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26.告白也無賴

極品桃花甩不掉·月離蒼·10,580·2026/3/26

vip026.告白也無賴 vip026.告白也無賴 “誰說我不願意和依夢在一起,現在不是形勢所逼嗎!夢兒是貴妃,不是想走就走的,枉你平時那麼聰明,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魏晉源也不管四周有沒有人,聲音叫得很大,若不是她是秋意歆喜歡的女人,他早就一巴掌甩了過去。舒榒駑襻 “看著你這樣我就生氣!你也不是笨人,當然不是明著走了,比如依夢她回個孃家,然後去外面爬個山,爬著爬著就從山上掉了下去,然後找一具相似的屍體,弄花屍體的臉,這不就是一個”夢貴妃“嗎?”魏晉源越生氣,雲盼秋心裡就越高興,因為她知道,他這樣才是真正在意蕭依夢的表現。 “那她父母怎麼辦?你以為她願意入宮,真是多希望做這個妃子?”魏晉源斜睨過去,似乎有些回味過來雲盼秋的意圖了,聲音越來越低。 “魏大人,我每天都看到,你們兩個人明明相思相戀,卻不敢在一起的這種痛苦,就覺得很心痛。也許,你們以後可以等到一個機會在一起,但是現在到那一天的日日夜夜,你們都註定在不同的地方,守著自己的思念痛苦地活下去。與其苦苦等著這看不到的一天,不如索性鼓起勇氣逃出這個地方,過上三五年之後,等一切穩定下來,再回來和父母商量。父母現在可能不會接受這個現實,但是以後也許會接受呢?如果你們不去嘗試,怎麼知道會不幸福呢?”畢竟這是在宮內,不能太大動靜,雲盼秋低聲勸著。 “我……還要再想想……”魏晉源明顯動了心思,可是他的顧慮不僅僅是蕭依夢那邊而已,還有自己這邊…… “算了,盼秋,別為難他了。”蕭依夢從假山背後走了出來,她那本來充滿期冀的眼神此刻黯如死灰,“盼秋,我有些累了,我們一起回去吧,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宮裡好了,我們也好說些體己話。” “夢兒……”魏晉源的目光之中滿是痛色,他伸出手來,想要抓住蕭依夢,卻被她一下躲開了。 “魏大人,就和你剛才說的一樣,男女私會是宮中大忌,我和盼秋只是無意走到這裡來碰到魏大人的,打個招呼,就告辭了。”蕭依夢面無表情地往前走著,不想回首去看魏晉源的眼神。 看著蕭依夢走遠,雲盼秋站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心裡著急萬分,唯美的五官此刻一直擠來擠去,不知道怎麼擺才好。 隨著蕭依夢走到院子門口,拉開了院門……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外面,皇上赫然站在那裡,面色烏青,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臣妾參見皇上!”趕緊行禮,蕭依夢的心咚咚直跳,皇上不是應該在休息的嗎?怎麼可能現在出現在這個地方? “雲盼秋!”雲君壑的怒氣,只怕三里開外都能感受的到,“蓮妃說你和魏晉源有私情,朕還不信,你現在為什麼在這裡和他私會?為什麼?朕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會喜歡別的男人?” 喜歡……魏晉源…… 雲盼秋張大了嘴巴,話說這賈惠蓮真是陰魂不散,真是造謠不需要打草稿,這都是哪跟哪啊! 不行……不能把魏晉源和蕭依夢兩個人的事情暴露了,雲盼秋的腦海裡迅速想著應對的話。 “啟稟皇上,這些都是微臣不好。微臣……有了身孕,最近體虛身弱,又不方便經常出宮,想請魏大人幫忙從宮外帶些安胎的藥物。” 反正……她就是打算拿這個來搪塞雲君壑的賜封的,現在能用上就用吧! 此話一出,不僅雲君壑大驚失色,連蕭依夢和魏晉源也都驚訝到嘴都合不攏了。 “賤人!”暴怒之下的雲君壑,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那“身孕”二字,謀殺了他所有的熱情,指著雲盼秋,雲君壑咆哮道,“這是誰的賤種!” 雲盼秋跪了下去,朝著雲君壑磕了個頭,“皇上,微臣其實早在日前就已經嫁人,有了身孕也是正常的事情。因為沒有告訴父親,是私定終身,所以不敢對外張揚,只怕辜負了皇上的一番好意,還請皇上原諒。” “雲盼秋你這個賤人!你明明知道朕對你情有獨鍾,你卻……你卻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飛起一腳,雲君壑朝著雲盼秋的肚子就踢去,那一腳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氣,魏晉源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幫雲盼秋阻擋一下,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下……是雲盼秋自願接的。 她曾經綁架了皇上,自己幫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加上這一腳,應該就算兩不相欠了吧!想到這裡,那櫻花一般的紅唇勾著一個粲然的微笑,那一腳過來踢到肚子上的劇痛,讓她根本無法支撐自己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為什麼……頭好暈…… 不就是一腳嗎……為什麼會覺得頭……那麼暈…… …… 那小小的身子,猛得倒了下去,柔美的眸子閉了起來,彷彿死去了一般…… “盼秋!盼秋!”此刻的蕭依夢,哪裡還管得上皇上並沒有叫她起身,快步跑了過來,抱起了雲盼秋的身子,拼命搖晃著,“盼秋你醒醒啊!盼秋!晉源你來給她看看!” 不管自己所謂的丈夫在這裡了,蕭依夢一個著急,直接叫出了魏晉源的名字,而魏晉源本人見著雲盼秋這般,也顧不上那些,蹲下身子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即便魏晉源這般經驗豐富的醫者,也實在摸不出雲盼秋的脈象來,她的脈太亂了,似乎什麼症狀都有,混合在一起,就看不出她到底怎麼了。 “晉源,盼秋她怎麼樣了?剛才那樣……會不會小產……”蕭依夢看著雲盼秋被踢的地方是肚子,加上信了她剛才的謊話,第一反應就翻過她的身子來…… 天啊,她那條白色的裙子之上,只是這樣一小會就沾染了大片的血跡,而且似乎……越流越多…… “說是小產……也是有可能的。”魏晉源也不知雲盼秋說的是謊話,她的脈象太亂,若說有滑脈之象,亦是可能的,而且身下又留了那麼多血。 “皇上!”一直溫文爾雅的夢貴妃,一旦發怒起來,那般氣勢反而更加可怕,“皇上你真的愛她嗎?若是真的愛她,你怎麼下得了這樣的重手來傷害她?” “現在郡主的情況非常的糟糕,這血越流越多,需要趕緊止血,得儘快送去太醫院。皇上,微臣得罪了!”說著,魏晉源趕緊抱起雲盼秋,繞過目瞪口呆的雲君壑,朝著太醫院的方向飛奔,而蕭依夢緊緊跟隨在後面,看著那裙襬之下,一滴一滴的滴著鮮血,心中越發惶恐了。 …… 太醫院中,一片忙碌的景象。 和雲盼秋在一起相處了這些時間,即便是胡斌,都覺得自己當初對她有些太過分了,看到她滿身是血的被抱到太醫院來,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幸災樂禍,反倒是有些擔心起來。 半個時辰過去,蕭依夢都餵了三碗止血的湯藥了,眼看這血越流越多,床單上都滲出了血跡,太醫們擠在那小小的屋子裡,和沒頭蒼蠅一樣亂竄著。 產後大出血,在這個時代幾乎無藥可救,所有人心裡都有著不好的預感。 “皇上駕到。”外面太監的喊聲,幾乎都沒有引起屋內這群人的注意。 “這血老不止住……只怕……”史正一直都很直,他這話其實大家心裡都這樣認為,但是沒有人願意說出來。 “史大人,要往好處想!”範匯也著急,說話的音調也高了些。 若是平時,有人這樣和史正說話,一定會被史正一句話抵回去,只是現在這情況,他根本沒心思。 “怎麼樣了?”雲君壑也懶得管所有人都沒有和他行禮的事情,撥開人群,朝著雲盼秋擠過來,“盼秋!” 長長的手臂,眼看著要觸碰到她小小的身子,卻被蕭依夢一把推開。 想著這個男人,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蕭依夢就覺得一陣噁心。 “還請皇上不要碰到郡主,郡主身嬌體弱,經不起皇上這般粗魯。”蕭依夢把頭扭向一邊,諷刺著說。 “魏太醫和夢貴妃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朕有話詢問。”雲君壑此刻自知理虧,說話也沒有底氣。 人群慢慢散去,只剩下四人在屋中。 “她……怎麼樣了……孩子……真的保不住了麼……”愣了許久,雲君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在那震怒之後,看著她身上流出來的鮮血,他的心中沒有一點報復的快感,反而是心痛。 夢貴妃說的很對,他是愛她的啊,他怎麼能就這樣一腳下去了呢? “皇上,小的肯定是保不住了……而這大人……也保不住了。”魏晉源的聲音顫抖著,雲盼秋剛才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樣說的,她的肚子不明顯,是完全可以瞞著的,若不是為了他們兩個…… 流血依舊沒有停止,空氣中散漫著血腥的味道,本來安靜的屋子,像是經歷了血雨腥風,只是留下了一片死寂。 “求求你!救救她!不管用什麼代價一定要救救她!”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全是懊惱和沮喪,他搖晃著魏晉源的胳膊,晃得他有些暈眩,“只要你救了她,我就把夢兒還給你,不追求你們的私情,求求你救救她!” 終於被說破了麼…… 蕭依夢也好,魏晉源也好,突然感到了一陣輕鬆…… 目光在空氣中相對,是愛,也是理解,也是信任。 “皇上,如果太醫院的任何人有辦法來救郡主,我們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嘗試,不帶任何附加條件。”認定了雲盼秋小產的事實,魏晉源越發的內疚,因為他覺得,那個“孩子”,極有可能是秋意歆的,“如果我和夢兒能用我們的性命來換取郡主和她腹中的孩子平安,我們會很樂意這樣做的,現在什麼都沒有用了,聽天由命吧!雖然我和夢兒情投意合,但是我們沒有做出過背叛皇上的事情,所以懇請皇上賜死我們的時候,不要連累到我們的家人。” 蕭依夢把雲盼秋放到了床上,然後把自己手腕上的鐲子,套到了她細細的手腕上,“盼秋,你我朋友一場,我也沒有什麼東西送給你,小時候我體弱,孃親就給了我這個鐲子,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希望你能挺過這一關。” “晉源。”做完這一切,蕭依夢站起身來,把手伸向魏晉源,那笑容,是雲君壑從來沒有見過的開心,“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嗯。”魏晉源牽起她的手,用手摸了摸她的臉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永遠的。” 該心痛麼? 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手牽手,笑得那麼甜蜜幸福,雲君壑此刻毫無感覺,似乎在旁觀別人的事情一般,“為什麼,她已經嫁做人婦,為什麼你還會要她?” “皇上,如果你真的愛上一個人,你不會在意她發生過什麼。別說夢兒沒有伺候過皇上,就是伺候過,我也不在乎,因為我想要的,一直只有夢兒而已。”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魏晉源突然覺得自己以前是多麼可笑,要是雲盼秋早點罵醒他就好了,這樣至少他還可以多體會幾天和夢兒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皇上!皇上!老臣想起來可以救郡主的方法了!”胡斌在門口猛拍著門,讓屋裡三個幾乎絕望的人,同時睜大的雙眸。 “快說!”雲君壑猛的拉開門,把胡斌拽了進來。 “皇上,臣上次看到醫神樂懷巒和王爺一起出現在宮中,想必王爺是認識他的,不如找王爺請他老人家來給郡主看病吧!”胡斌猛拍著腦袋,覺得自己太笨,怎麼現在才想到這個呢? “快去把君寧叫來!”對啊,怎麼會忘記君寧了呢,上次盼秋髮病,不是也是他找人治好了麼? “皇上,還是我們把人送去王府吧!這樣省些時間。”魏晉源說道。 …… 寧王府內,冰河守在院外,只要聽到雲君寧出門的聲音,就會朝著裡面望一眼,然後嘴角繼續抽筋。 自從王爺拿到了景記送過來的禮物之後,就躲到房間裡面。每次出來的時候,呵呵傻笑一下,然後又溜進了屋子,如果不是看臉的話,冰河都以為是二公子附身了。 對宮內情況毫不知情的寧王爺,此刻把玩著那枚白白的簪子,時而用臉蹭蹭,時而用手摸摸,心裡那是一個高興。 真是簪子啊!居然真是簪子啊!當時他聽了雲盼秋的話,就覺得應該是簪子了,結果看到了實物…… 心都要飛起來了,趕快命人去外面找個相似的準備還給她,這個……他作為定情信物沒收了。 自己也該送她個簪子才是,她從來都戴著那枚金簪,在雲君寧看來,雖然那其實是把匕首,雖然在雲盼秋看來師伯只是長輩,但是雲君寧還是很不滿他的娘子戴著別的男人做的簪子啊! 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雲君寧的心情從沒有這麼好過,摸著這簪子,就彷彿摸著她細嫩的小手似的。 “王爺,皇上來了……還帶著郡主!”門外侍衛匆匆來報,打斷了雲君寧的想入非非。 沒有理解侍衛為什麼如此急迫,雲君寧對著鏡子整理了自己的儀容,他可不想在盼秋面前,有任何失態。 剛走出屋門,只見雲君壑抱著雲盼秋一直往裡面衝,“君寧,你快去找醫神來救救盼秋,她……流血不止……” 看到皇兄懷裡的小人,後半身幾乎全部是血,那滿臉止不住的笑容一下凍結,雲君寧一下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怎麼了!”這是第一次,雲君寧真正在眾人面前發怒,曾經在賢清宮裡只是為了演戲,而這一次…… “王爺,郡主她……怕是小產了。”魏晉源說道,“然後已經給郡主服用了止血的湯藥,但是沒用。” “魏大人,玉仙琉璃丹有用嗎?”雲君寧不懂醫術,但是怕這是她怪病發作,所以從師父那邊要了些,病急亂投醫,萬一這藥有用呢? “可以試試,玉仙琉璃丹有凝血之效,只是王爺,這種丹藥……” 魏晉源還沒有說完,雲君寧便厲目看向雲君壑,粗暴的吼道,“把人給我。” 雲君壑一愣,乖乖把人交了出去。 “魏大人,夢貴妃,麻煩二位一起進來。”雲君寧太瞭解自己的皇兄了,現在問他肯定是白問。 一腳踢開房門,把她放到床上,趕緊從櫃子裡找出玉仙琉璃丹,一股腦地往雲盼秋嘴裡倒進去,然後拼命拍著她的胸口,想讓藥能趕快被吸收。 沒有人去制止雲君寧不合理的動作,魏晉源和蕭依夢密切關注著雲盼秋的情況,打心底希望她能好起來。 “麻煩魏大人看看。”抬起她的皓腕,遞給魏晉源,雲君寧的臉上繃得緊緊的,看似還算鎮定,但是內心裡已經是波濤洶湧。 “王爺……這藥剛下去,只怕……還看不出來效果。”雲君寧的目光可比皇上的壓迫感強多了,魏晉源摸脈之後,搖頭說道。 “怎麼會小產的?”他早就知道她和秋家兄弟之間的事情,如果她真有了孩子,雲君寧也覺得可以接受,誰叫他早沒想著去追人家呢?只是以雲盼秋的身手,她怎麼會弄到小產的地步,她肚子上那個髒髒的鞋印,是那麼的明顯…… “還是我來說吧。郡主為了成全我和晉源,約了他見面,被皇上發現。郡主……只怕是為了不讓皇上遷怒於我們……所以說出她懷有身孕的事情……然後……”魏晉源懂,蕭依夢自然也懂,說到後面,蕭依夢萬分內疚。 “是皇兄一腳踢的吧!”這腳印明顯是男子的,魏晉源性格冷靜,不像是他的所為,只有皇兄才會這樣。 