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借刀殺人

極品公子闖天下·虎鯨·4,557·2026/3/27

聽罷,施方的眼睛瞬間亮堂起來。他連忙說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說話間,他已經叫喊著吩咐手下去準備筆墨紙硯了。 時間不長,施方把寫好的一千兩欠條拍在了桌子上,心想這個欠條是怎麼著都用不著了,你就等著輸錢吧。他已經換了一副做過手腳的骰子,不管怎麼樣他都贏定了。 “我們開始吧。”施方推開手下,親自抓起了骰子盅。 就在施方要說買大買小的時候,墨非凡突然衝他揮了揮手,打斷了他:“哎,施兄且慢。” “怎麼了?”施方心裡一抽,心想他難道要反悔?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可真就要去跳河了。一千多兩白花花的銀子啊,要是就這樣眼看著它們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那真是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當然,施方想的太多了。墨非凡並沒有說不賭了,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吃飯呢。 聽墨非凡說吃完飯再賭這最後一局,施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也不好得罪墨非凡,笑著說道,“樓下請,酒菜早就準備好了。” “給我看好銀子,別讓它飛走了哈。”起身之後,墨非凡扭頭交代身後的兄弟道。五條壯漢,齊齊的喊了一聲:“是。” 就這樣,墨非凡後面跟著侯小白,跟著施方下樓吃飯。 菜真是好菜,酒也真是好酒。別人喝酒都是越喝越迷糊,但墨非凡喝酒,是越喝眼睛越亮,好像不會醉似的。縱然他已經醉了七八分,別人也只覺得他還清醒的很。 時間過了沒過久,便聽見房間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因為墨非凡所在的地方是雅間,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至少,明面上得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施兄,外面出了什麼事,我去看看。”墨非凡放下筷子,起身道。 施方站起身,笑著招呼道:“黑兄不用擔心,我的手下會解決的,咱吃咱的。” 墨非凡沒有再坐下來,只是陰笑道:“我這個人最喜歡看熱鬧,有的熱鬧看,飯也可以不吃的。” 施方沒有介面,只是立馬追了上去,因為墨非凡已經跑出去了。 來到一樓大堂,施方發現所有的客人都嚇跑了,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拎著刀,不停的叫罵著什麼。 來人,施方當然認識,不但認識,還很熟悉。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雲海鏢局的鏢師。 強忍著心頭的憤怒,施方沉著臉,質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前天的搜查,還沒有查夠嗎?” 說起查詢朱景春這件事,施方也是一肚子的氣。這雲海鏢局實在是欺人太甚,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跑到別人的地盤上耀武揚。不少幫派對雲海鏢局都動了殺心,不過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且雲海鏢局的實力不弱,他們也只好暫時忍氣吞聲了。 上次來的時候,雲海鏢局的人好歹還是帶了一些歉意來,沒想到這次他們居然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從他們憤怒的眼神和抖動的身體來看,這些人不像是來找人的,更像是來找麻煩的。 “施方,我奉勸你趕快交出我們家二公子,要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領頭的一位鏢頭揮舞著刀片,衝他叫喊道。 “交出來,交出來......”鏢頭身後二三十位鏢師不遺餘力的叫喊道。 聽到來人誣陷自己藏起了朱錦春,施方是第一個不幹了。他雙目圓睜,完全沒有剛才和墨非凡說話時的謙恭。他板著一張臉,怒吼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憑什麼說我綁架了你們的二公子?” “憑什麼?”鏢師哼了一聲,從腰間拿出了一塊玉佩:“就憑這個,這就是我二公子的玉佩。” “什麼玉佩,我們根本就沒見過這個什麼玉佩。”施方與之針鋒相對道,他扭頭再看,客人連飯錢都沒付都跑光了。開門做生意,不掙錢就相當於賠錢。施方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不由自主的怒火中燒。 