地魔卻不僅如此,他的恐怖不在於力量,也不在於心智,而在於手段。 “他從不遵守規則,甚至以破壞規則為樂,他從沒有在乎的人,所以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能逼迫他……”鄧不利多搖了搖頭,“這就是為什麼這世界上明明還有這麼多強大的巫師,卻只有我願意對抗他的原因,同時這也是他最為恐怖的地方。” 對此,凡爾納沉思不語,隨著一分一秒過去,他逐漸明瞭鄧不利多所想要傳達的想法,正如同前世的恐怖.組織一般,他們本身的實力並不足以與國家體系對抗,但因為行事手段極端、無所不用其極,再加上擅於藏匿,成為各個國家最為頭疼的物件。 而伏地魔又比那些恐怖組織更加危險,他擁有媲美魔法部的勢力,個人實力更是難有人能抗衡,再加上最重要的一點──手段瘋狂,難怪很少人敢正面對抗他。 “還記得我給你看過的《罪與罰》嗎?殺人,不僅能夠製造恐懼,更會讓人忘了對自己本身的定位,隨著一具具屍體躺在伏地魔行走的道路上,他已經完全迷失了,沉浸在自己的‘非凡’中,越來越自私,越來越崇尚力量,也越來越不擇手段…… “伏地魔是真正的魔王,這不是源於他的力量強大,而是因為他沒有在乎的人,他自私、他只愛自己,幾乎沒有‘負擔’能束縛他。對,他稱那些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為負擔……這就是伏地魔恐怖的地方。”鄧不利多露出回憶的神情,“幾十年前,當伏地魔的行為逐漸脫序,變得越來越偏激時,曾經崇拜他的巫師們有些人開始勸告他、躲避他……甚至有人挺身反抗他。” 這時,鄧不利多又突然凝視著凡爾納,說道:“但是,這三種人的下場卻都是一樣的──黑魔標記口中的毒蛇噬盡了他們的摯愛。 “每個‘平凡’人都有在乎的人事物,就像親人、朋友,以及家庭和事業,這些都是我們最珍惜的一切,但在伏地魔的眼中,這些卻都是最好的攻擊目標和把柄。” 聽到鄧不利多說到這,凡爾納不由得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他的羈絆,或者可以說甜蜜的負擔,姑且不論只有百年人生的一般人,就算是活了六百多歲的尼可.勒梅,他的親人全都早已離世,心性也隨著時間沉澱而淡泊,但他仍是有無比在乎的人──佩雷納爾和他所有的學生。 這世界上不乏有勇於犧牲自己,也要衛守道義的人,但當犧牲的範疇擴及到自己所愛、所想保護的人事物時,卻往往會因此而卻步,這並非膽小,只是“無私”二字的分量實在太沉重而已──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鄧不利多的覺悟與信念。 假若能提前預知弗雷德的死亡,甚至假若伏地魔根本沒有那段衰弱的十多年,而是一直維持在全盛時期,那麼韋斯萊一家還會這麼勇於抵抗伏地魔嗎? 腦海中突然掠過這個疑問,凡爾納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當你瞭解可能發生的後果後……”鄧不利多注視著凡爾納的神情變換,忽然微微一鞠躬,問道:“凡爾納,你還願意答應我的懇求嗎?” 一陣強風襲來,禁林中的林海發出波滔般的聲響,凡爾納頭仰向天,閉著雙眸,任由一頭金髮肆意飛揚,良久後才幽幽嘆了口氣,轉身朝著林中深處行去。 若是隻有孤身一人,凡爾納當然無懼伏地魔,但現在的他不再是當初剛穿越的時候,已經有了太多太多的在乎…… 就彷彿在見證劇情的強大慣性一般,凡爾納悄悄跟在哈利一行人身後,先是見到海格將牙牙、德拉科與奈威分作一組,分道而行,隨後又因為德拉科的惡作劇,害奈威發出示警火花,逼得海格不得不重新將哈利與德拉科分成一組,再次分頭尋找獨角獸的蹤跡。 隨著越來越深入森林內部,枝椏交錯糾纏,原本就顯顛簸的小路就更走不通了。凡爾納聽著如泣似嘆的風聲,突地聞到極為隱晦的腐臭味,同時也發現附近的血跡越來越密集,左側某株樹的樹根上更是被噴濺了一大灘銀血,似乎獨角獸曾靠在上端痛苦地扭動掙扎過。 緊接著,凡爾納發現哈利猛地停在一棵古老的櫟樹前,好像愣住了一般,足足隔了幾秒後,他才舉起手臂,攔住了身旁的馬爾福。 “看……”哈利低聲示意道。 在哈利和德拉科遲疑不前時,凡爾納也隱密而小心地向兩人靠近,隨後前方的灌木叢猛然劇烈顫動,並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待到動靜止歇,又隔了幾秒後,德拉科竟突然發出一聲淒厲恐怖的尖叫,並狼狽的奪路就跑。 “啊啊啊啊啊啊!” 同一時間,哈利卻彷彿被嚇得動彈不得,只是呆呆地注視著前方,之後才踉踉蹌蹌的後退,撫著額前傷疤,砰的一聲跪倒在地,蜷縮成一團。 凡爾納握緊魔杖,卻沒有立即出手,因為他已經聽見一陣疾馳的蹄聲正快速靠近,緊接著一道矯健的身影躍過灌木叢,昂立在哈利的身前。 那是一名人馬,擁有一頭白金色的長髮,以及銀鬃的身驅,上半身的人軀纖細卻不瘦弱,寶石藍的雙眸正散發著冷冽的光輝,逼視著他身前穿戴著漆黑斗篷的人影。 “離開!帶來災厄的熒惑,這裡不歡迎你。”人馬示威性的人立起來。 “呵呵呵……”那個黑斗篷人影發出森然嘶啞的冷笑聲,“干涉人類事務的人馬,還真是罕見……”話音未落,他陡然一抬臂,衣袖中射出一道綠色的光束。 人馬敏捷地避過這一記突襲,隨後後腿猛一施力,帶起一道風嘯縱到了黑斗篷人影左側,昂起前軀,兩腿朝對方踢去。 恍若一片隨風飄搖的柳絮般,黑斗篷人影輕盈地向後盪開,電光石火間,又有三道綠色光束襲向人馬。 人馬微一側身,一道綠光幾乎是擦著他的尾鬃而過,緊跟著他倏地跳到右方的橡樹後,剩下兩道綠光,一道穿過枝葉射向遠處,另一道則是打在橡樹樹幹上,只聽轟的聲,樹屑紛飛,橡樹攔腰而斷,但人馬卻早已不見蹤影,隱沒於林木間。 “低劣的物種。”黑斗篷人影冷笑一聲,也不追擊,一甩袖袍,露出蒼白的手臂,以及其上緊握的魔杖。他將魔杖指向哈利,但就在即將發射“索命咒”之際,手腕卻沒來由得一抖。 “該死,不要再讓我提醒一次你的身分!”黑斗篷人影低聲咒罵一句,就在他打算再次攻擊哈利時,一道黑色狹長的陰影帶著尖銳呼嘯聲,從角落飛射而來,劃過斗篷帽緣,插入一旁土中後兀自微微顫抖。 竟是一根樹枝! 黑斗篷人影瞥了那平凡的樹枝一眼,肩膀陡地向下一鬆,兩臂垂於身旁,好似不再防備,但渾身卻流露出滔天威勢,強橫的魔力夾帶著森寒殺機刮向樹林,霎時激起漫天枝葉飛舞,顯露出人馬的身影來。 “惱人的……四腳爬蟲。”黑斗篷人影一揮魔杖,又是數道綠芒閃現,但這次人馬在機警避開的同時,卻像是勾到什麼似的摔倒在地,緊接著左後腿被向上一扯,整個身軀倒吊起來。 這次橡樹不再是人馬的庇護者,它揮動著粗壯的枝杈,像個巨人般將人馬攫了起來,不論對方如何掙扎踢擺,魁梧的身型卻無絲毫顫動。 原來,剛才那陣綠芒並不全然是“索命咒”,其中更夾雜著高深的變形咒,暫時賦予了橡樹行動的能力,瞬間制伏了人馬。 “看來即便身為觀星者,也無法預測出自己的死期。”黑斗篷人影緩緩地舉起了魔杖,指向人馬,“跟你的未來道別吧,四腳爬蟲。” 一道幽綠光芒劃破空氣,掣電轟雷便射到了人馬額前,但卻在剎那之間,擊在一面銀盾上,發出鏗鏘的聲響。 “他不是預測不出自己的死期,而是……今晚的他根本不會死。”話音剛落,一道鉑金色的光芒飛掠,斬斷了橡樹的枝臂,接著只聽一陣悶然的聲色,人馬摔落在地。 黑斗篷人影猛地回過身,望向聲音的來處,只見凡爾納緩緩地撥開林間枝葉,如有丈量般一步一步等距的走出。 斗篷帽沿下,該者深深的皺起眉來,每個人在施展魔法時都有其特點,像他就是渾身無比放鬆,如狂肆的指揮家般恣意舞動魔杖,但看對方卻是周身肌肉緊繃,恍若一名騎士踏著沉重如山嶽的步伐,慢慢逼近。會有這種表現,若不是心情特別緊張的決鬥初新者,就是經過無數次戰鬥,已經形成獨屬於自己施法特質的強大巫師。 當然,這點絕不是令黑斗篷人影皺眉的真正原因,事實上他會心生不悅的主要理由,卻是惱恨自己現在這個依附體的叛逆。原來,當凡爾納出現時,黑斗篷人影的身軀竟然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隱隱還有排斥反抗他意念驅使的姿態。 “咳咳咳……”險些背過氣的人馬慢慢撐起身來,一手撫著胸,發出劇烈的咳嗽聲,霎時,在靜謐的樹林間顯得刺耳無比。 同一時間,凡爾納突然動了,魔杖在他的左手指尖旋轉,本來昏厥於地的哈利像是被扯著線的木偶般懸空而起,微微一擺,就要向人馬甩去。 幾乎在彈指間,黑斗篷人影就立時反應了過來,他魔杖一點,就要施法阻止凡爾納的行動,但隨後他卻發現對方好似隨意地一瞥他的手腕位置,他便感到腕間一麻,施法動作頓止,眼睜睜望著哈利飛向人馬的位置。 “先帶哈利走。”隨著凡爾納的聲音響起,人馬勉力一挺腰,跳了起來,在半空中承接住哈利的身體,緊接著飛馳而去。 凡爾納目送著兩者離去,心中嘆道:“‘最純潔無辜的總是最先犧牲’,相信今晚過後,哈利將會有所覺悟。”