轉身走出門去,雲君寧站到了雲君壑面前,雖然他的個子要略矮一些,但是那種壓倒的氣勢,讓本來應該高高在上的皇帝,此時像個孩子一般畏縮著。 “皇兄,我會帶她去看病,然後魏大人和夢貴妃我會一併處理,皇兄就不用操心了,趕快回宮去吧!”說完,雲君寧不耐煩地說完,然後當著雲君壑的面把房門一關,又走進了屋子。 “謝王爺,若是王爺來處理這件事情,罪臣和夢兒,還能死在一起。”牽著蕭依夢的手,魏晉源和蕭依夢又是相視一笑,然後依舊關心地看著雲盼秋。 “跟我走,再我找到師父之前,你們要負責照顧她。”雲君寧那陰森的表情和語氣,讓魏晉源和蕭依夢似懂又非懂。 王爺對郡主的態度……很奇怪…… 府內忙亂一陣,冰河趕著馬車朝著苑城之外趕去,而高大英俊的皇帝,一直站在寧王府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 馬車一直飛奔著,連夜趕路,終於來到了苑城和陽城交界的青峰山中。 “魏大人,夢貴妃,你二人隨寧王一起,帶盼秋郡主去尋醫,無奈馬車走得太急,翻下山崖,你二人和盼秋郡主一同墜落,而寧王昏迷不醒,你二人可明白?”在一個岔路口上,雲君寧跳下車來,示意他們把雲盼秋交給自己,然後對冰河說,“你載二位一程,隨意他們在哪裡停下,然後回來這裡覆命。” “王爺……就這樣?”魏晉源有些不敢相信,聽雲君寧的意思……是放過他們兩個? “本王只知道你們墜崖,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本王一概不知,小姑姑現在雖然是止了血,但是情況還很危險,本王就先走了。”面無表情地說完,雲君寧抱著雲盼秋,很快消失在山中小路上。 “……” “……” 這算是絕處逢生嗎?二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卻沒想到居然就這樣逃脫了。 王爺,謝謝你,總有一天,你會因為今天放過了我們,而得到應有的回報!魏晉源心裡默默地說著。 …… “師父,師父,你快看看盼秋!”依舊是走到人看不見的地方,雲君寧一陣瘋狂趕路,然後直接飛起一腳踹開了院子的門。 樂懷巒正在處理採集到的藥草,聽到院子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看見雲盼秋滿身是血的模樣,著急地說,“快放到床上去!” “脈是有點亂,但是……沒事,就是看著有些嚇人。”有點不敢確定似的,樂懷巒又再為她把了次脈,然後點點頭。 “沒事?”那柳葉彎眉依舊緊蹙,雲君寧哪裡敢相信這個,“師父你知道麼,她小產了啊,身上的血……可是流了一夜啊!” “小產?雖然是有點滑脈的徵兆,但是……應該不是小產。”樂懷巒搖頭之後,然後狐疑地看著雲君寧,“你小子乾的?” “不是不是。”雲君寧連連搖頭,“不管是不是小產吧,她這樣……真的沒事麼?” “連師父都不相信,你這小子真是。”學著夏芊芊那般,敲了一下雲君寧的腦袋,樂懷巒的表情放鬆了下來,“不僅是沒事,反而我覺得,她的隱脈的澀感似乎完全消失了,要我來說,應該算是因禍得福。” “哈?”流了那麼多血,師父還說沒事,那清潤的眼眸,幽怨地看著樂懷巒,“師父,難道不用給她服些藥物,或者扎針?” “你以後打算娶她是吧!”因為雲盼秋真的是沒事,樂懷巒斜睨了一眼雲君寧,有些作惡地說道。 “自然,可這有什麼關係嗎?”師父這話題轉換太快,而云君寧心中也亂,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去給她找件乾淨衣服,然後換掉,然後安心等她醒來。”樂懷巒嘴角一抽,小丫頭終於要成自己的徒媳婦了,他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這……我們畢竟還沒有成親……還不知道盼秋她的意思……”雖然該看的都看過了,但是……雲君寧還是挺猶豫的…… “那你是要你師父我來換?”樂懷巒丟下一句話,自顧自走了。 …… 雲盼秋已經是數不清第多少次,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了。 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睡的這張小床的床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張清俊的臉除了似乎消瘦了一些,倒也沒什麼其他不同,只是他這上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跪在地上的怪異睡姿,讓雲盼秋嘴角抽了抽。 自己……這是…… 揉了揉太陽穴,雲盼秋仔細回想著,捱了皇上一腳之後她就沒有記憶了,那麼依夢和魏大人怎麼樣了?還有為什麼現在雲君寧會在這裡? 雙腳一抽,扯動了身上的被子,然後雲君寧披散開的頭髮不幸中招。 “疼!”微白的嘴唇呢喃著,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雲盼秋能看見雲君寧眼簾之下的滾動,然後他動了動身子,但並沒有醒來。 要在雲盼秋來看…… 如果他卸下了偽裝,雲盼秋覺得他還是挺孩子氣的,就像現在睡著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會睡覺不老實的小孩,踢開了被子,扭曲著身子。 掩嘴輕笑,這樣的雲君寧,越看越覺得挺可愛了。 “王爺,王爺,到床上來睡吧,這樣會著涼的!”雲盼秋站了起來,輕輕推了推雲君寧的肩膀,只得到了他雙唇之間的一聲嘟囔。 “……”在雲盼秋看來,他那睡顏,分明就是在賣萌嘛!只能淡笑一下,然後拉起他的手臂,扶他起來,想要把他往床上搬。 雲君寧不算很重,以雲盼秋的力道很快就把他拉了起來,只是那披散的頭髮,掃到她的脖頸之上,還怪癢的。 “乖,聽話,好好上床睡覺。”像是哄小孩的口氣,雲盼秋叨唸著,然後把雲君寧放倒在床上。 “……” 另外一條垂著的手臂,突然有了力氣,雙手一圈,一個轉身,就把雲盼秋壓到了床上,長髮披散的腦袋,非常“湊巧”的壓在了那兩團圓潤中間,披散的頭髮似乎成了蓋在雲盼秋身上的被子。 “雲盼秋,你聽好,以後不準離開我身邊一步,就連走路都不能走在我身後,否則,你看我怎麼懲罰你!”枕著那軟軟的肉團,雲君寧依舊是閉著眼睛,像是在說夢話,又好像不是…… “喂,雲君寧,你有病啊!你給我起來!”雲盼秋羞憤難當,使勁掙扎著,可雲君寧整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而她現在又不知為何提不起一絲的內力,只能拼命大喊大叫。 “……”不管雲盼秋怎麼扭,雲君寧除了“偶爾”用臉蹭蹭她的柔軟,然後幾乎不動。 “雲君寧我知道你沒睡!你怎麼這麼無恥,你給我起來!你再不起來我就要打你了!”哪怕提不起內力,也可以嚇他一下,雲盼秋這樣想著,然後大聲喊道。 “為了救你,我全身受了很重的傷,哪怕你輕輕打我一下,我這條命就難保了。”雲君寧依舊閉著眼睛,兩瓣薄唇輕輕開合,看起來似乎是有點虛弱。 可這口氣……似乎有點威脅的意思,還……非常無恥。 “我不打你,但是你下來啊,你這樣……你這樣是……”一下找不到很合適的詞,雲盼秋急得臉通紅,“我……我已經是有夫之婦,總之你給我下來!” “嗯,沒錯,有夫之婦。”雲君寧依舊那副讓雲盼秋看到想揍人的樣子,“我不就是你相公嘛,相公和娘子親熱一下有什麼不對?” “雲君寧!你!”雲盼秋怎麼會想到雲君寧居然是這種人,然後偏偏自己都打不了他,甚至想咬他一口,都很難夠到,只能更進一步扭動著身子。 “娘子啊,我們現在在師父這裡,為了救你,師父說需要陰陽和合,所以呢,我就只能獻出了我保留了那麼多年的貞潔,來幫你治病。你看,你都把我吃乾淨了,難道想不負責任?” 