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唯我獨尊(九)
誰都知道,正門是守衛最多,也是最危險的地方。羅峰把正門留給自己,也是把兄弟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李大風嘴上雖然不說,但是心裡還是挺感動的。不過,感動歸感動,他依然生著羅峰的氣,他可不想欠一個“外人”太多的情。
“可是你的傷......”羅峰指著李大風一瘸一拐的大腿,眉頭緊皺。
不得不說,李大風在這件事上是一個個真正的漢子。腿上的傷口,是不是傳來錐心的疼痛,但他還是強忍著拍了拍大腿,默聲回答道:“這都是小傷。好了,別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了,我們開始動手吧。”
羅峰和李大風拗不過他,只得勉強答應。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風華還是留了下來,同李大風一共進攻正門。
李大風咂摸咂摸著嘴,想動嘴說些什麼。一番思量之後,終究沒有再說。
黑社的總堂,是一座三層的木樓。木樓不高,但佔地面積可不小。這座木樓,只做黑社弟子休息吃飯之用,裡面也沒開什麼賭場ji院。相比於周邊店鋪的繁華和熱鬧,這裡未免要顯得冷清許多。
在離黑社總堂不到七八丈的地方,李大風一行近百人蹲在漆黑的牆根下,注視著木樓裡面的動靜。
木樓的周圍,是一個大大的院落。在大門口的上方,懸掛有兩盞發黑的大燈籠。燈下有兩名單肋插刀,無精打採的黑社打手。因為正值飯店=點,前來換班的人還沒來,站了一個多時辰的他們,實在是熬不住了。他們的身子搖晃著,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
透過大門,李大風看見小樓裡三五個人抱著酒壺,正愜意地烤著雞腿。從他們的言談舉止中不難發現,這些人對李大風一行完全沒有防備。李大風舔了舔貪吃的嘴,揮手將腰間的砍山刀拔了出去,
同時向身後的眾人晃了晃,示意他們不要動,然後作勢就要起身衝過去,這時,風華先一步將李大風的衣服抓住,低聲說道:“風哥,讓我去吧,你受了傷行動不便,容易被發現。”
李大風看了看金眼,沒有多說什麼,挺起的身軀又縮了回來,只細聲叮囑道:“千萬別打草驚蛇!”
“明白!”風華應了一聲,毛腰起身,藉著牆下陰影的掩護,快速得向據點正門摸去。風華是羅三刀的保鏢頭目,刺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好像家常便飯。
一會兒的功夫,地上便多了兩具屍體。李大風將整個殺人過程看在眼裡,心頭不由自主地蹦出六個字老辣、迅速、狠絕。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白鬍子白眉毛白汗毛的“病人”,身手的確不簡單。
這時,風華衝李大風揮了揮手。
得到他的示意,李大風等人紛紛從陰影裡串出,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黑社總堂的正門。李大風一瘸一拐,拖著受傷的大腿,一馬當先直衝到那幾個正在烤雞腿的黑社打手面前。
黑社的打手喝得迷迷糊糊,突然一個殺氣騰騰的胖子出現在他們面前,嚇得酒醒了一半。其中一人揮舞著串雞翅的鐵釺,大聲喝喊道:“什麼人--”
那人的聲音未落,李大風猛地一揮手臂,將手裡的砍山刀擲了出去。砍山刀在空中打著轉,化成一道寒芒,正中對方的喉嚨。這一記勢大力成的飛刀,當場就要了打手的性命。
李大風的動作快,風華的速度也不慢。他三步並做兩步走,兩步並作一步行,凌空一躍跳上打手們面前的桌子。又是一次漂亮的刀鋒旋轉,幾個打手捂著血流如注的脖子,身體抽搐地倒了下去。臨死之前,一位黑社的打手用盡最後一口氣,大聲喊道:“敵襲,敵襲。”喊聲過後,那人氣絕身亡。
黑社的打手們得到敵襲的訊息後,如晴天霹靂。這怎麼可能,這天才剛剛黑,大街上到處都是人。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李大風等人的突然出現,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一時間,小樓裡亂成一團。有吆喝叫人的,有吵著去拿兵器的,有打算逃出去報官的。
趁敵人還沒有組成防禦佇列,李大風下令所有人速戰速決。因為還沒弄清楚到底有多少敵人,出戰的人並不是很多,加上準備不足,場面上可謂是一邊倒。
從小刀幫和斧頭會抽調出來的一百位刀斧手,如同下山的猛虎,見人就劈,逢人就砍,只把幾十號倉促應戰的黑社打手砍的哭爹喊娘,如同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往下倒。時間不長,黑社這邊已經有五十的傷亡,潺潺流動的血水很快結成了冰。