** 黑斗篷人影悶哼一聲,一甩魔杖,打算攔截人馬的行動,但轉瞬間又感到拇指關節一疼,當即魔咒射偏,將一旁的灌木叢擊得四下飛散。 見得人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後,黑斗篷人影轉而望向凡爾納,銀白色的血跡在他的胸前衣襟閃爍著陰冷的光輝。 “該死,念動力……”黑斗篷人影的警惕心高懸了起來,儘管他已見過凡爾納無數次,也知道對方不簡單,卻從未想過會強大如斯。 再一次聽見黑斗篷人影的話聲,凡爾納的心中不禁一凜,即使已經隔了四年,他卻從未忘記過這個聲音──那是伏地魔的聲音。 “侵入者,這裡是霍格沃茨的範圍,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凡爾納緩緩地舉起了魔杖。 “呵呵……”伏地魔嗤笑道:“不錯嘛,我還以為你會愚蠢到問我是誰。” 嗡嗡幾聲顫音,金色的光束霎時之間劃破夜空,襲向伏地魔,“多謝提醒……我相信等下會有足夠的時間再來問這個問題。” “死人……是問不出問題的。”伏地魔擺動魔杖,輕巧地將凡爾納的魔法劈散,驀然間明亮的星子四濺,恍若夏夜的流螢,或是棲於草夜上,或是棲於石縫間。但是同時,伏地魔也身形不穩地退了半步。 “好強的魔力。”他的心中暗暗驚詫。隨後,就在他準備施法反攻時,身軀卻又猛地一僵,傳來了排斥感,險些被凡爾納後續的魔法擊中。 “很好、很好……”這時,伏地魔竟反轉魔杖,朝著自己施了一個魔法,緊接著心靈深處便傳來了另一個靈魂的慘厲哀號,“看來你把我之前對你的仁慈,當作軟弱了!” 懲罰過奎裡納斯後,伏地魔知道在這種身體狀態下不宜久戰,當即一轉魔杖,一團黑色火焰從杖尖噴薄而出,眨眼間吞噬了凡爾納射來的魔法,進而將周遭樹林燃成一片火海。 剎那間,高溫扭曲了空氣,幽暗的焰彩不住閃動,在一陣猛襲而來的墨色濃煙下,伏地魔突地一個旋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很了不起,霍格沃茨的教授……”夜風中,伏地魔嘶啞的嗓音嫋嫋迴盪著。 凡爾納皺著眉頭,凝望著伏地魔消失的位置,同時魔杖輕點,隨著他的動作,十數秒後,黑色的火焰逐漸減弱,直至最後化作一團白煙四處飄散。 毫無徵兆地喀嚓一聲,旁側的櫟樹突然朝著凡爾納快速倒去,但他卻沒有絲毫閃避的舉動,任由櫟樹劃過他的衣袍,橫倒在身後,發出悶然的巨響。 儘管巨響近在耳旁,但凡爾納卻仍佇立不動,只是注視著伏地魔原先所立的方位,良久後才低聲嘆道:“儘管已經衰弱成這樣,還是能在霍格沃茨的外圍使用‘幻影移形’嗎……” “果然不愧是那個魔咒的發明者……” 不久後,喀答喀答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人馬不知怎麼的又回到了此處,甫一穿出林木間,待他見到這一片破敗焦枯的場面後,竟情不自禁的愣在原地。 凡爾納回過身去,對著人馬微微鞠躬道:“謝謝你的幫助,尊敬的人馬先生。” “我叫費倫澤。”人馬用他那對湛藍的眼眸凝視著凡爾納,“那個孩子已經安全了,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是的,我是霍格沃茨的魔文教授,凡爾納.凱德蒙。”凡爾納歉然一笑,“很抱歉把你們的家園弄得一團混亂,費倫澤。” “沒關係……當黑暗消失後,雖然傷痛,但黎明的光輝會撫平一切。”費倫澤語焉不詳地長嘆道:“然而,十年了,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它將統領群星,帶來漫長的夜晚。” 凡爾納搖搖頭,淡然一笑道:“放心吧,它統領的只會是烏雲而已,雖然會暫時遮蔽光華,但很快就會消散的。” 不比海格,博學多聞的凡爾納,自然明白對方話中“特別明亮火星”的意涵。歷史上,無論中西,大多對於火星有不好的聯想,在中國古人認為火星的位置及亮度都常變換不定,故稱之為“熒惑”,在星佔學上象徵殘、疾、喪、飢、兵等惡兆。 而西方也不例外,古羅馬神話中,火星之名mars源於戰神瑪爾斯,祂是力量與權力的象徵,嗜殺、血腥,人類災禍的化身,同樣意味著戰亂等厄事。 由此可知,費倫澤正在隱諱地提醒伏地魔即將重新活躍於世,並帶來慘烈的戰爭。 “但願如此,我第一次由衷地希望這次的星象是我們誤解了。”費倫澤甩了甩尾鬃,又道:“你跟在哈利.波特的身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想必是不想讓他知道你的行動吧。所以,我並沒有告訴他這件事,只是說我及時帶走了他。” “謝謝你,費倫澤先生。” 費倫澤搖了搖頭,轉身向林中深處走去。他一邊踏著沉重的步伐,一邊說道:“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見到了兩顆即將影響後世走向的星子,又看見了……” “一顆早該消逝的星辰。” “你很奇特,凱德蒙先生,祝你好運。” ---------------- 當鐘聲驀然迴盪在教室之中,凡爾納看著面如土色的學生們,淡淡一笑道:“停筆,各位,我相信我出的考題不多,你們一定能在時間內作答完。當然,如果寫不完的,我相信就算再給你們一整天坐在這裡,也是寫不出來的,所以……收卷!” 下一刻,座位上的弗雷德與喬治也一扔羽毛筆,兩手揪著頭髮,異口同聲地大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出這麼難的考題,凱德蒙教授?” 在其他人心有慼慼焉的點頭附和下,弗雷德又喊道:“美麗的暑假,我將在此向你告別……” “但矗立的樹木、翠綠的青草……”喬治接聲道。 “還有清澈的小溪、肥嫩的草魚啊,你們不用難過……” “雖然未來我們不能與你們同樂……” “但我們會躺在地精的墓穴中,用血肉滋養你們……” “奉母之名!” 凡爾納毫不同情地聳了聳肩,一揮魔杖,全班的考卷便一一朝他飛來,並整齊地堆疊在桌上,“哦,那我相信那些地精即使死後,也會被你們氣得活過來的,這可是遠遠超越魔法的奇蹟!” 收拾好那一疊考卷,凡爾納推開了教室的門,準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今天是期末考試的最後一天,未來的學期時光中,只要再度過一場盛大的魁地奇決賽後,就步入了最是令人心情愉悅的暑假。 與學生一樣都有長假可放,這或許就是擔任教職,每天應付調皮搗蛋學生最好的報償吧? 當凡爾納回到辦公室後,還未坐下,便發現一旁的壁爐突然升騰起熾熱的火焰,並傳出了鄧不利多的聲音。 “凡爾納,麻煩你來校長辦公室一趟。” 看著火焰倏地更烈,凡爾納嘆了口氣,隨手將考卷置於桌上,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入壁爐之中。 “看來這劇情的最末篇章就要開始了……希望我設想的方法有用。”他默默想道。 “校長辦公室。” 焰光一閃,當凡爾納的視線重新清晰後,便看見鄧不利多已站在校長室壁爐前等待著他,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對方如今竟換上了正裝,看來是打算出門。 “你要出門?”凡爾納有些訝異地問道。 “嗯……”鄧不利多微微頷首,也沒招呼凡爾納坐下的意思,居然就站在壁爐旁,神情略顯急躁地解釋道:“我剛剛接到魔法部的來信,請我過去一趟,所以接下來在我不在霍格沃茨的時間中,想請你替我監控魔法石以及學校的安全。當然,我也會請米勒娃和西弗勒斯幫忙你。” “所以你現在就準備要依約前往?你不覺得這時間點也太巧合了嗎?”凡爾納驚訝之情更勝,他雖然知道按照原著劇情,鄧不利多是有接到魔法部的來信,離開了霍格沃茨,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個誘使伏地魔開始行動的幌子,然而如今看來卻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到底是什麼緊急的事件,讓鄧不利多會不顧魔法石的安危,明知這可能是個陷阱,也要跳下去? 見到凡爾納蹙眉的神情,鄧不利多就知道他必須將一切都解釋清楚才能離去,當下勉強壓抑住心中緊張煩躁的心情,概略地說道:“魔法部的來信中寫道,他們發現一個寶物,但卻無法確認是真品還是贗品,所以需要我去鑑定。” “就這樣?”凡爾納愕然地睜大了眼。 “唉,凡爾納,你不知道那東西可能對我有多重要……所以懇請你幫我注意伏地魔的行動,我知道這很不負責任,但我相信學校的防護很周嚴,再加上還有你在,我……我一定會速去速歸的。”鄧不利多罕見地露出了冀求的神情。 這是凡爾納第一次見到鄧不利多有如此劇烈地情緒波動,驚愕交集了許久,這才點頭答應道:“好,交給我吧。” “謝謝你,凡爾納。”