壞笑之後,雲君寧又揩了把油,“盼秋你最好不要亂動,師父說你這樣,才算是藥血真正練成了,現在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你的內力,也就是說……萬一我……忍不住了……咳咳……你懂的……” “……”雲盼秋被嚇得不敢動彈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用目光抗議著! “盼秋啊,你現在要了我的人,卻不和我成親,我以後就沒辦法成親了,沒辦法成親,我娘就要拼命叨唸我,你忍心讓這麼可憐的我每天被她嘮叨嘛?再說了,你送過我定情信物,你穿婚紗的樣子我也看到了,你的身子……我也看到過好幾次了,按照孃親的說法,我們這就算是訂婚了,做人要有信用,悔婚是不對的。” 雲君寧的歪理邪說真是一套又一套,雲盼秋現在只剩下了羞澀和著急,根本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了。 “我……我……我有過兩個男人!”在這個時代,女子的貞潔還是很重要的,雲盼秋指望著這個能把雲君寧嚇退了。 “糾正一下,是三個,你幹嘛不把我算上!好歹為了救你,我那麼的……賣力……盼秋,你這樣過河拆橋是不對的……”雲君寧說著,然後用嘴輕輕含了一下那柔軟的肉肉,這動作讓雲盼秋羞得閉上了雙眼。 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人家有個穿越來的孃親,思想估計很開放…… “雲君寧,這男女之事,要你情我願,我不喜歡你,你何苦逼我……反正你是男子……那個了……你也不吃虧……你放過我好不好!” 咬著下唇,雲盼秋從牙縫中弱弱擠出那些話,小小的身子也開始顫抖了起來,“求求你……”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我娘當時被爹抓回宮的時候,也不喜歡我爹,你看看他們現在……那是一個如膠似漆。對了,我雲君寧非常不喜歡聽到不字,所以現在……我要懲罰你……” 雙腿扣住她的美腿,手掌壓在了她的皓腕之上,雲君寧撐起了自己的身子,清秀的面龐,在雲盼秋的小臉上投下了一篇陰影,鼻翼之間,距離只有薄紙一般。 出自男子身體的溫熱氣體,溫柔地撫摸著那白皙的臉蛋,那雙清俊的眸子,一直盯著她咬得緊緊的紅唇。 “唔……” 毫不猶豫的,雲君寧就用自己的雙唇覆蓋上了那嬌嫩的唇瓣,剛才那些什麼夫妻之實當然是忽悠雲盼秋的了,他不會趁著她昏迷的時候,做出不尊重她的事情,雖然他以前和現在做的事情……也對她不是那麼尊重…… 這可是他早就想品嚐了的唇瓣啊……那麼香甜,那麼嬌柔,這無比細膩的觸感,讓徹底點燃了他早已經膨脹的身體…… 可是他……暫時不能要她,不然他剛才胡扯的那些……八成就會露餡了…… 這個吻……就夠了…… 闔上了眸子,細細感受著唇齒交纏給他的暈眩感,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稀薄,腦海中空白一片…… 他愛極了現在這種感覺,即便被他壓在身下的女子,還沒有那麼喜歡他,但是他能感受的到,他們之間,並沒有那般不可逾越的高牆,她沒有回應自己,也沒有推開自己…… 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他雲君寧一旦想要的,是絕對沒有得不到這三個字的。 終於……鬆開了她,再不鬆開,她就要窒息了…… “盼秋,你聽我說。”此刻,那般無賴的模樣一掃而光,用雙唇,輕柔地掰開她緊閉的眼眸,安撫著她從外表就能感受到的緊張,“我愛上你了,我不求你現在馬上給我回應,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讓我給你創造最完整的幸福。我知道你並沒有那麼討厭我,也許只是不習慣現在我們之間的轉變,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等你習慣我的存在,習慣我來給你創造無憂無慮的生活。” 雖然……雲君寧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底氣來說這個話,那個秘密……一旦被揭露了出來…… 好在,前面有了這樣一個示範,讓他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問題,他不會讓那種事情,再次發生的! 小小的身子,依舊在顫抖,聽著雲君寧的話,清冽的瞳仁,似乎要冒出一汪泉水,對著她面前那張放大的俊臉,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要拒絕麼……她說不出口……他那般的認真,她自然懂的…… 要答應麼……她也說不出口……告訴他,其實……她的心裡,依舊記掛著那個她不能去見的人……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傷害任何一個人了,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不再傷害到別人。 “王爺……” 雲盼秋剛一出口,便被雲君寧制止,“叫君寧,不準叫王爺,不準連名帶姓,否則我繼續吻你。” 雲君寧總結出來了,這小傢伙想法太多,聽她的就被她繞走了,有些事情不能慣著她。 “……”雲盼秋躲閃著雲君寧炙熱的眼神,“你還記得不記得,你問過我一個問題,結果被侍衛來打斷了?” “那個啊!不用你回答,我知道了。上次你在太醫院裡面用那些特殊符號來標記,這些符號孃親說是她那個時代會用的標記,所以答案就是,你不是原來的雲盼秋,你只是住在雲盼秋身子裡的一具靈魂而已。” 看著雲盼秋吃驚地張開了嘴,某個無良的王爺嘴角一絲邪笑…… 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偷看到爹孃在一起“吃舌頭”,那時候他還不懂,專門跑去問的時候被爹打了屁股。 話說剛才,這小傢伙牙關咬的緊緊的,他還沒有嚐到那丁香小舌的滋味呢…… 靈巧的彈舌,像泥鰍一樣鑽進了她小巧的唇中,輕柔地吮吸著那小嘴之中的香甜…… 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習慣了,次數就更多了,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給自己找著藉口,雲君寧不顧她的反抗,在心裡自我安慰著,你看,這反抗的動作,也沒有剛才那般強烈了…… “我沒叫你王爺你幹嘛這樣……”被他含著舌頭,雲盼秋只能口齒不清地發著這樣的聲音,逐漸放棄了反抗…… “放過你了,讓你把話說完。”雲君寧掌握著度,他可不想做得太過,物極必反的道理他明白。 “以前的我,其實是個挺普通的人,長得沒那麼漂亮,也沒什麼人喜歡……”說到這裡,黛眉一蹙,她突然想到了崔漠城…… 他可是校草級的人物啊……他……喜歡自己…… “好吧,就算是有人喜歡,但是也沒有那麼多人喜歡我。”想到這裡,雲盼秋嘆了一口氣,“我在這個方面……真的很笨拙,我不知道該怎麼來處理這些感情……” “我知道,你說的是容墨澄對吧……在那個世界喜歡你的人。”雲君寧並沒有吃醋,反倒是有一種想明白了一切的通透感。 “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本來還皺在一起的五官,此刻帶著複雜的神情看著雲君寧,而那嘟起的腮幫子,讓某個腹黑王爺看了喉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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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不願意和依夢在一起,現在不是形勢所逼嗎!夢兒是貴妃,不是想走就走的,枉你平時那麼聰明,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魏晉源也不管四周有沒有人,聲音叫得很大,若不是她是秋意歆喜歡的女人,他早就一巴掌甩了過去。舒榒駑襻

