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 先發制人

惑世歹妃·南宮若思凝·2,173·2026/3/24

333 先發制人 趙明月醒得比赤冽軒估摸得早,所以睜開眼並沒有看見他的人。問了小廝,聽他遮遮掩掩地說了,悠悠踱至後樓,果然瞧見飛簷聳角間打得正暢快的倆大爺。 清漪將膳點擱在水亭中央的皂漆黃釉桌上,湊過來道:“小姐,咱們到那邊去看吧,省得傷著你。” 趙明月睨她:“你的膽子越發大了,連主子的熱鬧也敢看。” 清漪一面把自家小姐往亭子里拉,一面賊笑道:“丫頭隨主嘛,我曉得小姐愛看,又怕你不好意思直說,這才順著你的心思搶了話頭啊。” 趙明月咬了口冰花煎餃,挑眉道:“我都好意思叫你去扒人家牆頭聽人家牆腳了,區區此事算什麼?” 提到這事,清漪笑盈盈的臉頓時嚴肅下來:“小姐,柳姑娘近日心情似乎不好,不但把幾位表姑爺都趕得遠遠的,連一向玩得甚好的顧姑娘也不作理會…你要不要去瞧瞧她?” 莫不是發現了那位顧“姑娘”的真身? 趙明月斂眸沉吟,驀地展袖捲起近旁花壇中的卵石往斜上方拋出,樓邊金欄處旋即探出兩張瑰麗的面龐,一瞧見她,兇戾之氣倏然消散。 藍雲悠瀟瀟然落至亭中坐下,慢條斯理地替她倒出蟹黃灌湯包裡的湯汁,溫聲道:“聽說玉兒昨日新得珍籍,練得還好?” 應聲之前,趙明月下意識先看向他的太陽穴。嗯,細細的筋絡在他額際胡亂地跳,定是被自己沒知會他就輕率修練的舉動氣著了。 怎麼辦呢? 趙大小姐猛地一拍桌子,決定先發火為強。“藍雲悠,你別給我陰陽怪氣的。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追究你對我隱瞞小清近日狀況的責任了?!” 藍雲悠好整以暇,“柳姑娘出什麼狀況了?” 什麼狀況? 趙大小姐眼珠兒一轉溜,氣焰繼續高張。“你瞞著我,我哪裡曉得!” 藍雲悠不置可否,“那正好,你瞞著我偷練邪功,我瞞著你柳姑娘的近況,扯平了。” 趙明月立起身,見不得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欠揍樣兒。“什麼邪功?這可是解我身上印記的妙藥,怎麼就成邪功了?你們對我的身體狀況慎之又慎,我不信軒軒沒有提前知會你!” 自然是知會了的。 藍雲悠仰臉望著他家聰慧有餘蠻勁更足的小姑奶奶,面上的淡漠褪去,口中卻仍酸溜溜的:“可你沒有親口告訴我。我就在你身邊,你卻像把我忘在了九霄雲外似的,半點也沒在意我…” “正是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才倍覺安心,安全感十足,壓根不需要諸多考慮啊。” “哼,巧言令色。分明就是不重視我的感受,此刻還要多番找藉口。” 這妖孽,作妖技術一次比一次純熟了。 趙明月扶額瞅著秒變小公主的傲嬌藍,驀地抬首大喊:“清漪,快收拾包袱,備車!” 清漪個眼力價兒十足的,早跑了個沒影,自然不會應她。倒是藍小公主,立馬城牆似地堵到她臉面前,繼續傲嬌。“說不過人家就要跑路,沒出息。” 趙明月抬手捏住他的耳垂,咬牙:“那你立刻滾走,換個有出息的媳婦去。” 藍小公主傲嬌不下去了,展臂將他媳婦摟得緊緊的,一臉認真道:“那不成。我媳婦沒出息,我須比她更沒出息,不然如何配得上她?” 趙明月解頤,拉扯他手臂的力道卻是愈發的大。“你撒開,我得趕緊出發了。” 藍雲悠著急了:“到底要去哪裡?” 趙明月揚眉:“去找阿斯他們,一個一個地,當面、親口告訴他們謁語一事,省得他們跟某些人似的,以為我不在意他們,將他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哦對了,最後找吱呀,正好陪我爹孃過中秋節。” “一點都不好。”藍大太子爺作了這麼會子妖,終於悟到他媳婦不哄他的緣由。“柳姑娘那邊,確實出了些小狀況--” “藍雲悠,你能不搗亂嗎?珣兒正當練功緊要關頭,怎可亂她心思?” 赤冽軒端著果盤走近,神色很有些隱秘。 藍雲悠回瞪他:“玉兒若是五日後才惦記起柳姑娘,咱們無需隱瞞。可她今日問起,便不得隱瞞。否則心思不定,豈不更容易出事?” “誰教你忽然來此?你若不出現,珣兒能想到柳姑娘麼?” “你自己隨意做主,眼下倒成了我的不是。你有能耐,就別讓玉兒想到這茬!” 趙明月捂眼,對倆幼稚不忍直視。“你們倆住口,先說小清的事,等我走了再吵。” 赤冽軒淡瞥藍雲悠:“柳姑娘沒什麼事。” 後者睨回去:“柳姑娘能有什麼事呢?” 柳姑娘家親表姐怒:“到底有沒有事,乾脆點,不要顛來倒去的!” 赤冽軒輕撫她的肩背,“沒事,像我這般成熟的人,有一說一,怎麼會含糊不定呢?” “是嗎?” 瞧倆幼稚這樣,就算她家表妹有什麼不好的情況,八成也已經過去了。趙明月於是收了怒色坐好,不緊不慢地吃起水果來。 兩人見她忽然轉了態度,吃了好一會子水果也不說話,心裡反倒沒底了。 藍雲悠按住她叉了半盤果品的手,“玉兒,你想什麼呢?” 趙明月唔了聲,狡黠的眸光如皎皎月色,在兩人之間逡巡。“我在想,要是誰願意同我說說小清的近況,我便陪他一起過中秋--” “柳姑娘被調包了。” 蝦米? 趙明月詫異地看向藍雲悠:“誰有這麼大能耐?” “綠意儲君。”赤冽軒不滿地掃了掃藍雲悠,“就在秀展那晚。你的懷疑十分準確,從後臺出來同你說話的柳姑娘,乃其侍女所扮。真正的柳姑娘被囿於鱷吻宮數日,後自行逃出,如今已安全迴歸紫都。” 趙明月笑睇成熟的、說起話來毫不含糊的赤皇爺:“就這事,至於讓你們藏得密不透風?” 想了想又道:“那鱷吻宮,是不是有許多野鱷出沒?” 赤冽軒點點頭:“當年你還鬧著我帶你去捉幾隻玩呢。” 趙明月一下從凳子上躍起,喜道:“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就去!” 藍雲悠無奈地按住興奮欲行的嬌人,“柳姑娘沒事,你自己呢?那謁語有沒有給你帶來不適?” 哪來的不適,沒瞧著她比平日裡還精神麼? 倆千歲爺望著不稀得理會他們的小姑奶奶,互看一眼,不約而同地撫上被她丟出的卵石擊中的肩胛。--別說,力氣比以前更大了。

