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借刀殺人

極品公子闖天下·虎鯨·4,691·2026/3/27

“去*你*媽*的,兇手是誰,怎麼還沒有找到?”朱龍把桌上的一壺裝滿熱茶的茶杯摔在一個鏢師的腦袋上,後者的腦袋上瞬間騰起一團白煙。 鏢師強忍著疼痛,五官扭曲彙報道:“聽......聽人說,二公子沒有死......是被一群小混混給帶走了......他們逃跑的地方是西邊......” “媽的,既然知道西邊為什麼還不去找,給我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人。”暴跳如雷的朱龍一巴掌扇在鏢師的臉上。因為力道過大,鏢師的下巴都脫臼了。 他漲紅了臉,聲音不大道:“西邊是......不是我們的地盤......我們要是直接去搜查的話.......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衝突又能怎麼樣,難道我會怕他們?”朱龍語氣如常道。 “是....是.....”鏢師迫不及待的站起身,逃似的跑開了。 看著鏢師漸漸消失的背影,朱龍的氣還沒有消散。他自言自語的罵道:“那麼多手下,連個人都保護不了。真是死了活該,死了活該。” 得到命令的鏢師不敢有所怠慢,出門後就將朱龍的命令傳達下去,讓幫眾不惜一切代價找回朱二公子。四個堂口的堂主得令後,當即抽調回一切可動用的力量,並聯合所有交好的本鎮黑*幫,開始在全鎮進行搜查。 這一搜查,非但惹得鎮內百姓怨聲載道,也惹得大小幫會心生不滿。不過,雖然心有不滿,但還是沒有一個幫派挑頭,與雲海鏢局一較長短。畢竟,雲海鏢局旗下的三四百精銳鏢師,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沒有拳腳上的爭鬥,卻並不代表眾家幫會會忍氣吞聲。這三天來,已經不下十餘個幫會派人來到雲海鏢局,要求朱氏兄弟倆給個說法。 身心疲憊的朱龍只能一遍應付著各家幫派,一邊讓人加緊在祁家豁搜查。可整整三天過去了,不說找沒找到朱錦春,就是連根“豬毛”都沒找到。 因為上頭下的死命令,雲海幫上上下下被一團陰霾籠罩著。鏢師們都知道,要是朱二公子找不到的話,自己緊張的神經還不知道要繃緊多久。這種毫無期盼的日子過久了,誰都受不了。 和雲海鏢局相比,墨非凡等人的日子就過的要好的太多了。他們幾個住在酒館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小酒伺候著,小曲聽著,大魚大肉吃著,那舒服的快趕上孕婦坐月子了。他們和孕婦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每天都會剷雪,孕婦是不必剷雪的。 這天,墨非凡和侯小白又在剷雪,兩人正在聊著,這時李大風風風火火的走進院子來。隔老遠,他便朗聲喊道:“凡哥,凡哥,你不知道現在鎮裡面有多熱鬧。‘豬籠’那老小子估計是急瘋了,為了找‘豬崽子’,居然花大價錢讓官府出兵幫他找人。現在大街上隨處可見官兵,真是太熱鬧了,哈哈。” 兩人住了手,兩雙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侯小白看了一眼墨非凡,嗔怪道:“你這個死胖子,怎麼一個人跑到大街上去了。凡哥不是說,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呆在這酒館嗎?” 酒館不大,卻五臟俱全,各分東南西北四個院落。墨非凡租下了東邊的這個院落,並吩咐店小二,除了每日三餐他要把食物和酒水送過來,其他的時辰一律不準踏到東院來。所有他們的談話,外人並不能聽到。 李大風笑容一僵,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說道:“我這,不是憋得慌嘛,就到街上走了走,順便探了探一些訊息。” “憋得慌是假,饞的慌倒是真的吧。”侯小白看了一眼李大風手裡滷鴨,沒好氣的說道。 “這......這是順道買的,順道買的。”李大風嘿嘿一笑,把滷鴨藏到了身後。 墨非凡輕敲額頭,柔聲問道:“李兄真覺得這三天憋得慌麼?” 李大風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臉茫然的問道:“凡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墨非凡指了指地下的雪堆,很有深意的笑了笑:“我本來是想直接用朱景春去要挾朱龍。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先不去找朱龍了。我要用他挑起雲海鏢局和本地幫派的矛盾,先給朱龍送一份見面禮。” 雪堆下面,正是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朱家二少爺――朱錦春。