“看著你這樣我就生氣!你也不是笨人,當然不是明著走了,比如依夢她回個孃家,然後去外面爬個山,爬著爬著就從山上掉了下去,然後找一具相似的屍體,弄花屍體的臉,這不就是一個”夢貴妃“嗎?”魏晉源越生氣,雲盼秋心裡就越高興,因為她知道,他這樣才是真正在意蕭依夢的表現。

“那她父母怎麼辦?你以為她願意入宮,真是多希望做這個妃子?”魏晉源斜睨過去,似乎有些回味過來雲盼秋的意圖了,聲音越來越低。

“魏大人,我每天都看到,你們兩個人明明相思相戀,卻不敢在一起的這種痛苦,就覺得很心痛。也許,你們以後可以等到一個機會在一起,但是現在到那一天的日日夜夜,你們都註定在不同的地方,守著自己的思念痛苦地活下去。與其苦苦等著這看不到的一天,不如索性鼓起勇氣逃出這個地方,過上三五年之後,等一切穩定下來,再回來和父母商量。父母現在可能不會接受這個現實,但是以後也許會接受呢?如果你們不去嘗試,怎麼知道會不幸福呢?”畢竟這是在宮內,不能太大動靜,雲盼秋低聲勸著。

“我……還要再想想……”魏晉源明顯動了心思,可是他的顧慮不僅僅是蕭依夢那邊而已,還有自己這邊……

“算了,盼秋,別為難他了。”蕭依夢從假山背後走了出來,她那本來充滿期冀的眼神此刻黯如死灰,“盼秋,我有些累了,我們一起回去吧,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宮裡好了,我們也好說些體己話。”

“夢兒……”魏晉源的目光之中滿是痛色,他伸出手來,想要抓住蕭依夢,卻被她一下躲開了。

“魏大人,就和你剛才說的一樣,男女私會是宮中大忌,我和盼秋只是無意走到這裡來碰到魏大人的,打個招呼,就告辭了。”蕭依夢面無表情地往前走著,不想回首去看魏晉源的眼神。

看著蕭依夢走遠,雲盼秋站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心裡著急萬分,唯美的五官此刻一直擠來擠去,不知道怎麼擺才好。

隨著蕭依夢走到院子門口,拉開了院門……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外面,皇上赫然站在那裡,面色烏青,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臣妾參見皇上!”趕緊行禮,蕭依夢的心咚咚直跳,皇上不是應該在休息的嗎?怎麼可能現在出現在這個地方?

“雲盼秋!”雲君壑的怒氣,只怕三里開外都能感受的到,“蓮妃說你和魏晉源有私情,朕還不信,你現在為什麼在這裡和他私會?為什麼?朕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會喜歡別的男人?”

喜歡……魏晉源……

雲盼秋張大了嘴巴,話說這賈惠蓮真是陰魂不散,真是造謠不需要打草稿,這都是哪跟哪啊!

不行……不能把魏晉源和蕭依夢兩個人的事情暴露了,雲盼秋的腦海裡迅速想著應對的話。

“啟稟皇上,這些都是微臣不好。微臣……有了身孕,最近體虛身弱,又不方便經常出宮,想請魏大人幫忙從宮外帶些安胎的藥物。”

反正……她就是打算拿這個來搪塞雲君壑的賜封的,現在能用上就用吧!

此話一出,不僅雲君壑大驚失色,連蕭依夢和魏晉源也都驚訝到嘴都合不攏了。

“賤人!”暴怒之下的雲君壑,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那“身孕”二字,謀殺了他所有的熱情,指著雲盼秋,雲君壑咆哮道,“這是誰的賤種!”

雲盼秋跪了下去,朝著雲君壑磕了個頭,“皇上,微臣其實早在日前就已經嫁人,有了身孕也是正常的事情。因為沒有告訴父親,是私定終身,所以不敢對外張揚,只怕辜負了皇上的一番好意,還請皇上原諒。”

“雲盼秋你這個賤人!你明明知道朕對你情有獨鍾,你卻……你卻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飛起一腳,雲君壑朝著雲盼秋的肚子就踢去,那一腳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氣,魏晉源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幫雲盼秋阻擋一下,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下……是雲盼秋自願接的。

她曾經綁架了皇上,自己幫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加上這一腳,應該就算兩不相欠了吧!想到這裡,那櫻花一般的紅唇勾著一個粲然的微笑,那一腳過來踢到肚子上的劇痛,讓她根本無法支撐自己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為什麼……頭好暈……

不就是一腳嗎……為什麼會覺得頭……那麼暈……

……

那小小的身子,猛得倒了下去,柔美的眸子閉了起來,彷彿死去了一般……

“盼秋!盼秋!”此刻的蕭依夢,哪裡還管得上皇上並沒有叫她起身,快步跑了過來,抱起了雲盼秋的身子,拼命搖晃著,“盼秋你醒醒啊!盼秋!晉源你來給她看看!”

不管自己所謂的丈夫在這裡了,蕭依夢一個著急,直接叫出了魏晉源的名字,而魏晉源本人見著雲盼秋這般,也顧不上那些,蹲下身子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即便魏晉源這般經驗豐富的醫者,也實在摸不出雲盼秋的脈象來,她的脈太亂了,似乎什麼症狀都有,混合在一起,就看不出她到底怎麼了。

“晉源,盼秋她怎麼樣了?剛才那樣……會不會小產……”蕭依夢看著雲盼秋被踢的地方是肚子,加上信了她剛才的謊話,第一反應就翻過她的身子來……

天啊,她那條白色的裙子之上,只是這樣一小會就沾染了大片的血跡,而且似乎……越流越多……

“說是小產……也是有可能的。”魏晉源也不知雲盼秋說的是謊話,她的脈象太亂,若說有滑脈之象,亦是可能的,而且身下又留了那麼多血。

“皇上!”一直溫文爾雅的夢貴妃,一旦發怒起來,那般氣勢反而更加可怕,“皇上你真的愛她嗎?若是真的愛她,你怎麼下得了這樣的重手來傷害她?”

“現在郡主的情況非常的糟糕,這血越流越多,需要趕緊止血,得儘快送去太醫院。皇上,微臣得罪了!”說著,魏晉源趕緊抱起雲盼秋,繞過目瞪口呆的雲君壑,朝著太醫院的方向飛奔,而蕭依夢緊緊跟隨在後面,看著那裙襬之下,一滴一滴的滴著鮮血,心中越發惶恐了。

……

太醫院中,一片忙碌的景象。

和雲盼秋在一起相處了這些時間,即便是胡斌,都覺得自己當初對她有些太過分了,看到她滿身是血的被抱到太醫院來,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幸災樂禍,反倒是有些擔心起來。

半個時辰過去,蕭依夢都餵了三碗止血的湯藥了,眼看這血越流越多,床單上都滲出了血跡,太醫們擠在那小小的屋子裡,和沒頭蒼蠅一樣亂竄著。

產後大出血,在這個時代幾乎無藥可救,所有人心裡都有著不好的預感。

“皇上駕到。”外面太監的喊聲,幾乎都沒有引起屋內這群人的注意。

“這血老不止住……只怕……”史正一直都很直,他這話其實大家心裡都這樣認為,但是沒有人願意說出來。

“史大人,要往好處想!”範匯也著急,說話的音調也高了些。

若是平時,有人這樣和史正說話,一定會被史正一句話抵回去,只是現在這情況,他根本沒心思。

“怎麼樣了?”雲君壑也懶得管所有人都沒有和他行禮的事情,撥開人群,朝著雲盼秋擠過來,“盼秋!”