還沒等他發作,一位鏢師底氣十足地搶先喊話道:“小刀幫,你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綁架我們家二公子,說實話,我們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今天,你們要是不把人交出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施方橫眉豎眼,反駁道:“不要欺人太甚,你們隨隨便便拿一塊玉佩就想誣賴我小刀幫,是不是打錯算盤了。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說話間,施方的身邊已經聚齊了四五十名打手。這些打手雖然整體實力上沒有云海鏢局的鏢師強,但在數量上還是佔了很大的優勢。 與之對峙,一點也沒有落下風。 “哼,什麼隨隨便便一塊玉佩,我告訴你,這是我們朱二公子的貼身之物,整個祁家豁只有這一塊。”鏢師對劍戟森森視而不見,回答道。 施方聽完,樂了。他不以為然道:“就算這是你朱二公子的貼身之物,又和我小刀幫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鏢頭把玉佩攥在手心裡,得意道:“這塊玉佩,是我從一個小混混手上拿過來的。他說,他就是你小刀幫的人。你說,我現在還有沒有誣賴你?” 聽到對方說玉佩是從自己兄弟手上拿過來的,施方心裡咯噔一下。他沉思道,難道真的是手底下的小兔崽子自作主張,綁架了朱錦春?! 這種想法剛一出現,又很快被他否決了。不應該啊,就算手下有心綁架朱錦春,他們也沒有那個實力啊。想想看,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從百十號打手中綁走朱錦春,並將他們全部殺死,能做到這事的人,絕對不簡單。他敢打賭,自己的手下絕對辦不到這點。 想通了這點,施方高懸的心放下一半。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小心問道:“你說話可要有證據,你說的那個小混混,那小混混人呢?” 鏢頭垂下眼睛,斥罵道:“不小心被那個小混蛋給跑了。” “既然這樣,那就是沒有證據了,沒有證據,就別打擾我做生意。看在你們大當家的面上,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們走吧。”施方心裡雖然憤怒,可對方畢竟是雲海鏢局。在沒有徹底撕破臉之前,他覺得還是不要動刀動槍為好。 哪知道,鏢頭對施方的妥協一點不領情。他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哪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他還要找到朱錦春去邀功呢。基於此,他雖然沒有證據,還是要問上一問,查上一查。 重重的上前一步,鏢頭高揚著頭,臉上寫滿了冷漠道:“我看你們是做賊心虛,人跑了,但你們跑不了,今天我非要討回我家公子不可。” 施方聽完,心裡頭瞬間騰起一團怒火,對方這麼說,可就是太無理取鬧了。什麼小混混,什麼玉佩,他不明白小刀幫怎麼會和這兩件東西扯上關係的? 施方一頭霧水,一邊的墨非凡可是跟明鏡似的。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嫁禍計劃正在往預計的方向一點點的推進。看著兩幫人對罵而沒有絲毫進展,墨非凡暗暗搖頭,這個人可真夠讓自己失望的。看來,是時候給他們加上一把火了。 嘴角抹過一絲奸笑,墨非凡倏地一聲從腰間拔出柴刀,冷著臉走上前:“你們這群混蛋,真是太不講理了。隨隨便便一個人的話,你們就堅信不疑。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栽贓嫁禍。你說像你這樣的笨蛋,活在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你是什麼人,你罵誰是笨蛋?” “哪裡來的小崽子,你要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雲海鏢局的鏢師看到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一個“找死”的少年,先是一愣,後鏢頭和他的手下不幹了。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一時間,小刀客棧罵聲一片。 施方快步走到墨非凡的身邊,拱手輕聲道:“兄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件事黑兄還是不要參與的為好,省的惹火上身。” “我這個人就是看不慣別人橫行霸道,施兄,你不要管。今天我一定要教訓這些烏龜王八蛋,斷子絕孫的土匪。”墨非凡挺起柴刀,把雲海鏢局的鏢頭和鏢師都指了一遍。 “你罵誰斷子絕孫?”鏢頭一張臉脹成了豬肝色,任誰都看出,他的眼睛裡散發著濃濃的殺機。 墨非凡眨巴著眼睛,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笑道:“誰答應,我罵誰。” “你找死。”鏢頭大喊一聲,舉到衝到墨非凡的身邊,毫無徵兆掄起就是一刀。 墨非凡一把推開施方,身子一轉,避過刀鋒。在砍山刀呼嘯著擦過他的衣服,碰撞地上的石板上,濺出一陣火花。鏢頭見一擊不中,又抬起砍山刀,往墨非凡的腦袋上劈去。