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25.幸福的前奏

極品桃花甩不掉·月離蒼·10,656·2026/3/26

vip025.幸福的前奏 “在審訊犯人的時候,如果可以簽字畫押,也可以用按手印的辦法,這一點,相信很多大人都清楚。”終於進入正題了,雲盼秋的聲音輕柔,卻讓人有不容置疑的感覺,“人的皮膚會分泌油脂,在觸碰到其他物體之時,會留下指紋。這些指紋多數時候我們看不見,但是有特殊的辦法,是可以讓人看到的。” “這是何意?”不僅是賈惠蓮,還有在場的很多人,都似乎沒有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頭頂上都似乎冒著大大的問號。 “如果老臣說的沒錯,這些衣服若是蓮貴妃娘娘選擇的,應該在衣服或者首飾上,留下蓮貴妃娘娘的指紋對吧!”在場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李茂,稍後是柳顢崢,可是敢站出來的,只有柳顢崢了。 “……”賈惠蓮此刻,咬牙切齒,老實說她還是不太懂什麼是指紋,所以扭著身子,根本不知道怎麼反駁。 “柳相爺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還請皇上借用一個淺色的琉璃器皿,越光滑越好,擦拭乾淨之後,讓各位大人還有蓮貴妃娘娘試試,看看這手指上的指紋能否留在物品之上。”雲盼秋依舊是那般自信,這種情緒,在潛移默化中,讓很多原本站在她敵對面的人都有些動搖了。 “就按盼秋說的般吧!”此刻的皇上,已經成了這場戲中的配角,他只是機械的遵從著雲盼秋“導演”的指令。 一個淺黃色的琉璃花瓶很快就到了明德殿中,擦拭之後,在眾臣手中傳閱著。 “真的……可以看到手指的指印!” “是啊!要是塗上紅色,就和籤供畫押的手印差不多了。” “真想不到還有這樣神奇的事情!” …… 一群大臣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對這件事情非常新奇,有好幾位已經年逾半百的大臣,甚至用衣袖擦了擦剛粘上的指紋,然後反覆按了幾次,來確認這個事實。 “娘娘,你要試試嗎?”見賈惠蓮的表情已經從困惑轉向了慌張,雲盼秋歪著頭,提高了一些聲調,言語之中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 “那些……那些衣服首飾都是本宮的,沾染上了本宮的手印,有何奇怪!”賈惠蓮終於明白了,所謂指紋就是摸過的東西都留下了印記,好在她用的東西都是自己的,這樣又成了說不清楚的情況。 “娘娘,如果我是你,我會說,木質的衣櫃顏色很深,加上外面的紅漆,那些指紋很明顯,看不出來。”櫻桃紅色的嘴角一勾,雲盼秋依舊是一個淡笑,期待著賈惠蓮說出些什麼話來。 “對對,這也是本宮的意思。你有什麼辦法來證明本宮是親自選取這些衣物的?”聽了雲盼秋的話,賈惠蓮當然沒有感覺她這是在繼續挖坑,很順理成章地跳了下去。 “指紋的提取,也許有些難度,但並非不可能。比如用碘蒸法,碳粉法,只要用足夠細小的微粒給指紋染上顏色,就可以透過比對來得出結論。只要皇上賜上一些墨粉,然後我再磨細一些,小心用毛筆刷到衣櫃或者首飾上,就可以把這些指紋提取出來了。”雲盼秋說到這裡,嘎然而止,等著賈惠蓮繼續。 雲盼秋的表情一直非常非常的淡漠,微笑都是淺淺的,可卻能給賈惠蓮最深的恐懼感。 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在於,她可以不動聲色地致人於死地,她根本不用動手,隻言片語,就能把皇上說到怒目而對,把眾臣說到心悅誠服,即便在此刻,她賈家的幕僚,都拿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皇上……皇上要相信臣妾啊!在臣妾的寢宮中,自然到處都有臣妾的手指印啊!”賈惠蓮慌張地跪下,捏著帕子開始“哭泣”。 “皇上,微臣只是想反駁剛才娘娘說的,是微臣親自選的這些衣服的話。這些衣服是娘娘選的也好,娘娘示意的也好,微臣暫時還不能證明。但是,微臣可以證明的是,那些衣服不是微臣親自去衣櫃所選,那些首飾亦然。因為,那些衣櫃和首飾上,根本沒有云盼秋的指紋,也就談不上親自選取這一說了。” 問題的關鍵不是有誰的,而是沒有誰的。 “妙極,妙極!”柳顢崢站起身來,拍手讚許,“郡主說的極對。如果是郡主親自選取的,那肯定會在衣櫃或者首飾上留下郡主的指紋,而老臣相信,在蓮貴妃娘娘的寢宮之中,並無這樣的痕跡。這就說明,蓮貴妃娘娘根本就是在構陷郡主,還請皇上原諒郡主不查知罪,重責這罪魁禍首!” “啊……”聽了雲盼秋和柳顢崢的話,賈惠蓮徹底就懵了。 對著柳顢崢,雲盼秋一再用笑意為他表示感謝,她真心喜歡和尊敬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看到他的時候就會想到師父。 “皇上,就算郡主是被誣陷的,但是她身穿違制服飾,也應該受罰。就如律法有云,殺人者死罪,不能因為說不知道殺人有罪,就可以殺人而不被責罰吧!”蕭滕浦自然明白,這局勢下,賈惠蓮是逃不脫懲罰了,但是雲盼秋這邊,怎麼也得殺殺她的銳氣。 “蕭尚書可知,近日鄴城瘟疫,是郡主恰好路過,醫治了當地百姓,這疫情才沒有蔓延開來。在當地,郡主被人奉為仙女,可見郡主多麼受到愛戴。這種功勞,怎麼也能抵掉好幾次穿著逾制的‘罪過’了吧!蕭尚書如果執意要處罰郡主的話,不如去問問鄴城百姓的意見,看看他們會怎麼說?”柳顢崢厲目掃過,多年從政形成的威嚴感,讓眾人有些不敢直視。 “對了,顧尚書,這瘟疫本屬於你戶部管轄的事情,身為戶部尚書無法控制病情,若不是郡主恰好經過,雲國要損失多少住戶,你難辭其咎。聽說日前,你當面指責郡主阻礙了令嬡入宮之事,且不說令嬡的心思不在這裡,就算是,你也不該恩將仇報,對著自己的恩人大加指責!” 說到這裡,柳顢崢覺得有些來氣,直接拍出他的令牌,“太上皇所賜,今日誰敢說盼秋郡主一句不是,就是和老夫、和太上皇過不去。” “柳相爺別動怒!蓮貴妃肆意誣陷,論罪當……”對於賈惠蓮,雲君壑是徹底失望了,“李大人,按律蓮貴妃應該如何處置?” 正在這時,外面的太監匆匆來報,“啟稟皇上,王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求見。” 雲君寧怎麼又來了?他不是去辦事了麼?雲盼秋心裡暗忖著。 “參見王爺!”所有朝臣都朝著雲君寧行禮,雲盼秋也不例外。 對雲君寧的突然到來,黛眉美眼一起疑惑地皺了起來,總感覺賈惠蓮一陷害她,雲君寧就會出現。 清潤的眸子迎上了雲盼秋不解的目光,因為來得太急,雲君寧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面紅耳赤的。 看著樣子……賈惠蓮癱倒在地上,她好好的站著,應該是沒事。 聽她回宮了,雲君寧連家都來不及回,就往宮裡跑,總覺得剛才那樣丟下她不怎麼好,加上心中一直不安,於是決定先進宮來看看。 聽著她去賈惠蓮那邊了,雲君寧大驚失色,馬上往明德殿裡面趕。 “參見皇兄。”見到雲盼秋安全,他就放心了,呼吸也慢慢平復下來,清淡王爺的偽裝,又慢慢穿上了身。 “君寧此來何事?”雲君壑此刻有些頭痛,所以對雲君寧的態度也很敷衍。 “啟稟皇兄,臣弟日前派人查詢陷害郡主私藏男眷之事,已經有了結果。那送人來的黑衣人,正是宮中的劉統領,他是聽從蓮貴妃安排來辦事的。此外,臣弟在那日事情前後,派多人在宮中監視,這劉統領幾次三番潛入蓮貴妃宮中。