長長的手臂,眼看著要觸碰到她小小的身子,卻被蕭依夢一把推開。

想著這個男人,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蕭依夢就覺得一陣噁心。

“還請皇上不要碰到郡主,郡主身嬌體弱,經不起皇上這般粗魯。”蕭依夢把頭扭向一邊,諷刺著說。

“魏太醫和夢貴妃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朕有話詢問。”雲君壑此刻自知理虧,說話也沒有底氣。

人群慢慢散去,只剩下四人在屋中。

“她……怎麼樣了……孩子……真的保不住了麼……”愣了許久,雲君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在那震怒之後,看著她身上流出來的鮮血,他的心中沒有一點報復的快感,反而是心痛。

夢貴妃說的很對,他是愛她的啊,他怎麼能就這樣一腳下去了呢?

“皇上,小的肯定是保不住了……而這大人……也保不住了。”魏晉源的聲音顫抖著,雲盼秋剛才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樣說的,她的肚子不明顯,是完全可以瞞著的,若不是為了他們兩個……

流血依舊沒有停止,空氣中散漫著血腥的味道,本來安靜的屋子,像是經歷了血雨腥風,只是留下了一片死寂。

“求求你!救救她!不管用什麼代價一定要救救她!”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全是懊惱和沮喪,他搖晃著魏晉源的胳膊,晃得他有些暈眩,“只要你救了她,我就把夢兒還給你,不追求你們的私情,求求你救救她!”

終於被說破了麼……

蕭依夢也好,魏晉源也好,突然感到了一陣輕鬆……

目光在空氣中相對,是愛,也是理解,也是信任。

“皇上,如果太醫院的任何人有辦法來救郡主,我們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嘗試,不帶任何附加條件。”認定了雲盼秋小產的事實,魏晉源越發的內疚,因為他覺得,那個“孩子”,極有可能是秋意歆的,“如果我和夢兒能用我們的性命來換取郡主和她腹中的孩子平安,我們會很樂意這樣做的,現在什麼都沒有用了,聽天由命吧!雖然我和夢兒情投意合,但是我們沒有做出過背叛皇上的事情,所以懇請皇上賜死我們的時候,不要連累到我們的家人。”

蕭依夢把雲盼秋放到了床上,然後把自己手腕上的鐲子,套到了她細細的手腕上,“盼秋,你我朋友一場,我也沒有什麼東西送給你,小時候我體弱,孃親就給了我這個鐲子,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希望你能挺過這一關。”

“晉源。”做完這一切,蕭依夢站起身來,把手伸向魏晉源,那笑容,是雲君壑從來沒有見過的開心,“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嗯。”魏晉源牽起她的手,用手摸了摸她的臉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永遠的。”

該心痛麼?

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手牽手,笑得那麼甜蜜幸福,雲君壑此刻毫無感覺,似乎在旁觀別人的事情一般,“為什麼,她已經嫁做人婦,為什麼你還會要她?”

“皇上,如果你真的愛上一個人,你不會在意她發生過什麼。別說夢兒沒有伺候過皇上,就是伺候過,我也不在乎,因為我想要的,一直只有夢兒而已。”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魏晉源突然覺得自己以前是多麼可笑,要是雲盼秋早點罵醒他就好了,這樣至少他還可以多體會幾天和夢兒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皇上!皇上!老臣想起來可以救郡主的方法了!”胡斌在門口猛拍著門,讓屋裡三個幾乎絕望的人,同時睜大的雙眸。

“快說!”雲君壑猛的拉開門,把胡斌拽了進來。

“皇上,臣上次看到醫神樂懷巒和王爺一起出現在宮中,想必王爺是認識他的,不如找王爺請他老人家來給郡主看病吧!”胡斌猛拍著腦袋,覺得自己太笨,怎麼現在才想到這個呢?

“快去把君寧叫來!”對啊,怎麼會忘記君寧了呢,上次盼秋髮病,不是也是他找人治好了麼?

“皇上,還是我們把人送去王府吧!這樣省些時間。”魏晉源說道。

……

寧王府內,冰河守在院外,只要聽到雲君寧出門的聲音,就會朝著裡面望一眼,然後嘴角繼續抽筋。

自從王爺拿到了景記送過來的禮物之後,就躲到房間裡面。每次出來的時候,呵呵傻笑一下,然後又溜進了屋子,如果不是看臉的話,冰河都以為是二公子附身了。

對宮內情況毫不知情的寧王爺,此刻把玩著那枚白白的簪子,時而用臉蹭蹭,時而用手摸摸,心裡那是一個高興。

真是簪子啊!居然真是簪子啊!當時他聽了雲盼秋的話,就覺得應該是簪子了,結果看到了實物……

心都要飛起來了,趕快命人去外面找個相似的準備還給她,這個……他作為定情信物沒收了。

自己也該送她個簪子才是,她從來都戴著那枚金簪,在雲君寧看來,雖然那其實是把匕首,雖然在雲盼秋看來師伯只是長輩,但是雲君寧還是很不滿他的娘子戴著別的男人做的簪子啊!

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雲君寧的心情從沒有這麼好過,摸著這簪子,就彷彿摸著她細嫩的小手似的。

“王爺,皇上來了……還帶著郡主!”門外侍衛匆匆來報,打斷了雲君寧的想入非非。

沒有理解侍衛為什麼如此急迫,雲君寧對著鏡子整理了自己的儀容,他可不想在盼秋面前,有任何失態。

剛走出屋門,只見雲君壑抱著雲盼秋一直往裡面衝,“君寧,你快去找醫神來救救盼秋,她……流血不止……”

看到皇兄懷裡的小人,後半身幾乎全部是血,那滿臉止不住的笑容一下凍結,雲君寧一下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怎麼了!”這是第一次,雲君寧真正在眾人面前發怒,曾經在賢清宮裡只是為了演戲,而這一次……

“王爺,郡主她……怕是小產了。”魏晉源說道,“然後已經給郡主服用了止血的湯藥,但是沒用。”

“魏大人,玉仙琉璃丹有用嗎?”雲君寧不懂醫術,但是怕這是她怪病發作,所以從師父那邊要了些,病急亂投醫,萬一這藥有用呢?

“可以試試,玉仙琉璃丹有凝血之效,只是王爺,這種丹藥……”

魏晉源還沒有說完,雲君寧便厲目看向雲君壑,粗暴的吼道,“把人給我。”

雲君壑一愣,乖乖把人交了出去。

“魏大人,夢貴妃,麻煩二位一起進來。”雲君寧太瞭解自己的皇兄了,現在問他肯定是白問。

一腳踢開房門,把她放到床上,趕緊從櫃子裡找出玉仙琉璃丹,一股腦地往雲盼秋嘴裡倒進去,然後拼命拍著她的胸口,想讓藥能趕快被吸收。

沒有人去制止雲君寧不合理的動作,魏晉源和蕭依夢密切關注著雲盼秋的情況,打心底希望她能好起來。

“麻煩魏大人看看。”抬起她的皓腕,遞給魏晉源,雲君寧的臉上繃得緊緊的,看似還算鎮定,但是內心裡已經是波濤洶湧。

“王爺……這藥剛下去,只怕……還看不出來效果。”雲君寧的目光可比皇上的壓迫感強多了,魏晉源摸脈之後,搖頭說道。

“怎麼會小產的?”他早就知道她和秋家兄弟之間的事情,如果她真有了孩子,雲君寧也覺得可以接受,誰叫他早沒想著去追人家呢?只是以雲盼秋的身手,她怎麼會弄到小產的地步,她肚子上那個髒髒的鞋印,是那麼的明顯……

