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財源賭場
“明白。”眾人神情嚴肅,也壓低聲音回答。
交代好了之後,九人跟在墨非凡的後面,走進了“財源”的這個賭場。
賭場內有大小桌子十來桌,牌九,骰子,格五......凡是能叫上名字的,這裡都有。真可謂是包羅永珍,周全的很。投眼看去,只見這賭場東一桌西一桌的圍滿了形形**的人。放耳聽去,那邊是押大押小,這邊是吆五喝六,喧囂吵鬧一團,熱鬧的不得了。
場內最大的一張桌子上,擲的是骰子,桌子分成兩邊,一邊寫著大一邊寫著小。上中央放著一隻大海碗,三顆骰子在大海碗裡叮鈴鈴亂轉。那桌面上,擺滿了銅板和碎銀子。四周則坐了十幾個人,二三十道目光全盯在大海碗中那三顆骰子上。
骰子一停,嘆息的也有,大樂的也有,咒罵的也有,莊家該吃的吃,該賠的賠,忙的不亦樂乎。
興頭正濃的時候,十個打扮流裡流氣的人進了賭場。見有客人上門,一個瘦漢子立馬迎上前來,搓著手道:“這位大哥,裡面坐,找個熱乎點的地方。你是喜歡上哪一桌啊?”
他口中的大哥,自然是李大風,因為李大風是走在最前面的。
那瘦漢子眨了眨眼皮,微微的愣了一下:“大哥看起來是生客,頭一次來咱這耍錢吧。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
“誰是生客啊,我們是熟客。快,快叫你們老大過來,就說他哥哥--王七蛋來了。”李大風拍著桌子道。
一開始,瘦漢子還沒有回過神來。仔細一琢磨,不由的怒火中生。幫主的哥哥是王七蛋,那豈不是變著法子罵幫主是王*八*蛋嗎。我看這些人不是來耍錢的,倒是來砸場子的。
想到這裡,瘦漢子不動聲色道:“既然是幫主的哥哥來了,那我這就去叫幫主過來。”
沒等李大風等人應話,瘦漢子便快速的走向賭場的後院。
漢子走進房門的時候,朱錦春正在數銀子,今天的生意不錯,他自然挺高興。但是這種高興持續了沒多久,便被憤怒代替了。
聽了手下兄弟添油加醋的描述,朱錦春氣的眉毛都直起來了。他一巴掌拍了桌子,震的白花花的銀子亂跳,又往地下吐了口唾沫,這才罵道:“他*奶*奶*的,是哪個不長臉的混蛋,竟然要找我的不痛快,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去,把兄弟們叫過來,要是誰敢搗亂的話,我滅了他。”
“是。”瘦漢子立馬叫人去了。
朱錦春帶著一干手下,興沖沖的來到前院賭場。
隔老遠,他就看到墨非凡坐在長凳上,身後跟著**個打扮不入流的“小混混”。
想到剛才兄弟說有人罵自己是王八蛋,朱錦春雙眸凌冽爆射,沉聲道:“聽兄弟說,我孫子來了。怎麼,孫子來找爺爺有什麼事?”
“你就是朱錦春?”墨非凡問道。
侯小白向眾位兄弟使了使眼神,大家暗自把手摸向腰間,只等一聲號令,便準備動手。
“是又怎麼樣,孫子。”朱錦春平時有老爹朱龍罩著,囂張跋扈慣了。一點也沒有把打扮不入流的墨非凡一行放在眼裡。
一漢子背藏砍山刀,賠笑道:“朱哥,這幾個小毛賊就交給哥兒幾個了。你先讓開,別待會兒濺你一身血。”朱錦春的手下自持穩居上風,狂妄的笑聲一陣陣地傳來。
“既然你是朱錦春的話,那就好辦了。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個賭場我要了。”墨非凡看著年紀不大,但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股霸氣。
朱錦春盯了一會兒墨非凡,好像聽了很好笑的笑話似的。他哈哈大笑道:“就憑你這十個人?”
墨非凡暗笑道:“難道不夠麼?”
朱錦春一愣,臉色微變道:“你算什麼東西,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場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雲海鏢局嗎,我還不放在眼裡。”
賭場里人見來者不善,紛紛把藏在身後衣服裡的傢伙拿了出來。有斧子,有砍山刀,有刀有劍。周圍賭博的人一看這架勢,知道不好,都一窩蜂的跑出了賭場。只有少數十幾個人,看起來還玩的興起,坐在賭場的角落裡沒有動。
看到客人們都跑了,朱錦春眸中眼光一閃,惡狠狠道:“孫子,你趕走了我的客人,今天我要你付出代價。給我......”