333 先發制人

趙明月醒得比赤冽軒估摸得早,所以睜開眼並沒有看見他的人。問了小廝,聽他遮遮掩掩地說了,悠悠踱至後樓,果然瞧見飛簷聳角間打得正暢快的倆大爺。

清漪將膳點擱在水亭中央的皂漆黃釉桌上,湊過來道:“小姐,咱們到那邊去看吧,省得傷著你。”

趙明月睨她:“你的膽子越發大了,連主子的熱鬧也敢看。”

清漪一面把自家小姐往亭子里拉,一面賊笑道:“丫頭隨主嘛,我曉得小姐愛看,又怕你不好意思直說,這才順著你的心思搶了話頭啊。”

趙明月咬了口冰花煎餃,挑眉道:“我都好意思叫你去扒人家牆頭聽人家牆腳了,區區此事算什麼?”

提到這事,清漪笑盈盈的臉頓時嚴肅下來:“小姐,柳姑娘近日心情似乎不好,不但把幾位表姑爺都趕得遠遠的,連一向玩得甚好的顧姑娘也不作理會…你要不要去瞧瞧她?”

莫不是發現了那位顧“姑娘”的真身?

趙明月斂眸沉吟,驀地展袖捲起近旁花壇中的卵石往斜上方拋出,樓邊金欄處旋即探出兩張瑰麗的面龐,一瞧見她,兇戾之氣倏然消散。

藍雲悠瀟瀟然落至亭中坐下,慢條斯理地替她倒出蟹黃灌湯包裡的湯汁,溫聲道:“聽說玉兒昨日新得珍籍,練得還好?”

應聲之前,趙明月下意識先看向他的太陽穴。嗯,細細的筋絡在他額際胡亂地跳,定是被自己沒知會他就輕率修練的舉動氣著了。

怎麼辦呢?

趙大小姐猛地一拍桌子,決定先發火為強。“藍雲悠,你別給我陰陽怪氣的。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追究你對我隱瞞小清近日狀況的責任了?!”

藍雲悠好整以暇,“柳姑娘出什麼狀況了?”

什麼狀況?

趙大小姐眼珠兒一轉溜,氣焰繼續高張。“你瞞著我,我哪裡曉得!”