他根本就沒把這個年紀輕輕的人放在眼裡,對付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他只要三招就可以讓對方歸西。 眼看著砍山刀就要劈開敵人的頭顱,鏢頭心裡充滿著喜悅。可是,這種喜悅還沒過多久,就被一種恐懼所代替。他看到自己的肚子上赫然多出了一把刀,一把鋒利無比的柴刀。巨大的疼痛瞬間襲來,剛剛迅猛有力的出招,立馬變得鬆軟無力。 又聽噹啷一聲,砍山刀被旁邊突如其來的一把刀打飛。定眼一瞧,此人身材矮小,一雙眼睛靈動異常,此人就是跟在墨非凡身邊的侯小白。 柴刀刺進鏢頭身體裡兩寸有餘,墨非凡手不停,大喊一聲,搭手壓住刀背用力往下一壓。 “嘶--”柴刀由上至下,將鏢頭的整個肚子切開。 “啊……”鏢頭慘叫著倒退兩步,肚裡的場子順著開膛的那道口子流了下來撒了一地。一股惡臭,瞬時鋪面而來。 鏢頭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既然會死在這樣一個看起來那麼不起眼的少年手裡。更不明白,對方到底什麼身份,竟然敢動手殺人。 體內的鮮血噴湧而出,一會兒就浸透了兩條腿的褲腿。他用刀頂在地面做支柱,想大罵幾聲。可嘴巴剛一張開,一股夾雜著泡沫的血就像洪水一樣傾瀉下來。鏢頭站在那裡,下半身被血染的通紅,等吐了幾大口鮮血之後,他的身體再也站立不住,就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鏢頭就這樣死了,死的如此乾淨利落,因為他的麻痺大意。過了好一會兒,雲海幫的那幾十號鏢師,才反應過來。不知是何人喊了一聲“殺了他,殺了施方,殺了他們”,才終於吹響了攻擊的號角。 施方本不想和雲海鏢局發生矛盾,可現在這種情況是不動手不行了。不但是為了墨非凡的那一千兩銀子,也是為了江湖人最看重的面子。 他脫下長服,從手下兄弟手上搶過一把戰刀,亮著嗓子吼道:“兄弟們,他雲海鏢局欺人太甚,我們今天不給他們一個教訓,他們還以為我小刀幫沒人了。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 幾十號小混混早已經按捺不住心裡的憤怒,紛紛抄著傢伙衝了上去,與雲海鏢局的鏢師們殺在一起。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雲海鏢局的鏢師在實力上佔著優勢,而小刀幫的打手在數量上佔有優勢。 雙方交戰的人只不過幾十人,但激烈程度一點不比幾百人的大混戰來的差,就連小刀幫堂主施方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殺到最後,雲海鏢局的幫眾都殺紅了眼,連那些在二三樓嫖*娼賭錢的人,也沒逃過混亂中的屠戮。偌大的小刀客棧,到處都充斥著喊打喊殺的聲音,鮮血灑滿了賭桌,女人的閨房......女人、男人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讓人觸目驚心。 至於策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墨非凡,此時卻並不在客棧裡。他早就趁著混亂和侯小白從後門逃了出來,另外五位兄弟也早就扛著銀箱,撤了出來。他們可不會傻到真的參與到兩幫的血拼之中,自己這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更何況挑起兩幫矛盾的目的已經達到,當然就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這一晚,雲海鏢局和本地幫派的衝突,還發生了三次。每一次衝突的矛盾,都是墨非凡和他的兄弟挑起來的。 只不過出乎墨非凡預料的是,最後和雲海鏢局開戰的不只是四家。一夜之間,竟然有十五家幫派向雲海鏢局宣戰。 第二天白天,整個祁家豁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冷厲的風雪沒有壓住眾家的怒火,各個幫會紛紛出動人手,連挑雲海鏢局和其附屬幫會的場子。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那些受過雲海鏢局壓制的大小幫會,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此作為,一方面是出了那些怨氣,一方面也可嚐到些甜頭。 數千幫派人士手拿砍山刀,鐵棍,刀劍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就連官兵看到他們都嚇得繞道而去。雲海鏢局的鏢師確實是精銳,可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在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勝負還是沒什麼懸念。 只用了半天的時間,雲海鏢局的四大堂口就被打散,就連四個堂口的堂主,也死了三個。最慘的是那些與雲海鏢局交好的小幫小派,他們本身就沒多大實力,完全是依仗著雲海鏢局這個大靠山,才能在祁家豁混。 現在他們的靠山倒了,厄運也就到了,幫會的大哥要麼被殺,要麼被抓,要麼送出場子投降,反正沒一個落的好下場的。 (cqs!)