雖然二人並無私情,但是蓮貴妃此舉,已經不宜在宮中為妃,還請皇兄念在賈將軍和賈大人的情分上,不要過多處罰,只是逐蓮貴妃出宮去吧!”雲君寧隱瞞掉了一些事實,對著眾人說道。 這賈惠蓮再留在宮裡,雲盼秋說不準又會被她陷害,他不能這樣擔驚受怕了。 “雲君寧你胡說!我!我!”賈惠蓮突然想起雲盼秋不久前說的話,那個人明明……是出宮去查事情…… 很快反應過來,雲盼秋是騙她的,想必這些說辭,她是早就想好了的,要把自己矇在鼓裡,“雲盼秋,你和雲君寧一起欺騙我!皇上!皇上!臣妾冤枉!”想到劉硝是不會背叛自己的,賈惠蓮非常相信這個,她咬牙切齒地對雲君寧說,“雲君寧,說話是要證據的!有本事把劉硝帶上來!本宮要和他對峙!” “娘娘,本王可沒有說,這劉統領是劉硝,你也知道,宮中還有一位劉倪劉統領,只是他負責宮門附近的安全,不太出現在後宮。娘娘為何一口咬定是劉硝劉統領呢?”斜睨著地上有些癲狂的女人,若不是她還有用,他恨不得拿鞭子抽爛她的全身,誰叫她每天沒事做只知道欺負盼秋? “皇上……皇上……臣妾……臣妾絕對沒有做這樣的事情!”這次的賈惠蓮,真正變成葉仁香了,跪著朝前走,拼命叫喊著。 在場的人,心裡都明白賈惠蓮已經徹底失勢了,那些本來維護賈惠蓮的人,首當其衝想的是自己如何不因為幫她說了話,而牽連了進來,還有誰去管她的死活? “賈惠蓮,你太讓朕失望了!來人,把她押到大牢去,聽後發落。”雲君壑一拍龍椅,猛地站起身來,只覺得頭腦一陣暈眩,隨後馬上倒了下去。 “皇兄……” “皇上……” 明德殿上亂成一片,眾人手忙腳亂把雲君壑送回到寢宮之中。打點好了一切,雲盼秋依然是請胡斌來照顧雲君壑,他對自己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對皇上還是挺忠心的。 “沒事吧!”終於,雲君寧抽得空閒,問出了這樣一句,這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可他沒有辦法制止自己的擔心。 “沒事啊!我都說了,賈惠蓮陷害不了我,若是你寧王爺要陷害我的話,我才會考慮害怕一下。”雲盼秋莞爾一笑,故作輕鬆的說道,“王爺你別擔心,皇上只是受到了打擊,需要調理,身子並沒有什麼大礙。” 不……我不是那麼擔心皇兄的安危,我相信你……有你在,皇兄不會有事的…… 我……我擔心的是你啊…… 清潤的瞳仁此刻全是後悔,當初,她曾經說過,“王爺怎麼會在意我的安危呢?王爺擔心的只是皇上而已!” 盼秋,我知道……我要說我擔心你的話……也許你是不會相信的…… 男子秀美的眼眸,此刻泛著一汪春水,因為愛了,從言語到目光,都是那般的溫柔。 “王爺你這眼神……讓我想到了以前我朋友家的一隻……小狗狗……”和雲君寧也算是熟絡了起來,雲盼秋也開始和他開玩笑了,“王爺我不是罵你,那狗狗還挺可愛的,我每次去抱它的時候,它都會這樣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想找我要吃的……” 越說……越覺得雲君寧的目光更加哀怨了…… “王爺我真不是罵你啊,你這眼神太哀怨了,讓我看著總覺得我欠了你錢似的!”撓了撓頭,雲盼秋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雲君寧,嘴角一歪,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飛撲著,覺得自己很無辜啊! 某腹黑王心裡非常鬱悶,心中默默詛咒著那隻不知道是誰的破狗,他也想被她抱啊,也想找她……要吃的…… 嗯,就是她了,這小傢伙,吃起來一定很美味,最後把她吃幹抹淨一點骨頭都不給她剩下,讓她下不來床最好了。 嗯,什麼時候得找點書來學習學習了,他其實在某個問題上也是一知半解,畢竟沒有看過現場直播,他也害怕表現不好啊,這樣有傷男人的自尊。 此刻,那委屈的目光消失不見,黝黑的瞳仁無辜地翻向天空,嘴角抽來抽去,掩藏自己心底那邪惡的心思。 “郡主!”身後,傳來了年輕男子激動的聲音,雲君寧順著聲音看去,那熟悉的身影,讓他心頭一緊。 “你是……額……”雲盼秋現在終於有點怨恨自己這種不記人臉的本事了,她覺得這個人非常熟悉,只是一下子,還沒有想起來。 看到這一幕,雲君寧真想偷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雲盼秋現在好歹能記住他雲君寧的名字,還能和自己開開玩笑,至於如風嘛……怕是他的所有熱情,都化為烏有了。 “郡主,我是如風。”只是去了一趟鄴城,調查了一些事情,她就把自己忘了個乾乾淨淨,如風心裡很是無奈。 “如風大哥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覺得你挺眼熟的,一下子沒有認出來。”雲盼秋睜大了雙眼,滿臉都是歉意,“對了,你這是去哪裡了啊!” “……”如風更加鬱悶了,上次皇上讓他去鄴城的時候,她可就在那啊,怎麼會…… 即便如此,看到她這般,如風真是沒有辦法生氣,只是低下頭去,自己一個人鬱悶去了。 “王爺,郡主,如風,你們都在這裡呢!”柳顢崢也走了過來,對著三人打招呼道。 “相爺。”如風抱拳向柳顢崢請安,現在他被皇上送給柳相當侍衛了,這理由,再明顯不過。 “老臣想私下和郡主聊兩句,不知郡主可有時間?”柳顢崢越看雲盼秋越覺得喜歡,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又聰明,最關鍵的還是能治得住慕珩。 旁邊的雲君寧和如風,自然知道柳顢崢是什麼意思,心裡多少有些擔心。 “盼秋謝謝柳相爺的解圍之恩。”等和柳顢崢走到了遠處,雲盼秋彎下身子來,向他行了個禮。 “郡主多言了,一切都是郡主自己聰明,老夫也沒幫到什麼忙!”柳顢崢笑眯眯地看著雲盼秋,語氣也非常和善,“有件事情,老夫擅自做了主,只是後來一想,還沒有問過郡主和景親王的意見,怕是非常不妥,所以現在特地來問問。” “柳相爺請說。”心裡大概知道柳相要說的是什麼,雲盼秋只能無奈地一笑。 “郡主覺得,吾兒慕珩如何?”柳顢崢饒有興致地問道。 “柳慕珩啊,他人挺好的。”除了這個詞,雲盼秋也想不出什麼來描述柳慕珩了,對他也不算多熟,總之他不是壞人。 “郡主既然覺得慕珩人好,可願意下嫁慕珩為妻?雖然郡主身份高貴,柳家有些高攀,但是老夫在這裡保證,一定不會讓郡主受到半點委屈!”柳顢崢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讓雲盼秋明顯一愣。 額……原來柳慕珩說的……是他爹要把他們兩個湊一對啊,怪不得他當時表情很奇怪呢。 聽到柳相的話,雲盼秋一直咂舌,心裡弱弱地想著,大概柳慕珩聽到這話也是這樣的表情吧,所以他才不顧一切離家出走了呢! “柳相爺,這男女之事不能勉強。不是高攀低攀的問題,我認為男女婚嫁應該你情我願,我和柳慕珩只是朋友,並沒有男女之情,只怕要辜負柳相爺的好意了。”雲盼秋哭笑不得地回答著,她能理解柳相爺這種心急柳慕珩亂點鴛鴦譜的心情,只是這事情實在太不靠譜了。 “老夫看慕珩就挺喜歡你的,不然他不會聽你的話幫李大人辦事。而且,老夫聽慕珩說過,郡主曾經收了他的簪子,也就表示郡主接受了慕珩,既然定情信物都收下了,這後面的事情……” 柳顢崢還沒有說完,雲盼秋那雙柔美的眸子此刻睜得很大,“柳相爺,我沒有收過他的簪子啊?倒是上次不小心,把他的簪子打破了……” “是這樣?”柳顢崢眉頭一皺,“那簪子是他孃親留給他的,上次老夫問他為何不見,他說送給你了……這……” “對不起對不起!”雲盼秋連連向柳顢崢道歉,“我真不知道這簪子有那麼重要,只是無意打斷的,還請柳相爺原諒!” “郡主,一個死物而已,無需如此。”