鄧不利多感激地點點頭,抽出魔杖對準壁爐射出幾道符咒,“我現在會再次將霍格沃茨的飛路閘道器閉,並加強反幻影移形和防禦的法陣,所以應該不會有外人混進來,但也只能麻煩你自己走回辦公室了,抱歉。” “還有……”鄧不利多魔杖凌空書畫了幾下,並朝著凡爾納射出一道白色的光束,“這是代理校長的許可權,你可以藉由它來突破禁區的防禦關卡。 “抱歉,一切都麻煩你了。”語畢,他朝著凡爾納深深一躬,大步向門口走去。 望著對方急促的背影,凡爾納皺著眉,在鄧不利多即將推門而出的剎那,突然問道:“到底是……什麼寶物?” 鄧不利多身形一震,身軀僵於門前,良久後才啞聲道:“復活石。” 凡爾納唇口開闔了一下,卻沒有說出一句話,直到聽見大門掩上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復活石、復活石……”他喃喃道,也不理會兩旁歷屆校長肖像畫好奇的目光,走出了校長室。 復活石(the-resurrection-stone),傳說中死神送給是佩弗利爾(peverell)三兄弟的禮物,與長老魔杖、隱形衣並稱為死亡聖器。它有種獨特的魔力,能勾起持有人心中最深切的思念,並能召喚出比靈魂還要真實,卻比實體還要虛幻的死者,被複活的人與生者間彷彿隔著一層紗幕,無法真正接觸,也不會感到快樂,儘管返回了人間,卻從不真正屬於這裡。 因此傳聞中,復活石是個不祥之物,它是對於想要挽回他人死亡的生者之懲罰,只會讓他永遠沉浸在希望與絕望之間,鬱鬱寡歡,最後被自己心中的思念折磨而死。 而在原著第六集中,鄧不利多也是抵擋不了心中最迫切的冀望,想利用復活石呼喚死去的妹妹與父母,從而不慎中了伏地魔在戒指上下的詛咒,險些當場橫死,最後即使經過斯內普的救治,也只剩下一年的壽命。 儘管復活石如此危險,但凡爾納並沒有阻止鄧不利多的想法,因為他知道魔法部所“發現”的復活石絕對是個贗品,畢竟如今的復活石早已被鑲嵌在岡特的戒指上,成為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對方必然不可能只為了將鄧不利多調離霍格沃茨,就犧牲這麼一個攸關性命的寶物。 “但是這似乎越來越有趣了……”凡爾納走在長廊間,無意中剛好瞥向窗外,發現哈利等人正急匆匆地從海格小屋的方向跑回,“我記得原作中,鄧不利多曾說過,他認為伏地魔並不清楚戒指上的黑曜石就是復活石,但現在想來,實情可能並非如此。” “看來,伏地魔遠比想像中的更狡詐啊……”凡爾納撫了撫額,好似能探入腦海深處所繼承伏地魔的記憶,當初的他吸收了冠冕中的魂片,卻發現其中的記憶有不少斷層,除了日記本外,關於其他魂器的訊息卻是一概不知,想來伏地魔也是為防萬一,做了未雨綢繆的佈置。 回到辦公室後,凡爾納取出了他仿製的活點地圖,注視著其中幾位關鍵人物的動向,他發現奎裡納斯正在辦公室內來回徘徊,伏地魔並沒有被標示出來,而哈利等人則回到了城堡內,在餐廳附近撞見了麥格教授。 好似沒有交談多久,代表麥格教授的黑點就匆匆與哈利等人分開,走向了圖書館。 又隔了幾分鐘,凡爾納發現奎裡納斯開始行動了,他先是前往醫療翼,雖然凡爾納無法藉由活點地圖瞭解全部的情況,但推測應該是去要一些感冒藥水,好為晚餐時間缺席找個理由。 看著奎裡納斯在醫療翼待了將近十五分鐘,想要離開,又被代表龐弗雷夫人的黑點攔在門口。這一發現,讓凡爾納不禁啞然失笑,“龐弗雷夫人可是‘醫療翼女王’,你還真以為是像外面的小診所,隨便就能討張病例證明這麼容易嗎?” “現在是下午六點……”望著奎裡納斯好不容易才從醫療翼的“虎口”中掙脫,凡爾納一邊搖頭低笑,一邊計算道:“在醫療翼浪費了二十分鐘,但離‘救世三人組’闖入禁區,至少還有五個小時。” 心細如髮的凡爾納,在前世品讀《魔法石卷》時,就發現到一個古怪的時間差問題,哈利考完期終考試後,還與羅恩、赫敏等人出外享受燦爛的陽光,並發現有隻貓頭鷹飛往霍格沃茨送信,推論那是魔法部送給鄧不利多的急件,因為隔不久後他就離開了學校,那時最晚也只是下午五、六點的時候。 也就是說從這個時段以後,到晚上宵禁哈利等人出發之前,都是奎裡納斯可以行動的時機,但這段期間內每多過一秒,都會多上一分危險,奎裡納斯不可能真等到哈利所推論的──晚上才開始行動。 畢竟,鄧不利多隨時都有返回的可能,而劇末鄧不利多所說的“一到達倫敦,就發現應該立刻返回我剛剛離開的地方”更是無稽之談,當時哈利還不知道有“幻影移形”這種魔法,自然不會懷疑,但不代表伏地魔會如此愚蠢,認為鄧不利多會浪費時間騎著掃帚飛去魔法部。 所以前世的凡爾納也就有個疑問,為何這個哈利三人能夠勢如破竹闖破的關卡,卻能擋住當代最強的黑巫師這麼久的時間,直到他這一世也參與佈置防禦後,才得到瞭解答,今日也將要驗證這些關卡的防禦能力── 或者說,拖延時間的能力。 晚宴上,各個年級的學生們都顯得異常興奮,畢竟離考試成績公佈還有足足一星期的時間,不論考得好或壞,暑假將過得灰暗與否,都先玩個痛快再說。 凡爾納坐在自己的教師席上,慢條斯理的享用著晚餐,絲毫不擔心已經闖到弗立維所佈置關卡的伏地魔。但是,其他人可就無法如此輕鬆了,凡爾納突然發現自己身旁的位置上換了個人,不再是總是一派樂天的弗立維教授,而是面色陰沉無比的斯內普。 “你的表情,實在是壞人胃口啊……”凡爾納放下刀叉,無奈地嘆道。 “我再一次懷疑你有巨怪的腦子……”斯內普譏諷道:“才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吃下這麼多的烤雞。” “即使是伏地魔,也不能阻止我填飽肚子的決心。”凡爾納笑答道。 “這還真是令人敬佩的決心啊。”斯內普冷笑道。 “好了,說些正經的吧。”一旁的麥格教授面帶焦慮的道:“那個伏……他現在的進度是?” 聞言,凡爾納閉起雙眼,憑藉校長許可權,觀察禁區內的狀況,只見無數生有雙翼的鑰匙並翅如劍,正呼嘯追擊著奎裡納斯。 凡爾納重新睜開雙眸,揉著太陽穴說道:“他正在被蝴蝶抓。” 聽得此言,麥格教授鬆了口氣之餘,又有些擔憂地望著凡爾納,問道:“你沒事吧?” “不要緊……”事實上,即使有校長許可權,要不著痕跡地觀察伏地魔的情況,還是一件十分費心神和魔力的事,因為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的後代,還是啟用天賦血脈的強者,天生就備受霍格沃茨的保護,甚至還擁有一些連校長也沒有的許可權,這也是他有底氣闖入禁區的原因之一。 “若不是今天這種情況,我還真沒想到你的魔力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麥格教授頗有幾分感慨,以她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在不讓伏地魔發現的情況下,觀測對方的動靜,這也是鄧不利多會把校長許可權傳予凡爾納,而不給她的主要原因,“幸好有你在,今天鄧不利多實在是……唉。” “他有他的苦衷,更何況如果他一直待在霍格沃茨,伏地魔根本就不敢行動,那也就無法拯救奎裡納斯了。”凡爾納似乎還未吃飽,又伸手探向不遠處的奶油小餐包,“放心吧,伏地魔現在還很虛弱,再加上鄧不利多和我的導師有另外的佈置,最近這段期間……至少今日,我們是不用憂慮的。”凡爾納隨意尋了個理由,技巧性地安慰著身旁的兩人。 麥格教授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還是不放心,畢竟對方是……那個人啊。還有,剛才海格來找過我,他跟我說他不小心說溜了嘴,將對付三頭犬的方式告訴哈利他們了。” “這麼巧。”凡爾納眉頭一軒,但心內卻是波瀾不起,絲毫不感驚訝。 事實上,連海格也不清楚路威不是這麼好應付的,畢竟他只要隨便唱首歌或拍幾下鼓,認他為母的路威就會睡著,但當它在面對其他人時,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在剛才凡爾納監視時,就發現“誤信”海格之言的奎裡納斯因此吃了很大的苦頭,要不是覷得路威跳起來的時機,翻身滾入活板門中,或許現在兩者還在糾纏不休。 “對啊,還真巧……”麥格教授微微苦笑,擔憂地望向面色有些緊張侷促的哈利等人,“真的……真的要讓他們去嗎?”同時,斯內普則將眼神轉至一旁,好似在掩飾自身的憂慮。 “我知道這很危險,但這是鄧不利多的意思。”凡爾納也將目光投向哈利三人,頓了頓後,沉聲說道:“放心吧,麥格,我會保護好他們的。” (預告一下,魔法石卷即將完結,之後將解釋魔法石的構成,尼可勒梅尋死的緣由,儘量符合歷史之餘,俺也不會模仿鋼之鍊金術師的。) **最純潔無辜的總是最先犧牲,此語人民出版社譯:總是無辜者首先受害。但是其實這句以臺譯比較好,羅琳為何會選擇讓伏地魔吸獨角獸的血,就是想傳達這個理念,這也昭示著哈利的一些天真想法,也將在今晚消失。 c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幕啟(六合一)