要是朱龍知道,墨非凡把他的兒子放到雪地裡,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凡哥怎麼說,我們怎麼做。”李大風來了精神,一把扔掉滷鴨,兩眼發亮的搓了搓手。 又是一個寒冷的晚上。大雪雖然停了,但冷厲的北風依然呼呼掛著。 “得得得!”一片銀白的大街上,由遠及近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輛嶄新的馬車,在小刀客棧的門前緩緩停下。 趕車的人是個帶著小氈帽的年輕人,他舉手挪了挪氈帽,迅速的躍下車頭,打起了車簾。 車廂中,第一個跨下車來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青年。青年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眉毛又深又粗,兩邊臉上還掛著兩個酒窩。 第二個人,是一個矮個子,一雙靈靈而動的眼睛活生生的好像只猴子。之後下來的,是五條壯漢。他們的樣貌都極為普通,是那種扔在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最後兩個漢子下來的時候,還各自搬著一個好看的箱子。 小刀客棧,是祁家豁本地一箇中型幫派――小刀幫的最重要產業。客棧非常大,共分四層,遠遠看去好像一座寶塔一樣。 那些有錢人進過客棧之後,都會豎起大拇指,讚一聲“好”字。而那些家境一般,手頭上不是特別寬裕的人進過這裡之後,都會小聲的喊上一聲貴。 客棧裡的消費的確很貴,因為裡面提供的都是上等的服務。不管你是什麼人,來自何方,只要你有錢,就能滿足你的需要和要求。除了一般的吃外,這裡的四大服務更是令人叫絕。 這四大服務,便是酒、財、色、氣。 一樓是普通吃飯的地方,菜是美味佳餚,酒更是瓊漿玉液。只要你有錢,可以日日喝的酩酊大醉,飄飄似仙。九寒梅花鹿茸酒,二十年燒刀子,馬奶酒.......只要你叫得上名字的,在這裡都可以喝的到。 二樓裡有財,只要你有錢,又有運氣,就可以把大把的銀子帶走。這裡的賭場,有牌九,有色子,凡是賭客們玩得花招,這裡應有盡有。 三樓裡有色,只要你有錢,可以夜夜抱的美人歸,精疲力軟。不管是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甚至江湖女殺手,ji院biao子,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任玩任選。 四樓是氣:這裡是最神秘的一層,除了出入口只有一個出口外,五樓的窗戶都是用厚厚的黑布遮擋,可謂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僱主可以在這裡僱傭小刀幫的殺手,消滅心中的敵人,一洩心中的怨氣。 見這一行人氣度不凡,小刀客棧的兩名夥計,早就滿臉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一個眼睛很小的夥計眯眼問道:“幾位客官,你們是來吃飯,還是耍錢的?” 他們倆都是老夥計,知道一些客人要去的是三四樓,但明面上還不好那麼問的。青年昂首問道:“骰子有麼,我這人別的不好,就喜歡玩這骰子。” 兩人點頭哈腰,忙道:“有有,不但有骰子,還有其他什物,保管大爺你玩的開心。” 青年恩了一聲,抬腿上前。見兩位壯漢抬著個箱子,兩人對視了一眼,走上前來要借過他們手中的東西:“來來,客官,小的們幫裡把東西抬進去。” 那知,兩個壯漢沒鬆手,反而推了兩人一把:“用不著。” 他們倆看起來沒怎麼用力,卻把兩個小夥計推了個仰八叉,一頭栽進旁邊的雪裡。 夥計一臉的驚魂未定,雙眼直直的看著兩位壯漢。 青年停下腳步,側過頭對兩人笑道:“這五百兩銀子你們可不準動,它們可是今天晚上我掙錢的本錢。” “五百兩?!天啊,這麼多。”兩位夥計聽完,一掃剛才的表情,驚魂未定立馬轉為震驚。我的個乖乖,五百兩啊,就算本鎮的那些四大家族的人來這豪賭,也帶不了這麼多銀子來啊。 “怎麼,很多麼。”青年不以為然的擺擺手:“這點錢也叫多?你們這裡的人可真沒見過世面。” 侯小白在一旁看著兩個夥計的表情,差點笑出來。看來墨大哥裝有錢人的公子,倒是真的能唬住人。 兩位夥計同時嚥了咽口水,又同時伸出一隻手,引路道:“這邊請。” 墨非凡一眾剛到二樓雅間坐下,小刀客棧的掌櫃便立馬露了臉。此人大約四十來歲,一臉的絡腮鬍和他一成不下的笑容最明顯的標誌。這人名叫施方,既是小刀客棧的掌櫃,又是小刀幫的一個堂主,在幫內地位不低。能讓他“屈尊”來見墨非凡這個年輕人,可想而知銀子的魅力有多大。 “不知貴客來訪,阿方有失遠迎,萬望公子海涵。”施方拱手打招呼道。 墨非凡抬起眼簾,問道:“你是?” 施方自我介紹道:“我是這家客棧的掌櫃的――施方,聽手下說有貴客來了,這才出來謁見謁見。” “好說好說,我叫黑土,家裡是做藥材生意的。