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誰要殺他(十一)
李大風震聲問道:“你們怎麼聯絡她?”
“不,不知道。她要我們做事情前,都會事先派人來通知我們。”殺手小心答道。
這個答案,墨非凡也猜到了。他揹著手,腦子裡亂糟糟的。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千面神君是個很難纏的人。
和他一樣,眾位兄弟也都耷拉著腦袋,陷入了沉默之中。看來好日子過到頭了,不知道這個千面神君以後會採取什麼狠毒的報復手段。
地上的殺手,渾身是傷。血和塵土混在一起糊在身上,任誰來看他都是個只剩下半條命的廢人。但就是這樣一個廢人,在墨非凡背向他的時候,眼睛突然亮光一閃,這只是一瞬間,誰也沒發現。
當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時,他本來跪在地上蜷曲的身子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穿過眾人的縫隙,向墨非凡猛躥過來。同時,他伸手入鞋底,抽出一根又長又尖的鋼針。
當劉雪峰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那人跑到墨非凡的身後,張開雙臂就抱住了他。
墨非凡這時在想閃避根本就來不急,當他餘光掃到那人手心的鋼針時,一向沉穩的他也臉色大變。
“送你一程。”殺手獰笑著,用全力將鋼針刺向了他的胸膛。但他的笑容只保持了一瞬,便滯住了,他沒有感受到鋼針切入皮肉的快感。糟糕,這人身上應該穿了軟甲之內的東西。殺手腦子轟的一聲,大覺不對,忙拽出鋼針去刺墨非凡的喉嚨。
機會可遇不可求,一個人要是錯過一次,再想遇到就難了。
離墨非凡最近的劉雪峰反應最快,像捉魚一樣捉住殺手的手腕,然後用寸勁往外一翻。
他只用了五成力,殺手卻感覺有十個人在一起掰他的腕子。咔嚓聲伴隨著慘叫,那人的腕骨齊齊被拗斷,又滑又白的骨關節撐裂皮膚露了出來。疼痛卸去了雙臂的力道,墨非凡的身子隨即被鬆開了。
劉雪峰抓住機會,突然抬出一條大長腿,不偏不倚地點在殺手的肚子上。
這一腿力道十足,那人驚叫一聲,偌大的身子像個沙包一樣被丟了出去。殺手遭遇這樣的打擊,眼神中爆發出憤怒和失望,還想再爬起身刺殺墨非凡。
他剛要起身,一位墨門兄弟怒吼著揮出鋼刀。他用的是刀背,莫不是考慮到墨非凡留著他還有用,他這勢大力沉的一刀飛把他攔腰砍斷不可。縱然使的是刀背,這一刀下去還是震碎了他的脊樑骨。
脊樑骨是支架,人要是斷了這個就成了一堆死肉。殺手撲地栽倒在地上,嘴角沁出鮮血痛暈了過去。
這時,兄弟們才反應過來,齊齊圍住墨非凡,關心他是不是無恙。
墨非凡臉色泛白,摸了摸身上的火殘甲:“這種‘病’已經不知道救過我多少次了,真不知道是我的不幸,還是幸運。”
劉雪峰臉上陣紅陣白,作為凡哥的護衛,居然沒有事先偵知。得虧凡哥沒事,要不然他非得恨死自己。
感覺到劉雪峰的異常,墨非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兄弟,多謝。”
簡單的四個字,讓劉雪峰生出暖意。他一齜牙,臉上泛起紅光,笑道:“雪峰這條命都是凡哥的,以後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不,我讓你好好活著”,墨非凡柔聲笑道:“我還要你為我建立‘鬼影幽靈部隊’呢。”
劉雪峰點點頭:“雪峰一定不負所託。”
墨門之所以壯大得如此之快,除了墨非凡個人的超長才能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懂得御人。不管是脾氣暴躁的惡霸,還是性格怪異的謀士,或是視名聲如性命的豪俠,在他身邊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非但如此,每個人都服他,忠心於他,只要他一聲命令,就算前面是龍潭虎穴,他們也照跳不誤。
李大風的性子急,不是說說而已的。見殺手差點殺掉了墨非凡,他連招呼也不打,衝到殺手的身後,一刀劈下了他的腦袋。
斷頭骨碌一滾,滾到了羅峰的腳下。震驚之餘,羅峰埋怨道:“風哥,你怎麼把他殺了,凡哥留著他還有用呢。”
李大風大手一摸濺在臉上的鮮血,指著無頭屍體大喝道:“我不殺他,難道還等著他殺凡哥嗎。”
羅峰唉了一聲,道:“他是該死,不過凡哥還沒發話......”
李大風搶過話頭,使勁往地上跺了跺腳:“我才不管那麼多。”
羅峰:“......”
墨非凡見兩人爭論的不可開交,插話過來:“你們倆都別說了,殺了就殺了吧,估計從他嘴裡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批殺手,應該是受過訓練的亡命之徒。”
一聽墨非凡站在自己這邊,李大風立馬神氣起來:“你看你看,凡哥都說我殺得好。”
羅峰懶得和他爭論,話鋒一轉道:“凡哥,那我們接下去該做些什麼?”
墨非凡十指相扣,似心有成竹:“既然我們找不到他們,就讓他們來找我們。”
戰場打掃完畢後,墨非凡一行回到了下榻的酒樓。這是一棟三層的大酒樓,上下三層加起來共一百多間房。
要對付難纏的前面神君,就憑這百十來號人是不夠的,所以墨非凡又從劉家鎮調來了二百人。
前前後後,墨門有三百多位兄弟來到了秋水鎮。為了相互有個照應,也為了辦事好吩咐,墨非凡把整一棟酒樓都包了下來。
這可是大手筆,光一天的花銷就超過了五十兩銀子。五十兩銀子對別人來說,可不是是個小數目,但對於墨非凡來說,只是九牛身上拔下一根毛。
底下兩層的房間,是墨門普通兄弟居住的地方。第三層,是墨非凡、錢淑媛、張嬈、李大風等骨幹力量住的地方。
這天,墨非凡午睡正香,突然有人輕叩房門。他睜開眼睛,隨意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起床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劉雪峰。
沒等墨非凡說話,劉雪峰小聲道:“凡哥,樓下來了個女人。她說,是洪通洪員外派她來的。”
“哦”,墨非凡打了個哈欠:“她有沒有說什麼事?”
劉雪峰搖搖頭:“她沒說,說是要見到你再說。”
“把她帶進來吧”,墨非凡話鋒一轉:“嬈兒人呢?”
“嫂子和錢小姐、蔡小姐去逛街了。哦,李堂主和侯堂主也跟著去了。”生怕墨非凡擔心他們的安全,李雪峰補充道。
有李大風和侯小白保護她們的安全,他就要放心多了。
女人,漂亮的女人。
她走路的姿態也沒有什麼特別,但卻令人覺得她風姿之美,世上簡直沒有任何言語所能形容。
她身上穿的是純白色的,一塵不染的輕紗,屋子裡雖然沒有風,但卻也令人覺得她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她面上雖然蒙著輕紗,卻能隱隱約約看清楚臉上的輪廓。
這人有三十歲,可她哪裡像三十歲。她的胸是那麼飽滿,皮膚是那麼白,簡直比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更有誘惑力。
(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