雖然是個誤會,但是柳顢崢還是挺滿意這個無意中發現的兒媳婦,“郡主,不管那簪子了,慕珩那邊,好好考慮一下吧!” “……” 突然,雲盼秋想到了剛才柳顢崢話中的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 “柳相爺,你剛才說,簪子是定情信物對不對,如果送了簪子就表示喜歡對方對不對!”緊緊咬住了下唇,雲盼秋想到剛才自己…… 上次雲君寧為了救她,拔下自己的簪子打中了自己的手腕,那簪子摔碎了,所以雲盼秋就在景記選了一枚簪子作為禮物送給雲君寧,現在只怕東西早就送到寧王府去了。 “是啊?郡主連這個都忘記了麼?這可是雲國的習俗啊!”面對雲盼秋的突然變臉,柳顢崢也有些茫然。 “對不起柳相爺,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辭了!”趕緊福了福身,雲盼秋急匆匆就朝著門外而去。 “盼秋,你這著急去哪裡呢?”雲君寧正在和如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見雲盼秋過來,便詢問道。 “啊!”聽到雲君寧的聲音,雲盼秋像是突然受了驚嚇似的蹦了起來,“哎呀王爺你怎麼在這裡!” “……”在如風面前,雲君寧也不好表示的太親密,只能抽著臉,一臉無奈地看著雲盼秋。 “王爺,我……王爺……”雲盼秋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現在的混亂狀況了,左轉身,右轉身,左轉頭,右轉頭,手足無措的在那邊瞎著急。 “王爺,我有些私事要和你私下說!”豁出去了一般的,雲盼秋有些著急,聲音也不小,這一喊,惹得眾侍衛紛紛朝著這邊看來。 “哎呀!”見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臉一紅一跺腳,趕緊跑開了。 “這?”雲君寧心思自然是活絡著,不知道她會和自己說什麼,但是表面上,還是那個清淡如常的閒散王爺。 見柳顢崢慢慢走過來,雲君寧彬彬有禮地說道,“柳相爺,上次葉大人父女的事情,我和小姑姑還有些事情商量,只怕現在小姑姑找我是突然想到了這個,就告辭了。” 說完,轉過身去,開始的時候,還是閒庭信步地走著,直到…… 離開了賢清宮,雲君寧的腳步突然變得飛快,眼見那小小的身影快要不見了,他心急如焚地追了上去。 “喂,有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這附近正好有假山,雲君寧故意順著那如蓮藕一般的手臂一滑,然後抓住她那柔軟的小手,把她拉進了假山之中。 清潤的眸子之中全是狡黠之色,牽她的手,當然是故意的,可是如果牽得時間太長,就暴露了,他可不傻。 “……”等雲盼秋回過神來的時候,雲君寧早已經鬆開了手,那作亂的表情已經收起,此刻的雲君寧,依舊是清淡地笑著,穿著他那件掩藏自我的外衣。 “王爺……是這樣的!”雲盼秋深深吸了幾口氣,那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讓雲君寧的偽裝,都有些鬆散了。 這壞丫頭……幹嘛這麼可愛?知道不知道,男人對這樣的女子,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喉結又滾動了一次,俊眸只能看向別處,生怕自己的偽裝被揭穿了。 “我在景記買了一樣禮物送給王爺,已經送到了王府,可我不知道那樣禮物有特殊的含義,不應該送給王爺的,不知道能不能請王爺吧那件禮物送還?日後我會再送王爺一份禮物,答謝王爺的救命之恩。” 雲盼秋及其小心地組織著自己的措辭,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似的。 “噢,這樣啊。”假裝毫不在意地應答著,雲君寧的心裡,卻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這份“禮物”了,“盼秋,我還沒來得及回府裡,還沒看到,明天我帶到宮裡來還你就好了。” 會還?那就不是他雲君寧了。 你看,果然人家不是很在乎這些事情吧,就你自己瞎想怕人家誤會。雲盼秋暗忖著,懸著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王爺,那我先走了。皇上身子無恙,只是需要修養,王爺請放心。”說完,雲盼秋朝著雲君寧行了個禮,然後離開了。 想跟著她走,又想看她到底給自己買了什麼“禮物”,雲君寧權衡再三,想著不能在宮裡太過招搖,還是決定回去看他的“禮物”去了。 …… “郡主。”雲盼秋剛晃盪了沒多遠,如風又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如風大哥!”這次,雲盼秋終於記住了,對著他微微一笑,“有什麼事情嗎?” “郡主……長話短說,宮內氣氛並不平靜,還請郡主早日設法離開苑城。”如風壓低了聲音,匆匆說了這一句,然後抱拳道,“郡主告辭。” “謝謝。”如風的話,只引起了雲盼秋蹙起眉眼,總覺得他的話,頗有深意似的。 一直想著如風的話回到了晨露齋,卻看見一臉蒼白的蕭依夢,焦急地等在門口。 “參見夢貴妃娘娘。”比起給賈惠蓮行禮,雲盼秋更喜歡向蕭依夢行禮。 “喜姑姑,你守在這裡。”蕭依夢匆匆拉著雲盼秋走到屋內,關上了門,然後朝著雲盼秋,行了一個見皇上才應該行的大禮,“郡主,今日父親在明德殿上多有得罪,依夢在這裡替父親賠個不是。” “娘娘這是幹嘛!”見狀,雲盼秋趕緊扶起了她,“蕭大人說的其實也沒錯,娘娘不必如此。” “郡主,父親爭鬥心思太重了,而且思想極其頑固,我若是反抗,自然又落個不孝的罪名。思來想去,我只能送些銀子給郡主,還請郡主早日離開苑城,這裡是非太多,不宜久留。” 突然聽到兩個人都這樣說,雲盼秋越發疑惑了,“娘娘,到底有什麼事情如此急迫,因為今天,娘娘是第二個人這樣告訴我了。” “郡主請不要多問,我看得出來,郡主留在宮內,並非是想要入後宮為妃。不怕告訴郡主,站在我自己的立場,我甚至希望郡主入宮,這樣皇上就不會在意我。可是,我不能這樣自私,郡主,你是自由的,你該有你的幸福的,我知道有位男子,對郡主心有所屬,郡主去找他吧,他有能力保護郡主,愛護郡主一輩子!” 蕭依夢很認真地看向雲盼秋,每字每句,發自肺腑,她一直握著雲盼秋的手,希望她相信自己的話。 “依夢,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何嘗不知道她在說的是誰,雲盼秋那絕美的小臉上,勾著一抹悽慘的微笑,“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我……沒有臉見他。況且……還有其他的原因……” 那思緒,又回到了數月之前,和秋意歆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是她最幸福快樂的日子,如今只有靠著緬懷來度過了。 那句歌詞說的很好,想念,是一種會呼吸的痛。 “盼秋,你別這樣。”蕭依夢太懂雲盼秋臉上的這種表情,自己這幾年來,哪天不是這樣,她也越發心疼起雲盼秋來,“世事無常,你如果愛他的話,應該去找他,別躲起來啊!” 說著,蕭依夢掏出一個兩個精緻的小袋子,“這裡一包是散碎銀兩,一包是貴重寶石,就算你暫時找不到秋公子,這些錢也夠你過很長的時間了。” “依夢,這些銀兩你拿回去。皇上那邊我自然會有應對的方法,他不會冊封我的。”心裡早就想好了應對的主意,這一點雲盼秋並不擔心,“我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我曾經虧欠了皇上,所以要做些事情來補償他。