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開誠布公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43·2026/5/18

張口欲解釋,餘光正好捕捉到她嘴角的彎曲,裴錚頓了頓,重新拉她入懷。   「又頑皮。」他掌心落在她的後腰,語氣無奈。   姜堯冷哼:「就許你嚇我,不許我嚇唬你?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說著她揮拳朝著他的肩膀又是兩下,不輕不重,對常年保持晨練的男人而言,與撓癢癢般無甚區別。   由她哼哼唧唧發洩不滿,裴錚眼底泛著淡淡的笑。   轉瞬即逝,他斂眸凝聲道:「那日我說『與你無關,莫要再問』並非真的嫌你問得多,只是關於馮家,我向來不願多言。」   「並非維護,而是......」他語氣頓了頓,多了幾分冰冷:「與馮家的婚事,於我而言始終不是什麼光彩之事。」   察覺到他情緒似有不對,姜堯下意識想要抬頭去看他的神情,卻被緊緊環摟。   他輕拍她的脊背,低沉的嗓音柔和下來:「莫動。」   即便光線暗,裴錚也不願她看見一絲自己此刻臉上的任何情緒。   「那你快說,我聽著,不然我要睡了。」姜堯故作冷酷地催促。   淡淡嗯了聲,裴錚望向黑暗深處陷入回憶,繼續開口:「馮家太爺乃我的恩師,十年前,我中榜後前往馮家,想將這個好消息告知他。」   「得知我金榜有名,且是首名,他很高興,說他終於了結一樁心願,可他早已病入膏肓,藥石無醫,彌留之際他握住我的手言他此生僅有最後一個心願。」   「就是讓馮嫣然的姐姐嫁給你,兩家結成親家對嗎?」姜堯忽然出聲問道,透著篤定。   裴錚扯脣,誇了句:「真聰明,你猜得不錯。」   額頭抵在他的肩窩,姜堯困惑道:「可我怎麼聽說她姐姐有先天不足之症,宮中太醫都曾斷言活不過二十?」   那個時候她應該十八了,不該好好在家休養,說得好聽些便是在父母膝前盡孝。   「沒錯,所以他們想榨取她身上最後的價值。」   裴錚漆黑的狹眸中閃過譏誚:「老師知曉後輩扶不起來,又擔心他走後我與馮家的聯繫從此斬斷,受他人攛掇後竟做出此下策。」   只為了將他和馮家捆綁一輩子,興許對方也知曉他的秉性,知曉結親不是結仇的道理,可人之將死,又能如何?   姜堯扯了扯他的袖子,抬起頭好奇:「那你怎麼會答應?」   在她看來,裴錚似乎不是輕易受人拿捏的人。   他恐怕喫軟,但絕不喫硬,尤其是這樁婚事在旁人看來都是以恩情做脅迫之事。   裴錚面色冷淡:「殿試在即,當今聖上重孝義,為保殿試順利,我別無選擇。」   姜堯明白了。   大雍對於入仕為官者,不僅要求才能過人,也要求其品性高潔,尤其注重孝義二字。   此考覈規則有利有弊,歷屆科舉中,不乏有中榜之人因『忘恩負義』、『忤逆不孝』等理由被人揭發檢舉,從此無緣仕途。   其中有真有假,真自然是好,可假中多是被人陷害,即便最後洗清冤屈,自身也終究會受影響。   倘若傳入天子耳中,不論是真或是假,再好的印象也會大打折扣,只因疑心。   作為裴家的繼承人,裴錚身上肩負重任,因此他不能賭。   不能賭若是不答應這樁婚事,馮家人會背地裡做出什麼,尤其是他殿試在即,小人難防。   兩家婚事正式結下後,馮老太爺去世,連帶著裴錚對馮家最後一絲恩情也消弭於世。   作為家族籌碼,馮家希望馮心然儘早生下一個有兩家血脈的孩子,作為養育她多年,求醫尋藥不曾放棄的回報,然而大婚當晚她卻突然發病。   因為馮心然清楚一旦自己懷上孩子,自己必死無疑,她羸弱的身軀光是活著格外艱難,再來一個孩子那她絕無生還可能,因此她故意發病。   看出她想活著的決心與渴求,裴錚便未拆穿,命人盡力醫治,給她留了一線生機。   婚後第二日他離京赴任,之後數年未曾多關注過。   聽他徐徐道完後,姜堯驚訝不已:「所以她不僅活到了二十,還活到了二十三?」   裴錚頷首。   姜堯驚嘆,眼中滿是佩服:「她真可憐又真堅韌啊。」   太醫斷言她活不過二十,她卻努力活到了二十三,這何嘗不是一種不服輸不信命的心氣?   「若是她還在世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呢。」姜堯嘆氣惋惜。   聞言,裴錚低頭瞥她,欲言又止。   姜堯毫無所覺,她搖頭晃腦:「你也可憐,但沒有她可憐,也沒有我可憐。」   她撇撇嘴說:「我八歲沒了娘,別人都有親娘就我沒有,沒孃的孩子就是草,我娘要是在我絕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兒!」   雖然她爹比起其他無良爹來說還算不錯,但親爹再好哪有親娘好?   她是親娘唯一的孩子,卻不是親爹唯一的孩子。   寬厚的掌心落在她頭頂,動作輕柔地揉了揉,裴錚溫聲:「嗯,阿堯很可憐,但你不是草,是寶。」   姜堯依舊有些悶悶不樂。   見狀裴錚對金陵嶽父的印象越發差,他稍稍抿脣,沉吟片刻緩緩道:   「但我五歲時親祖母去世,十六歲沒了父親,十九歲親自教養我的祖父也去世了,母親…與我不親近,永康十年我上任途中遇山匪攔路肩上被砍了一刀,永康十五年我與水匪殊死搏鬥墜入江中險些喪命,前年我遭人陷害在獄中待了半月.......」   他嗓音清冽,低醇如酒,不緊不慢地細數著這些年來的悲慘遭遇,希望能安慰她。   姜堯咬牙怒問:「可惡,你在和我比慘嗎?」   她重拳出擊。   喉間溢出一道悶哼,裴錚悠悠道:「方纔你捶的地方正是我挨刀的地方。」   聞言姜堯愣怔,愧疚湧上心頭,「抱歉,我、我弄疼你了?」   卻見他脣角微勾,笑吟吟說:「傷口早就痊癒了,嚇唬你的。」   姜堯美目微瞪,怒罵一聲:「混蛋!」   倏爾她腦中靈光一閃,眨了眨眼不懷好意問:   「所以你與我成婚前不會還是處子之身吧