“殺”字還沒有說出口,墨非凡已經亮出了他的武器--一把雪亮的柴刀。剎那間,柴刀穿過他的腋窩。再見柴刀的時候,雪亮的刀鋒上已經沾滿了血跡。順著鮮血的噴湧而出,朱錦春身後的一個小弟,只覺得的身體裡的氣力被抽的乾乾淨淨。他圓睜著眼睛,心有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譁”朱錦春猛地一驚,發軟的雙腿不受控制的往後退去。快,實在是太快了。財源賭場的人根本就沒有看見墨非凡是怎麼出手的,一個兄弟便倒在了地上。
“殺,兄弟們殺死他們。”隨著財源賭場的一個小弟的一聲吶喊,人群中頓發一陣騷亂。
財源賭場的人還在發愣,墨非凡帶來的好手卻已經開殺了。跟著“碰”的一聲,賭場的大門被關的死死的。原本“看熱鬧”的幾個客人,此刻竟然也亮出血亮的傢伙,與賭場裡的人廝殺在一起。
因為事發突然,財源賭場人多的優勢無法發揮出來,幾十號人在八個人的橫衝直撞下,亂成了一團。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七八個看場子的混混被打倒。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財源賭場的一個頭目絲髮狂舞,大聲喊叫道。
不用他說,為了活下去,他的手下也已經拼了命了。頭目的話,沒有起到聚攏士氣的作用,倒是引起了墨非凡的注意。他的武功雖然不是特別高,在以往的戰鬥中也多以智謀取勝,可對付這樣小幫派的頭目,他還是很有自信心的。
墨非凡手握柴刀,默不作聲的摸了過去。等到了那名頭目的身邊,則是毫無預兆,惡狠狠的一計悶刀。他這刀是下了死手的,只刺那頭目的腹部。若正被他刺中,不死也得重傷。不過,那頭目反應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當柴刀就要切開皮肉的時候,頭目身形飄飄一動,閃出半步去。這半步看著微不足道,實際上卻救了頭目的一條命。柴刀的刀鋒沒有切開腹部,只是把他的衣服劃破了好幾層。
感覺冷風嗖嗖的灌進了肚子,頭目驚出了一聲的冷汗。他咬咬牙齒,大喝一聲:“made偷襲,吃我一刀。”
砍山刀掛著勁風,只奔著墨非凡的喉嚨而去。墨非凡經常割開別人的喉嚨,所以對這一招尤為忌憚。沒有辦法,他只能盡力的往後一倒,避開鋒芒。
“刷”頭目一擊不中,有些失望。看到對手倒在地上,空門大開,又不禁心頭一喜。他雙腳插地,雙手握刀,朝著地下的墨非凡就是一招秋風掃落葉。
墨非凡雖然倒地,但他的注意力還在頭目的身上。見砍山刀又來,他的身體又作勢一滾,滾到了右邊。這一次,他沒有給頭目繼續進攻的機會,身體猛地彎腰一直,從地上彈跳起來。藉著身體的重勢,鋒利無比的柴刀已經抹向頭目的脖子。
頭目剛開始只覺得眼前刀光一閃,並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他準備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的時候,他猛然發現自己的氣好像不足了。伴隨著絲絲疼痛,頭目吃驚的低下頭,竟發現自己脖子下面的衣襟上全是血。
看到熱騰騰的鮮血流了出來,頭目的臉色大變。他想大喊,可嘴裡吐出來的全是血泡。
撲通,頭目的屍體像一座大山一樣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之後,便僵直不動了。周圍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驚叫起來。
這時,侯小白等人又拎著砍山刀,殺的財源賭場的幫眾人仰馬翻。李大風用的砍山刀和他的人一樣,又重又大。他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人多的地方,在他的身體半丈之內,掛起的往往都是死亡旋風。
只不過過了半字(一字相當於五分鐘),財源賭場幫眾就有十幾二十個栽在他的手上。痛苦,**聲此起彼伏。剩下的人見敵人太過厲害,士氣便一蹶不振。
沒有了士氣,再多的人也是白費。朱錦春此刻已經嚇得兩腿發軟,他不敢迎戰帶著僅剩的五六十號人,狼狽的拖著兵器往後門撤退。一邊撤退還一邊大聲喊道:“快,快逃出去,逃出去叫人。”
七八個身手還算矯健的人跑在最前面,準備跑出後門前去報信。可他們剛一邁出後門門檻,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亂刀。
