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少兒不宜
「真是造孽。」
姜堯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男孩如何?女孩又如何?都是親生骨肉,不過是多了那胯下二兩肉。
自己沒本事讓女人懷上男胎,還要把人家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女兒溺斃。
簡直豬狗不如。
姜堯心中腹誹,對瑞王越發厭惡:「我記得瑞王妃膝下不是有個兒子?」
裴錚嗯了聲,「那是侍妾所生,抱養在瑞王妃名下,且常年體弱多病。」
「聽聞那孩子剛生下來渾身青紫,其容可怖,幾乎沒有呼吸,太醫險些診斷是個死胎,結果又活了。」
當時瑞王看了一眼便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噩夢連連,因此格外不喜這個孩子,更不願提起。
儘管這是他如今唯一的男嗣,他態度仍未改觀,堅信自己能擁有一個健康的兒子。
聞言姜堯嗤笑,面露嘲諷。
不想讓她被這些汙糟事汙了耳,裴錚開口:「不提他們了,免得平白徒增煩惱。」
這樣的人登上那個位置,怕也是暴君之姿,是大雍的不幸。
如是想道,他眼中閃過暗光。
姜堯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何況她想管也管不了,索性拋之腦後。
她將禮單上的羅錦月、太子,以及其他幾個與裴家有過糾葛的名字圈出,「這些封起來吧,今後不必拿出來用。」
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心來送的賀禮,事關自家孩子性命攸關,姜堯都不想拿出來用。
處理完賀禮的事,姜堯簡單洗漱,喫了些補血養氣的羹湯後開始處理府裡其他事。
自珩哥兒滿月,姜堯身體恢復大半後,府裡各項事宜重新落回她手中。
她每日都要抽出些時間仔細核對處理,絲毫不願馬虎、偷懶。
昨日珩哥兒的百日宴結束,今日上午門房便收到不少花貼,皆來自京城各家女眷,她們辦了各種活動想邀請裴府女眷前往。
因此姜堯需要花時間挑選,有合適的便可前去,聽曲看戲可以推薦羅氏去,有攜帶孩童的讓薛姣或羅芙蕖,亦或是二人一同去,相互有個照應。
至於年輕少男少女多的,倒是可以交給羅芙蕖,順道拉上裴明軒。
畢竟他們是家中唯二的未婚少男少女。
……
如此一來,姜堯忙碌起來,一時無心顧及其他。
「喝點水。」裴錚倒了熱茶,送至她嘴邊。
姜堯搖頭:「我不渴,先放那兒吧。」
裴錚只好擱下茶杯。
片刻後,見她揉眉心,裴錚嘆息:「你已經看了一個時辰了,先歇會兒吧?否則會傷眼睛。」
姜堯頭也未抬,只道:「等我看完這些。」
見她沒空理會自己,裴錚不免失落。
「啊咿呀~」
珩哥兒蹬著雙手雙腳,躺在搖牀裡四腳朝天,像只翻蓋的小烏龜。
裴錚走過去將手抱起他,接著放到姜堯身旁的榻上,語氣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珩哥兒想同你玩,不如陪陪他?」
思緒被打斷,姜堯不耐煩轉揮手:「你倆好煩,一邊兒去。」
裴錚抿了抿脣,抱起珩哥兒幽幽嘆息:「看你娘,已經開始嫌棄我們父子倆了。」
「啊啊~」
珩哥兒喫著小手,眨著無辜大眼睛,顯然不懂老父親的憂愁。
瞧他一臉十足怨夫樣兒,姜堯霎時無語又好笑。
「幼稚。」
她笑罵一聲,丟下帳本跨坐在他腿上,接著挑起他的下巴親了一口,「這樣行了吧?」
她揚起下巴,一副霸王模樣。
「帳本就這麼好看?」裴錚怨氣十足,都不願正眼看他一眼。
姜堯挑眉:「那可都是錢,白花花的銀子!能不好看嗎?」
話落就見他召來下人,不知吩咐了什麼,下人端著匣子進來。
打開匣子,裡面是金燦燦的金餅,透著耀眼的光芒。
裴錚拿了十塊,放進姜堯懷裡:「十塊金餅,買姜大掌櫃一個時辰休息的時間如何?」
姜堯揚起笑容,「裴大人出手大方,一看便是實誠人,這樁交易,妥了!」
「不過你怎麼有這麼多金餅?你是不是藏私房錢了?」她揪著他的衣領,板著臉問。
聞言,裴錚輕笑一聲,「家有愛金銀的妻子,不得不多掙些金銀。」
姜堯眨眼:「所以你收受賄賂了?」
已經習慣她語出驚人,裴錚格外淡定:「二房送來幾幅字畫,我嫌佔地兒,便送去商行競賣了。」
原本是銀票,他讓人換成了純金打造的金餅,並在每一塊金餅上刻了精緻的花紋。
果然,他心愛的妻子很滿意,很喜歡。
裴錚順勢捧起她的臉又落下一吻,同時掌心不忘蓋住珩哥兒的眼睛。
雖然孩子年紀還小,但依然非禮勿視,少兒不宜。
眼前突然一黑,珩哥兒張嘴就咬,發現咬不動後哼哼唧唧,小嘴一咧就要哭。
裴錚眼疾手快往他小嘴一捂,霎時安靜。
重見光明,珩哥兒眼裡含著淚望著姜堯,頓時不哭了。
見狀裴錚鬆了口氣。
看這對父子,姜堯輕笑:「小心他記仇。」
裴錚不以為意:「那就記著吧,這小子一哭太吵了。」
關鍵是常常光打雷不下雨,純折騰人。
小嘴一張,喉核都看見了。
兩人逗弄著珩哥兒,紫杉腳步匆匆進來,語氣激動道:「夫人,咱們舅老爺來了!」
姜堯頓了頓,「誰?」
紫杉:「舅老爺!三舅老爺!就是您的小舅舅,他來京城了!」
「門房的人說門口突然來了幾輛馬車,大箱小箱的載滿了貨物,還有駱駝,看起來是一個商隊。」
「來者稱姓樊,是您的親戚,奴婢一聽就知道是咱們三舅老爺,於是趕緊來告訴您!」
她語速飛快,三言兩句將來龍去脈說清。
姜堯驚愕之餘便是萬分欣喜,聽完立馬起身,「舅舅在哪兒?快帶我去!」
裴錚:「我隨你一同去見舅舅。」
未走兩步姜堯想起自己身上的衣著不夠正式,連忙換了身更為華麗厚重的錦緞外裳,又往頭上插了幾支簪子。
這廂裴錚也從屏風後走出,正了正衣襟問:「這身衣裳如何?去見三舅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