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準備逃跑
(7) 準備逃跑
坦白講,我只是想給小白做一做現代人常吃的冰粥,可是這裡東西不全,她找遍了整個廚房,也才拿到兩個西紅柿,幾顆草莓,幾粒葡萄,還有些飴糖,剩下的就是花花綠綠的各種水果,一樣不過一點。***
我用小刀將冰劃成碎屑狀,呈在盤子裡,這兩個看不對眼,不時拿目光鄙視語攻擊,我專心我的,也就不理他們。
果醬沒有,連甜甜的豆豆都沒有,我只好將草莓蘋果什麼的切成小塊,檸檬擠乾淨汁淋在上面,亂七八糟的都切成小塊碼好,模樣雖然不是很賣座,但我猜味道一定不差。
我將盤子一人一個遞到他們面前,二人凝視許久都不見動手,生怕我會毒死他們。
“喂,你們這是不信任我還是不信任我的手藝?不吃拉倒,給我。”
我上去就要搶姑蘇的,他反手一揚,我沒搶到,然後我走過去作勢就要去另一面接著搶,誰料他竟然將勺子塞了滿滿到嘴裡,頓時我就看見他臉色變了,不做聲,很久之後才聽見他說:“千防萬防,居然沒防到這一手……你果然還是想毒死我……”
我站在原地用手叉腰,儼然一個最壞事得意的孩子,而小白從始至終只是看著那盤東西抹眼淚,我有些慌了,上去問是怎麼了,她看著我許久,然後說道。
“小晴,16年裡,你是唯一一個給我做過東西吃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別吃,會死人的。”
我反手一個爆慄,然後充滿期望的看著小白。淚眼朦朧。
從前我一直忙於工作 ,很少做飯,顧祁陽也抱怨過很多次,但是因為我一直以來對他的照顧不周,慢慢的他也開始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網上說過,當一個男人不再需要一個女人照顧的時候,一個原因是他長大了,另一個原因,是他張開了。
這句話,我今天才明白是什麼意思,第一個原因是他脫離了母親的管束,第二個原因,是他不再愛身邊的女人了。
“怎麼樣?”小白很是鄭重的只吃了一小口,然後閉上眼睛,像一個做作的品鑑師一樣,細細品味,慢慢回味。
“很好吃,真的,小晴,我們拜把子好不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姐姐了,我要一直在你身邊,永遠不離開你。”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這麼快又有了個妹妹,真是不知道是喜還是憂啊……
姑蘇坐在椅子上吃著嘴裡的東西,沒有插話,我卻已經呆站在原地,看著她充滿希望的看著我,頓時無話可說,只好點點頭,委曲求全。
這件事之後,只是我和小白關係更篤了一點外,什麼都沒有改變,姑蘇仍舊是一副玩味的臉龐,表神色目光,都沒有一點改變。
真是枉費了我一番心血,還以為趁此機會能讓他和我們拉近一點關係,現在看來,都是白痴的決定和舉動。
不過自從雲生開始看書以後,我倒是經常去纏著他,妓院裡的人多半都是文盲,像他這樣堪稱半個秀才的,少之又少,正好可以利用他的教導,讓我在短時間內能認識繁體字就好。
我真心不貪,是個好人,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心地善良,美豔動人那。
雲生是個耐心極佳的人,他可以反覆說上好幾遍同樣的問題,直到你明白為止,我當時就在想,如果他成為學校老師,一定是非常惹人愛戴的好老師。
我看書從來都是看了這句忘了那句,想起了這個卻又拋棄了那個,反正就跟狗熊掰棒子是一個概念,最後都只剩了個皮。
可是這一次, 是因為老師的關係,還是我真正想學,只短短半個月我就幾乎可以認識所有常用字了,寫一些像什麼“個,僟,説”都有模有樣的,也算是筆不小的收穫。
可是寫字還是馬馬虎虎,這個他教了我很久我都沒有練成,可能這種東西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自從他開始轉型之後,無霜跑到下人區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我們也經常在一起聊天,或者她帶來廚房專門為她做的點心,大家一起享用,更有甚的時候,我們好多人就坐在臺階上,坐在地上,暢所欲,如同開講座一樣熱鬧。
其實這樣的況對我和小白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我們可以通過每個人對事物的描述大概揣測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性格如何,會不會武功,心思細不細膩,想法多不多之類的。
更重要的是,很多時候從他們的話語中也會了解這個妓院有沒有什麼暗道啊,什麼機關啊,什麼不為人知的地方啊等等,這些雖然有一部分是禁忌,但是人嘛,只要話匣子打開,只要說到興頭上,是完全守不了任何秘密的。
這一點我深有體會,就像現在看見他們得意洋洋的模樣,就想起從前和我作對的那個叫做闌珊的女人,我們相同時間進的公司,她長得比我好看,性格也不錯,但是唯一一點就是大嘴巴,只要讓她知道了什麼八卦,不出三天,肯定人人皆知。
於是乎在一次聚會上,這妞喝多了,開始胡亂語起來,說她和總經理之間生過什麼,或者以前的總監送給她一個大鑽石,或者包養她要多少錢之類的,更誇張的是,若不是當時經理捂住她的嘴,她指不定要將更勁爆的消息傳授給我們。
所以,她第二天就辭職了,連報告都不用打,直接捲鋪蓋走入。
晚上趁大家都睡熟之後,我和小白將枕頭塞進被子裡,然後四下望了望,這群豬睡得還蠻熟,連連打著呼嚕,聲音響徹四周。
忘了說了,我們兩個是和嬤嬤睡在一個大通鋪上,而一牆之隔的另一面就是一群大老爺們,那呼嚕,開始的一段時間我幾乎都是徹夜未眠,後來習慣了,也累了,就睡得雷打不動。
小白示意我噤聲,然後指了指門邊,我點點頭,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吱呀的房門驚得我菊花一緊,不過還好,無人有反應,然後我一步一步的從狹窄的縫隙中穿行而過,小白拍了拍我,豎個大拇指,我洋洋得意,才邁出一腳,靠,居然從二樓直接摔在了一樓。
黑燈瞎火的我也看不清什麼,只是本能的邁出腿,本能的走過去,然後本能的,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