此時,李大風等人也都殺紅了眼,將餘下的二十幾位黑社幫幫眾逼到牆角,準備全力絞殺。這是單方面的屠殺,黑社幫的幫眾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不少人嚇得尿了褲子,連連求饒。
這時,一邊的風華提醒道:“風哥,凡哥說了,能留則留,沒準以後還能用得上。我們只需要擊潰他們就行,用不著趕盡殺絕。”
李大風低頭想想,凡哥卻是說過這些話。他沉吟了一番,囔聲說道:“投降者活,反抗者死。”
“我投降,我投降。”這些人本以為自己死定了,一聽到對方頭目說這話,馬上看到了活的希望。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什麼大哥,什麼幫派,統統見鬼去吧。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噹啷噹啷”刀槍棍棒,斧鉞鉤叉散落一地。
李大風似乎忘卻了自己還受著傷,交代幾個手下將俘虜帶下去後,又帶人往裡面衝。這時,羅峰也帶著手下從後門殺進來了。一前一後,兩方一夾擊,正應了那句話,兵敗如山倒。黑社幫的幫眾們成批成批的敗退,成批成批的投降。
小樓的三層,就在大漢準備第二次與兩位女子“血戰”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喊打喊殺聲。然後,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三人所在的房間奔來。大漢條件反射地一把推開兩個全身赤*裸的女子,從床頭抓起一把鋼刀,緊張地註釋著門口。
床上的女子一見大漢亮出刀來,嚇得大聲尖叫起來。此時的大漢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順,變得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他大聲喊道“臭biao子,把嘴給我閉上。”說著朝那個長著瓜子臉的女人一個巴掌就揮了過去,這個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瓜子臉的右邊臉上。瓜子臉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看到多年的姐妹被打暈,另外一人哭的更厲害了。大漢被她的哭聲弄得心煩,一刀就把女子的腦袋削了下來。噗,一團血舞落在了大漢的臉上。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門外有個聲音,說道,幫主,是我。
大漢趕忙下床把門開啟,看到這個手下左臂已經受傷,忙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敵襲,是敵襲。小刀幫和斧頭會的人衝進來了,好幾百人,他們都很厲害,下面的兄弟快頂不住了。幫主,你快想個法子吧。”那個手下先是被大漢的樣子嚇了一跳,後慢慢回答道。
一聽到這些,大漢後背冷汗直流。自己和小刀幫、斧頭會無冤無仇,他們怎麼會突然進攻我們。難不成,是因為之前和風華與羅峰的衝突?!可是那也不對啊,就算他們要報復,也不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召集人馬武裝進攻。他想不通,把腦袋想破了也想不明白。
“讓人去叫其他場子的兄弟過來增援。”大漢後知後覺道。
“已經派人了,可敵人的進攻實在是太猛烈了,人根本就出不去。幫主,我們該怎麼辦?”手下著急忙慌地問道。
“怎麼辦?怎麼辦?媽*的,沒看到我在想麼?老子第一天當幫主,就碰上這種事,這到底是碰見什麼鬼了。”大漢拎著沾滿血珠的鋼刀在原地來回走動。
突然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對那個手下說道,“你馬上床單撕下來,扭成一股繩子,我們從窗戶上跳下去。”
那個手下一愣,幫主,那其他的兄弟們該怎麼辦?
“還愣著幹什麼,快啊!我們先去叫人,要是沒人衝出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包括我和你。”大漢大聲喊道。
哦!是,老大。那個手下立刻到衝到床邊,伸手拽下白色的床單。床單上有兩個**的女人,但他沒有半點歪心思。在生與死之間,再好看的女人也比不上生命重要。
繩子,很快綁好了。
“你先下,我後面跟上。”大漢不容商量地命令道。
“哦,是幫主。”那名手下慌亂中跳上窗臺,順著繩子往下爬去。可是爬到一半的時候,那名手下才覺得不對勁,幫主並沒有跟上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