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竟是相識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200·2026/5/18

他換下了方纔那身深墨色的窄袖錦服,穿上了素羅青袍,廣袖如雲,衣擺墨竹若隱若現,玉冠懸頂,看上去少了幾分莊嚴肅穆,多了些溫和儒雅。   姜堯匆匆瞥了眼,「合適合適,再合適不過了!」   她略帶幾分敷衍,裴錚有些遲疑。   姜堯拉他的手,「你快些!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不敢讓長輩久等,裴錚只好就此作罷,抬腿跟了上去。   兩刻鐘後,兩人來到前廳。   穿過蜿蜒曲折的小路長廊,姜堯一眼便看到了擺放在院子裡的箱籠上的大大的「樊」字,正是樊家商隊的商號。   踏進門檻,看見熟悉的身影后姜堯激動道:「小舅舅!」   廳堂內,樊通正在喝茶等候,見他家阿堯遲遲不來心裡著急,面上卻不顯。   他不能讓這些所謂的名門望族看輕了自己,連帶看輕了他家外甥女。   因此即便是一盞茶下肚,樊通憋著尿意,依舊穩坐如山。   此刻忽然聽到這聲久違的「小舅舅」,他激動地險些膀胱失控。   「堯兒!」   見她身著長裙還走得飛快,樊通眼皮子狂跳,一顆心顫顫巍巍:「慢點慢點,我又不會跑急什麼?萬一摔了怎麼辦?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   小時候每次見到他們兄弟三人,姜堯便跟頭小牛犢似的衝過來,他們都要叮囑一番。   但很顯然,這些叮囑沒用。   不光是他擔心,落後幾步的裴錚同樣如此。   姜堯及時及時停下腳步,穩住身形,望著眼前面容憨厚根本不像商人的樊通,臉上的笑容難掩:「您來怎麼也不說一聲?舅母與表弟表妹呢?他們有沒有來?」   樊通目光慈愛:「他們沒來,我此次來京也是想著順路,便來看看你,待不了幾日商隊便要啟程回甘州,所以未來得及給你寫信。」   姜堯搖頭:「不礙事,您來了就成,就是想他們了。」   樊通:「他們也想你了,你舅母整日在家中說要來京城看你,無奈路途遙遠,我們都不放心,等尋到合適的機會我把他們捎來。」   仔細打量眼前的姜堯,樊通嘆息:「長高了,更漂亮了,是個大姑娘了,吟霜若是能見到你長大後的樣子,那該有多好?」   說著他便熱淚盈眶,一個大老粗開始抹眼淚。   吟霜正是姜堯母親的閨名,樊吟霜,寓意吟詠霜雪,看似柔弱,實則堅韌。   姜堯眼眶也發酸,但她忍住了。   她揚起明豔的笑容說:「那我讓人畫幾幅畫像,捎去金陵,讓老爹燒給我娘!」   「就你鬼主意多。」   樊通本想說不吉利,可旋即一想,女兒給母親燒自己的畫像有什麼不吉利的呢?女兒只是想讓過世的母親看看自己的如今的模樣罷了。   舅甥倆寒暄片刻,樊通整理了下心情,沉下臉故作委威嚴地去看姜堯身後的男人。   不想這人先一步開口:「你是……樊兄?」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令樊通心頭一跳,他轉頭看向裴錚。   在看清他面孔的那一刻瞪大了眼:「蘇正?」   「你怎麼在此?你不是在肅州做官,怎麼在京城?」   不對!   這裡是京城裴府,他外甥女的夫君家!   內心生出不祥的預感,樊通搖頭,他嚥了嚥唾沫,語氣帶著試探:「你與裴家是什麼關係?或者說你與堯兒是什麼關係?」   裴家主人、夫妻關係。   裴錚薄脣微抿,接著退後一步,朝他躬身作揖:「小婿裴錚見過小舅大人。」   心裡懸著的心終究死掉了。   「你你你——」   樊通氣得跳腳:「你不是說你叫蘇正,前往肅州就任的官員?怎麼就成了裴錚?你當初竟是在騙我們?」   對此,裴錚微微一笑:「樊兄不也說自己只是樊家商隊的一個小管事?」   結果轉眼就成了樊家商隊的東家。   忽然想起什麼,裴錚皺了皺眉:「還有方兄,難不成他的身份也是……」假的?   看出他的懷疑,樊通索性承認:「沒錯!」   「就是你想的那樣,他是堯兒的二舅,我的二哥!甘州大名鼎鼎的樊毅樊大將軍!」   裴錚:……果然如此。   他們都在互相用假名假身份。   明樞,蘇正。   樊通冷笑:「虧你走後,我和二哥還心生愧疚,沒想到你小子也用的假身份!」   白愧疚了。   姜堯聽得雲裡霧裡,什麼蘇正什麼方兄?   「舅舅,你們認識?」她疑惑問。   樊通幽幽嘆息:「說來話長……」   姜堯撇嘴:「那就長話短說。」   樊通:「大概五年前,我從西域回來,在大漠沙地裡遇到了昏倒在地的他,見他面容不俗,氣質不凡便救了他,將他帶回了甘州。」   期間裴錚醒來後自報家門,說自己名叫蘇正,是趕往肅州上任的官員,可惜在沙漠裡迷了路丟了官文。   見他談吐文雅,眼神清正,不似奸邪之人,樊通便信了。   到了甘州並拜託二哥樊毅差人去了肅州,並未查出身份有異,加上三人一見如故,談論間合得來,於是乾脆稱兄道弟,結為好友。   臨走前,擔心裴錚再在沙漠迷路,樊毅還派人護送他前往肅州。   只是礙於路途遙遠,相隔甚遠,書信往來不便,加之樊毅將軍身份,不好與其他州郡官員交往過密,於是自然而然地,關係便淡了。   「大概就是這樣了。」   說完,樊通瞪了眼裴錚,神色複雜。   早知道當初在沙漠裡救下的老小子,將來有一天老牛喫嫩草娶了自家金貴的外甥女,他就應該見死不救,乾脆讓這小子在沙漠裡當乾屍。   成了乾屍,看他還怎麼娶自家外甥女?   裴錚心情也美妙不到哪裡去,尤其是得知當初與自己稱兄道弟的兩人竟是如今妻子的舅父,自己的長輩,便頓感壓力與沉重。   他回想起那位被自己稱為「方兄」的方義,外形儒雅斯文,說是一介書生也不為過,結果竟然是妻子那位赫赫有名的二舅樊毅樊將軍?   不過再看眼前這位長相敦厚老實三舅,誰能想到他會是樊氏族商隊的東家?   這一臉面善溫厚的老實人,哪裡有半分商人該有的狡猾奸詐?   想起姜堯還有位大舅舅,在青州任官,不知又是何模

