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不可貌相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43·2026/5/18

青州衙府內,正閒情雅緻作畫的樊策忽然狠狠打了個噴嚏,畫上瞬間多了幾滴墨漬。   摸了摸鼻子,心想不知道誰又在背後罵他,樊策已經習慣了。   他抬手落筆在墨漬的地方隨手勾勒幾筆,畫上瞬間多了一朵荷花。   寓意心平氣和。   「老爺,二老爺和表小姐寄了信來,您想先看哪封?」   隨身小廝進來,手裡捧著兩封來自不同地方的信。   樊策想也不想道:「先把堯兒的那封給我。」   小廝將姜堯的那一封呈給他。   樊策拆開信件仔細瀏覽,信上大多是些瑣事,看到他們給孩子取的名字後,他朗聲大笑:「哈哈哈,好名字!」   然而一笑,便扯到了額角的淤腫,樊策痛得嘶嘶吸氣。   小廝望著他額頭上的青色大鼓包,面露擔憂:「老爺,您額頭上的傷……要不小的還是請個大夫來吧?萬一留下個毛病可如何是好?」   樊策擺擺手:「無妨,只是點磕碰不礙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想起這傷怎麼來的,小廝義憤填膺:「那些刁民也真是,空口白牙就就罵您是狗官,還敢當眾毆打朝廷命官,簡直忒無理了!若不是您脾氣好,不跟他們計較,否則就該讓他們嘗嘗牢飯的滋味!」   聞言,樊策幽幽嘆了口氣,陷入沉默。   說實話,他真的習慣了。   自他任官以來,被罵狗官奸臣的次數可以說是不計其數,只因他長了一副奸臣相。   一雙細長眼,薄嘴脣,眼尾吊梢,看誰都一臉瞧不起的輕蔑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沒有官身,在別人眼裡就是會殺人放火的刁民。   有了官身,在別人眼裡就是心狠手辣,會欺壓百姓的狗官。   當年考中進士後殿試面聖,先帝見他如此具有攻擊性的樣貌,甚至特意叮囑他要當一個為國謀利,為民謀利的好官。   顯然,樊策的長相讓人很難放下心。   自樊策做官以來,旁人初見他都以為是那等阿諛奉承,蠅營狗苟的小人狗官。   也正如此,樊策仕途不算順暢,為官二十幾年仍是個五品地方官。   他此刻額頭上的淤痕便是昨日在公堂上被人砸的。   對方不滿樊策的判決,認為他收受了另一家的賄賂,故意偏袒,激憤之下脫下自己的鞋朝他扔了過來。   樊策躲閃不及,額頭上被砸了個包出來。   「罷了罷了。」   憶起往事,一把辛酸淚,樊策繼續畫荷花。   ……   聽了這番既巧又不巧的經歷,姜堯發出無情的嘲笑聲。   「所以你們都以為把對方騙了,誰知都被對方騙了,還心生愧疚?」   被晚輩看了笑話,樊通臊得慌,於是他剜了眼罪魁禍首:「誰知道這小子看著一臉正派,竟也是個扯謊不臉紅的,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哼!」   當初就是見裴錚眼神堅毅,看上去是個好人,樊通才放鬆了警惕。   事到如今,裴錚面露歉意:「並非故意隱瞞兩位舅舅,實在是當時被賊人所害,誤入大漠迷了路,因此不敢輕易透露身份,恐再遭不測。」   「實在對不住了。」   後來相熟後,又遲遲找不到解釋的機會,索性便誤會了下去。   見他誠懇道歉,樊通心裡好受了些,不管怎麼說,這小子品行端正,還長了副好相貌,又身居高位不卑不亢,除了年紀大了些,還是個二婚外,也挑不出其他毛病了。   他大度地擺擺手,「罷了罷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能相識也是一場緣分,此事就此翻篇。」   說起來,大家都是渾身八百個心眼子,誰也怪不了誰。   姜堯笑吟吟打趣,「那你倆今後怎麼稱呼對方?樊兄?裴老弟?」   說著她又笑了起來,看向裴錚的目光滿是揶揄。   裴錚心生無奈,又不好反駁。   樊通瞥了眼他,冷哼:「我可沒他這個老弟,我是他長輩,今後自然是跟著堯兒你喊!」   「小舅。」裴錚從善如流地喊了聲。   樊通矜持地嗯了聲,勉強承認了他外甥女婿的身份。   「也是你小子運氣好,否則你早就成了甘州大漠裡的一具乾屍。」   哪還能這麼好命娶了他家阿堯,還有了個大胖小子。   說到孩子,樊通左顧右盼:「對了,孩子呢?快抱來瞧瞧!」   想到能見到想念已久的小外孫,他期待地搓了搓手。   姜堯:「已經讓人去抱了,正好天色不早了,舅舅留下來一起喫個晚膳,我命人給您收拾廂房。」   樊通濃眉一皺就要拒絕。   知道他要說什麼,姜堯趕忙說:「您也說了只在京城待幾日,今後指不定何時才能相見,您就留下來,讓他儘儘地主之誼?」   裴錚頷首,「阿堯說的對,小舅便留下歇在府上,好讓小婿盡地主之誼。」   他說得客氣,樊通哼了聲,「可不敢當,裴侯爺。」   不過他還是同意這幾日宿在裴府,正好讓他就近考察一番這小子。   晚膳前,奶孃抱來餵過奶喫飽喝足的珩哥兒。   他還太小,樊通不敢抱,於是坐在搖牀邊上逗弄。   望著這個陌生的人,珩哥兒目光直勾勾,白淨肉乎的臉上滿是好奇。   看得樊通一顆心軟的一塌糊塗。   他抹了把臉,對姜堯感慨道:「這機靈的小模樣像極了你小時候,見到生人也不哭不鬧,睜著雙大眼睛盯著人家。」   「先前我讓人送來的那些小玩意兒他可還喜歡?不喜歡我再讓人搜羅著新的。」   姜堯:「喜歡,就是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舅舅不必費心,他一個小不點哪裡玩得過來?」   這才三個月,珩哥兒的玩具已經能裝滿好幾個大箱籠,拿去足夠開一家店了。   樊通不贊同說:「你是咱家的寶貝疙瘩,如今生了個小寶貝疙瘩,哪裡就費心了?」   說著他面露悵惘,親眼見了姜堯梳起婦人髮髻,又見了珩哥兒的存在,樊通才對自家小丫頭已經成家,並且做了母親有了實感。   晚膳時,思慮再三,樊通還是開口:「我此番來京城,還有兩件事想親口告訴你

