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武士の一分
第二十六章 武士の一分
第二十六章
“嘶———”殘破的斬首大刀硬生生插進被數個死靈噬咬的肉體當中,還未死透的軀體徒然一抖,“哧~~~”一捧血液噴出,默默把怨恨和生命鑄入斬首大刀之上,彌補著斷裂的殘缺。
嗅見了新鮮血液的死靈車撕扯得更加用力,“哧———”隨著擰裂的聲響,“噗嗤———”還算完整的屍體被掙開成數段引起新的爭搶......
再不斬隨手揮舞斬首大刀,掃碎幾個阻擋在自己身前的死靈,拖著滿是粘稠的忍靴在血肉鋪就的戰場慢慢挪動腳步,血液順著斬首大刀壓下的刀痕流淌,在烏芒下漸漸冷卻。
“噗嗤———”“嘶嘶吼———”
數具死靈翻飛開來,被砍斷的喉嚨發出乾澀的嘶吼,腐臭的肉塊粘連著粘稠的屍油從破損的胸腔中流落,十數個足具俱全的武士吶喊衝向造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死內!!!!”
怒吼從一馬當先的武士嗓子中吼出,雪白的刀光帶著武士視死如歸的榮耀揮出,只是眼前的身影微微一晃,銀白的刀芒停卻滯在被血色繃帶包裹長長的刀柄上。
再不斬微微後撤了一步,漠然地看著陸續衝向自己的鬼之國武士,左腳猛然踢出,沒有聲息的鬼影一沾而退,沾著血液的紫色足具凹陷進去,不知姓名的武士默默倒去。
好不容易逼近惡鬼的武士在幾息間再次被死去的惡靈環繞,“八格!!!”
“死內!!!”“吼!!!”
不甘的怒吼在滿是悲鳴的戰場上響徹天空,砍鈍了的刀鋒鑿進塞滿腐肉的胸膛發出無力的沉悶,進擊的英魂在滿是貪婪的齒爪中湮沒......
再不斬沒有耗費一絲一毫的力氣,擋開造不成傷害的一擊,借力後撤,讓環繞在身跡的死靈潮把那些拼上生命衝鋒的武士淹沒,就連夾藏在武士中的忍者也在蜂擁的死者之海中死去,毫無榮耀可言的消逝......
沒有呼吸的死者帶著嫉恨吞噬著生者的血肉,腥紅散落,在血肉泥濘的屠宰場分不清是誰的內涵,忍靴踏在地面上有些許黏稠,沒有那種碎心的傷灼,也沒有對殺戮的歡喜或厭倦,只有一絲絲微涼滲透著除了腦海的一切。
武士一個個倒在戰陣之前,被扯碎的身軀,用最直接的殘酷擊碎了輕足的勇氣,守護家人和巫女的信念在那種原始恐懼之下默默消散,一個輕足的逃竄,或許就會讓一個勉強維持的戰陣在下一瞬崩盤。
看著努力維持戰陣而呼喝的殘餘武士,再不斬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縷諷笑,只有工具才會在任何情況對生死無所顧忌,或許武士道的信念讓武士無畏,但戰時才拿起武器的農民在氣勢衰竭之後只有潰散。
無望的武士帶著忠實的侍從向死靈發起最後一波反衝鋒,之後的之後就是捕食者對血肉的無盡屠戮......
斬首大刀在血肉碾壓過的地面上放肆地吮吸著血液,再不斬疲倦地拖著殘刀默默向城郭深處走去。
窄小的巷道中,忍術騰起的焰火一瞬間吞噬十數具死靈,施術的忍者來不及顧及灼傷的嘴角,急忙向房頂竄去,數十隻死靈從暗處躥出,嘶吼著竄上房頂,刀刃砍在軀體上的沉悶很快被痛苦和貪婪的吞嚥掩埋。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沉寂下來,或許城內的建築擋住了沒入地平線的昔陽,讓整個世界顯得更為陰暗,廝殺了一天的城邦也安靜下來,偶爾被從躲藏處拖出來扯碎的悲鳴就像是夜鶯的啼鳴,並不是那麼不和諧。
一路走來,遇到是十數波襲擊的再不斬並沒有更加疲倦,雖然查克拉並沒有恢復多少,但體力卻恢復了一些,越靠近天守閣,這個快要成為真正的鬼之國的國度最後的反抗就越加劇烈。
抬頭看著那高高聳立的樓閣,最初的怨恨不知為何消散了許多,或許現在白髮的巫女站在自己身前,自己也不會把她大卸八塊吧,再不斬自嘲地想到。
從蒼白中擠出的亡靈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在這個人口繁多的城郭分散開來,環繞在再不斬身跡的也僅剩下了零零星星,十幾個武士與侍從死死擋在天守閣門閥,砍翻數隻身體殘破的死靈,死死戒備著站在他們身前的再不斬,不願放棄守護的信念,也沒有信心衝過去將他斬殺。
黃泉之地,彼岸花前,業火焚盡之後僅留的一襲白衣,殘存的溫度早在廝殺中冷卻,替換的是自己軀體的冰冷,應該哭泣的吧?血淚乾涸之後,就算汙血灑入眼眶,也無法滴落呢......