等到差不多了,我便會離開這裡。” 想愛而不敢愛,她這樣,蕭依夢也這樣。 “依夢,那你自己呢?”並非雲盼秋想趁機揭蕭依夢的底牌,只是這些事情,從來都是說說容易,“我想你和他都該猜到,我知道你們的事情,也能看出來我在故意給你們創造機會……可是依夢你自己何嘗不是在躲避,我個人覺得,魏大人是有能力的人,如果用某種方法帶你出宮,他是做的到的。” 對於雲盼秋看出自己的事情,蕭依夢一點都不意外,“盼秋,晉源他自己都說了,他做不到你的秋公子那般,對你不顧一切。我們若是走了,身後還有我們的家族,這些牽扯是我們不得不考慮的因素。事到如今,我已經打算放棄這份感情了。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過上幸福的日子,而不是和我一樣,行屍走肉的活著,所以你趕緊離開吧,趁著皇上還沒有賜封,如有必要,我會讓晉源再安排一次假的追殺,就說是當年追殺你的人又找到了你。” “依夢,你千萬別沮喪,你們兩人身上有同樣的香味,還有他的香包和你的筆筒上相同的圖案,我才大膽猜測你們是相愛的。魏大人經常拿著那個香包發呆,說明他很在乎你的。如果你們兩個人想了明白,真心想要捨棄這份感情,我也就不嘮叨什麼了,只是我看得出,你們其實都很痛苦,誰都沒有辦法捨棄這些,所以你們需要的是一個契機,讓他敢於拋開一切,帶你離開!” 蕭依夢本來是打算勸雲盼秋離開的,可被她這樣一說,心中那份很久以前就熄滅的希望,又重新被點燃了。 和魏晉源也算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時間了,雲盼秋清楚他的性格,他是個非常內斂的人,做事情一直小心謹慎,在某些時候,雲盼秋都覺得他有些像是小老頭似的,缺乏生活的激情。 看著蕭依夢眼神的閃爍,雲盼秋心領神會,“依夢,你若是相信我,我今天晚上去激他一激,你躲在旁邊悄悄看著,你就會知道他其實非常在乎你,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我希望你們能幸福!” …… “副院判,有什麼事情嗎?”雖說這時間也不算晚,雲盼秋約了魏晉源在宮內一個偏僻的小園子中,這裡幾乎沒有人來,最關鍵的院子是堆放假山山石的,這樣蕭依夢就可以很方便地觀看“現場直播”。 蕭依夢相信雲盼秋,她確實是很有辦法,揭穿了多年前香貴妃謀殺胞姐的真相,鬥倒了在宮內不可一世的賈惠蓮。 這希望之火,越燒越旺,好希望晉源能……帶她離開這個牢籠。 魏晉源環顧四周,發現只有雲盼秋一個人坐在山石之上,心裡覺得不妥,“副院判,你我畢竟孤男寡女,有什麼事情在太醫院說就好了。” “魏大人,你應該知道,賈惠蓮現在已經被收押,而宮內,只有夢貴妃一人伺候皇上了。”因為是故意要激怒魏晉源的,所以雲盼秋儘量調整了自己的口氣,說的是那般嚴肅正經,“我聽說夢貴妃娘娘自從入宮開始,身子一直不適,不能伺候皇上,甚至現在還是處子之身。我們是皇上的臣子,應該為皇上分憂才是,所以魏大人能不能幫忙想想,如何能幫夢貴妃娘娘徹底調理好身子,也好幫皇上誕下一男半女?” 雲盼秋仔細觀察著魏晉源的表情,知道他應該不是那麼太容易被激怒的,所以在等他失控的那一刻。 “副院判,娘娘的身子一直不好,怕是伺候不了皇上了。”魏晉源的眸子一暗,說著這毫無作用的場面話。 “話不是這樣說的。魏大人也應該知道,現在後宮的三位貴妃,香貴妃身死,蓮貴妃入獄,對於夢貴妃來說,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蕭大人今日在明德殿中雖然故意與我作對,實際上是掩人耳目,讓我來幫幫夢貴妃,助她早日登上皇后之位。魏大人幫娘娘看了那麼久的病,相信少說和娘娘也算是個朋友,既然都是熟人,我們自然要幫幫夢貴妃是不是?”要說這口氣,學學雲君寧那般就行了,雲淡風輕,可說出來的話估計讓人有想揍人的衝動。 心裡默默祈禱著,魏晉源,快生氣,魏晉源,快生氣,然後一個衝動,有情人就可以終成眷屬了。 “副院判,這……據臣所知,夢貴妃娘娘一直不願受到皇上寵幸。”魏晉源的眉頭越皺越緊了,嘴裡的聲音,也似乎越來越沒底氣。 很好。 “魏大人,我給你說個故事吧!從前有個國家叫做越國,因為打仗輸給了吳國,越國的國君作為人質,被囚禁在了吳國的都城。越國有一個非常愛國的大臣叫做范蠡,為了救出國君,把自己心愛的女子西施奉獻給了吳王,終於救出了被囚禁的國君和夫人。後來越國強大,終於滅掉了吳國,范蠡本來等著和西施廝守到老,結果國君夫人覺得西施太過美豔,在她回到越國的途中命人處死了她。” 范蠡和西施的故事,流傳了很多的版本,稍加修改,就可以用來給魏晉源說說道理了。 雲盼秋繼續說道,“魏大人,范蠡最大的錯誤在於,他不該讓西施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如果他一直好好保護著她,不去管那些家仇國恨,他們至少會成為一對幸福快樂的神仙眷侶,而不是到後面,陰陽兩隔,永不能見。” “……” 魏晉源當然知道,雲盼秋是什麼意思,他拼命咬著自己的下唇,眼神之中也有些陰狠。 “我和娘娘最近經常說體己話,我也知道,魏大人認識娘娘心儀的男子,還請魏大人幫忙轉達一句,如果他放不下一切帶娘娘離開這個牢籠,說明他並不夠愛娘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面對現實,好聚好散,娘娘從此也可以放寬心去,好好在宮中伺候皇上。趁著現在皇上身子還很虛,不易行房,娘娘也有了機會來好好調養,爭取到時候,皇上一次寵幸,就能讓娘娘懷上龍子……” “雲盼秋你別說了!都是你在這裡出的什麼餿主意對不對,夢兒怎麼會想要伺候皇上,你不想入宮為妃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少打我夢兒的主意!” 發飆了發飆了!雲盼秋眼前一亮,她現在已經有些黔驢技窮,這魏晉源再不爆發出來,她就要沒招了啊! “沒錯,就是我出的餿主意,你現在又不願意和依夢在一起,又不讓她去拼一拼當上皇后,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提高了聲調,雲盼秋自己都不習慣自己這樣說話的方式,但是為了蕭依夢,她豁出去了! 叉著腰,想要裝作潑婦狀,可她實在不太擅長表演,這動作從遠處看起來,就像是孕婦支撐不起肚子的重量,用手撐著那般。 ------題外話------ 嘮叨一句,皇上不是男主皇上不是男主皇上不是男主(什麼,這有三句,你個不識數的笨妞 ―― 正版訂閱使用者有肉吃,現在由於大綱還沒有走向雲盼秋的性福生活,所以肉文不是很多,前面兩個補也補不了多少,就在後面一起補了。親們彆著急,我在休假狀態,不斷更每天萬更就很勉強了,後面一定補肉。 ―― 歡迎各位認領兒子,冷凝gf親媽已經預定了她兒子和女主的第一次野戰,各位認養的親媽可以選擇兒子們破身的地點,這個福利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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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審訊犯人的時候,如果可以簽字畫押,也可以用按手印的辦法,這一點,相信很多大人都清楚。”終於進入正題了,雲盼秋的聲音輕柔,卻讓人有不容置疑的感覺,“人的皮膚會分泌油脂,在觸碰到其他物體之時,會留下指紋。這些指紋多數時候我們看不見,但是有特殊的辦法,是可以讓人看到的。”