聽罷,施方的眼睛瞬間亮堂起來。他連忙說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說話間,他已經叫喊著吩咐手下去準備筆墨紙硯了。

時間不長,施方把寫好的一千兩欠條拍在了桌子上,心想這個欠條是怎麼著都用不著了,你就等著輸錢吧。他已經換了一副做過手腳的骰子,不管怎麼樣他都贏定了。

“我們開始吧。”施方推開手下,親自抓起了骰子盅。

就在施方要說買大買小的時候,墨非凡突然衝他揮了揮手,打斷了他:“哎,施兄且慢。”

“怎麼了?”施方心裡一抽,心想他難道要反悔?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可真就要去跳河了。一千多兩白花花的銀子啊,要是就這樣眼看著它們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那真是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當然,施方想的太多了。墨非凡並沒有說不賭了,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吃飯呢。

聽墨非凡說吃完飯再賭這最後一局,施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也不好得罪墨非凡,笑著說道,“樓下請,酒菜早就準備好了。”

“給我看好銀子,別讓它飛走了哈。”起身之後,墨非凡扭頭交代身後的兄弟道。五條壯漢,齊齊的喊了一聲:“是。”

就這樣,墨非凡後面跟著侯小白,跟著施方下樓吃飯。

菜真是好菜,酒也真是好酒。別人喝酒都是越喝越迷糊,但墨非凡喝酒,是越喝眼睛越亮,好像不會醉似的。縱然他已經醉了七八分,別人也只覺得他還清醒的很。

時間過了沒過久,便聽見房間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因為墨非凡所在的地方是雅間,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至少,明面上得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施兄,外面出了什麼事,我去看看。”墨非凡放下筷子,起身道。

施方站起身,笑著招呼道:“黑兄不用擔心,我的手下會解決的,咱吃咱的。”

墨非凡沒有再坐下來,只是陰笑道:“我這個人最喜歡看熱鬧,有的熱鬧看,飯也可以不吃的。”

施方沒有介面,只是立馬追了上去,因為墨非凡已經跑出去了。

來到一樓大堂,施方發現所有的客人都嚇跑了,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拎著刀,不停的叫罵著什麼。

來人,施方當然認識,不但認識,還很熟悉。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雲海鏢局的鏢師。

強忍著心頭的憤怒,施方沉著臉,質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前天的搜查,還沒有查夠嗎?”

說起查詢朱景春這件事,施方也是一肚子的氣。這雲海鏢局實在是欺人太甚,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跑到別人的地盤上耀武揚。不少幫派對雲海鏢局都動了殺心,不過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且雲海鏢局的實力不弱,他們也只好暫時忍氣吞聲了。

上次來的時候,雲海鏢局的人好歹還是帶了一些歉意來,沒想到這次他們居然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從他們憤怒的眼神和抖動的身體來看,這些人不像是來找人的,更像是來找麻煩的。

“施方,我奉勸你趕快交出我們家二公子,要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領頭的一位鏢頭揮舞著刀片,衝他叫喊道。

“交出來,交出來......”鏢頭身後二三十位鏢師不遺餘力的叫喊道。

聽到來人誣陷自己藏起了朱錦春,施方是第一個不幹了。他雙目圓睜,完全沒有剛才和墨非凡說話時的謙恭。他板著一張臉,怒吼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憑什麼說我綁架了你們的二公子?”

“憑什麼?”鏢師哼了一聲,從腰間拿出了一塊玉佩:“就憑這個,這就是我二公子的玉佩。”

“什麼玉佩,我們根本就沒見過這個什麼玉佩。”施方與之針鋒相對道,他扭頭再看,客人連飯錢都沒付都跑光了。開門做生意,不掙錢就相當於賠錢。施方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不由自主的怒火中燒。

還沒等他發作,一位鏢師底氣十足地搶先喊話道:“小刀幫,你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敢綁架我們家二公子,說實話,我們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今天,你們要是不把人交出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施方橫眉豎眼,反駁道:“不要欺人太甚,你們隨隨便便拿一塊玉佩就想誣賴我小刀幫,是不是打錯算盤了。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說話間,施方的身邊已經聚齊了四五十名打手。這些打手雖然整體實力上沒有云海鏢局的鏢師強,但在數量上還是佔了很大的優勢。

與之對峙,一點也沒有落下風。

“哼,什麼隨隨便便一塊玉佩,我告訴你,這是我們朱二公子的貼身之物,整個祁家豁只有這一塊。”鏢師對劍戟森森視而不見,回答道。

施方聽完,樂了。他不以為然道:“就算這是你朱二公子的貼身之物,又和我小刀幫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鏢頭把玉佩攥在手心裡,得意道:“這塊玉佩,是我從一個小混混手上拿過來的。他說,他就是你小刀幫的人。你說,我現在還有沒有誣賴你?”