途經這裡,聽說這家客棧的賭場還不錯。一時手癢,就想來碰碰運氣。”墨非凡故意把墨字拆開,說成黑土。 “黑土”,施方咂摸著這個名字,想想這名字也真夠怪的。不過,名字怪不怪不要緊,關鍵是有錢就行。 他不會放過一切和有錢人接觸的機會,忙豪爽的說道:“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今天黑兄來這裡,就說明我們有緣。等兄弟你賭夠了之後,我將在一樓設一個單間,宴請你們,希望到時候黑兄給我這個面子。” 墨非凡聽的好笑,心想道:“過會兒你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一定一定,多謝多謝。”墨非凡彎眉一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那我去給你找幾個人,陪兄弟你玩玩。”施方一邊打招呼,一邊出門而去。 不一會兒,施方就帶著幾個人來到了墨非凡所在的雅間。這幾個人的穿著都不簡單,一看就是有錢人。 正所謂十賭九騙,賭場要是不掙錢,就和母豬會上樹、男人靠得住一樣離譜。而在賭桌上,賭場要想掙錢,靠的就是賭場內的莊家。一般,莊家想要幾點,就能擲出幾點。這就是賭場穩掙不陪的秘密。 墨非凡和幾個賭客分席而坐,施方侯小白等一干等人站在賭桌旁邊。 “聽施掌櫃的說,今天來了個有錢人,小子是你吧?”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腆著肚子,撩了一眼墨非凡。 墨非凡嘿笑一聲,淡淡說道:“有錢人不敢當,勉強混口飯吃吧。” 男人根本沒拿正眼看他,用手剔著牙,傲慢道:“要是幾個銅板,幾兩碎銀子之內的賭注,我孫大爺可沒時間和你玩。告訴你,要想和我玩,每把至少五十兩。” “五十兩?!五十兩可以買五十頭豬了,孫哥,咱要賭那麼大嗎?”一個精瘦的人,一邊擦汗一邊吃驚的問道。 “那是當然,賭的越大才越刺激嘛。”男人白了精瘦人一眼,話鋒轉道:“怎麼,堂堂週記米店的老闆,幾百兩銀子都拿不出麼。” 聽著男人諷刺的話語,精瘦男人挺了挺胸膛,結巴道:“誰......誰拿不出啊,賭就賭。你一個開ji院的都能拿得出,我為什麼拿不出。”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墨非凡攤攤手,笑著說道:“我沒意見。” 就這樣,在所有人都表態之後,莊家搖動了骰子。白刀幫旗下有“千仞賭場”,墨非凡對賭場的那些貓膩,當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當然,為了不引起眾人的懷疑,他在最短的時間內,便輸了三百兩。 就在其他賭客們嘲笑墨非凡踩了老狗屎,撞了黴運的時候。他又連贏了幾把,又掙回了三百多兩。如此輸輸贏贏,贏贏輸輸,賭桌上的錢大都歸到了墨非凡和莊家的面前。 最慘的是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他把隨身攜帶的四百多倆白銀都輸了個乾淨,最後連身上的衣服都被當作籌碼讓墨非凡贏了去。墨非凡可沒有一點客氣,讓手下扒光了他的衣服,只剩下一個褲衩。最後,男人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含義:取暖基本靠抖,交通基本靠走,西風北風入口,凍得像只死狗。 墨非凡見沒有人再肯下注,對施方道:“施兄,他們都不玩了,不如我們玩一局吧。” 施方看了看墨非凡面前的銀子心裡暗笑,你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贏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跟莊家叫板。難道你不知道麼,沒人能鬥得過莊家,因為莊家控制著骰子的大小。你只要敢賭,我就讓你輸個精光。 心中縱然早已經有了結局,施方還是平靜的問道:“黑土兄弟覺得怎麼玩的高興,我就陪你怎麼玩。” 墨非凡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桌上的銀子,笑著道:“我帶來的,加上今天贏的,差不多一千兩左右。這樣吧,我們一把定輸贏。” “一千兩?”施方吃了一驚,眉頭不由的一皺:“這麼多?” 他雖然有信心把“黑土”的錢全部贏過來,但要他一次性拿出一千兩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怎麼,施兄有難處?”墨非凡問道。 施方拱了拱手,臉露難色:“開賭場的,本沒有關門拒客的道理,可一千兩絕對不是小數目,我一時間還湊不齊那麼多的銀兩。這個......” “哦哦,原來是這樣。”墨非凡笑著說道:“那就打個白條吧,我還是相信這麼大一家酒樓,是犯不著騙我們的。” (cqs!)