(一萬兩千多字,俺沒有食言,但卻快累趴了,到底那些大神是怎樣一天一萬五的啊。ps.我還是買不到暗黑,嘆。)

夜風徐徐吹拂,本該是一個沁涼的夏夜,但在密不透光的樹林,以及沙沙作響的枝椏映襯下,平添幾分陰森的氣息。

凡爾納佇立在一棵橡木旁,也未施加“幻身術”,只是憑藉著林木的陰影,便將自身身形隱藏得不露痕跡,這是他在亞特蘭提斯叢林歷練時,所領悟潛藏行蹤的技巧之一,雖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法門,與魔法作用相較起來也有些雞肋,但卻已融入他的潛意識之中,成為無需思考的本能。

忽然間,凡爾納隱隱約約聽見了雜亂的踩踏草坪聲,接著一個嘶啞難聽的男音也傳入他的耳中:“不要以為有那個大個蠢貨保護,就什麼也不用擔心,看到這片樹林了沒,那是禁林,你們今天將在那裡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當然……如果一個不小心,也可能是未來的‘每一個夜晚’。”

緊接著,一個壓抑著恐懼的悶哼聲猛地響起。

“禁林?”儘管因為驚懼而走了音,但凡爾納仍認出這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聲色,“我們不能在半夜裡進去……那裡面什麼都有……我聽說還有狼人。”

“哦,狼人呀……尖銳的爪子、腥黃的獠牙,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它、哦,不不不,是‘它們’的……嘿嘿!”嘶啞的聲音森然一笑,“尤其是當它送給你們一個‘長吻’,慶賀你們成為它的同類時。”

“閉嘴,費爾奇,我在禁林旁住了五十年,也從來沒有遇過什麼狼人。”一個粗豪低沉的聲音突然傳來,“還有你只是個學校管理員,沒有資格教訓學生!”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海格。”費爾奇不滿地低吼道,“哼哼,或許是我記錯了,禁林裡是沒有狼人,但我敢肯定一定有‘巨怪’……至少,他就站在我的身前。”緊接著,他發出如夜梟一般的討厭笑聲。

“祝你們好運,調皮的學生們,我天亮的時候會再次回來……”費爾奇陰狠地說道:“收拾你們的殘骸!”

聽到這裡,凡爾納不禁啞然失笑,他雖然早忘了原作中費爾奇與海格的對話,但想來那個費爾奇絕沒如此牙尖嘴利才對。

“真不知道是誰教的……”凡爾納腹誹了句,好似渾然不覺自己就是那罪魁禍首。

同時,遠處的德拉科尖聲喊道:“我絕對不要進那個禁林!”

“如果你還想待在霍格沃茨,你就非去不可。”海格毫不留情地說。

“待在霍格沃茨嗎?”聞得此言,凡爾納卻愣了一楞,不由自主回想起幾日前,他與鄧不利多從聖芒戈探視完加布林,返回霍格沃茨時的對話──

熙熙攘攘的倫敦街頭,凡爾納與鄧不利多漫步其間,來來往往的麻瓜行人們卻好像全然沒注意到兩者的奇裝異服,兀自冷漠地從旁經過,連斜眼一瞥也吝嗇。

“凡爾納,對於奎裡納斯的事,我很遺憾……”鄧不利多驀地嘆道。

“遺憾?”在鄧不利多驚訝的目光下,凡爾納竟是灑然一笑,“鄧不利多,我想我們該為此高興才對。”

“什麼?”此刻,一向睿智的鄧不利多也有些不解了。

凡爾納勾起唇角,點到即止地說道:“魔法石……”

“這……”聞言,鄧不利多先是一愕,隨後居然也跟著笑了起來,歡快地撫著掌,“我怎麼沒想到、我怎麼沒想到,看來在它被銷燬前,又能做一件好事了,只是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到尼可的……”

“我想不會……”說到這,凡爾納卻是嘆了一口氣,“但我希望能。”

“孩子。”鄧不利多和藹一笑,“死亡並不是毀滅,而是換個地方存在。”他眨了眨眼睛,“誰也無法否定,在另一個世界裡,或許會有無數新的歌劇,正等待著尼可去品味。”

凡爾納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這時,鄧不利多的腳步宛若輕快了不少,輕而易舉地就超過了凡爾納半個身位,“還有一件事,凡爾納,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幫忙?”