青州衙府內,正閒情雅緻作畫的樊策忽然狠狠打了個噴嚏,畫上瞬間多了幾滴墨漬。

  摸了摸鼻子,心想不知道誰又在背後罵他,樊策已經習慣了。

  他抬手落筆在墨漬的地方隨手勾勒幾筆,畫上瞬間多了一朵荷花。

  寓意心平氣和。

  「老爺,二老爺和表小姐寄了信來,您想先看哪封?」

  隨身小廝進來,手裡捧著兩封來自不同地方的信。

  樊策想也不想道:「先把堯兒的那封給我。」

  小廝將姜堯的那一封呈給他。

  樊策拆開信件仔細瀏覽,信上大多是些瑣事,看到他們給孩子取的名字後,他朗聲大笑:「哈哈哈,好名字!」

  然而一笑,便扯到了額角的淤腫,樊策痛得嘶嘶吸氣。

  小廝望著他額頭上的青色大鼓包,面露擔憂:「老爺,您額頭上的傷……要不小的還是請個大夫來吧?萬一留下個毛病可如何是好?」

  樊策擺擺手:「無妨,只是點磕碰不礙事,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想起這傷怎麼來的,小廝義憤填膺:「那些刁民也真是,空口白牙就就罵您是狗官,還敢當眾毆打朝廷命官,簡直忒無理了!若不是您脾氣好,不跟他們計較,否則就該讓他們嘗嘗牢飯的滋味!」

  聞言,樊策幽幽嘆了口氣,陷入沉默。

  說實話,他真的習慣了。

  自他任官以來,被罵狗官奸臣的次數可以說是不計其數,只因他長了一副奸臣相。

  一雙細長眼,薄嘴脣,眼尾吊梢,看誰都一臉瞧不起的輕蔑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沒有官身,在別人眼裡就是會殺人放火的刁民。

