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誰要殺他(九)
李大風恨恨罵道:“混蛋王八蛋,不但把船底鑿穿了,還放火,是怕我們死的不夠快麼。”
墨非凡嗄聲道:“快跳,跳到江裡去。”
江面滿是燒得呼呼作響的火油,這要是跳下去豈不是成了烤豬了。眾人齊齊愣住,不知道凡哥為什麼會想出這樣一個法子。
墨非凡急聲道:“火下面是水。只要到了水裡就安全了。”
這本來連十歲孩童都明白的道理,但在大火之下,大家都驚呆了。
江水很熱,大家像魚群一樣游出了油區,才敢冒出頭來。不遠處,已經有墨門的兄弟過來接應。
看著被燒得通紅的船,李大風攥緊了拳頭,重重一砸水:“可惜了咱的兩箱珠寶,都丟到水裡喂王*八了。”
墨非凡身子浮在水面上,說道:“珠寶喂王*八,總比咱們喂王*八要強。”
李大風唉了一聲:“說的也是,我可不想成為王*八蛋。”
“凡哥,那我們接下去該怎麼辦,現線上索都斷了。”侯小白一個狗刨遊了過來。
墨非凡看了看遠處的張嬈和錢淑媛兩人,希望能找到一絲線索。
回到了快艇之上,一干人成了落湯雞。春天的江水,還是有點涼,有兄弟脫下身上的乾衣服給墨非凡等人披上。
望著遠處的火光,大家驚厥的心慢慢平靜。
張嬈好像墨非凡心裡的蛔蟲,沒等他發問,便已經開了口。
她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現在也不例外。“我們離開你之後,先是被人蒙上了眼睛,之後上了一輛馬車。馬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這其中左轉向六次,右轉向四次。這一路上,我都能聞到桃花的香味。”
只有女人,只有聰明的女人,才能這樣細心。也只有聰明的女人,才能知道如何幫助男人解決麻煩。
張嬈是個聰明的女人,錢淑媛也同樣是。和張嬈共處的這幾天裡,她們的關係有了很大的改善,這就應了那句話患難現真情。
錢淑媛的臉依然很冷,但語調比平常婉轉很多:“嬈妹妹說的對。除了這些,我們還聽到一路有賣包子,賣混沌的聲音。在最後一個轉彎處,我還聽到了糖炒栗子的聲音。”
墨非凡的眼睛那一刻間,好像閃出火來,火光足以驅走快艇上所有人的嚴寒。
墨非凡很慶幸,慶幸身邊有兩個這麼聰明的女人。他撫掌而笑,讚賞性地點點頭:“好,做得好。”
被心上讚歎一聲,比吃一千五百七十斤的蜜糖還要甜。
李大風是個急性子,當場就要扛著刀去找他們算賬。
“現在還不是好時候。”墨非凡神秘道。
李大風急的直跺腳,嘎聲追問:“凡哥,現在不是時候,什麼時候才是好時候?”
墨非凡笑而未語,有些事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李大風滿臉疑惑,小聲問侯小白道:“白猴子,你知道凡哥這是什麼意思?”
侯小白指了指天,臭他道:“你問問這哥們,看他知道不知道。”
李大風掄起拳頭,呲牙咧嘴衝了過去:“死猴子,死猴子,你還敢拿我開唰。你讓我問那哥們,我問你大爺。”
墨非凡不讓大家輕舉妄動的理由其實很簡單,這個時候敵人肯定派了眼線在監視著他們。萬一己方有什麼風吹草動,那就直接是打草驚蛇了。而今,沒有比“等”更好的辦法了。
一行人回了客棧,換了衣服。
流沙組織的兄弟辦事迅速,當天傍晚就傳來了訊息――他們已找到了那個可疑的地方。
小酒鋪,很小的酒鋪。
月圓,霧濃。圓月在濃霧中,月色淒涼朦朧,變得令人的心都碎了。
墨非凡、劉雪峰、羅峰三人都不是粗人,他們都喜歡美的風景,美的女人,美的酒。
如此美景,本該把酒言歡舉杯賞月。但現在他們似沒有一點興趣。他們故意邋遢的穿著告訴別人,他們就是個粗人,粗得不能再粗的人。
這時,天還不算太晚。街道上還有不少人,吃飯的吃飯,喝酒的喝酒,逛窯*子的逛窯*子。飯館、酒樓、妓*院,這時候往往是最忙客人最多的時候。
唯獨這家小酒鋪,很小的酒鋪,門前卻是清淨的很。它怎麼能不清淨,現在正是生意做好的時候,它卻早早地關了門。
“這家老闆真不會做生意,過不了多久就肯定倒閉。”――路過的人都這麼想。但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它一直好好地開著。
“咚咚咚,店家開門,店家開門。”羅峰捏著嗓子,敲門道。
敲了幾下,裡面毫無反應。劉雪峰暗中皺眉,躲在旁邊的墨非凡細聲細語說道:“不要停,繼續!”
羅峰再次敲打房門。
好一會,裡面才傳出聲音:“找誰啊?”
