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既見雲,胡不歸>41第四十回 懇談【本章 為倒V】

既見雲,胡不歸 41第四十回 懇談【本章 為倒V】

作者:壽頭

41第四十回 懇談【本章 為倒V】

見過隋朝的婚書,方知現代的結婚證書有多簡陋,什麼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關於結婚的規定準予登記,發給此證,名字一寫,照片一貼,紅章一敲,完事!哦,拍個照還要另付五十大洋。

可這隋朝的婚書,紙質厚實、裝幀精美,封皮封套十分考究,楊笑瀾這個無心成親的隨手開啟婚書一看,愣了半響。

……闊敘既久,傾矚良深……第四男年已成立,未有婚媾。承賢公主樂平,令淑有聞,四德兼備,願法交援。……最後是楊笑瀾抖抖霍霍的簽名:楊寧。

而大公主的答婚書是這樣的:……久仰德風,意闕批展……則承賢第四男未有伉儷,顧存姻好,願撫高援。……最後是大公主工整的簽名:楊麗華。

這字如其人果不一般,僅看楊麗華三字,四平八穩剛強嚴謹,足見本人的沉穩和端莊。楊笑瀾曾見過尉遲熾繁所抄之經書,娟秀清雅,卻稍欠筆力。想起尉遲熾繁,楊笑瀾心頭依舊一緊,說不上來的各種滋味,發覺自己對她的歡喜之後,不敢再像往常那樣動手動腳、摟摟抱抱,反倒是尉遲熾繁待她依舊,捏捏小臉,摸摸腦袋,偶爾輕擁,一下子自然非常,絲毫不像是對著一個即將成親的人。兩人的親近總是讓她想起午後的春夢裡的那一個親吻,以至於楊笑瀾常常自慚形穢的臉紅起來,對著像尉遲熾繁這般的修行中人有如此不堪的想法,實在是一種罪過。

隨著駙馬府的完工,婚期的臨近,楊笑瀾沒有那傳說中的婚前恐懼症,只是想著日後搬到了駙馬府再不能像寺裡面那般隨意,也不能時常見到尉遲熾繁,頓生惆悵。她也想過讓尉遲熾繁跟她回駙馬府住,但是想到師姐與大公主的舊事,這個想法就未免有些太過荒唐了。何況還有師姐方外之人的身份,若是給別人知道了,不知道又會生出什麼事端來,楊諒、柳原一定會率先發難的吧。最關鍵的是,原想著成親是絕了自己對師姐的念想,怎麼眼下反而更想接近了呢?

你到底在搞什麼啊,楊笑瀾!!!楊笑瀾越想越是頭大,乾脆抱著一旁的柱子撞了起來,砰砰作響。

“你在搞什麼?”闊別已久的好聽男聲傳來,帶著慍怒。

楊笑瀾立刻抬起了頭,是兄長楊素!在她婚禮的前夕奉陛下之命參加婚禮,楊玄感當仁不讓的就成了她的儐相。見著楊素,就像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這段時日積壓的各式難言的委屈湧上心頭,一個乳燕投林撲進楊素的懷裡。楊素身子一僵,拍了拍做小鳥依人狀的楊笑瀾,如此女子情態的四弟,是他措手不及的。

“馬上快成親做一家之主了,別像個孃兒似的好不好。”想起自己年少時成親前的情怯,楊素放軟了聲音好生安慰。

“我本來就是小姑娘,被你們騙來這裡,東一個美女天仙下凡,西一個美婦顛倒眾生,左一個人/妻清麗端莊,右一個妖精豔光四射,這下好了,硬生生被你們逼成了背背山,山上還開滿了百合花。人家不要啊!!!“

楊素一臉的迷茫,這哪裡來的東西左右那麼多?聖旨下不是賜婚樂平公主楊麗華嘛。什麼是背背山?他只知百合可食用可藥用,卻不知原來還是有花的。這未來的人,還真是深奧難懂。“四弟,能否替為兄解釋一二?這背背山是在何州何縣?為何又有美女美婦人/妻妖精一說?”