  有了官身,在別人眼裡就是心狠手辣,會欺壓百姓的狗官。

  當年考中進士後殿試面聖,先帝見他如此具有攻擊性的樣貌,甚至特意叮囑他要當一個為國謀利,為民謀利的好官。

  顯然,樊策的長相讓人很難放下心。

  自樊策做官以來,旁人初見他都以為是那等阿諛奉承,蠅營狗苟的小人狗官。

  也正如此,樊策仕途不算順暢,為官二十幾年仍是個五品地方官。

  他此刻額頭上的淤痕便是昨日在公堂上被人砸的。

  對方不滿樊策的判決,認為他收受了另一家的賄賂,故意偏袒,激憤之下脫下自己的鞋朝他扔了過來。

  樊策躲閃不及,額頭上被砸了個包出來。

  「罷了罷了。」

  憶起往事,一把辛酸淚,樊策繼續畫荷花。

  ……

  聽了這番既巧又不巧的經歷,姜堯發出無情的嘲笑聲。

  「所以你們都以為把對方騙了,誰知都被對方騙了,還心生愧疚?」

  被晚輩看了笑話,樊通臊得慌,於是他剜了眼罪魁禍首:「誰知道這小子看著一臉正派,竟也是個扯謊不臉紅的,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哼!」

  當初就是見裴錚眼神堅毅,看上去是個好人,樊通才放鬆了警惕。

  事到如今,裴錚面露歉意:「並非故意隱瞞兩位舅舅,實在是當時被賊人所害,誤入大漠迷了路,因此不敢輕易透露身份,恐再遭不測。」

  「實在對不住了。」

  後來相熟後,又遲遲找不到解釋的機會,索性便誤會了下去。

  見他誠懇道歉,樊通心裡好受了些,不管怎麼說,這小子品行端正,還長了副好相貌,又身居高位不卑不亢,除了年紀大了些,還是個二婚外,也挑不出其他毛病了。

  他大度地擺擺手,「罷了罷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能相識也是一場緣分,此事就此翻篇。」

  說起來,大家都是渾身八百個心眼子,誰也怪不了誰。

  姜堯笑吟吟打趣,「那你倆今後怎麼稱呼對方?樊兄?裴老弟?」

  說著她又笑了起來,看向裴錚的目光滿是揶揄。

  裴錚心生無奈,又不好反駁。

  樊通瞥了眼他,冷哼:「我可沒他這個老弟,我是他長輩,今後自然是跟著堯兒你喊!」

  「小舅。」裴錚從善如流地喊了聲。

  樊通矜持地嗯了聲,勉強承認了他外甥女婿的身份。

  「也是你小子運氣好,否則你早就成了甘州大漠裡的一具乾屍。」

  哪還能這麼好命娶了他家阿堯,還有了個大胖小子。

  說到孩子,樊通左顧右盼:「對了,孩子呢?快抱來瞧瞧!」

  想到能見到想念已久的小外孫,他期待地搓了搓手。

  姜堯:「已經讓人去抱了,正好天色不早了,舅舅留下來一起喫個晚膳,我命人給您收拾廂房。」

  樊通濃眉一皺就要拒絕。

  知道他要說什麼,姜堯趕忙說:「您也說了只在京城待幾日,今後指不定何時才能相見,您就留下來,讓他儘儘地主之誼?」

  裴錚頷首,「阿堯說的對,小舅便留下歇在府上,好讓小婿盡地主之誼。」

  他說得客氣,樊通哼了聲,「可不敢當,裴侯爺。」

  不過他還是同意這幾日宿在裴府,正好讓他就近考察一番這小子。

  晚膳前,奶孃抱來餵過奶喫飽喝足的珩哥兒。

  他還太小,樊通不敢抱,於是坐在搖牀邊上逗弄。

  望著這個陌生的人,珩哥兒目光直勾勾,白淨肉乎的臉上滿是好奇。

  看得樊通一顆心軟的一塌糊塗。

  他抹了把臉,對姜堯感慨道:「這機靈的小模樣像極了你小時候,見到生人也不哭不鬧,睜著雙大眼睛盯著人家。」

  「先前我讓人送來的那些小玩意兒他可還喜歡?不喜歡我再讓人搜羅著新的。」

  姜堯:「喜歡,就是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舅舅不必費心,他一個小不點哪裡玩得過來?」

  這才三個月,珩哥兒的玩具已經能裝滿好幾個大箱籠,拿去足夠開一家店了。

  樊通不贊同說:「你是咱家的寶貝疙瘩,如今生了個小寶貝疙瘩,哪裡就費心了?」

  說著他面露悵惘,親眼見了姜堯梳起婦人髮髻,又見了珩哥兒的存在,樊通才對自家小丫頭已經成家,並且做了母親有了實感。

  晚膳時,思慮再三,樊通還是開口:「我此番來京城,還有兩件事想親口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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