“去*你*媽*的,兇手是誰,怎麼還沒有找到?”朱龍把桌上的一壺裝滿熱茶的茶杯摔在一個鏢師的腦袋上,後者的腦袋上瞬間騰起一團白煙。

鏢師強忍著疼痛,五官扭曲彙報道:“聽......聽人說,二公子沒有死......是被一群小混混給帶走了......他們逃跑的地方是西邊......”

“媽的,既然知道西邊為什麼還不去找,給我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人。”暴跳如雷的朱龍一巴掌扇在鏢師的臉上。因為力道過大,鏢師的下巴都脫臼了。

他漲紅了臉,聲音不大道:“西邊是......不是我們的地盤......我們要是直接去搜查的話.......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衝突又能怎麼樣,難道我會怕他們?”朱龍語氣如常道。

“是....是.....”鏢師迫不及待的站起身,逃似的跑開了。

看著鏢師漸漸消失的背影,朱龍的氣還沒有消散。他自言自語的罵道:“那麼多手下,連個人都保護不了。真是死了活該,死了活該。”

得到命令的鏢師不敢有所怠慢,出門後就將朱龍的命令傳達下去,讓幫眾不惜一切代價找回朱二公子。四個堂口的堂主得令後,當即抽調回一切可動用的力量,並聯合所有交好的本鎮黑*幫,開始在全鎮進行搜查。

這一搜查,非但惹得鎮內百姓怨聲載道,也惹得大小幫會心生不滿。不過,雖然心有不滿,但還是沒有一個幫派挑頭,與雲海鏢局一較長短。畢竟,雲海鏢局旗下的三四百精銳鏢師,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沒有拳腳上的爭鬥,卻並不代表眾家幫會會忍氣吞聲。這三天來,已經不下十餘個幫會派人來到雲海鏢局,要求朱氏兄弟倆給個說法。