“這是何意?”不僅是賈惠蓮,還有在場的很多人,都似乎沒有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頭頂上都似乎冒著大大的問號。

“如果老臣說的沒錯,這些衣服若是蓮貴妃娘娘選擇的,應該在衣服或者首飾上,留下蓮貴妃娘娘的指紋對吧!”在場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李茂,稍後是柳顢崢,可是敢站出來的,只有柳顢崢了。

“……”賈惠蓮此刻,咬牙切齒,老實說她還是不太懂什麼是指紋,所以扭著身子,根本不知道怎麼反駁。

“柳相爺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還請皇上借用一個淺色的琉璃器皿,越光滑越好,擦拭乾淨之後,讓各位大人還有蓮貴妃娘娘試試,看看這手指上的指紋能否留在物品之上。”雲盼秋依舊是那般自信,這種情緒,在潛移默化中,讓很多原本站在她敵對面的人都有些動搖了。

“就按盼秋說的般吧!”此刻的皇上,已經成了這場戲中的配角,他只是機械的遵從著雲盼秋“導演”的指令。

一個淺黃色的琉璃花瓶很快就到了明德殿中,擦拭之後,在眾臣手中傳閱著。

“真的……可以看到手指的指印!”

“是啊!要是塗上紅色,就和籤供畫押的手印差不多了。”

“真想不到還有這樣神奇的事情!”

……

一群大臣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對這件事情非常新奇,有好幾位已經年逾半百的大臣,甚至用衣袖擦了擦剛粘上的指紋,然後反覆按了幾次,來確認這個事實。

“娘娘,你要試試嗎?”見賈惠蓮的表情已經從困惑轉向了慌張,雲盼秋歪著頭,提高了一些聲調,言語之中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

“那些……那些衣服首飾都是本宮的,沾染上了本宮的手印,有何奇怪!”賈惠蓮終於明白了,所謂指紋就是摸過的東西都留下了印記,好在她用的東西都是自己的,這樣又成了說不清楚的情況。

“娘娘,如果我是你,我會說,木質的衣櫃顏色很深,加上外面的紅漆,那些指紋很明顯,看不出來。”櫻桃紅色的嘴角一勾,雲盼秋依舊是一個淡笑,期待著賈惠蓮說出些什麼話來。

“對對,這也是本宮的意思。你有什麼辦法來證明本宮是親自選取這些衣物的?”聽了雲盼秋的話,賈惠蓮當然沒有感覺她這是在繼續挖坑,很順理成章地跳了下去。

“指紋的提取,也許有些難度,但並非不可能。比如用碘蒸法,碳粉法,只要用足夠細小的微粒給指紋染上顏色,就可以透過比對來得出結論。只要皇上賜上一些墨粉,然後我再磨細一些,小心用毛筆刷到衣櫃或者首飾上,就可以把這些指紋提取出來了。”雲盼秋說到這裡,嘎然而止,等著賈惠蓮繼續。

雲盼秋的表情一直非常非常的淡漠,微笑都是淺淺的,可卻能給賈惠蓮最深的恐懼感。

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在於,她可以不動聲色地致人於死地,她根本不用動手,隻言片語,就能把皇上說到怒目而對,把眾臣說到心悅誠服,即便在此刻,她賈家的幕僚,都拿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皇上……皇上要相信臣妾啊!在臣妾的寢宮中,自然到處都有臣妾的手指印啊!”賈惠蓮慌張地跪下,捏著帕子開始“哭泣”。

“皇上,微臣只是想反駁剛才娘娘說的,是微臣親自選的這些衣服的話。這些衣服是娘娘選的也好,娘娘示意的也好,微臣暫時還不能證明。但是,微臣可以證明的是,那些衣服不是微臣親自去衣櫃所選,那些首飾亦然。因為,那些衣櫃和首飾上,根本沒有云盼秋的指紋,也就談不上親自選取這一說了。”

問題的關鍵不是有誰的,而是沒有誰的。

“妙極,妙極!”柳顢崢站起身來,拍手讚許,“郡主說的極對。如果是郡主親自選取的,那肯定會在衣櫃或者首飾上留下郡主的指紋,而老臣相信,在蓮貴妃娘娘的寢宮之中,並無這樣的痕跡。這就說明,蓮貴妃娘娘根本就是在構陷郡主,還請皇上原諒郡主不查知罪,重責這罪魁禍首!”

“啊……”聽了雲盼秋和柳顢崢的話,賈惠蓮徹底就懵了。

對著柳顢崢,雲盼秋一再用笑意為他表示感謝,她真心喜歡和尊敬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看到他的時候就會想到師父。

“皇上,就算郡主是被誣陷的,但是她身穿違制服飾,也應該受罰。就如律法有云,殺人者死罪,不能因為說不知道殺人有罪,就可以殺人而不被責罰吧!”蕭滕浦自然明白,這局勢下,賈惠蓮是逃不脫懲罰了,但是雲盼秋這邊,怎麼也得殺殺她的銳氣。

“蕭尚書可知,近日鄴城瘟疫,是郡主恰好路過,醫治了當地百姓,這疫情才沒有蔓延開來。在當地,郡主被人奉為仙女,可見郡主多麼受到愛戴。這種功勞,怎麼也能抵掉好幾次穿著逾制的‘罪過’了吧!蕭尚書如果執意要處罰郡主的話,不如去問問鄴城百姓的意見,看看他們會怎麼說?”柳顢崢厲目掃過,多年從政形成的威嚴感,讓眾人有些不敢直視。

“對了,顧尚書,這瘟疫本屬於你戶部管轄的事情,身為戶部尚書無法控制病情,若不是郡主恰好經過,雲國要損失多少住戶,你難辭其咎。聽說日前,你當面指責郡主阻礙了令嬡入宮之事,且不說令嬡的心思不在這裡,就算是,你也不該恩將仇報,對著自己的恩人大加指責!”

說到這裡,柳顢崢覺得有些來氣,直接拍出他的令牌,“太上皇所賜,今日誰敢說盼秋郡主一句不是,就是和老夫、和太上皇過不去。”

“柳相爺別動怒!蓮貴妃肆意誣陷,論罪當……”對於賈惠蓮,雲君壑是徹底失望了,“李大人,按律蓮貴妃應該如何處置?”

正在這時,外面的太監匆匆來報,“啟稟皇上,王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求見。”

雲君寧怎麼又來了?他不是去辦事了麼?雲盼秋心裡暗忖著。

“參見王爺!”所有朝臣都朝著雲君寧行禮,雲盼秋也不例外。

對雲君寧的突然到來,黛眉美眼一起疑惑地皺了起來,總感覺賈惠蓮一陷害她,雲君寧就會出現。

清潤的眸子迎上了雲盼秋不解的目光,因為來得太急,雲君寧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面紅耳赤的。

看著樣子……賈惠蓮癱倒在地上,她好好的站著,應該是沒事。

聽她回宮了,雲君寧連家都來不及回,就往宮裡跑,總覺得剛才那樣丟下她不怎麼好,加上心中一直不安,於是決定先進宮來看看。

聽著她去賈惠蓮那邊了,雲君寧大驚失色,馬上往明德殿裡面趕。

“參見皇兄。”見到雲盼秋安全,他就放心了,呼吸也慢慢平復下來,清淡王爺的偽裝,又慢慢穿上了身。

“君寧此來何事?”雲君壑此刻有些頭痛,所以對雲君寧的態度也很敷衍。

“啟稟皇兄,臣弟日前派人查詢陷害郡主私藏男眷之事,已經有了結果。那送人來的黑衣人,正是宮中的劉統領,他是聽從蓮貴妃安排來辦事的。此外,臣弟在那日事情前後,派多人在宮中監視,這劉統領幾次三番潛入蓮貴妃宮中。雖然二人並無私情,但是蓮貴妃此舉,已經不宜在宮中為妃,還請皇兄念在賈將軍和賈大人的情分上,不要過多處罰,只是逐蓮貴妃出宮去吧!”雲君寧隱瞞掉了一些事實,對著眾人說道。