雖然看不到對方,但警覺的劉雪峰知道知道,裡面的人一定透過門縫在偷偷觀察自己。他故意駝著背,聲音沙啞說道:“店家,來二兩酒。”
“酒都賣完了,以後再來吧。”門內丟出這麼一句話,顯然是想早點把他們打發走。
“我們已經聞到酒香了,麻煩店家開開門,我們打完酒就走。”羅峰反應很快,想也沒想,隨口說道。
門內的人不耐煩道:“你這人怎麼這麼煩人,都說了沒有酒沒有酒。”
羅峰砸門的聲音更大了:“麻煩店家了,哥幾個的酒癮上來了。這附近就這一家酒鋪,酒樓裡的酒又太貴......”
裡面沉默片刻,嘎吱一聲,門被開啟。一人站在門內,手裡拿著一大壺酒,向羅峰面前一遞:“就這些,付完錢趕緊走。”
羅峰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劉雪峰彷彿靈狐般閃了進去。揚起拳頭,揪住對方的衣服重重地擊向那人的面門。
那人哪裡想到左右還有埋伏,劉雪峰突然跳出來,把他嚇了一跳,還沒等反應過來,只覺得面門一痛,腦袋嗡了一聲,眼前金光閃閃,身子站立不足,腳下踉蹌,連連倒退。
劉雪峰毫無停頓,順勢衝了進去,抓去那人的頭髮用力向牆上一撞,只聽咚的一聲,悶響,對方話都未說出一句,兩眼翻白,暈死過去。
房間裡並非這一人,裡面還有三。三個人坐在一張小桌子邊,正吃魚頭吃的津津有味。小桌子上的菜可著實不少,隔老遠就能聞到酒菜的香味。
“呵呵,哥幾個吃的還挺美啊。”劉雪峰嘴角一翹,幽幽道。
見自己人被打倒,一個叫花子打扮的人闖進來,三位大漢騰地站起聲來,本能地驚叫:“你是什麼人?”
劉雪峰也不答話,大步上前,身手之敏捷,哪有半點乞丐之相,衝到大漢近前,手起拳落下,掄著拳頭重重砸在對方的腦門上,
“咔嚓!”他這一拳砸得力道十足,那大漢的鼻樑骨被打斷,滿頭滿臉都是血。
大漢倒也硬氣兇悍,一手捂著鼻子嚎叫著,張牙舞爪向劉雪峰撲去。
劉雪峰閃身,輕鬆躲過,那人沒粘到劉雪峰的衣服,反倒一頭倒在地上。
那人剛準備爬起,劉雪峰抓起小桌上的大海碗,對著正想爬起的大漢惡狠狠的砸下去。
嘩啦--將近半寸厚,半斤重的大海碗砸在大漢的頭頂,撞個粉碎,那大漢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剩下最後兩個大漢完全傻在座位上,站在窗戶前,看著兩個昏迷不醒的同伴,再瞧瞧來人,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摸向懷中。
此時,墨非凡和羅峰也進了房間,前者回手將房門關好,後者幾個箭步衝到那人近前,手腕一抖,掌中多了兩把雪亮的砍刀。刀口逼近兩人的脖子,幽幽笑道:“朋友,你想拿什麼?”
他的速度極快,兩個大漢連反應時間也沒有。經羅峰這一嚇,手指一顫,匕首掉落在地上。另一人唰地舉起雙手投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舉起雙手投降的那位大漢震聲問道。
劉雪峰冷笑一聲,推開羅峰,飛起一腳,正踢在對方的小腹上。那人慘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手扶窗臺,半天站不起來。
劉雪峰伸手,抓住那人的頭髮,象拖死狗一樣將他拽到墨非凡近前,道:“你娘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問別人話之前要說請嗎?”
“請,請問你們是什麼人?”另一位大漢低聲問道。
墨非凡沒有答話,先是環視一週,打量房間的擺設。房間不大,只有兩個屋。一個屋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褥子被子什麼的,想必是他們睡覺的地方。另一屋子堆滿了十幾大缸的酒,酒是那種最常見的谷酒。
他伸出手在酒缸裡沾了沾,脫口而出:“兌水太多,難怪這裡的生意這麼差。”
那大漢打了個激靈,顫聲問道:“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想喝酒,我這就去給你打。”
酒鋪的夥計去別處給客人買酒,這事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有問題的,十有**是想出去通風報信。
墨非凡慢悠悠走到凳子前,一拉凳子坐下。看著嚇得面如死灰的大漢,微微一笑,問道:“你想死想活?”