早就守候在門口的兩十個兄弟截斷了他們的退路,拎著傢伙就殺了過來。後院沒有前院亮堂,財源賭場殘餘以為後門埋伏了更多人,更嚇得不敢動手了。沒等墨非凡這邊的人發話,人群中便有人丟掉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有一就有二,看到有人帶頭投降,其他人也不管什麼大哥,什麼幫會幫規了,一個個丟掉兵器,舉手投降。
這一戰,墨非凡徹底打散了財源賭場。賭場裡上百個小弟中,重傷死亡的人過半,包括朱錦春在內其他人盡數投降。一干俘虜被拉到跟前,一字排開跪下,等待著墨非凡的命令。
“這位兄弟,你放了我吧。賭場可以給你,錢我也可以給你。求求你放了我吧......”同樣是一個老子生的兩個兒子,朱景春可沒有他哥哥朱海春的魄力和本事。就在剛才,朱錦春還一臉的囂張跋扈,可現在卻像個孫子一樣跪在地上。因為緊張害怕,屎尿都流了一褲襠了。
墨非凡連理都沒有理他,別過頭讓兄弟們檢查還有沒有漏網之魚。時間不長,幾個躲在桌子底下的小混混便被揪了出來。
“凡哥,人都在這裡了,該怎麼辦?”李大風問道。
墨非凡連想都沒想,隨口便答:“朱錦春留下,其他的人,全部殺掉。天下誰與我結仇,縱酒揮刀斬其頭。我也要讓豬籠嚐嚐我的手段。”
“是,墨大哥”,李大風回答完墨非凡,笑著擦了擦臉上的血水,對俘虜們道:“聽到沒有,天下誰與我結仇,縱酒揮刀斬其頭。誰叫你們老闆多行不義呢。兄弟們給我殺。”
噗噗噗噗,咔咔咔咔,話音剛落,會場就傳來一陣刀鋒砍入皮肉,砍入骨頭的聲音。財源賭場,除了朱錦春以外,所有的人都被屠戮乾淨。鮮血從人體中流出,很快便流成了小溪。
“我呸,你的這些手下真沒用,打得我一點都不過癮。”李大風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往朱錦春的臉上吐了口唾沫。
“啊......”朱錦春慘叫一聲,竟嚇得暈了過去。
“凡哥,我在後院找到了一千多兩白銀。”正當眾人高興的時候,侯小白抱著一個大箱子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什麼?”墨非凡正在安排兄弟查詢漏網之魚,突然聽到這話,不由的一驚:“怎麼這麼多?”賭場裡有錢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只是他沒想過賭場里居然有一千兩之多。要真是有一千兩白銀的話,那可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侯小白嗯了一聲,一邊說一邊開啟了箱子:“是啊,我剛開始也嚇了一跳。現在想想,還是說明這祁家豁人的有錢啊。”
箱子開啟,亮如白晝的銀光立馬射了出來,照的眾人是眼花繚亂。十兩一錠的白銀,整整齊齊的碼了十多層。
“哇,好多錢啊。”眾位兄弟不由的嚥了咽口水。一想到這些錢是自己親手“掙”來的,他們的心頭就有莫名的驕傲。
“此地不易久留,帶上朱錦春和銀子,我們馬上走。”墨非凡不再耽擱,急忙下令道。
知道朱龍很快就會帶人過來,眾位兄弟不敢耽擱,隨便擦了擦兵器上的血跡,便匆匆離開。
最後一個走的是李大風,他在走之前,還使了個壞心眼。那就是把燈油,白酒***翻,然後再在上面點上幾把火。
“哈哈,凡哥說了,賭場是我們的。我們既然帶不走,那你們也別想要。”李大風壞笑道。
一行人不再耽擱,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刻鐘後,朱龍才帶著大批手下趕到財源賭場。此刻,賭場內外已是一片火海,大火映紅了夜空,周圍的空氣都好像沸騰了。五丈之內,地上的積雪已經全部融化,五丈之外的人都還能感覺難以忍受的灼熱氣浪。
當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朱龍眼噴怒火,汗珠浸溼了重衣。他一邊呵斥著手下去救火,一邊找急忙慌的讓人去找縱火殺人的兇手。可這時候,哪裡還能找到人。
這場大混戰,第二天就在祁家豁傳了個沸沸揚揚。大街小巷,街頭攤尾都在議論財源賭場被滅掉的訊息。
有人驚歎,有人開心,更有的人覺得大快人心。感覺痛苦的,恐怕只有雲海鏢局了。
(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