這賈惠蓮再留在宮裡,雲盼秋說不準又會被她陷害,他不能這樣擔驚受怕了。

“雲君寧你胡說!我!我!”賈惠蓮突然想起雲盼秋不久前說的話,那個人明明……是出宮去查事情……

很快反應過來,雲盼秋是騙她的,想必這些說辭,她是早就想好了的,要把自己矇在鼓裡,“雲盼秋,你和雲君寧一起欺騙我!皇上!皇上!臣妾冤枉!”想到劉硝是不會背叛自己的,賈惠蓮非常相信這個,她咬牙切齒地對雲君寧說,“雲君寧,說話是要證據的!有本事把劉硝帶上來!本宮要和他對峙!”

“娘娘,本王可沒有說,這劉統領是劉硝,你也知道,宮中還有一位劉倪劉統領,只是他負責宮門附近的安全,不太出現在後宮。娘娘為何一口咬定是劉硝劉統領呢?”斜睨著地上有些癲狂的女人,若不是她還有用,他恨不得拿鞭子抽爛她的全身,誰叫她每天沒事做只知道欺負盼秋?

“皇上……皇上……臣妾……臣妾絕對沒有做這樣的事情!”這次的賈惠蓮,真正變成葉仁香了,跪著朝前走,拼命叫喊著。

在場的人,心裡都明白賈惠蓮已經徹底失勢了,那些本來維護賈惠蓮的人,首當其衝想的是自己如何不因為幫她說了話,而牽連了進來,還有誰去管她的死活?

“賈惠蓮,你太讓朕失望了!來人,把她押到大牢去,聽後發落。”雲君壑一拍龍椅,猛地站起身來,只覺得頭腦一陣暈眩,隨後馬上倒了下去。

“皇兄……”

“皇上……”

明德殿上亂成一片,眾人手忙腳亂把雲君壑送回到寢宮之中。打點好了一切,雲盼秋依然是請胡斌來照顧雲君壑,他對自己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對皇上還是挺忠心的。

“沒事吧!”終於,雲君寧抽得空閒,問出了這樣一句,這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可他沒有辦法制止自己的擔心。

“沒事啊!我都說了,賈惠蓮陷害不了我,若是你寧王爺要陷害我的話,我才會考慮害怕一下。”雲盼秋莞爾一笑,故作輕鬆的說道,“王爺你別擔心,皇上只是受到了打擊,需要調理,身子並沒有什麼大礙。”

不……我不是那麼擔心皇兄的安危,我相信你……有你在,皇兄不會有事的……

我……我擔心的是你啊……

清潤的瞳仁此刻全是後悔,當初,她曾經說過,“王爺怎麼會在意我的安危呢?王爺擔心的只是皇上而已!”

盼秋,我知道……我要說我擔心你的話……也許你是不會相信的……

男子秀美的眼眸,此刻泛著一汪春水,因為愛了,從言語到目光,都是那般的溫柔。

“王爺你這眼神……讓我想到了以前我朋友家的一隻……小狗狗……”和雲君寧也算是熟絡了起來,雲盼秋也開始和他開玩笑了,“王爺我不是罵你,那狗狗還挺可愛的,我每次去抱它的時候,它都會這樣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想找我要吃的……”

越說……越覺得雲君寧的目光更加哀怨了……

“王爺我真不是罵你啊,你這眼神太哀怨了,讓我看著總覺得我欠了你錢似的!”撓了撓頭,雲盼秋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雲君寧,嘴角一歪,如蝶翼一般的睫毛飛撲著,覺得自己很無辜啊!

某腹黑王心裡非常鬱悶,心中默默詛咒著那隻不知道是誰的破狗,他也想被她抱啊,也想找她……要吃的……

嗯,就是她了,這小傢伙,吃起來一定很美味,最後把她吃幹抹淨一點骨頭都不給她剩下,讓她下不來床最好了。

嗯,什麼時候得找點書來學習學習了,他其實在某個問題上也是一知半解,畢竟沒有看過現場直播,他也害怕表現不好啊,這樣有傷男人的自尊。

此刻,那委屈的目光消失不見,黝黑的瞳仁無辜地翻向天空,嘴角抽來抽去,掩藏自己心底那邪惡的心思。

“郡主!”身後,傳來了年輕男子激動的聲音,雲君寧順著聲音看去,那熟悉的身影,讓他心頭一緊。

“你是……額……”雲盼秋現在終於有點怨恨自己這種不記人臉的本事了,她覺得這個人非常熟悉,只是一下子,還沒有想起來。

看到這一幕,雲君寧真想偷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雲盼秋現在好歹能記住他雲君寧的名字,還能和自己開開玩笑,至於如風嘛……怕是他的所有熱情,都化為烏有了。

“郡主,我是如風。”只是去了一趟鄴城,調查了一些事情,她就把自己忘了個乾乾淨淨,如風心裡很是無奈。

“如風大哥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覺得你挺眼熟的,一下子沒有認出來。”雲盼秋睜大了雙眼,滿臉都是歉意,“對了,你這是去哪裡了啊!”

“……”如風更加鬱悶了,上次皇上讓他去鄴城的時候,她可就在那啊,怎麼會……

即便如此,看到她這般,如風真是沒有辦法生氣,只是低下頭去,自己一個人鬱悶去了。

“王爺,郡主,如風,你們都在這裡呢!”柳顢崢也走了過來,對著三人打招呼道。

“相爺。”如風抱拳向柳顢崢請安,現在他被皇上送給柳相當侍衛了,這理由,再明顯不過。

“老臣想私下和郡主聊兩句,不知郡主可有時間?”柳顢崢越看雲盼秋越覺得喜歡,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又聰明,最關鍵的還是能治得住慕珩。

旁邊的雲君寧和如風,自然知道柳顢崢是什麼意思,心裡多少有些擔心。

“盼秋謝謝柳相爺的解圍之恩。”等和柳顢崢走到了遠處,雲盼秋彎下身子來,向他行了個禮。

“郡主多言了,一切都是郡主自己聰明,老夫也沒幫到什麼忙!”柳顢崢笑眯眯地看著雲盼秋,語氣也非常和善,“有件事情,老夫擅自做了主,只是後來一想,還沒有問過郡主和景親王的意見,怕是非常不妥,所以現在特地來問問。”

“柳相爺請說。”心裡大概知道柳相要說的是什麼,雲盼秋只能無奈地一笑。

“郡主覺得,吾兒慕珩如何?”柳顢崢饒有興致地問道。

“柳慕珩啊,他人挺好的。”除了這個詞,雲盼秋也想不出什麼來描述柳慕珩了,對他也不算多熟,總之他不是壞人。

“郡主既然覺得慕珩人好,可願意下嫁慕珩為妻?雖然郡主身份高貴,柳家有些高攀,但是老夫在這裡保證,一定不會讓郡主受到半點委屈!”柳顢崢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讓雲盼秋明顯一愣。

額……原來柳慕珩說的……是他爹要把他們兩個湊一對啊,怪不得他當時表情很奇怪呢。

聽到柳相的話,雲盼秋一直咂舌,心裡弱弱地想著,大概柳慕珩聽到這話也是這樣的表情吧,所以他才不顧一切離家出走了呢!