“嗯。”鄧不利多微微頷首,“前不久,哈利因為某個原因,被米勒娃罰勞動服務,所以我想讓他在下週時……去禁林一趟,所以到時候我希望你能跟在後面保護他。”

“那他的期末考成績可會糟糕了。”凡爾納笑了笑,如今離期終考試只剩兩週而已。

“我想在你我眼中,成績並不代表一切。”鄧不利多笑答道。

“為什麼?”

鄧不利多自然清楚凡爾納不可能是問他那句“成績不代表一切”的原因,當下不再打趣,冰藍色的眼眸凝視著凡爾納,感慨的說道:“最純潔無辜的總是最先犧牲……”

霎時,凡爾納身形一震,鄧不利多的這句話,曾經出現在原作中人馬羅南對於獨角獸受害時所作的評論,前世的他因為個人際遇的關係,對於這句話有著極為深切的感觸,故而一直將它牢記在心。

“原先的我一直認為哈利還太年幼,所以我一直對自己說,再等幾年、再等他成熟一些吧,等到他能下定某種決心的時候,我再將一切都告訴他。因此,即使我前幾個月做了些佈置,我也沒有真正的著手引導哈利去面對伏地魔,我把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都賭在命運上,不願親自去做那殘忍的劊子手。”鄧不利多長嘆了一口氣。

“但發生了獨角獸死亡的這件事後,我又開始思考,我這樣做是對的嗎?把他置於我的羽翼保護下,這樣真的正確嗎?”此刻,鄧不利多的神情有些哀傷,“哈利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有應當揹負的宿命,這是他在一歲的時候,甚至是出生前,就已經決定了……”

凡爾納皺了皺眉頭,他雖然知道那個預言,卻也不便表示,更對於鄧不利多會向他透露這件事,感到有些懷疑,但又不可能裝作沒聽出對方剛才那番話中的玄機,只好假作詫異道:“宿命?”

“沒錯,就是宿命……”鄧不利多歉然一笑,“但我暫時不能向你坦白一切,至少在哈利得知之前。我現在跟你說這些,只是希望當你在未來對我做的一些事感到不解甚至懷疑時,能夠繼續信任我。”

凡爾納並未直言回應鄧不利多的請託,但他的表情卻已說明瞭一切,只是又有些不解的問道:“伏地魔真的有這麼強大?”

在前世時,凡爾納就如同所有普通讀者般,認為除了鄧不利多外,沒有任何人能獨自戰勝伏地魔,否則怎麼可能容忍他在歐洲製造恐怖氛圍,但直到今世他親身融入魔法世界,這才真正瞭解到,伏地魔雖然強大,立於魔法界的巔峰,但能與他比肩的,卻絕非只有鄧不利多一人而已。

諸如全盛時期的尼可.勒梅、蓋勒特.格林德沃、某些國際巫師聯盟中的耆老,乃至凡爾納他自己,都無須畏懼伏地魔的惡焰。

除此之外,就算其他人不願插手,但凡爾納也從不認為鄧不利多會看不出他的實力,並且沒有找他聯手狙擊伏地魔的打算。

那麼,又是什麼原因,讓鄧不利多仍是如此憂心忡忡?

“唉,伏地魔不是強大,而是……恐怖。”察覺到凡爾納驚訝的目光,鄧不利多微微苦笑道:“他雖然實力絕頂,但這個世界的‘強大’大多都有極限,伏地魔、我,甚至……”他凝望著凡爾納,“你,都駐足在這個極限前,這沒什麼了不起的……”

接著,鄧不利多歉然道:“請原諒我這麼說,但我真的覺得個人實力的強大沒什麼了不起的。然而,伏地魔卻不僅如此,他的恐怖不在於力量,也不在於心智,而在於手段。

“他從不遵守規則,甚至以破壞規則為樂,他從沒有在乎的人,所以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能逼迫他……”鄧不利多搖了搖頭,“這就是為什麼這世界上明明還有這麼多強大的巫師,卻只有我願意對抗他的原因,同時這也是他最為恐怖的地方。”

對此,凡爾納沉思不語,隨著一分一秒過去,他逐漸明瞭鄧不利多所想要傳達的想法,正如同前世的恐怖.組織一般,他們本身的實力並不足以與國家體系對抗,但因為行事手段極端、無所不用其極,再加上擅於藏匿,成為各個國家最為頭疼的物件。

而伏地魔又比那些恐怖組織更加危險,他擁有媲美魔法部的勢力,個人實力更是難有人能抗衡,再加上最重要的一點──手段瘋狂,難怪很少人敢正面對抗他。

“還記得我給你看過的《罪與罰》嗎?殺人,不僅能夠製造恐懼,更會讓人忘了對自己本身的定位,隨著一具具屍體躺在伏地魔行走的道路上,他已經完全迷失了,沉浸在自己的‘非凡’中,越來越自私,越來越崇尚力量,也越來越不擇手段……

“伏地魔是真正的魔王,這不是源於他的力量強大,而是因為他沒有在乎的人,他自私、他只愛自己,幾乎沒有‘負擔’能束縛他。對,他稱那些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為負擔……這就是伏地魔恐怖的地方。”鄧不利多露出回憶的神情,“幾十年前,當伏地魔的行為逐漸脫序,變得越來越偏激時,曾經崇拜他的巫師們有些人開始勸告他、躲避他……甚至有人挺身反抗他。”

這時,鄧不利多又突然凝視著凡爾納,說道:“但是,這三種人的下場卻都是一樣的──黑魔標記口中的毒蛇噬盡了他們的摯愛。

“每個‘平凡’人都有在乎的人事物,就像親人、朋友,以及家庭和事業,這些都是我們最珍惜的一切,但在伏地魔的眼中,這些卻都是最好的攻擊目標和把柄。”

聽到鄧不利多說到這,凡爾納不由得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他的羈絆,或者可以說甜蜜的負擔,姑且不論只有百年人生的一般人,就算是活了六百多歲的尼可.勒梅,他的親人全都早已離世,心性也隨著時間沉澱而淡泊,但他仍是有無比在乎的人──佩雷納爾和他所有的學生。

這世界上不乏有勇於犧牲自己,也要衛守道義的人,但當犧牲的範疇擴及到自己所愛、所想保護的人事物時,卻往往會因此而卻步,這並非膽小,只是“無私”二字的分量實在太沉重而已──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鄧不利多的覺悟與信念。

假若能提前預知弗雷德的死亡,甚至假若伏地魔根本沒有那段衰弱的十多年,而是一直維持在全盛時期,那麼韋斯萊一家還會這麼勇於抵抗伏地魔嗎?

腦海中突然掠過這個疑問,凡爾納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當你瞭解可能發生的後果後……”鄧不利多注視著凡爾納的神情變換,忽然微微一鞠躬,問道:“凡爾納,你還願意答應我的懇求嗎?”

一陣強風襲來,禁林中的林海發出波滔般的聲響,凡爾納頭仰向天,閉著雙眸,任由一頭金髮肆意飛揚,良久後才幽幽嘆了口氣,轉身朝著林中深處行去。

若是隻有孤身一人,凡爾納當然無懼伏地魔,但現在的他不再是當初剛穿越的時候,已經有了太多太多的在乎……

就彷彿在見證劇情的強大慣性一般,凡爾納悄悄跟在哈利一行人身後,先是見到海格將牙牙、德拉科與奈威分作一組,分道而行,隨後又因為德拉科的惡作劇,害奈威發出示警火花,逼得海格不得不重新將哈利與德拉科分成一組,再次分頭尋找獨角獸的蹤跡。

隨著越來越深入森林內部,枝椏交錯糾纏,原本就顯顛簸的小路就更走不通了。凡爾納聽著如泣似嘆的風聲,突地聞到極為隱晦的腐臭味,同時也發現附近的血跡越來越密集,左側某株樹的樹根上更是被噴濺了一大灘銀血,似乎獨角獸曾靠在上端痛苦地扭動掙扎過。

緊接著,凡爾納發現哈利猛地停在一棵古老的櫟樹前,好像愣住了一般,足足隔了幾秒後,他才舉起手臂,攔住了身旁的馬爾福。

“看……”哈利低聲示意道。

在哈利和德拉科遲疑不前時,凡爾納也隱密而小心地向兩人靠近,隨後前方的灌木叢猛然劇烈顫動,並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待到動靜止歇,又隔了幾秒後,德拉科竟突然發出一聲淒厲恐怖的尖叫,並狼狽的奪路就跑。

“啊啊啊啊啊啊!”

