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暗道
(8) 暗道
“小晴……你沒事兒吧。”她慌慌張張的跑下來,一臉的擔憂之色,我揉揉再一次被挫傷的尾骨, 哎呦兩聲搖搖頭。
“你說我們接下來去哪兒?我有點兒迷路了。”
出來的太急,我們兩個居然將地圖忘在了坑洞裡。我一直以為她是個方向感極強的女人,誰料和我一樣,是個大路痴,還是個比我更嚴重的大路痴。
因為我們現在才剛剛出了門不過百十來米,她就開始問東問西,甚至差點兒走到廚房裡。
“小白……實話跟你說……我也迷路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什麼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我這一個晚上算是體會的淋漓盡致了。
我們鬼鬼祟祟的也不知晃倒了哪裡,反正到處都是漆黑一片,經常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木板,她不小心踢到了盆子。然後彼此做出噓的動作,再進行新一輪的撞擊。
突然我意識到不對勁,因為這個門,實在是有夠華麗的。
推開,裡面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平常人家的屋子,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盆盆罐罐,我才想跟小白說我們離開這裡,就聽見外面一陣吵鬧聲,回身關上門,就看見一陣亮光從縫隙中傳來,然後有幾個身形健碩的男人站在門外,胭脂插著手氣宇軒昂的衝我們喊道。
“小毛賊,居然敢來偷你奶奶的東西,是不是活膩歪了,今天你們若是能乖乖給我站出來,我就饒你們一命,否則,可別怪你奶奶心狠手辣。”
我嚥了一口口水,小白倒是鎮定的很,有些疑惑的問道:“不可能啊,我們也沒偷東西,她對著我們喊幹嘛?”
“是我偷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陰森森的從背後傳來一陣熱氣,我慌不擇路的四下竄逃,小白也是第一次如此驚慌的,臉都嚇白了。
“你……你……你是何人?報上名來!”我舉著棍子蹲在一個角落,裝作自然的將小白擋在身後,哆哆嗦嗦的問道。
“對不起,嚇著你們了,我只是……餓了,然後迷路了……真的很抱歉,真的,可是我不能被她逮住,你們看我都好多天沒吃飯了,她就這樣關著我們不給飯吃,我實在受不了才逃出來的,請你們救救我。”
此時我才算真正看清她的模樣,是個長相清秀的女子,可是臉邊有道長長的傷痕,看起來很舊了,頭散開擋住了半張臉,裙襬很大,她跪在地上也看不出來多高,不過比我和小白胖就對了。
我們彼此看著,是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妹紙,我是很想幫你,可是也不能這樣就把我們搭進去不是,我們也就是混口飯吃的,還不想掉腦袋。”
鬆開小白的手,我試圖上去扶起她,她有些生氣的甩開我,然後開始嚶嚶的哭泣,我實在拿她沒辦法,就開始四處尋找有沒有能讓我們三個人都逃脫的出路。
“妹紙,你別哭了,看看有沒有後門,窗戶之類的,先逃要緊。”
她止住了哭泣,我們就開始四處翻翻找找。這時胭脂等不及了,開始大吼。
“小毛賊我說話還不管用了是不是,這可是你自找的,兄弟們,給我衝進去。”
這老孃們居然這麼盛氣凌人的,看來我之前覺得她兇和恐怖的感覺真的是完全到位。
剛才先搬了些椅子桌子的抵住房門,暫時他們不會那麼快闖進來。
可是,暫時又不是一輩子,我急的當時汗珠就像坐滑梯一樣從腦門一湧而下,手凍的冰涼,才想回頭問問小白怎樣了,就聽見內個妹紙驚慌的說。
“你們快來看我現了什麼!”
我們兩個微有疑惑的走過去,卻看見她手拍的牆壁有空空的那種聲音,很顯然,這堵牆後面一定有像密室一樣的地方。
我們三個就對這方圓不過幾平米的地方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終於現了類似機關的一個旋鈕,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我就開始真的慌了。
外面豺狼猛獸的,屋裡又這樣阻擋我前進的腳步,我狠狠的一腳揣在那個機關上,沒想到它還真就開了……開了有木有,居然真的開了……
“真是小樹不修不直溜,走姐妹們……”我擺手並露出開心的模樣,實則我現在已經是遍體鱗傷了,門後面不會是比胭脂更恐怖的地方吧,如果是,我也認了。
待我們走進去,暗門便自動關上了,裡面漆黑一片,我有些哆嗦,也看不清彼此的臉,只能憑想象猜出現在的她們是個什麼狀況。
“妹紙,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啊?”
“我叫……阿紫。”
我冷笑了兩聲,阿紫,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自稱喬峰?
“我叫小晴,她叫小白。我們是姐妹倆。”
她沒說話,繼續朝前走著。路愈來愈寬闊,地形卻是越來越向下,我粗略估計我們現在應該是地平面以下,四周開始傳來泥土的味道,突然小白哎呦一聲。我哆嗦著問她怎麼了。
“有水滴在我的臉上……”
“別開玩笑了,怎麼會有水呢,一驚一乍的……”
說完這話我就知道是自己錯了,因為從上面稀鬆的土壤中,開始滲水,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兇猛,阿紫在前面大吼一聲快跑,然後我們就像毫無顧忌撒丫子就撤的那群某島國鬼子。
跑的我是氣喘吁吁,甚至都快忘了爹媽姓甚名誰了,我真是納悶了,這條道路不會是垃圾站吧,或者下水道?居然真的有水,還是洶湧澎湃的那種。我愛國之心都沒有這麼強烈的好吧。
這個晚上還真是讓我知道了什麼叫做驚心動魄,原想著只有調查一番就好了,找到關押那些女孩的位置就算大功告成,誰料居然碰見這麼衰的事。
跑了很久很久,水是退了下去,我們也放心的走了兩圈,在一個放置燈架的地方,現了一個火匣子,還有幾個火把。
我猜這個地方一定有人常來,不然不會這麼貼心的知道這裡人煙稀少。
阿紫很有經驗的將火把點上,給我們兩個一根,我才想說謝謝,誰料卻偏偏看見他和當初姑蘇一樣的臉邊泛起皮來。
我那管得著什麼三七二十一的,頓時毛都豎起來了,想著要不要隱瞞,就這麼走下去算了,小白看我臉色不對,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我搖搖頭,決定還是不說了,免得本來人家不想殺掉我們,我再一脫口直接送命了,豈不是冤的很。
又繞過了幾條狹窄衚衕,最終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大箱子,再走近一點,卻聞到了一陣花香,很濃郁,但是我不喜歡。
“用這個把口鼻捂上。不要說話。”阿紫遞過來兩條手帕,溼乎乎的,我也沒想直接按在了小白的臉上,反正現在死馬當活馬醫吧,反正她要是真想殺了我們,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走進,箱子普通的很,上面連雕花都沒有,環扣也有些上繡了,顏色很不好看,就在我疑惑為什麼這麼隱蔽的地方只放個大箱子的時候,她說道。
“你們兩個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