大漢怔了怔,沒有說話。
墨非凡呵呵一笑,舉目向羅峰使個眼色。
羅峰跟隨墨非凡身邊時間不短,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冷笑一聲,羅峰一手抓住大漢的腮幫子,五指用力,強行將其嘴巴捏開,一手抓起盤子裡的幾個大饅頭,胡亂塞進對方的嘴裡。
大漢心中駭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預感到這不是好跡象,雙手按住地面,想要爬起身,劉雪峰猛的一提腿,用力踩了下去。
他這一腳,正踩在大漢按地的手掌上,力道之大,何止百斤。喀嚓一聲,大漢的手骨被踩碎數根,頓時間,大漢痛得滿地翻滾,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只是他的嘴巴被堵住,不然發出的慘叫聲足可以震動方圓五里的人。
羅峰捏著大漢的喉嚨,冷聲笑道:“我們問一句,你說一句。敢吐半個字的假話,我扒了你的皮。”
過了好一會,大漢的臉已被憋得通紅,喉嚨裡發出呱呱的**聲,在不放開他就要活活噎死了。
感覺差不多了,羅峰鬆開大漢的喉嚨。拍拍大漢的後背,笑著道:“我想,你應該明白怎麼做了。”
得到了釋放的大漢馬上撲到桌子上,拼命地往嘴巴里灌水。水不夠了,他又舉起了酒壺。一直到他的肚子脹成了個皮球才罷休。
大漢喘著粗氣,用盡全力,抬起頭,看了墨非凡一眼,當他看到那對眯縫成細線又不時閃出精光的眼睛時,他從骨頭裡打個寒戰,聲音虛弱地結巴道:“我……我明白了……”
“恩!明白就好。”墨非凡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垂視,問道:“你們是不是在這裡關押過兩個女人?”
大漢吸口氣,驚問道:“你怎……怎麼知道的?”
果然如此!不用對方直接回答,墨非凡已從他的表情中看到答案。他問道:“她們是不是叫張嬈和錢淑媛?”
大漢搖搖頭:“這裡關押過很多女人,我不知道她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不過我記得前兩天來了兩個女人,兩個漂亮的女人,聽兄弟說,她們是肉票。”
墨非凡已經基本能肯定,這裡就是關押兩人的黑屋。他問道:“你們的頭領是誰,在哪裡能找到他?”
大漢咕嚕一聲嚥下一口唾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不難想象,那個人是讓他多麼害怕。
墨非凡笑道:“你的一隻手已經廢了,難道,另外那隻手你也不想要了嗎。這裡,能活下去的只有一個,你不說,自然有人會說。”
說罷,他故意看了看另外幾位大漢。
他的話,讓大漢從腳底一直冷到頭髮根。咽口唾沫,他慌張道:“我有一個要求。”
死刑犯死之前,還讓吃口紅燒肉呢,墨非凡倒想聽聽他的要求。
大漢吸了口氣,道:“我要二百兩銀子,還要你保住我這條命。”
“你不能說,老大會殺了你全家的。”另外一位大漢截口道。
真討厭的人,墨非凡暗暗皺了皺眉頭,對劉雪峰使了個眼色。劉雪峰授意,慢慢走到那人的身邊,像扭黃瓜一樣把他的脖子扭短了。他的動作很輕,但那骨頭折斷的聲音卻是出奇得重。
大漢看傻眼了。
墨非凡好像視而不見,指了指死去的那人道:“現在討厭的人閉嘴了,你可以說了。”
“我要二百兩銀子,還要你保住我這條命。”大漢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重複了自己的要求。
“哈哈”,墨非凡聞言大笑:“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跟我談條件。你值多少錢,就要看你表現如何了。”
“我會配合你的。”大漢急得滿臉通紅,道:“我一定全力配合。”
羅峰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朋友,別那麼多廢話了,快說吧。”
“他叫千面神君。”
“千面神君?好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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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一直到天亮才告一段落。墨非凡有些累了,帶著劉雪峰和羅峰離開了。他是走了,但這三大漢並沒有得到解放,等待他們的是新一輪更加殘酷的逼問。
好不容易抓到,未把他們徹底炸幹之前,墨非凡是不會放他們“走”的。
晚上,墨非凡聚集幾個主要的堂主,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前後只用了半個鐘頭的時間,基本都是由墨非凡一人在講,其他人坐在兩旁默默聆聽。
從大漢的口中得知,哪家小酒鋪其實是他們的一個據點。在小酒鋪的下面,挖出了十間房間。這其中十間房間內,關著一個比較特殊的人物――宏通錢莊的莊主洪通。
墨非凡把洪通救了出來,並讓他合演一場戲。
這一天的晚上,大漢向他的上司彙報,說洪通被一個撥神秘人救走,還打死打傷了好幾位兄弟。洪通是個家產萬貫的大財主,千面神君綁他作肉票,就是想從他的身上榨出足夠多的油水。而今油水沒了,千面神君怎麼能善罷甘休,他當即出動所有的探子,伺機再下手。
一場綁架的好戲,即將上演。
第二天,洪通出門還願祈福,車隊前腳剛離開洪府,千面神君的人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羅峰、葬邪兩人帶領上百名墨門精銳弟子埋伏在道路兩旁的樹林中,一個個皆穿著黑衣,潛藏在密林,彷彿帶入到黑暗中,如果不走進觀瞧,很難發現破綻。
他們在等,等千面神君的人上鉤。
他們真的來了,三輛破舊的馬車。離好遠,墨非凡就看到了他打個響指,對下面人沉聲說道:“點子來了,大家準備!”
他話音剛落,樹林裡“啷”聲響起一片,人們紛紛抽出鋼刀,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地緊盯道路盡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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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