同一時間,哈利卻彷彿被嚇得動彈不得,只是呆呆地注視著前方,之後才踉踉蹌蹌的後退,撫著額前傷疤,砰的一聲跪倒在地,蜷縮成一團。

凡爾納握緊魔杖,卻沒有立即出手,因為他已經聽見一陣疾馳的蹄聲正快速靠近,緊接著一道矯健的身影躍過灌木叢,昂立在哈利的身前。

那是一名人馬,擁有一頭白金色的長髮,以及銀鬃的身驅,上半身的人軀纖細卻不瘦弱,寶石藍的雙眸正散發著冷冽的光輝,逼視著他身前穿戴著漆黑斗篷的人影。

“離開!帶來災厄的熒惑,這裡不歡迎你。”人馬示威性的人立起來。

“呵呵呵……”那個黑斗篷人影發出森然嘶啞的冷笑聲,“干涉人類事務的人馬,還真是罕見……”話音未落,他陡然一抬臂,衣袖中射出一道綠色的光束。

人馬敏捷地避過這一記突襲,隨後後腿猛一施力,帶起一道風嘯縱到了黑斗篷人影左側,昂起前軀,兩腿朝對方踢去。

恍若一片隨風飄搖的柳絮般,黑斗篷人影輕盈地向後盪開,電光石火間,又有三道綠色光束襲向人馬。

人馬微一側身,一道綠光幾乎是擦著他的尾鬃而過,緊跟著他倏地跳到右方的橡樹後,剩下兩道綠光,一道穿過枝葉射向遠處,另一道則是打在橡樹樹幹上,只聽轟的聲,樹屑紛飛,橡樹攔腰而斷,但人馬卻早已不見蹤影,隱沒於林木間。

“低劣的物種。”黑斗篷人影冷笑一聲,也不追擊,一甩袖袍,露出蒼白的手臂,以及其上緊握的魔杖。他將魔杖指向哈利,但就在即將發射“索命咒”之際,手腕卻沒來由得一抖。

“該死,不要再讓我提醒一次你的身分!”黑斗篷人影低聲咒罵一句,就在他打算再次攻擊哈利時,一道黑色狹長的陰影帶著尖銳呼嘯聲,從角落飛射而來,劃過斗篷帽緣,插入一旁土中後兀自微微顫抖。

竟是一根樹枝!

黑斗篷人影瞥了那平凡的樹枝一眼,肩膀陡地向下一鬆,兩臂垂於身旁,好似不再防備,但渾身卻流露出滔天威勢,強橫的魔力夾帶著森寒殺機刮向樹林,霎時激起漫天枝葉飛舞,顯露出人馬的身影來。

“惱人的……四腳爬蟲。”黑斗篷人影一揮魔杖,又是數道綠芒閃現,但這次人馬在機警避開的同時,卻像是勾到什麼似的摔倒在地,緊接著左後腿被向上一扯,整個身軀倒吊起來。

這次橡樹不再是人馬的庇護者,它揮動著粗壯的枝杈,像個巨人般將人馬攫了起來,不論對方如何掙扎踢擺,魁梧的身型卻無絲毫顫動。

原來,剛才那陣綠芒並不全然是“索命咒”,其中更夾雜著高深的變形咒,暫時賦予了橡樹行動的能力,瞬間制伏了人馬。

“看來即便身為觀星者,也無法預測出自己的死期。”黑斗篷人影緩緩地舉起了魔杖,指向人馬,“跟你的未來道別吧,四腳爬蟲。”

一道幽綠光芒劃破空氣,掣電轟雷便射到了人馬額前,但卻在剎那之間,擊在一面銀盾上,發出鏗鏘的聲響。

“他不是預測不出自己的死期,而是……今晚的他根本不會死。”話音剛落,一道鉑金色的光芒飛掠,斬斷了橡樹的枝臂,接著只聽一陣悶然的聲色,人馬摔落在地。

黑斗篷人影猛地回過身,望向聲音的來處,只見凡爾納緩緩地撥開林間枝葉,如有丈量般一步一步等距的走出。

斗篷帽沿下,該者深深的皺起眉來,每個人在施展魔法時都有其特點,像他就是渾身無比放鬆,如狂肆的指揮家般恣意舞動魔杖,但看對方卻是周身肌肉緊繃,恍若一名騎士踏著沉重如山嶽的步伐,慢慢逼近。會有這種表現,若不是心情特別緊張的決鬥初新者,就是經過無數次戰鬥,已經形成獨屬於自己施法特質的強大巫師。

當然,這點絕不是令黑斗篷人影皺眉的真正原因,事實上他會心生不悅的主要理由,卻是惱恨自己現在這個依附體的叛逆。原來,當凡爾納出現時,黑斗篷人影的身軀竟然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隱隱還有排斥反抗他意念驅使的姿態。

“咳咳咳……”險些背過氣的人馬慢慢撐起身來,一手撫著胸,發出劇烈的咳嗽聲,霎時,在靜謐的樹林間顯得刺耳無比。

同一時間,凡爾納突然動了,魔杖在他的左手指尖旋轉,本來昏厥於地的哈利像是被扯著線的木偶般懸空而起,微微一擺,就要向人馬甩去。

幾乎在彈指間,黑斗篷人影就立時反應了過來,他魔杖一點,就要施法阻止凡爾納的行動,但隨後他卻發現對方好似隨意地一瞥他的手腕位置,他便感到腕間一麻,施法動作頓止,眼睜睜望著哈利飛向人馬的位置。

“先帶哈利走。”隨著凡爾納的聲音響起,人馬勉力一挺腰,跳了起來,在半空中承接住哈利的身體,緊接著飛馳而去。

凡爾納目送著兩者離去,心中嘆道:“‘最純潔無辜的總是最先犧牲’,相信今晚過後,哈利將會有所覺悟。”**

黑斗篷人影悶哼一聲,一甩魔杖,打算攔截人馬的行動,但轉瞬間又感到拇指關節一疼,當即魔咒射偏,將一旁的灌木叢擊得四下飛散。

見得人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後,黑斗篷人影轉而望向凡爾納,銀白色的血跡在他的胸前衣襟閃爍著陰冷的光輝。

“該死,念動力……”黑斗篷人影的警惕心高懸了起來,儘管他已見過凡爾納無數次,也知道對方不簡單,卻從未想過會強大如斯。

再一次聽見黑斗篷人影的話聲,凡爾納的心中不禁一凜,即使已經隔了四年,他卻從未忘記過這個聲音──那是伏地魔的聲音。

“侵入者,這裡是霍格沃茨的範圍,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凡爾納緩緩地舉起了魔杖。

“呵呵……”伏地魔嗤笑道:“不錯嘛,我還以為你會愚蠢到問我是誰。”

嗡嗡幾聲顫音,金色的光束霎時之間劃破夜空,襲向伏地魔,“多謝提醒……我相信等下會有足夠的時間再來問這個問題。”

“死人……是問不出問題的。”伏地魔擺動魔杖,輕巧地將凡爾納的魔法劈散,驀然間明亮的星子四濺,恍若夏夜的流螢,或是棲於草夜上,或是棲於石縫間。但是同時,伏地魔也身形不穩地退了半步。

“好強的魔力。”他的心中暗暗驚詫。隨後,就在他準備施法反攻時,身軀卻又猛地一僵,傳來了排斥感,險些被凡爾納後續的魔法擊中。

“很好、很好……”這時,伏地魔竟反轉魔杖,朝著自己施了一個魔法,緊接著心靈深處便傳來了另一個靈魂的慘厲哀號,“看來你把我之前對你的仁慈,當作軟弱了!”