藍雲悠不置可否,“那正好,你瞞著我偷練邪功,我瞞著你柳姑娘的近況,扯平了。”

趙明月立起身,見不得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欠揍樣兒。“什麼邪功?這可是解我身上印記的妙藥,怎麼就成邪功了?你們對我的身體狀況慎之又慎,我不信軒軒沒有提前知會你!”

自然是知會了的。

藍雲悠仰臉望著他家聰慧有餘蠻勁更足的小姑奶奶,面上的淡漠褪去,口中卻仍酸溜溜的:“可你沒有親口告訴我。我就在你身邊,你卻像把我忘在了九霄雲外似的,半點也沒在意我…”

“正是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才倍覺安心,安全感十足,壓根不需要諸多考慮啊。”

“哼,巧言令色。分明就是不重視我的感受,此刻還要多番找藉口。”

這妖孽,作妖技術一次比一次純熟了。

趙明月扶額瞅著秒變小公主的傲嬌藍,驀地抬首大喊:“清漪,快收拾包袱,備車!”

清漪個眼力價兒十足的,早跑了個沒影,自然不會應她。倒是藍小公主,立馬城牆似地堵到她臉面前,繼續傲嬌。“說不過人家就要跑路,沒出息。”

趙明月抬手捏住他的耳垂,咬牙:“那你立刻滾走,換個有出息的媳婦去。”

藍小公主傲嬌不下去了,展臂將他媳婦摟得緊緊的,一臉認真道:“那不成。我媳婦沒出息,我須比她更沒出息,不然如何配得上她?”

趙明月解頤,拉扯他手臂的力道卻是愈發的大。“你撒開,我得趕緊出發了。”

藍雲悠著急了:“到底要去哪裡?”

趙明月揚眉:“去找阿斯他們,一個一個地,當面、親口告訴他們謁語一事,省得他們跟某些人似的,以為我不在意他們,將他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哦對了,最後找吱呀,正好陪我爹孃過中秋節。”

“一點都不好。”藍大太子爺作了這麼會子妖,終於悟到他媳婦不哄他的緣由。“柳姑娘那邊,確實出了些小狀況--”

“藍雲悠,你能不搗亂嗎?珣兒正當練功緊要關頭,怎可亂她心思?”

赤冽軒端著果盤走近,神色很有些隱秘。

藍雲悠回瞪他:“玉兒若是五日後才惦記起柳姑娘,咱們無需隱瞞。可她今日問起,便不得隱瞞。否則心思不定,豈不更容易出事?”

“誰教你忽然來此?你若不出現,珣兒能想到柳姑娘麼?”

“你自己隨意做主,眼下倒成了我的不是。你有能耐,就別讓玉兒想到這茬!”

趙明月捂眼,對倆幼稚不忍直視。“你們倆住口,先說小清的事,等我走了再吵。”

赤冽軒淡瞥藍雲悠:“柳姑娘沒什麼事。”

後者睨回去:“柳姑娘能有什麼事呢?”

柳姑娘家親表姐怒:“到底有沒有事,乾脆點,不要顛來倒去的!”

赤冽軒輕撫她的肩背,“沒事,像我這般成熟的人,有一說一,怎麼會含糊不定呢?”

“是嗎?”

瞧倆幼稚這樣,就算她家表妹有什麼不好的情況,八成也已經過去了。趙明月於是收了怒色坐好,不緊不慢地吃起水果來。

兩人見她忽然轉了態度,吃了好一會子水果也不說話,心裡反倒沒底了。

藍雲悠按住她叉了半盤果品的手,“玉兒,你想什麼呢?”

趙明月唔了聲,狡黠的眸光如皎皎月色,在兩人之間逡巡。“我在想,要是誰願意同我說說小清的近況,我便陪他一起過中秋--”

“柳姑娘被調包了。”

蝦米?

趙明月詫異地看向藍雲悠:“誰有這麼大能耐?”

“綠意儲君。”赤冽軒不滿地掃了掃藍雲悠,“就在秀展那晚。你的懷疑十分準確,從後臺出來同你說話的柳姑娘,乃其侍女所扮。真正的柳姑娘被囿於鱷吻宮數日,後自行逃出,如今已安全迴歸紫都。”

趙明月笑睇成熟的、說起話來毫不含糊的赤皇爺:“就這事,至於讓你們藏得密不透風?”

想了想又道:“那鱷吻宮,是不是有許多野鱷出沒?”

赤冽軒點點頭:“當年你還鬧著我帶你去捉幾隻玩呢。”

趙明月一下從凳子上躍起,喜道:“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就去!”

藍雲悠無奈地按住興奮欲行的嬌人,“柳姑娘沒事,你自己呢?那謁語有沒有給你帶來不適?”

哪來的不適,沒瞧著她比平日裡還精神麼?

倆千歲爺望著不稀得理會他們的小姑奶奶,互看一眼,不約而同地撫上被她丟出的卵石擊中的肩胛。--別說,力氣比以前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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