聽到對方說玉佩是從自己兄弟手上拿過來的,施方心裡咯噔一下。他沉思道,難道真的是手底下的小兔崽子自作主張,綁架了朱錦春?!

這種想法剛一出現,又很快被他否決了。不應該啊,就算手下有心綁架朱錦春,他們也沒有那個實力啊。想想看,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從百十號打手中綁走朱錦春,並將他們全部殺死,能做到這事的人,絕對不簡單。他敢打賭,自己的手下絕對辦不到這點。

想通了這點,施方高懸的心放下一半。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小心問道:“你說話可要有證據,你說的那個小混混,那小混混人呢?”

鏢頭垂下眼睛,斥罵道:“不小心被那個小混蛋給跑了。”

“既然這樣,那就是沒有證據了,沒有證據,就別打擾我做生意。看在你們大當家的面上,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們走吧。”施方心裡雖然憤怒,可對方畢竟是雲海鏢局。在沒有徹底撕破臉之前,他覺得還是不要動刀動槍為好。

哪知道,鏢頭對施方的妥協一點不領情。他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哪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他還要找到朱錦春去邀功呢。基於此,他雖然沒有證據,還是要問上一問,查上一查。

重重的上前一步,鏢頭高揚著頭,臉上寫滿了冷漠道:“我看你們是做賊心虛,人跑了,但你們跑不了,今天我非要討回我家公子不可。”

施方聽完,心裡頭瞬間騰起一團怒火,對方這麼說,可就是太無理取鬧了。什麼小混混,什麼玉佩,他不明白小刀幫怎麼會和這兩件東西扯上關係的?

施方一頭霧水,一邊的墨非凡可是跟明鏡似的。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嫁禍計劃正在往預計的方向一點點的推進。看著兩幫人對罵而沒有絲毫進展,墨非凡暗暗搖頭,這個人可真夠讓自己失望的。看來,是時候給他們加上一把火了。

嘴角抹過一絲奸笑,墨非凡倏地一聲從腰間拔出柴刀,冷著臉走上前:“你們這群混蛋,真是太不講理了。隨隨便便一個人的話,你們就堅信不疑。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栽贓嫁禍。你說像你這樣的笨蛋,活在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你是什麼人,你罵誰是笨蛋?”

“哪裡來的小崽子,你要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雲海鏢局的鏢師看到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一個“找死”的少年,先是一愣,後鏢頭和他的手下不幹了。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一時間,小刀客棧罵聲一片。

施方快步走到墨非凡的身邊,拱手輕聲道:“兄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件事黑兄還是不要參與的為好,省的惹火上身。”

“我這個人就是看不慣別人橫行霸道,施兄,你不要管。今天我一定要教訓這些烏龜王八蛋,斷子絕孫的土匪。”墨非凡挺起柴刀,把雲海鏢局的鏢頭和鏢師都指了一遍。

“你罵誰斷子絕孫?”鏢頭一張臉脹成了豬肝色,任誰都看出,他的眼睛裡散發著濃濃的殺機。

墨非凡眨巴著眼睛,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笑道:“誰答應,我罵誰。”

“你找死。”鏢頭大喊一聲,舉到衝到墨非凡的身邊,毫無徵兆掄起就是一刀。

墨非凡一把推開施方,身子一轉,避過刀鋒。在砍山刀呼嘯著擦過他的衣服,碰撞地上的石板上,濺出一陣火花。鏢頭見一擊不中,又抬起砍山刀,往墨非凡的腦袋上劈去。他根本就沒把這個年紀輕輕的人放在眼裡,對付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他只要三招就可以讓對方歸西。

眼看著砍山刀就要劈開敵人的頭顱,鏢頭心裡充滿著喜悅。可是,這種喜悅還沒過多久,就被一種恐懼所代替。他看到自己的肚子上赫然多出了一把刀,一把鋒利無比的柴刀。巨大的疼痛瞬間襲來,剛剛迅猛有力的出招,立馬變得鬆軟無力。