身心疲憊的朱龍只能一遍應付著各家幫派,一邊讓人加緊在祁家豁搜查。可整整三天過去了,不說找沒找到朱錦春,就是連根“豬毛”都沒找到。

因為上頭下的死命令,雲海幫上上下下被一團陰霾籠罩著。鏢師們都知道,要是朱二公子找不到的話,自己緊張的神經還不知道要繃緊多久。這種毫無期盼的日子過久了,誰都受不了。

和雲海鏢局相比,墨非凡等人的日子就過的要好的太多了。他們幾個住在酒館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小酒伺候著,小曲聽著,大魚大肉吃著,那舒服的快趕上孕婦坐月子了。他們和孕婦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每天都會剷雪,孕婦是不必剷雪的。

這天,墨非凡和侯小白又在剷雪,兩人正在聊著,這時李大風風風火火的走進院子來。隔老遠,他便朗聲喊道:“凡哥,凡哥,你不知道現在鎮裡面有多熱鬧。‘豬籠’那老小子估計是急瘋了,為了找‘豬崽子’,居然花大價錢讓官府出兵幫他找人。現在大街上隨處可見官兵,真是太熱鬧了,哈哈。”

兩人住了手,兩雙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侯小白看了一眼墨非凡,嗔怪道:“你這個死胖子,怎麼一個人跑到大街上去了。凡哥不是說,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呆在這酒館嗎?”

酒館不大,卻五臟俱全,各分東南西北四個院落。墨非凡租下了東邊的這個院落,並吩咐店小二,除了每日三餐他要把食物和酒水送過來,其他的時辰一律不準踏到東院來。所有他們的談話,外人並不能聽到。

李大風笑容一僵,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說道:“我這,不是憋得慌嘛,就到街上走了走,順便探了探一些訊息。”

“憋得慌是假,饞的慌倒是真的吧。”侯小白看了一眼李大風手裡滷鴨,沒好氣的說道。

“這......這是順道買的,順道買的。”李大風嘿嘿一笑,把滷鴨藏到了身後。

墨非凡輕敲額頭,柔聲問道:“李兄真覺得這三天憋得慌麼?”

李大風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臉茫然的問道:“凡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墨非凡指了指地下的雪堆,很有深意的笑了笑:“我本來是想直接用朱景春去要挾朱龍。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先不去找朱龍了。我要用他挑起雲海鏢局和本地幫派的矛盾,先給朱龍送一份見面禮。”

雪堆下面,正是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朱家二少爺――朱錦春。要是朱龍知道,墨非凡把他的兒子放到雪地裡,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凡哥怎麼說,我們怎麼做。”李大風來了精神,一把扔掉滷鴨,兩眼發亮的搓了搓手。

又是一個寒冷的晚上。大雪雖然停了,但冷厲的北風依然呼呼掛著。

“得得得!”一片銀白的大街上,由遠及近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輛嶄新的馬車,在小刀客棧的門前緩緩停下。

趕車的人是個帶著小氈帽的年輕人,他舉手挪了挪氈帽,迅速的躍下車頭,打起了車簾。

車廂中,第一個跨下車來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青年。青年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眉毛又深又粗,兩邊臉上還掛著兩個酒窩。

第二個人,是一個矮個子,一雙靈靈而動的眼睛活生生的好像只猴子。之後下來的,是五條壯漢。他們的樣貌都極為普通,是那種扔在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最後兩個漢子下來的時候,還各自搬著一個好看的箱子。

小刀客棧,是祁家豁本地一箇中型幫派――小刀幫的最重要產業。客棧非常大,共分四層,遠遠看去好像一座寶塔一樣。

那些有錢人進過客棧之後,都會豎起大拇指,讚一聲“好”字。而那些家境一般,手頭上不是特別寬裕的人進過這裡之後,都會小聲的喊上一聲貴。

客棧裡的消費的確很貴,因為裡面提供的都是上等的服務。不管你是什麼人,來自何方,只要你有錢,就能滿足你的需要和要求。除了一般的吃外,這裡的四大服務更是令人叫絕。

這四大服務,便是酒、財、色、氣。

一樓是普通吃飯的地方,菜是美味佳餚,酒更是瓊漿玉液。只要你有錢,可以日日喝的酩酊大醉,飄飄似仙。九寒梅花鹿茸酒,二十年燒刀子,馬奶酒.......只要你叫得上名字的,在這裡都可以喝的到。