再不斬微微抽動唇角,露出的碎齒勾出一個冷漠的詭笑,修復了大半的斬首大刀猛然揮出。
“鏘———”出鞘的武士刀想要阻擋那掃來的烏芒,沉重的斬擊卻出乎意料地被擋了下來,讓合力阻擋刀芒的幾個武士忍不住微微一愣,“哧———”血光在停滯在斬首大刀身跡的肉體上綻放,刀身未完全乾枯的血痂在空中飛舞,在濺起的血肉中訴說著風的痕跡,風之撕裂......
“吼!!”
回過神來的殘餘武士怒吼著衝向新沾染了鮮血的再不斬。
“呯———”“錚———”“噗嗤——”金屬與金屬濺起花火,風撕裂鋼鐵,刀嗚咽著悲鳴,血濺落在天守閣紫色的櫻扉,兩種櫻花在恍惚間飛舞,隨著最後一聲倒地的聲響凋零,被血液覆蓋漸黑的視野有一點唯美......
再不斬緩緩伸手拉向門扉,沾滿血液的指掌在扉頁上殘留下清晰的指痕,除卻血腥味,有些像孩子的塗鴉。
“錚———”“嗖嗖—————”淡紫色與豔紅渲染的門扉還未完全開啟,弩矢離弦的聲響就突兀地響起,最尖銳的錚鳴顯然是攻城弩才有的聲響。
“喀拉”“碰———”弩矢瞬間撕碎了扉門,帶著殘碎的木塊覆蓋了立在門口的身影。再不斬的身影被硬生生擊飛出去,斬在大地上翻滾了十數圈仰躺在並沒有多少汙血的土地上。
“咳咳...”血液從嘴角滑落,再不斬向自己的小腹看去,全鐵質的破城弩扎進了小腹斤半尺,腎臟被完全刺穿了,普通的弩矢或掛在殘破的衣物上,或不知被崩飛到了何處。
再不斬略帶踉蹌地拄著斬首大刀站起身來,沒有在意掛在自己身上短矛般的弩矢,淡黃色的鬼眸掃向略顯陰暗的天守閣內,十數個武士扔掉手中的弓弩,持著長槍或是刀具陸續走了出來,目光堅定地盯著小腹被血液染紅的再不斬。
再不斬忍不住輕輕諷笑,忍術型忍者,如同三代火影,自來也甚至是沒有提前使用忍術防備的土影,被攻城弩射中的話也就死翹翹了吧?哪怕是風華絕倫的四代火影,閃耀一時的木葉白牙也難以倖免,只有大蛇丸和自己這種已經不能完全稱為人的生物,才這樣扭曲地看著自己流血微笑。
再不斬握住短矛般的箭矢,緩緩向外拔出,帶有倒刺的弩矢,割裂著已經微微開始癒合的肉體,結實的肌肉就算已經放鬆,也有種從橡膠中抽出箭矢的感覺。
緩緩扭動脖頸,“咔吧咔吧”的聲響在箭矢凋落地面的“叮噹”聲中有種喑啞的沉悶,再不斬緩緩從忍具包中抽出三支手裡劍,手腕一抖,並不迅速地直直旋轉著飛向擁擠在天守閣門口的武士。
前排的武士按照自己拼殺的慣性把武士刀格擋在手裡劍飛行軌跡上,腦海中應該崩飛的手裡劍在自己還未回過神的瞬間從刀鋒滑過,身體傳過一縷瞬間的冰涼。
“錚———”的聲響遲緩地響起,站成一堆的武士擁疊著倒去,斷裂的兵刃凋零在地的聲響掩埋了無力的呻吟。
再不斬漠然地踩著還鮮活的肉體走向那喋血的天守閣,一隻抓住再不斬腳腕想要塑造阻擋反派形象的武士在下一瞬被踩碎頭顱,沒有停滯的忍靴帶著些許腥白踏進天守閣。
檀木馨雅的淡淡薰香在血腥味的薰染中仿諾血腥瑪麗的誘惑,再不斬忍不住輕輕嚥了嚥唾液,齒間的腥甜微微緩解了身體幾近極限的疲倦,多久沒有這樣的廝殺了?
忍戰之後,大概只有卡多那窮盡家產的圍殺吧?相比這樣的廝殺,自己這種忍者更適合小範圍的追繳呢......
斬首大刀撕碎最後兩個侍候在門口的近侍,推開閨閣的房門,眼前和巫女一模一樣的女人讓再不斬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是變身術,但這種面前頂多是下忍又沒有沾染血腥的氣息根本就不是巫女所能擁有的。
一種疲倦的乏味在唇間泛起,再不斬盯了‘巫女’一眼,默默拉上閣門,向天守閣閣頂走去。
或許在在高處的原因,拂過的風,除了幾縷煙燻的氣息,並沒有攜來多少血腥,再不斬微微抬頭,看著被濁雲輕籠的缺月,壓抑著呼吸撥出一口濁氣,傾聽遠處傳來被撕碎的嚎叫,泛起的倦意打消了連夜追逐巫女的想法,瞭望著城內燃起的花火,雖然逃走了很多屬民,但沒有十數年,這裡很難恢復曾經的繁華了吧......
————————————————————————————————————————————————蜘蛛的分割線————————————————————————————————————————————只是小小的詐屍,大家新年快樂,謝謝一直還在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