又聽噹啷一聲,砍山刀被旁邊突如其來的一把刀打飛。定眼一瞧,此人身材矮小,一雙眼睛靈動異常,此人就是跟在墨非凡身邊的侯小白。

柴刀刺進鏢頭身體裡兩寸有餘,墨非凡手不停,大喊一聲,搭手壓住刀背用力往下一壓。

“嘶--”柴刀由上至下,將鏢頭的整個肚子切開。

“啊……”鏢頭慘叫著倒退兩步,肚裡的場子順著開膛的那道口子流了下來撒了一地。一股惡臭,瞬時鋪面而來。

鏢頭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既然會死在這樣一個看起來那麼不起眼的少年手裡。更不明白,對方到底什麼身份,竟然敢動手殺人。

體內的鮮血噴湧而出,一會兒就浸透了兩條腿的褲腿。他用刀頂在地面做支柱,想大罵幾聲。可嘴巴剛一張開,一股夾雜著泡沫的血就像洪水一樣傾瀉下來。鏢頭站在那裡,下半身被血染的通紅,等吐了幾大口鮮血之後,他的身體再也站立不住,就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

鏢頭就這樣死了,死的如此乾淨利落,因為他的麻痺大意。過了好一會兒,雲海幫的那幾十號鏢師,才反應過來。不知是何人喊了一聲“殺了他,殺了施方,殺了他們”,才終於吹響了攻擊的號角。

施方本不想和雲海鏢局發生矛盾,可現在這種情況是不動手不行了。不但是為了墨非凡的那一千兩銀子,也是為了江湖人最看重的面子。

他脫下長服,從手下兄弟手上搶過一把戰刀,亮著嗓子吼道:“兄弟們,他雲海鏢局欺人太甚,我們今天不給他們一個教訓,他們還以為我小刀幫沒人了。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

幾十號小混混早已經按捺不住心裡的憤怒,紛紛抄著傢伙衝了上去,與雲海鏢局的鏢師們殺在一起。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雲海鏢局的鏢師在實力上佔著優勢,而小刀幫的打手在數量上佔有優勢。

雙方交戰的人只不過幾十人,但激烈程度一點不比幾百人的大混戰來的差,就連小刀幫堂主施方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殺到最後,雲海鏢局的幫眾都殺紅了眼,連那些在二三樓嫖*娼賭錢的人,也沒逃過混亂中的屠戮。偌大的小刀客棧,到處都充斥著喊打喊殺的聲音,鮮血灑滿了賭桌,女人的閨房......女人、男人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讓人觸目驚心。

至於策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墨非凡,此時卻並不在客棧裡。他早就趁著混亂和侯小白從後門逃了出來,另外五位兄弟也早就扛著銀箱,撤了出來。他們可不會傻到真的參與到兩幫的血拼之中,自己這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更何況挑起兩幫矛盾的目的已經達到,當然就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這一晚,雲海鏢局和本地幫派的衝突,還發生了三次。每一次衝突的矛盾,都是墨非凡和他的兄弟挑起來的。

只不過出乎墨非凡預料的是,最後和雲海鏢局開戰的不只是四家。一夜之間,竟然有十五家幫派向雲海鏢局宣戰。

第二天白天,整個祁家豁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冷厲的風雪沒有壓住眾家的怒火,各個幫會紛紛出動人手,連挑雲海鏢局和其附屬幫會的場子。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那些受過雲海鏢局壓制的大小幫會,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此作為,一方面是出了那些怨氣,一方面也可嚐到些甜頭。

數千幫派人士手拿砍山刀,鐵棍,刀劍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就連官兵看到他們都嚇得繞道而去。雲海鏢局的鏢師確實是精銳,可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在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勝負還是沒什麼懸念。

只用了半天的時間,雲海鏢局的四大堂口就被打散,就連四個堂口的堂主,也死了三個。最慘的是那些與雲海鏢局交好的小幫小派,他們本身就沒多大實力,完全是依仗著雲海鏢局這個大靠山,才能在祁家豁混。

現在他們的靠山倒了,厄運也就到了,幫會的大哥要麼被殺,要麼被抓,要麼送出場子投降,反正沒一個落的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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