二樓裡有財,只要你有錢,又有運氣,就可以把大把的銀子帶走。這裡的賭場,有牌九,有色子,凡是賭客們玩得花招,這裡應有盡有。

三樓裡有色,只要你有錢,可以夜夜抱的美人歸,精疲力軟。不管是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甚至江湖女殺手,ji院biao子,什麼樣的女人都可以任玩任選。

四樓是氣:這裡是最神秘的一層,除了出入口只有一個出口外,五樓的窗戶都是用厚厚的黑布遮擋,可謂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僱主可以在這裡僱傭小刀幫的殺手,消滅心中的敵人,一洩心中的怨氣。

見這一行人氣度不凡,小刀客棧的兩名夥計,早就滿臉堆笑,快步迎了上去。

一個眼睛很小的夥計眯眼問道:“幾位客官,你們是來吃飯,還是耍錢的?”

他們倆都是老夥計,知道一些客人要去的是三四樓,但明面上還不好那麼問的。青年昂首問道:“骰子有麼,我這人別的不好,就喜歡玩這骰子。”

兩人點頭哈腰,忙道:“有有,不但有骰子,還有其他什物,保管大爺你玩的開心。”

青年恩了一聲,抬腿上前。見兩位壯漢抬著個箱子,兩人對視了一眼,走上前來要借過他們手中的東西:“來來,客官,小的們幫裡把東西抬進去。”

那知,兩個壯漢沒鬆手,反而推了兩人一把:“用不著。”

他們倆看起來沒怎麼用力,卻把兩個小夥計推了個仰八叉,一頭栽進旁邊的雪裡。

夥計一臉的驚魂未定,雙眼直直的看著兩位壯漢。

青年停下腳步,側過頭對兩人笑道:“這五百兩銀子你們可不準動,它們可是今天晚上我掙錢的本錢。”

“五百兩?!天啊,這麼多。”兩位夥計聽完,一掃剛才的表情,驚魂未定立馬轉為震驚。我的個乖乖,五百兩啊,就算本鎮的那些四大家族的人來這豪賭,也帶不了這麼多銀子來啊。

“怎麼,很多麼。”青年不以為然的擺擺手:“這點錢也叫多?你們這裡的人可真沒見過世面。”

侯小白在一旁看著兩個夥計的表情,差點笑出來。看來墨大哥裝有錢人的公子,倒是真的能唬住人。

兩位夥計同時嚥了咽口水,又同時伸出一隻手,引路道:“這邊請。”

墨非凡一眾剛到二樓雅間坐下,小刀客棧的掌櫃便立馬露了臉。此人大約四十來歲,一臉的絡腮鬍和他一成不下的笑容最明顯的標誌。這人名叫施方,既是小刀客棧的掌櫃,又是小刀幫的一個堂主,在幫內地位不低。能讓他“屈尊”來見墨非凡這個年輕人,可想而知銀子的魅力有多大。

“不知貴客來訪,阿方有失遠迎,萬望公子海涵。”施方拱手打招呼道。

墨非凡抬起眼簾,問道:“你是?”

施方自我介紹道:“我是這家客棧的掌櫃的――施方,聽手下說有貴客來了,這才出來謁見謁見。”

“好說好說,我叫黑土,家裡是做藥材生意的。途經這裡,聽說這家客棧的賭場還不錯。一時手癢,就想來碰碰運氣。”墨非凡故意把墨字拆開,說成黑土。

“黑土”,施方咂摸著這個名字,想想這名字也真夠怪的。不過,名字怪不怪不要緊,關鍵是有錢就行。

他不會放過一切和有錢人接觸的機會,忙豪爽的說道:“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今天黑兄來這裡,就說明我們有緣。等兄弟你賭夠了之後,我將在一樓設一個單間,宴請你們,希望到時候黑兄給我這個面子。”