懲罰過奎裡納斯後,伏地魔知道在這種身體狀態下不宜久戰,當即一轉魔杖,一團黑色火焰從杖尖噴薄而出,眨眼間吞噬了凡爾納射來的魔法,進而將周遭樹林燃成一片火海。

剎那間,高溫扭曲了空氣,幽暗的焰彩不住閃動,在一陣猛襲而來的墨色濃煙下,伏地魔突地一個旋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很了不起,霍格沃茨的教授……”夜風中,伏地魔嘶啞的嗓音嫋嫋迴盪著。

凡爾納皺著眉頭,凝望著伏地魔消失的位置,同時魔杖輕點,隨著他的動作,十數秒後,黑色的火焰逐漸減弱,直至最後化作一團白煙四處飄散。

毫無徵兆地喀嚓一聲,旁側的櫟樹突然朝著凡爾納快速倒去,但他卻沒有絲毫閃避的舉動,任由櫟樹劃過他的衣袍,橫倒在身後,發出悶然的巨響。

儘管巨響近在耳旁,但凡爾納卻仍佇立不動,只是注視著伏地魔原先所立的方位,良久後才低聲嘆道:“儘管已經衰弱成這樣,還是能在霍格沃茨的外圍使用‘幻影移形’嗎……”

“果然不愧是那個魔咒的發明者……”

不久後,喀答喀答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人馬不知怎麼的又回到了此處,甫一穿出林木間,待他見到這一片破敗焦枯的場面後,竟情不自禁的愣在原地。

凡爾納回過身去,對著人馬微微鞠躬道:“謝謝你的幫助,尊敬的人馬先生。”

“我叫費倫澤。”人馬用他那對湛藍的眼眸凝視著凡爾納,“那個孩子已經安全了,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是的,我是霍格沃茨的魔文教授,凡爾納.凱德蒙。”凡爾納歉然一笑,“很抱歉把你們的家園弄得一團混亂,費倫澤。”

“沒關係……當黑暗消失後,雖然傷痛,但黎明的光輝會撫平一切。”費倫澤語焉不詳地長嘆道:“然而,十年了,今晚的火星特別明亮,它將統領群星,帶來漫長的夜晚。”

凡爾納搖搖頭,淡然一笑道:“放心吧,它統領的只會是烏雲而已,雖然會暫時遮蔽光華,但很快就會消散的。”

不比海格,博學多聞的凡爾納,自然明白對方話中“特別明亮火星”的意涵。歷史上,無論中西,大多對於火星有不好的聯想,在中國古人認為火星的位置及亮度都常變換不定,故稱之為“熒惑”,在星佔學上象徵殘、疾、喪、飢、兵等惡兆。

而西方也不例外,古羅馬神話中,火星之名mars源於戰神瑪爾斯,祂是力量與權力的象徵,嗜殺、血腥,人類災禍的化身,同樣意味著戰亂等厄事。

由此可知,費倫澤正在隱諱地提醒伏地魔即將重新活躍於世,並帶來慘烈的戰爭。

“但願如此,我第一次由衷地希望這次的星象是我們誤解了。”費倫澤甩了甩尾鬃,又道:“你跟在哈利.波特的身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想必是不想讓他知道你的行動吧。所以,我並沒有告訴他這件事,只是說我及時帶走了他。”

“謝謝你,費倫澤先生。”

費倫澤搖了搖頭,轉身向林中深處走去。他一邊踏著沉重的步伐,一邊說道:“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見到了兩顆即將影響後世走向的星子,又看見了……”

“一顆早該消逝的星辰。”

“你很奇特,凱德蒙先生,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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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鐘聲驀然迴盪在教室之中,凡爾納看著面如土色的學生們,淡淡一笑道:“停筆,各位,我相信我出的考題不多,你們一定能在時間內作答完。當然,如果寫不完的,我相信就算再給你們一整天坐在這裡,也是寫不出來的,所以……收卷!”

下一刻,座位上的弗雷德與喬治也一扔羽毛筆,兩手揪著頭髮,異口同聲地大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出這麼難的考題,凱德蒙教授?”

在其他人心有慼慼焉的點頭附和下,弗雷德又喊道:“美麗的暑假,我將在此向你告別……”

“但矗立的樹木、翠綠的青草……”喬治接聲道。

“還有清澈的小溪、肥嫩的草魚啊,你們不用難過……”

“雖然未來我們不能與你們同樂……”

“但我們會躺在地精的墓穴中,用血肉滋養你們……”

“奉母之名!”

凡爾納毫不同情地聳了聳肩,一揮魔杖,全班的考卷便一一朝他飛來,並整齊地堆疊在桌上,“哦,那我相信那些地精即使死後,也會被你們氣得活過來的,這可是遠遠超越魔法的奇蹟!”

收拾好那一疊考卷,凡爾納推開了教室的門,準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今天是期末考試的最後一天,未來的學期時光中,只要再度過一場盛大的魁地奇決賽後,就步入了最是令人心情愉悅的暑假。

與學生一樣都有長假可放,這或許就是擔任教職,每天應付調皮搗蛋學生最好的報償吧?

當凡爾納回到辦公室後,還未坐下,便發現一旁的壁爐突然升騰起熾熱的火焰,並傳出了鄧不利多的聲音。

“凡爾納,麻煩你來校長辦公室一趟。”

看著火焰倏地更烈,凡爾納嘆了口氣,隨手將考卷置於桌上,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入壁爐之中。

“看來這劇情的最末篇章就要開始了……希望我設想的方法有用。”他默默想道。

“校長辦公室。”

焰光一閃,當凡爾納的視線重新清晰後,便看見鄧不利多已站在校長室壁爐前等待著他,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對方如今竟換上了正裝,看來是打算出門。

“你要出門?”凡爾納有些訝異地問道。

“嗯……”鄧不利多微微頷首,也沒招呼凡爾納坐下的意思,居然就站在壁爐旁,神情略顯急躁地解釋道:“我剛剛接到魔法部的來信,請我過去一趟,所以接下來在我不在霍格沃茨的時間中,想請你替我監控魔法石以及學校的安全。當然,我也會請米勒娃和西弗勒斯幫忙你。”

“所以你現在就準備要依約前往?你不覺得這時間點也太巧合了嗎?”凡爾納驚訝之情更勝,他雖然知道按照原著劇情,鄧不利多是有接到魔法部的來信,離開了霍格沃茨,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個誘使伏地魔開始行動的幌子,然而如今看來卻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到底是什麼緊急的事件,讓鄧不利多會不顧魔法石的安危,明知這可能是個陷阱,也要跳下去?

見到凡爾納蹙眉的神情,鄧不利多就知道他必須將一切都解釋清楚才能離去,當下勉強壓抑住心中緊張煩躁的心情,概略地說道:“魔法部的來信中寫道,他們發現一個寶物,但卻無法確認是真品還是贗品,所以需要我去鑑定。”

“就這樣?”凡爾納愕然地睜大了眼。

“唉,凡爾納,你不知道那東西可能對我有多重要……所以懇請你幫我注意伏地魔的行動,我知道這很不負責任,但我相信學校的防護很周嚴,再加上還有你在,我……我一定會速去速歸的。”鄧不利多罕見地露出了冀求的神情。

這是凡爾納第一次見到鄧不利多有如此劇烈地情緒波動,驚愕交集了許久,這才點頭答應道:“好,交給我吧。”

“謝謝你,凡爾納。”鄧不利多感激地點點頭,抽出魔杖對準壁爐射出幾道符咒,“我現在會再次將霍格沃茨的飛路閘道器閉,並加強反幻影移形和防禦的法陣,所以應該不會有外人混進來,但也只能麻煩你自己走回辦公室了,抱歉。”

“還有……”鄧不利多魔杖凌空書畫了幾下,並朝著凡爾納射出一道白色的光束,“這是代理校長的許可權,你可以藉由它來突破禁區的防禦關卡。

“抱歉,一切都麻煩你了。”語畢,他朝著凡爾納深深一躬,大步向門口走去。

望著對方急促的背影,凡爾納皺著眉,在鄧不利多即將推門而出的剎那,突然問道:“到底是……什麼寶物?”