“啊!”楊笑瀾一抹眼淚,放開楊素,驚道:“擦掉擦掉,我什麼都沒說,我肯定是壓力太大,胡言亂語,簡直是昏了頭!“

“四弟,陛下怎麼會突然賜婚?”楊素接到聖旨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獨孤皇后是知道楊笑瀾身份的,又怎麼會容許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女子。而他走前,楊笑瀾和世雲的妹妹熾繁是有著難解的情愫,這才走了多久,又橫生了多少枝節?

楊笑瀾一邊將自楊素請進屋內以酒相待,一邊將走後發生的各種事情一一交待,其中包括她對尉遲熾繁宣之慾出的情感。說完乖乖閉嘴,靜靜等著楊素對她的訓斥。可楊素神態安然,一副早已瞭然於胸的樣子,絲毫沒有她預期中的過激反應。見楊笑瀾良久無聲,楊素將杯中酒飲盡,道:“你對熾繁的感情,為兄早已知曉,怕是隻有你一人才如夢初醒。”

“那你還放任自流!”楊笑瀾詫異,經歷了魏晉南北朝的熱烈奔放,難道風氣真開放至此?她一個現代人初初發覺還小小震驚了一會兒,身為男子的楊素居然連阻止的念頭也沒有?

“我確然不該放任,如果早知明日的婚禮,我就應該即早制止,這樣熾繁也不會太過傷心。我沒有想到,你會與皇后走得如此之近,近到她會這樣讓你娶她的女兒。若是你喜歡旁人,我還會勸你納了做妾便是,不過熾繁和大公主……要她們同時嫁你,未免太過殘忍。陛下封大公主,又對你大肆賞賜,讓你這般年紀便做了驃騎將軍,真是楊家殊榮。對於大公主,你是怎麼想的?”

“大公主麼……”想起楊麗華,眼前便會浮現她牽著宇文娥英偶爾回頭望她嫻靜一笑的樣子,無波無瀾、寵辱不驚,還有那對著君父毅然決然,堅定不移的表情,讓人震撼之餘也覺得疼惜。若是用一紙婚書換她現世安穩,楊笑瀾心甘情願。怕的只是身份揭穿後的後果。“她是一個好女人。說起她,我到是想起一首詩來,說什麼,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我有親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懷。大公主即是那蒲草,也是那磐石。你說皇后那麼厲害,她怎麼就沒學會一點圓滑?還是說,她的性情都是像皇后?獨孤皇后也會這般剛烈麼?”

楊素曬道:“嘿,皇后的手段,非你可臆測,且寬心吧。很多事情,非是不會,乃是不願。對於熾繁,你又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楊笑瀾苦笑道:“兄長,你也知道我來得突然,天曉得會不會走的突然,萬一我睡一覺回了家,師姐會怎麼樣?讓她遙遙無期漫長的等待麼?用餘下的生命去等一個幾乎不會出現的人?前段時間,那袁守誠還說我活不過三十八歲。況且,你和皇后都是知道我身份的,但是師姐不知,如果師姐知道,她的師弟是個女子,她又何以面對。”

“你又怎知她……”

敲門聲響起,禮部派了人來做婚前最後的確認。楊素笑一笑不再言語。他原想說的是,尉遲熾繁怕是早已知道她女子的身份。最後他只道:“四弟,別再撞牆撞柱子了,本來就笨的緊,再撞就更蠢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是要寫大婚的,可是寫著寫著,楊素回來了,婚前肯定會要談一談,就這樣了。

anyway,不急不躁,師姐說了,她總是在的。

劇情的發展,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幾家怒罵幾家捶胸~~~

壽頭只能安慰自己,好生寫文,兩耳不聞,定定心心,不tj,不棄坑,儘管有時也想,且停一停,寫一些輕鬆的現代文,終是不捨。

晚上看看時間能不能再更一更……

快要上班了,心如刀絞,還是鈍刀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