墨非凡聽的好笑,心想道:“過會兒你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一定一定,多謝多謝。”墨非凡彎眉一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那我去給你找幾個人,陪兄弟你玩玩。”施方一邊打招呼,一邊出門而去。

不一會兒,施方就帶著幾個人來到了墨非凡所在的雅間。這幾個人的穿著都不簡單,一看就是有錢人。

正所謂十賭九騙,賭場要是不掙錢,就和母豬會上樹、男人靠得住一樣離譜。而在賭桌上,賭場要想掙錢,靠的就是賭場內的莊家。一般,莊家想要幾點,就能擲出幾點。這就是賭場穩掙不陪的秘密。

墨非凡和幾個賭客分席而坐,施方侯小白等一干等人站在賭桌旁邊。

“聽施掌櫃的說,今天來了個有錢人,小子是你吧?”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腆著肚子,撩了一眼墨非凡。

墨非凡嘿笑一聲,淡淡說道:“有錢人不敢當,勉強混口飯吃吧。”

男人根本沒拿正眼看他,用手剔著牙,傲慢道:“要是幾個銅板,幾兩碎銀子之內的賭注,我孫大爺可沒時間和你玩。告訴你,要想和我玩,每把至少五十兩。”

“五十兩?!五十兩可以買五十頭豬了,孫哥,咱要賭那麼大嗎?”一個精瘦的人,一邊擦汗一邊吃驚的問道。

“那是當然,賭的越大才越刺激嘛。”男人白了精瘦人一眼,話鋒轉道:“怎麼,堂堂週記米店的老闆,幾百兩銀子都拿不出麼。”

聽著男人諷刺的話語,精瘦男人挺了挺胸膛,結巴道:“誰......誰拿不出啊,賭就賭。你一個開ji院的都能拿得出,我為什麼拿不出。”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墨非凡攤攤手,笑著說道:“我沒意見。”

就這樣,在所有人都表態之後,莊家搖動了骰子。白刀幫旗下有“千仞賭場”,墨非凡對賭場的那些貓膩,當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當然,為了不引起眾人的懷疑,他在最短的時間內,便輸了三百兩。

就在其他賭客們嘲笑墨非凡踩了老狗屎,撞了黴運的時候。他又連贏了幾把,又掙回了三百多兩。如此輸輸贏贏,贏贏輸輸,賭桌上的錢大都歸到了墨非凡和莊家的面前。

最慘的是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他把隨身攜帶的四百多倆白銀都輸了個乾淨,最後連身上的衣服都被當作籌碼讓墨非凡贏了去。墨非凡可沒有一點客氣,讓手下扒光了他的衣服,只剩下一個褲衩。最後,男人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含義:取暖基本靠抖,交通基本靠走,西風北風入口,凍得像只死狗。

墨非凡見沒有人再肯下注,對施方道:“施兄,他們都不玩了,不如我們玩一局吧。”

施方看了看墨非凡面前的銀子心裡暗笑,你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贏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跟莊家叫板。難道你不知道麼,沒人能鬥得過莊家,因為莊家控制著骰子的大小。你只要敢賭,我就讓你輸個精光。

心中縱然早已經有了結局,施方還是平靜的問道:“黑土兄弟覺得怎麼玩的高興,我就陪你怎麼玩。”

墨非凡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桌上的銀子,笑著道:“我帶來的,加上今天贏的,差不多一千兩左右。這樣吧,我們一把定輸贏。”

“一千兩?”施方吃了一驚,眉頭不由的一皺:“這麼多?”

他雖然有信心把“黑土”的錢全部贏過來,但要他一次性拿出一千兩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怎麼,施兄有難處?”墨非凡問道。

施方拱了拱手,臉露難色:“開賭場的,本沒有關門拒客的道理,可一千兩絕對不是小數目,我一時間還湊不齊那麼多的銀兩。這個......”

“哦哦,原來是這樣。”墨非凡笑著說道:“那就打個白條吧,我還是相信這麼大一家酒樓,是犯不著騙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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