“柳相爺,這男女之事不能勉強。不是高攀低攀的問題,我認為男女婚嫁應該你情我願,我和柳慕珩只是朋友,並沒有男女之情,只怕要辜負柳相爺的好意了。”雲盼秋哭笑不得地回答著,她能理解柳相爺這種心急柳慕珩亂點鴛鴦譜的心情,只是這事情實在太不靠譜了。

“老夫看慕珩就挺喜歡你的,不然他不會聽你的話幫李大人辦事。而且,老夫聽慕珩說過,郡主曾經收了他的簪子,也就表示郡主接受了慕珩,既然定情信物都收下了,這後面的事情……”

柳顢崢還沒有說完,雲盼秋那雙柔美的眸子此刻睜得很大,“柳相爺,我沒有收過他的簪子啊?倒是上次不小心,把他的簪子打破了……”

“是這樣?”柳顢崢眉頭一皺,“那簪子是他孃親留給他的,上次老夫問他為何不見,他說送給你了……這……”

“對不起對不起!”雲盼秋連連向柳顢崢道歉,“我真不知道這簪子有那麼重要,只是無意打斷的,還請柳相爺原諒!”

“郡主,一個死物而已,無需如此。”雖然是個誤會,但是柳顢崢還是挺滿意這個無意中發現的兒媳婦,“郡主,不管那簪子了,慕珩那邊,好好考慮一下吧!”

“……”

突然,雲盼秋想到了剛才柳顢崢話中的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

“柳相爺,你剛才說,簪子是定情信物對不對,如果送了簪子就表示喜歡對方對不對!”緊緊咬住了下唇,雲盼秋想到剛才自己……

上次雲君寧為了救她,拔下自己的簪子打中了自己的手腕,那簪子摔碎了,所以雲盼秋就在景記選了一枚簪子作為禮物送給雲君寧,現在只怕東西早就送到寧王府去了。

“是啊?郡主連這個都忘記了麼?這可是雲國的習俗啊!”面對雲盼秋的突然變臉,柳顢崢也有些茫然。

“對不起柳相爺,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辭了!”趕緊福了福身,雲盼秋急匆匆就朝著門外而去。

“盼秋,你這著急去哪裡呢?”雲君寧正在和如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見雲盼秋過來,便詢問道。

“啊!”聽到雲君寧的聲音,雲盼秋像是突然受了驚嚇似的蹦了起來,“哎呀王爺你怎麼在這裡!”

“……”在如風面前,雲君寧也不好表示的太親密,只能抽著臉,一臉無奈地看著雲盼秋。

“王爺,我……王爺……”雲盼秋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現在的混亂狀況了,左轉身,右轉身,左轉頭,右轉頭,手足無措的在那邊瞎著急。

“王爺,我有些私事要和你私下說!”豁出去了一般的,雲盼秋有些著急,聲音也不小,這一喊,惹得眾侍衛紛紛朝著這邊看來。

“哎呀!”見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臉一紅一跺腳,趕緊跑開了。

“這?”雲君寧心思自然是活絡著,不知道她會和自己說什麼,但是表面上,還是那個清淡如常的閒散王爺。

見柳顢崢慢慢走過來,雲君寧彬彬有禮地說道,“柳相爺,上次葉大人父女的事情,我和小姑姑還有些事情商量,只怕現在小姑姑找我是突然想到了這個,就告辭了。”

說完,轉過身去,開始的時候,還是閒庭信步地走著,直到……

離開了賢清宮,雲君寧的腳步突然變得飛快,眼見那小小的身影快要不見了,他心急如焚地追了上去。

“喂,有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這附近正好有假山,雲君寧故意順著那如蓮藕一般的手臂一滑,然後抓住她那柔軟的小手,把她拉進了假山之中。

清潤的眸子之中全是狡黠之色,牽她的手,當然是故意的,可是如果牽得時間太長,就暴露了,他可不傻。

“……”等雲盼秋回過神來的時候,雲君寧早已經鬆開了手,那作亂的表情已經收起,此刻的雲君寧,依舊是清淡地笑著,穿著他那件掩藏自我的外衣。

“王爺……是這樣的!”雲盼秋深深吸了幾口氣,那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讓雲君寧的偽裝,都有些鬆散了。

這壞丫頭……幹嘛這麼可愛?知道不知道,男人對這樣的女子,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

喉結又滾動了一次,俊眸只能看向別處,生怕自己的偽裝被揭穿了。

“我在景記買了一樣禮物送給王爺,已經送到了王府,可我不知道那樣禮物有特殊的含義,不應該送給王爺的,不知道能不能請王爺吧那件禮物送還?日後我會再送王爺一份禮物,答謝王爺的救命之恩。”

雲盼秋及其小心地組織著自己的措辭,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似的。

“噢,這樣啊。”假裝毫不在意地應答著,雲君寧的心裡,卻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這份“禮物”了,“盼秋,我還沒來得及回府裡,還沒看到,明天我帶到宮裡來還你就好了。”

會還?那就不是他雲君寧了。

你看,果然人家不是很在乎這些事情吧,就你自己瞎想怕人家誤會。雲盼秋暗忖著,懸著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王爺,那我先走了。皇上身子無恙,只是需要修養,王爺請放心。”說完,雲盼秋朝著雲君寧行了個禮,然後離開了。

想跟著她走,又想看她到底給自己買了什麼“禮物”,雲君寧權衡再三,想著不能在宮裡太過招搖,還是決定回去看他的“禮物”去了。

……

“郡主。”雲盼秋剛晃盪了沒多遠,如風又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如風大哥!”這次,雲盼秋終於記住了,對著他微微一笑,“有什麼事情嗎?”

“郡主……長話短說,宮內氣氛並不平靜,還請郡主早日設法離開苑城。”如風壓低了聲音,匆匆說了這一句,然後抱拳道,“郡主告辭。”

“謝謝。”如風的話,只引起了雲盼秋蹙起眉眼,總覺得他的話,頗有深意似的。

一直想著如風的話回到了晨露齋,卻看見一臉蒼白的蕭依夢,焦急地等在門口。

“參見夢貴妃娘娘。”比起給賈惠蓮行禮,雲盼秋更喜歡向蕭依夢行禮。

“喜姑姑,你守在這裡。”蕭依夢匆匆拉著雲盼秋走到屋內,關上了門,然後朝著雲盼秋,行了一個見皇上才應該行的大禮,“郡主,今日父親在明德殿上多有得罪,依夢在這裡替父親賠個不是。”

“娘娘這是幹嘛!”見狀,雲盼秋趕緊扶起了她,“蕭大人說的其實也沒錯,娘娘不必如此。”

“郡主,父親爭鬥心思太重了,而且思想極其頑固,我若是反抗,自然又落個不孝的罪名。思來想去,我只能送些銀子給郡主,還請郡主早日離開苑城,這裡是非太多,不宜久留。”

突然聽到兩個人都這樣說,雲盼秋越發疑惑了,“娘娘,到底有什麼事情如此急迫,因為今天,娘娘是第二個人這樣告訴我了。”

“郡主請不要多問,我看得出來,郡主留在宮內,並非是想要入後宮為妃。不怕告訴郡主,站在我自己的立場,我甚至希望郡主入宮,這樣皇上就不會在意我。可是,我不能這樣自私,郡主,你是自由的,你該有你的幸福的,我知道有位男子,對郡主心有所屬,郡主去找他吧,他有能力保護郡主,愛護郡主一輩子!”

蕭依夢很認真地看向雲盼秋,每字每句,發自肺腑,她一直握著雲盼秋的手,希望她相信自己的話。

“依夢,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何嘗不知道她在說的是誰,雲盼秋那絕美的小臉上,勾著一抹悽慘的微笑,“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我……沒有臉見他。況且……還有其他的原因……”

那思緒,又回到了數月之前,和秋意歆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是她最幸福快樂的日子,如今只有靠著緬懷來度過了。

那句歌詞說的很好,想念,是一種會呼吸的痛。

“盼秋,你別這樣。”蕭依夢太懂雲盼秋臉上的這種表情,自己這幾年來,哪天不是這樣,她也越發心疼起雲盼秋來,“世事無常,你如果愛他的話,應該去找他,別躲起來啊!”