他換下了方纔那身深墨色的窄袖錦服,穿上了素羅青袍,廣袖如雲,衣擺墨竹若隱若現,玉冠懸頂,看上去少了幾分莊嚴肅穆,多了些溫和儒雅。

  姜堯匆匆瞥了眼,「合適合適,再合適不過了!」

  她略帶幾分敷衍,裴錚有些遲疑。

  姜堯拉他的手,「你快些!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不敢讓長輩久等,裴錚只好就此作罷,抬腿跟了上去。

  兩刻鐘後,兩人來到前廳。

  穿過蜿蜒曲折的小路長廊,姜堯一眼便看到了擺放在院子裡的箱籠上的大大的「樊」字,正是樊家商隊的商號。

  踏進門檻,看見熟悉的身影后姜堯激動道:「小舅舅!」

  廳堂內,樊通正在喝茶等候,見他家阿堯遲遲不來心裡著急,面上卻不顯。

  他不能讓這些所謂的名門望族看輕了自己,連帶看輕了他家外甥女。

  因此即便是一盞茶下肚,樊通憋著尿意,依舊穩坐如山。

  此刻忽然聽到這聲久違的「小舅舅」,他激動地險些膀胱失控。

  「堯兒!」

  見她身著長裙還走得飛快,樊通眼皮子狂跳,一顆心顫顫巍巍:「慢點慢點,我又不會跑急什麼?萬一摔了怎麼辦?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