“還是我來說吧。郡主為了成全我和晉源,約了他見面,被皇上發現。郡主……只怕是為了不讓皇上遷怒於我們……所以說出她懷有身孕的事情……然後……”魏晉源懂,蕭依夢自然也懂,說到後面,蕭依夢萬分內疚。

“是皇兄一腳踢的吧!”這腳印明顯是男子的,魏晉源性格冷靜,不像是他的所為,只有皇兄才會這樣。

轉身走出門去,雲君寧站到了雲君壑面前,雖然他的個子要略矮一些,但是那種壓倒的氣勢,讓本來應該高高在上的皇帝,此時像個孩子一般畏縮著。

“皇兄,我會帶她去看病,然後魏大人和夢貴妃我會一併處理,皇兄就不用操心了,趕快回宮去吧!”說完,雲君寧不耐煩地說完,然後當著雲君壑的面把房門一關,又走進了屋子。

“謝王爺,若是王爺來處理這件事情,罪臣和夢兒,還能死在一起。”牽著蕭依夢的手,魏晉源和蕭依夢又是相視一笑,然後依舊關心地看著雲盼秋。

“跟我走,再我找到師父之前,你們要負責照顧她。”雲君寧那陰森的表情和語氣,讓魏晉源和蕭依夢似懂又非懂。

王爺對郡主的態度……很奇怪……

府內忙亂一陣,冰河趕著馬車朝著苑城之外趕去,而高大英俊的皇帝,一直站在寧王府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

馬車一直飛奔著,連夜趕路,終於來到了苑城和陽城交界的青峰山中。

“魏大人,夢貴妃,你二人隨寧王一起,帶盼秋郡主去尋醫,無奈馬車走得太急,翻下山崖,你二人和盼秋郡主一同墜落,而寧王昏迷不醒,你二人可明白?”在一個岔路口上,雲君寧跳下車來,示意他們把雲盼秋交給自己,然後對冰河說,“你載二位一程,隨意他們在哪裡停下,然後回來這裡覆命。”

“王爺……就這樣?”魏晉源有些不敢相信,聽雲君寧的意思……是放過他們兩個?

“本王只知道你們墜崖,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本王一概不知,小姑姑現在雖然是止了血,但是情況還很危險,本王就先走了。”面無表情地說完,雲君寧抱著雲盼秋,很快消失在山中小路上。

“……”

“……”

這算是絕處逢生嗎?二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卻沒想到居然就這樣逃脫了。

王爺,謝謝你,總有一天,你會因為今天放過了我們,而得到應有的回報!魏晉源心裡默默地說著。

……

“師父,師父,你快看看盼秋!”依舊是走到人看不見的地方,雲君寧一陣瘋狂趕路,然後直接飛起一腳踹開了院子的門。

樂懷巒正在處理採集到的藥草,聽到院子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看見雲盼秋滿身是血的模樣,著急地說,“快放到床上去!”

“脈是有點亂,但是……沒事,就是看著有些嚇人。”有點不敢確定似的,樂懷巒又再為她把了次脈,然後點點頭。

“沒事?”那柳葉彎眉依舊緊蹙,雲君寧哪裡敢相信這個,“師父你知道麼,她小產了啊,身上的血……可是流了一夜啊!”

“小產?雖然是有點滑脈的徵兆,但是……應該不是小產。”樂懷巒搖頭之後,然後狐疑地看著雲君寧,“你小子乾的?”

“不是不是。”雲君寧連連搖頭,“不管是不是小產吧,她這樣……真的沒事麼?”

“連師父都不相信,你這小子真是。”學著夏芊芊那般,敲了一下雲君寧的腦袋,樂懷巒的表情放鬆了下來,“不僅是沒事,反而我覺得,她的隱脈的澀感似乎完全消失了,要我來說,應該算是因禍得福。”

“哈?”流了那麼多血,師父還說沒事,那清潤的眼眸,幽怨地看著樂懷巒,“師父,難道不用給她服些藥物,或者扎針?”

“你以後打算娶她是吧!”因為雲盼秋真的是沒事,樂懷巒斜睨了一眼雲君寧,有些作惡地說道。

“自然,可這有什麼關係嗎?”師父這話題轉換太快,而云君寧心中也亂,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去給她找件乾淨衣服,然後換掉,然後安心等她醒來。”樂懷巒嘴角一抽,小丫頭終於要成自己的徒媳婦了,他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這……我們畢竟還沒有成親……還不知道盼秋她的意思……”雖然該看的都看過了,但是……雲君寧還是挺猶豫的……

“那你是要你師父我來換?”樂懷巒丟下一句話,自顧自走了。

……

雲盼秋已經是數不清第多少次,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了。

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睡的這張小床的床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張清俊的臉除了似乎消瘦了一些,倒也沒什麼其他不同,只是他這上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跪在地上的怪異睡姿,讓雲盼秋嘴角抽了抽。

自己……這是……

揉了揉太陽穴,雲盼秋仔細回想著,捱了皇上一腳之後她就沒有記憶了,那麼依夢和魏大人怎麼樣了?還有為什麼現在雲君寧會在這裡?

雙腳一抽,扯動了身上的被子,然後雲君寧披散開的頭髮不幸中招。

“疼!”微白的嘴唇呢喃著,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雲盼秋能看見雲君寧眼簾之下的滾動,然後他動了動身子,但並沒有醒來。

要在雲盼秋來看……

如果他卸下了偽裝,雲盼秋覺得他還是挺孩子氣的,就像現在睡著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會睡覺不老實的小孩,踢開了被子,扭曲著身子。

掩嘴輕笑,這樣的雲君寧,越看越覺得挺可愛了。

“王爺,王爺,到床上來睡吧,這樣會著涼的!”雲盼秋站了起來,輕輕推了推雲君寧的肩膀,只得到了他雙唇之間的一聲嘟囔。

“……”在雲盼秋看來,他那睡顏,分明就是在賣萌嘛!只能淡笑一下,然後拉起他的手臂,扶他起來,想要把他往床上搬。

雲君寧不算很重,以雲盼秋的力道很快就把他拉了起來,只是那披散的頭髮,掃到她的脖頸之上,還怪癢的。

“乖,聽話,好好上床睡覺。”像是哄小孩的口氣,雲盼秋叨唸著,然後把雲君寧放倒在床上。

“……”

另外一條垂著的手臂,突然有了力氣,雙手一圈,一個轉身,就把雲盼秋壓到了床上,長髮披散的腦袋,非常“湊巧”的壓在了那兩團圓潤中間,披散的頭髮似乎成了蓋在雲盼秋身上的被子。

“雲盼秋,你聽好,以後不準離開我身邊一步,就連走路都不能走在我身後,否則,你看我怎麼懲罰你!”枕著那軟軟的肉團,雲君寧依舊是閉著眼睛,像是在說夢話,又好像不是……

“喂,雲君寧,你有病啊!你給我起來!”雲盼秋羞憤難當,使勁掙扎著,可雲君寧整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而她現在又不知為何提不起一絲的內力,只能拼命大喊大叫。

“……”不管雲盼秋怎麼扭,雲君寧除了“偶爾”用臉蹭蹭她的柔軟,然後幾乎不動。

“雲君寧我知道你沒睡!你怎麼這麼無恥,你給我起來!你再不起來我就要打你了!”哪怕提不起內力,也可以嚇他一下,雲盼秋這樣想著,然後大聲喊道。

“為了救你,我全身受了很重的傷,哪怕你輕輕打我一下,我這條命就難保了。”雲君寧依舊閉著眼睛,兩瓣薄唇輕輕開合,看起來似乎是有點虛弱。

可這口氣……似乎有點威脅的意思,還……非常無恥。

“我不打你,但是你下來啊,你這樣……你這樣是……”一下找不到很合適的詞,雲盼秋急得臉通紅,“我……我已經是有夫之婦,總之你給我下來!”