說著,蕭依夢掏出一個兩個精緻的小袋子,“這裡一包是散碎銀兩,一包是貴重寶石,就算你暫時找不到秋公子,這些錢也夠你過很長的時間了。”

“依夢,這些銀兩你拿回去。皇上那邊我自然會有應對的方法,他不會冊封我的。”心裡早就想好了應對的主意,這一點雲盼秋並不擔心,“我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我曾經虧欠了皇上,所以要做些事情來補償他。等到差不多了,我便會離開這裡。”

想愛而不敢愛,她這樣,蕭依夢也這樣。

“依夢,那你自己呢?”並非雲盼秋想趁機揭蕭依夢的底牌,只是這些事情,從來都是說說容易,“我想你和他都該猜到,我知道你們的事情,也能看出來我在故意給你們創造機會……可是依夢你自己何嘗不是在躲避,我個人覺得,魏大人是有能力的人,如果用某種方法帶你出宮,他是做的到的。”

對於雲盼秋看出自己的事情,蕭依夢一點都不意外,“盼秋,晉源他自己都說了,他做不到你的秋公子那般,對你不顧一切。我們若是走了,身後還有我們的家族,這些牽扯是我們不得不考慮的因素。事到如今,我已經打算放棄這份感情了。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過上幸福的日子,而不是和我一樣,行屍走肉的活著,所以你趕緊離開吧,趁著皇上還沒有賜封,如有必要,我會讓晉源再安排一次假的追殺,就說是當年追殺你的人又找到了你。”

“依夢,你千萬別沮喪,你們兩人身上有同樣的香味,還有他的香包和你的筆筒上相同的圖案,我才大膽猜測你們是相愛的。魏大人經常拿著那個香包發呆,說明他很在乎你的。如果你們兩個人想了明白,真心想要捨棄這份感情,我也就不嘮叨什麼了,只是我看得出,你們其實都很痛苦,誰都沒有辦法捨棄這些,所以你們需要的是一個契機,讓他敢於拋開一切,帶你離開!”

蕭依夢本來是打算勸雲盼秋離開的,可被她這樣一說,心中那份很久以前就熄滅的希望,又重新被點燃了。

和魏晉源也算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時間了,雲盼秋清楚他的性格,他是個非常內斂的人,做事情一直小心謹慎,在某些時候,雲盼秋都覺得他有些像是小老頭似的,缺乏生活的激情。

看著蕭依夢眼神的閃爍,雲盼秋心領神會,“依夢,你若是相信我,我今天晚上去激他一激,你躲在旁邊悄悄看著,你就會知道他其實非常在乎你,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我希望你們能幸福!”

……

“副院判,有什麼事情嗎?”雖說這時間也不算晚,雲盼秋約了魏晉源在宮內一個偏僻的小園子中,這裡幾乎沒有人來,最關鍵的院子是堆放假山山石的,這樣蕭依夢就可以很方便地觀看“現場直播”。

蕭依夢相信雲盼秋,她確實是很有辦法,揭穿了多年前香貴妃謀殺胞姐的真相,鬥倒了在宮內不可一世的賈惠蓮。

這希望之火,越燒越旺,好希望晉源能……帶她離開這個牢籠。

魏晉源環顧四周,發現只有雲盼秋一個人坐在山石之上,心裡覺得不妥,“副院判,你我畢竟孤男寡女,有什麼事情在太醫院說就好了。”

“魏大人,你應該知道,賈惠蓮現在已經被收押,而宮內,只有夢貴妃一人伺候皇上了。”因為是故意要激怒魏晉源的,所以雲盼秋儘量調整了自己的口氣,說的是那般嚴肅正經,“我聽說夢貴妃娘娘自從入宮開始,身子一直不適,不能伺候皇上,甚至現在還是處子之身。我們是皇上的臣子,應該為皇上分憂才是,所以魏大人能不能幫忙想想,如何能幫夢貴妃娘娘徹底調理好身子,也好幫皇上誕下一男半女?”

雲盼秋仔細觀察著魏晉源的表情,知道他應該不是那麼太容易被激怒的,所以在等他失控的那一刻。

“副院判,娘娘的身子一直不好,怕是伺候不了皇上了。”魏晉源的眸子一暗,說著這毫無作用的場面話。

“話不是這樣說的。魏大人也應該知道,現在後宮的三位貴妃,香貴妃身死,蓮貴妃入獄,對於夢貴妃來說,是一個絕好的機會。蕭大人今日在明德殿中雖然故意與我作對,實際上是掩人耳目,讓我來幫幫夢貴妃,助她早日登上皇后之位。魏大人幫娘娘看了那麼久的病,相信少說和娘娘也算是個朋友,既然都是熟人,我們自然要幫幫夢貴妃是不是?”要說這口氣,學學雲君寧那般就行了,雲淡風輕,可說出來的話估計讓人有想揍人的衝動。

心裡默默祈禱著,魏晉源,快生氣,魏晉源,快生氣,然後一個衝動,有情人就可以終成眷屬了。

“副院判,這……據臣所知,夢貴妃娘娘一直不願受到皇上寵幸。”魏晉源的眉頭越皺越緊了,嘴裡的聲音,也似乎越來越沒底氣。

很好。

“魏大人,我給你說個故事吧!從前有個國家叫做越國,因為打仗輸給了吳國,越國的國君作為人質,被囚禁在了吳國的都城。越國有一個非常愛國的大臣叫做范蠡,為了救出國君,把自己心愛的女子西施奉獻給了吳王,終於救出了被囚禁的國君和夫人。後來越國強大,終於滅掉了吳國,范蠡本來等著和西施廝守到老,結果國君夫人覺得西施太過美豔,在她回到越國的途中命人處死了她。”

范蠡和西施的故事,流傳了很多的版本,稍加修改,就可以用來給魏晉源說說道理了。

雲盼秋繼續說道,“魏大人,范蠡最大的錯誤在於,他不該讓西施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如果他一直好好保護著她,不去管那些家仇國恨,他們至少會成為一對幸福快樂的神仙眷侶,而不是到後面,陰陽兩隔,永不能見。”

“……”

魏晉源當然知道,雲盼秋是什麼意思,他拼命咬著自己的下唇,眼神之中也有些陰狠。

“我和娘娘最近經常說體己話,我也知道,魏大人認識娘娘心儀的男子,還請魏大人幫忙轉達一句,如果他放不下一切帶娘娘離開這個牢籠,說明他並不夠愛娘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面對現實,好聚好散,娘娘從此也可以放寬心去,好好在宮中伺候皇上。趁著現在皇上身子還很虛,不易行房,娘娘也有了機會來好好調養,爭取到時候,皇上一次寵幸,就能讓娘娘懷上龍子……”

“雲盼秋你別說了!都是你在這裡出的什麼餿主意對不對,夢兒怎麼會想要伺候皇上,你不想入宮為妃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少打我夢兒的主意!”

發飆了發飆了!雲盼秋眼前一亮,她現在已經有些黔驢技窮,這魏晉源再不爆發出來,她就要沒招了啊!

“沒錯,就是我出的餿主意,你現在又不願意和依夢在一起,又不讓她去拼一拼當上皇后,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提高了聲調,雲盼秋自己都不習慣自己這樣說話的方式,但是為了蕭依夢,她豁出去了!

叉著腰,想要裝作潑婦狀,可她實在不太擅長表演,這動作從遠處看起來,就像是孕婦支撐不起肚子的重量,用手撐著那般。

------題外話------

嘮叨一句,皇上不是男主皇上不是男主皇上不是男主(什麼,這有三句,你個不識數的笨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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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訂閱使用者有肉吃,現在由於大綱還沒有走向雲盼秋的性福生活,所以肉文不是很多,前面兩個補也補不了多少,就在後面一起補了。親們彆著急,我在休假狀態,不斷更每天萬更就很勉強了,後面一定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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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各位認領兒子,冷凝gf親媽已經預定了她兒子和女主的第一次野戰,各位認養的親媽可以選擇兒子們破身的地點,這個福利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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