  小時候每次見到他們兄弟三人,姜堯便跟頭小牛犢似的衝過來,他們都要叮囑一番。

  但很顯然,這些叮囑沒用。

  不光是他擔心,落後幾步的裴錚同樣如此。

  姜堯及時及時停下腳步,穩住身形,望著眼前面容憨厚根本不像商人的樊通,臉上的笑容難掩:「您來怎麼也不說一聲?舅母與表弟表妹呢?他們有沒有來?」

  樊通目光慈愛:「他們沒來,我此次來京也是想著順路,便來看看你,待不了幾日商隊便要啟程回甘州,所以未來得及給你寫信。」

  姜堯搖頭:「不礙事,您來了就成,就是想他們了。」

  樊通:「他們也想你了,你舅母整日在家中說要來京城看你,無奈路途遙遠,我們都不放心,等尋到合適的機會我把他們捎來。」

  仔細打量眼前的姜堯,樊通嘆息:「長高了,更漂亮了,是個大姑娘了,吟霜若是能見到你長大後的樣子,那該有多好?」

  說著他便熱淚盈眶,一個大老粗開始抹眼淚。

  吟霜正是姜堯母親的閨名,樊吟霜,寓意吟詠霜雪,看似柔弱,實則堅韌。

  姜堯眼眶也發酸,但她忍住了。

  她揚起明豔的笑容說:「那我讓人畫幾幅畫像,捎去金陵,讓老爹燒給我娘!」

  「就你鬼主意多。」

  樊通本想說不吉利,可旋即一想,女兒給母親燒自己的畫像有什麼不吉利的呢?女兒只是想讓過世的母親看看自己的如今的模樣罷了。

  舅甥倆寒暄片刻,樊通整理了下心情,沉下臉故作委威嚴地去看姜堯身後的男人。

  不想這人先一步開口:「你是……樊兄?」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令樊通心頭一跳,他轉頭看向裴錚。

  在看清他面孔的那一刻瞪大了眼:「蘇正?」

  「你怎麼在此?你不是在肅州做官,怎麼在京城?」

  不對!

  這裡是京城裴府,他外甥女的夫君家!

  內心生出不祥的預感,樊通搖頭,他嚥了嚥唾沫,語氣帶著試探:「你與裴家是什麼關係?或者說你與堯兒是什麼關係?」

  裴家主人、夫妻關係。

  裴錚薄脣微抿,接著退後一步,朝他躬身作揖:「小婿裴錚見過小舅大人。」

  心裡懸著的心終究死掉了。

  「你你你——」

  樊通氣得跳腳:「你不是說你叫蘇正,前往肅州就任的官員?怎麼就成了裴錚?你當初竟是在騙我們?」

  對此,裴錚微微一笑:「樊兄不也說自己只是樊家商隊的一個小管事?」

  結果轉眼就成了樊家商隊的東家。

  忽然想起什麼,裴錚皺了皺眉:「還有方兄,難不成他的身份也是……」假的?

  看出他的懷疑,樊通索性承認:「沒錯!」

  「就是你想的那樣,他是堯兒的二舅,我的二哥!甘州大名鼎鼎的樊毅樊大將軍!」

  裴錚:……果然如此。

  他們都在互相用假名假身份。

  明樞,蘇正。

  樊通冷笑:「虧你走後,我和二哥還心生愧疚,沒想到你小子也用的假身份!」

  白愧疚了。

  姜堯聽得雲裡霧裡,什麼蘇正什麼方兄?

  「舅舅,你們認識?」她疑惑問。

  樊通幽幽嘆息:「說來話長……」

  姜堯撇嘴:「那就長話短說。」

  樊通:「大概五年前,我從西域回來,在大漠沙地裡遇到了昏倒在地的他,見他面容不俗,氣質不凡便救了他,將他帶回了甘州。」

  期間裴錚醒來後自報家門,說自己名叫蘇正,是趕往肅州上任的官員,可惜在沙漠裡迷了路丟了官文。

  見他談吐文雅,眼神清正,不似奸邪之人,樊通便信了。

  到了甘州並拜託二哥樊毅差人去了肅州,並未查出身份有異,加上三人一見如故,談論間合得來,於是乾脆稱兄道弟,結為好友。

  臨走前,擔心裴錚再在沙漠迷路,樊毅還派人護送他前往肅州。

  只是礙於路途遙遠,相隔甚遠,書信往來不便,加之樊毅將軍身份,不好與其他州郡官員交往過密,於是自然而然地,關係便淡了。

  「大概就是這樣了。」

  說完,樊通瞪了眼裴錚,神色複雜。

  早知道當初在沙漠裡救下的老小子,將來有一天老牛喫嫩草娶了自家金貴的外甥女,他就應該見死不救,乾脆讓這小子在沙漠裡當乾屍。

  成了乾屍,看他還怎麼娶自家外甥女?

  裴錚心情也美妙不到哪裡去,尤其是得知當初與自己稱兄道弟的兩人竟是如今妻子的舅父,自己的長輩,便頓感壓力與沉重。

  他回想起那位被自己稱為「方兄」的方義,外形儒雅斯文,說是一介書生也不為過,結果竟然是妻子那位赫赫有名的二舅樊毅樊將軍?

  不過再看眼前這位長相敦厚老實三舅,誰能想到他會是樊氏族商隊的東家?

  這一臉面善溫厚的老實人,哪裡有半分商人該有的狡猾奸詐?

  想起姜堯還有位大舅舅,在青州任官,不知又是何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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