鄧不利多身形一震,身軀僵於門前,良久後才啞聲道:“復活石。”

凡爾納唇口開闔了一下,卻沒有說出一句話,直到聽見大門掩上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復活石、復活石……”他喃喃道,也不理會兩旁歷屆校長肖像畫好奇的目光,走出了校長室。

復活石(the-resurrection-stone),傳說中死神送給是佩弗利爾(peverell)三兄弟的禮物,與長老魔杖、隱形衣並稱為死亡聖器。它有種獨特的魔力,能勾起持有人心中最深切的思念,並能召喚出比靈魂還要真實,卻比實體還要虛幻的死者,被複活的人與生者間彷彿隔著一層紗幕,無法真正接觸,也不會感到快樂,儘管返回了人間,卻從不真正屬於這裡。

因此傳聞中,復活石是個不祥之物,它是對於想要挽回他人死亡的生者之懲罰,只會讓他永遠沉浸在希望與絕望之間,鬱鬱寡歡,最後被自己心中的思念折磨而死。

而在原著第六集中,鄧不利多也是抵擋不了心中最迫切的冀望,想利用復活石呼喚死去的妹妹與父母,從而不慎中了伏地魔在戒指上下的詛咒,險些當場橫死,最後即使經過斯內普的救治,也只剩下一年的壽命。

儘管復活石如此危險,但凡爾納並沒有阻止鄧不利多的想法,因為他知道魔法部所“發現”的復活石絕對是個贗品,畢竟如今的復活石早已被鑲嵌在岡特的戒指上,成為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對方必然不可能只為了將鄧不利多調離霍格沃茨,就犧牲這麼一個攸關性命的寶物。

“但是這似乎越來越有趣了……”凡爾納走在長廊間,無意中剛好瞥向窗外,發現哈利等人正急匆匆地從海格小屋的方向跑回,“我記得原作中,鄧不利多曾說過,他認為伏地魔並不清楚戒指上的黑曜石就是復活石,但現在想來,實情可能並非如此。”

“看來,伏地魔遠比想像中的更狡詐啊……”凡爾納撫了撫額,好似能探入腦海深處所繼承伏地魔的記憶,當初的他吸收了冠冕中的魂片,卻發現其中的記憶有不少斷層,除了日記本外,關於其他魂器的訊息卻是一概不知,想來伏地魔也是為防萬一,做了未雨綢繆的佈置。

回到辦公室後,凡爾納取出了他仿製的活點地圖,注視著其中幾位關鍵人物的動向,他發現奎裡納斯正在辦公室內來回徘徊,伏地魔並沒有被標示出來,而哈利等人則回到了城堡內,在餐廳附近撞見了麥格教授。

好似沒有交談多久,代表麥格教授的黑點就匆匆與哈利等人分開,走向了圖書館。

又隔了幾分鐘,凡爾納發現奎裡納斯開始行動了,他先是前往醫療翼,雖然凡爾納無法藉由活點地圖瞭解全部的情況,但推測應該是去要一些感冒藥水,好為晚餐時間缺席找個理由。

看著奎裡納斯在醫療翼待了將近十五分鐘,想要離開,又被代表龐弗雷夫人的黑點攔在門口。這一發現,讓凡爾納不禁啞然失笑,“龐弗雷夫人可是‘醫療翼女王’,你還真以為是像外面的小診所,隨便就能討張病例證明這麼容易嗎?”

“現在是下午六點……”望著奎裡納斯好不容易才從醫療翼的“虎口”中掙脫,凡爾納一邊搖頭低笑,一邊計算道:“在醫療翼浪費了二十分鐘,但離‘救世三人組’闖入禁區,至少還有五個小時。”

心細如髮的凡爾納,在前世品讀《魔法石卷》時,就發現到一個古怪的時間差問題,哈利考完期終考試後,還與羅恩、赫敏等人出外享受燦爛的陽光,並發現有隻貓頭鷹飛往霍格沃茨送信,推論那是魔法部送給鄧不利多的急件,因為隔不久後他就離開了學校,那時最晚也只是下午五、六點的時候。

也就是說從這個時段以後,到晚上宵禁哈利等人出發之前,都是奎裡納斯可以行動的時機,但這段期間內每多過一秒,都會多上一分危險,奎裡納斯不可能真等到哈利所推論的──晚上才開始行動。

畢竟,鄧不利多隨時都有返回的可能,而劇末鄧不利多所說的“一到達倫敦,就發現應該立刻返回我剛剛離開的地方”更是無稽之談,當時哈利還不知道有“幻影移形”這種魔法,自然不會懷疑,但不代表伏地魔會如此愚蠢,認為鄧不利多會浪費時間騎著掃帚飛去魔法部。

所以前世的凡爾納也就有個疑問,為何這個哈利三人能夠勢如破竹闖破的關卡,卻能擋住當代最強的黑巫師這麼久的時間,直到他這一世也參與佈置防禦後,才得到瞭解答,今日也將要驗證這些關卡的防禦能力──

或者說,拖延時間的能力。

晚宴上,各個年級的學生們都顯得異常興奮,畢竟離考試成績公佈還有足足一星期的時間,不論考得好或壞,暑假將過得灰暗與否,都先玩個痛快再說。

凡爾納坐在自己的教師席上,慢條斯理的享用著晚餐,絲毫不擔心已經闖到弗立維所佈置關卡的伏地魔。但是,其他人可就無法如此輕鬆了,凡爾納突然發現自己身旁的位置上換了個人,不再是總是一派樂天的弗立維教授,而是面色陰沉無比的斯內普。

“你的表情,實在是壞人胃口啊……”凡爾納放下刀叉,無奈地嘆道。

“我再一次懷疑你有巨怪的腦子……”斯內普譏諷道:“才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吃下這麼多的烤雞。”

“即使是伏地魔,也不能阻止我填飽肚子的決心。”凡爾納笑答道。

“這還真是令人敬佩的決心啊。”斯內普冷笑道。

“好了,說些正經的吧。”一旁的麥格教授面帶焦慮的道:“那個伏……他現在的進度是?”

聞言,凡爾納閉起雙眼,憑藉校長許可權,觀察禁區內的狀況,只見無數生有雙翼的鑰匙並翅如劍,正呼嘯追擊著奎裡納斯。

凡爾納重新睜開雙眸,揉著太陽穴說道:“他正在被蝴蝶抓。”

聽得此言,麥格教授鬆了口氣之餘,又有些擔憂地望著凡爾納,問道:“你沒事吧?”

“不要緊……”事實上,即使有校長許可權,要不著痕跡地觀察伏地魔的情況,還是一件十分費心神和魔力的事,因為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的後代,還是啟用天賦血脈的強者,天生就備受霍格沃茨的保護,甚至還擁有一些連校長也沒有的許可權,這也是他有底氣闖入禁區的原因之一。

“若不是今天這種情況,我還真沒想到你的魔力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麥格教授頗有幾分感慨,以她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在不讓伏地魔發現的情況下,觀測對方的動靜,這也是鄧不利多會把校長許可權傳予凡爾納,而不給她的主要原因,“幸好有你在,今天鄧不利多實在是……唉。”

“他有他的苦衷,更何況如果他一直待在霍格沃茨,伏地魔根本就不敢行動,那也就無法拯救奎裡納斯了。”凡爾納似乎還未吃飽,又伸手探向不遠處的奶油小餐包,“放心吧,伏地魔現在還很虛弱,再加上鄧不利多和我的導師有另外的佈置,最近這段期間……至少今日,我們是不用憂慮的。”凡爾納隨意尋了個理由,技巧性地安慰著身旁的兩人。

麥格教授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還是不放心,畢竟對方是……那個人啊。還有,剛才海格來找過我,他跟我說他不小心說溜了嘴,將對付三頭犬的方式告訴哈利他們了。”

“這麼巧。”凡爾納眉頭一軒,但心內卻是波瀾不起,絲毫不感驚訝。

事實上,連海格也不清楚路威不是這麼好應付的,畢竟他只要隨便唱首歌或拍幾下鼓,認他為母的路威就會睡著,但當它在面對其他人時,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在剛才凡爾納監視時,就發現“誤信”海格之言的奎裡納斯因此吃了很大的苦頭,要不是覷得路威跳起來的時機,翻身滾入活板門中,或許現在兩者還在糾纏不休。

“對啊,還真巧……”麥格教授微微苦笑,擔憂地望向面色有些緊張侷促的哈利等人,“真的……真的要讓他們去嗎?”同時,斯內普則將眼神轉至一旁,好似在掩飾自身的憂慮。

“我知道這很危險,但這是鄧不利多的意思。”凡爾納也將目光投向哈利三人,頓了頓後,沉聲說道:“放心吧,麥格,我會保護好他們的。”

(預告一下,魔法石卷即將完結,之後將解釋魔法石的構成,尼可勒梅尋死的緣由,儘量符合歷史之餘,俺也不會模仿鋼之鍊金術師的。)

**最純潔無辜的總是最先犧牲,此語人民出版社譯:總是無辜者首先受害。但是其實這句以臺譯比較好,羅琳為何會選擇讓伏地魔吸獨角獸的血,就是想傳達這個理念,這也昭示著哈利的一些天真想法,也將在今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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