“嗯,沒錯,有夫之婦。”雲君寧依舊那副讓雲盼秋看到想揍人的樣子,“我不就是你相公嘛,相公和娘子親熱一下有什麼不對?”

“雲君寧!你!”雲盼秋怎麼會想到雲君寧居然是這種人,然後偏偏自己都打不了他,甚至想咬他一口,都很難夠到,只能更進一步扭動著身子。

“娘子啊,我們現在在師父這裡,為了救你,師父說需要陰陽和合,所以呢,我就只能獻出了我保留了那麼多年的貞潔,來幫你治病。你看,你都把我吃乾淨了,難道想不負責任?”

壞笑之後,雲君寧又揩了把油,“盼秋你最好不要亂動,師父說你這樣,才算是藥血真正練成了,現在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你的內力,也就是說……萬一我……忍不住了……咳咳……你懂的……”

“……”雲盼秋被嚇得不敢動彈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用目光抗議著!

“盼秋啊,你現在要了我的人,卻不和我成親,我以後就沒辦法成親了,沒辦法成親,我娘就要拼命叨唸我,你忍心讓這麼可憐的我每天被她嘮叨嘛?再說了,你送過我定情信物,你穿婚紗的樣子我也看到了,你的身子……我也看到過好幾次了,按照孃親的說法,我們這就算是訂婚了,做人要有信用,悔婚是不對的。”

雲君寧的歪理邪說真是一套又一套,雲盼秋現在只剩下了羞澀和著急,根本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了。

“我……我……我有過兩個男人!”在這個時代,女子的貞潔還是很重要的,雲盼秋指望著這個能把雲君寧嚇退了。

“糾正一下,是三個,你幹嘛不把我算上!好歹為了救你,我那麼的……賣力……盼秋,你這樣過河拆橋是不對的……”雲君寧說著,然後用嘴輕輕含了一下那柔軟的肉肉,這動作讓雲盼秋羞得閉上了雙眼。

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人家有個穿越來的孃親,思想估計很開放……

“雲君寧,這男女之事,要你情我願,我不喜歡你,你何苦逼我……反正你是男子……那個了……你也不吃虧……你放過我好不好!”

咬著下唇,雲盼秋從牙縫中弱弱擠出那些話,小小的身子也開始顫抖了起來,“求求你……”

“不喜歡就不喜歡唄,我娘當時被爹抓回宮的時候,也不喜歡我爹,你看看他們現在……那是一個如膠似漆。對了,我雲君寧非常不喜歡聽到不字,所以現在……我要懲罰你……”

雙腿扣住她的美腿,手掌壓在了她的皓腕之上,雲君寧撐起了自己的身子,清秀的面龐,在雲盼秋的小臉上投下了一篇陰影,鼻翼之間,距離只有薄紙一般。

出自男子身體的溫熱氣體,溫柔地撫摸著那白皙的臉蛋,那雙清俊的眸子,一直盯著她咬得緊緊的紅唇。

“唔……”

毫不猶豫的,雲君寧就用自己的雙唇覆蓋上了那嬌嫩的唇瓣,剛才那些什麼夫妻之實當然是忽悠雲盼秋的了,他不會趁著她昏迷的時候,做出不尊重她的事情,雖然他以前和現在做的事情……也對她不是那麼尊重……

這可是他早就想品嚐了的唇瓣啊……那麼香甜,那麼嬌柔,這無比細膩的觸感,讓徹底點燃了他早已經膨脹的身體……

可是他……暫時不能要她,不然他剛才胡扯的那些……八成就會露餡了……

這個吻……就夠了……

闔上了眸子,細細感受著唇齒交纏給他的暈眩感,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稀薄,腦海中空白一片……

他愛極了現在這種感覺,即便被他壓在身下的女子,還沒有那麼喜歡他,但是他能感受的到,他們之間,並沒有那般不可逾越的高牆,她沒有回應自己,也沒有推開自己……

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他雲君寧一旦想要的,是絕對沒有得不到這三個字的。

終於……鬆開了她,再不鬆開,她就要窒息了……

“盼秋,你聽我說。”此刻,那般無賴的模樣一掃而光,用雙唇,輕柔地掰開她緊閉的眼眸,安撫著她從外表就能感受到的緊張,“我愛上你了,我不求你現在馬上給我回應,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讓我給你創造最完整的幸福。我知道你並沒有那麼討厭我,也許只是不習慣現在我們之間的轉變,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等你習慣我的存在,習慣我來給你創造無憂無慮的生活。”

雖然……雲君寧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底氣來說這個話,那個秘密……一旦被揭露了出來……

好在,前面有了這樣一個示範,讓他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問題,他不會讓那種事情,再次發生的!

小小的身子,依舊在顫抖,聽著雲君寧的話,清冽的瞳仁,似乎要冒出一汪泉水,對著她面前那張放大的俊臉,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要拒絕麼……她說不出口……他那般的認真,她自然懂的……

要答應麼……她也說不出口……告訴他,其實……她的心裡,依舊記掛著那個她不能去見的人……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傷害任何一個人了,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不再傷害到別人。

“王爺……”

雲盼秋剛一出口,便被雲君寧制止,“叫君寧,不準叫王爺,不準連名帶姓,否則我繼續吻你。”

雲君寧總結出來了,這小傢伙想法太多,聽她的就被她繞走了,有些事情不能慣著她。

“……”雲盼秋躲閃著雲君寧炙熱的眼神,“你還記得不記得,你問過我一個問題,結果被侍衛來打斷了?”

“那個啊!不用你回答,我知道了。上次你在太醫院裡面用那些特殊符號來標記,這些符號孃親說是她那個時代會用的標記,所以答案就是,你不是原來的雲盼秋,你只是住在雲盼秋身子裡的一具靈魂而已。”

看著雲盼秋吃驚地張開了嘴,某個無良的王爺嘴角一絲邪笑……

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偷看到爹孃在一起“吃舌頭”,那時候他還不懂,專門跑去問的時候被爹打了屁股。

話說剛才,這小傢伙牙關咬的緊緊的,他還沒有嚐到那丁香小舌的滋味呢……

靈巧的彈舌,像泥鰍一樣鑽進了她小巧的唇中,輕柔地吮吸著那小嘴之中的香甜……

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習慣了,次數就更多了,這是一個良性迴圈。

給自己找著藉口,雲君寧不顧她的反抗,在心裡自我安慰著,你看,這反抗的動作,也沒有剛才那般強烈了……

“我沒叫你王爺你幹嘛這樣……”被他含著舌頭,雲盼秋只能口齒不清地發著這樣的聲音,逐漸放棄了反抗……

“放過你了,讓你把話說完。”雲君寧掌握著度,他可不想做得太過,物極必反的道理他明白。

“以前的我,其實是個挺普通的人,長得沒那麼漂亮,也沒什麼人喜歡……”說到這裡,黛眉一蹙,她突然想到了崔漠城……

他可是校草級的人物啊……他……喜歡自己……

“好吧,就算是有人喜歡,但是也沒有那麼多人喜歡我。”想到這裡,雲盼秋嘆了一口氣,“我在這個方面……真的很笨拙,我不知道該怎麼來處理這些感情……”

“我知道,你說的是容墨澄對吧……在那個世界喜歡你的人。”雲君寧並沒有吃醋,反倒是有一種想明白了一切的通透感。

“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本來還皺在一起的五官,此刻帶著複雜的神情看著雲君寧,而那嘟起的腮幫子,讓某個腹黑王爺看了喉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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