張口欲解釋,餘光正好捕捉到她嘴角的彎曲,裴錚頓了頓,重新拉她入懷。

  「又頑皮。」他掌心落在她的後腰,語氣無奈。

  姜堯冷哼:「就許你嚇我,不許我嚇唬你?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說著她揮拳朝著他的肩膀又是兩下,不輕不重,對常年保持晨練的男人而言,與撓癢癢般無甚區別。

  由她哼哼唧唧發洩不滿,裴錚眼底泛著淡淡的笑。

  轉瞬即逝,他斂眸凝聲道:「那日我說『與你無關,莫要再問』並非真的嫌你問得多,只是關於馮家,我向來不願多言。」

  「並非維護,而是......」他語氣頓了頓,多了幾分冰冷:「與馮家的婚事,於我而言始終不是什麼光彩之事。」

  察覺到他情緒似有不對,姜堯下意識想要抬頭去看他的神情,卻被緊緊環摟。

  他輕拍她的脊背,低沉的嗓音柔和下來:「莫動。」

  即便光線暗,裴錚也不願她看見一絲自己此刻臉上的任何情緒。

  「那你快說,我聽著,不然我要睡了。」姜堯故作冷酷地催促。

  淡淡嗯了聲,裴錚望向黑暗深處陷入回憶,繼續開口:「馮家太爺乃我的恩師,十年前,我中榜後前往馮家,想將這個好消息告知他。」

  「得知我金榜有名,且是首名,他很高興,說他終於了結一樁心願,可他早已病入膏肓,藥石無醫,彌留之際他握住我的手言他此生僅有最後一個心願。」

  「就是讓馮嫣然的姐姐嫁給你,兩家結成親家對嗎?」姜堯忽然出聲問道,透著篤定。

  裴錚扯脣,誇了句:「真聰明,你猜得不錯。」

  額頭抵在他的肩窩,姜堯困惑道:「可我怎麼聽說她姐姐有先天不足之症,宮中太醫都曾斷言活不過二十?」

  那個時候她應該十八了,不該好好在家休養,說得好聽些便是在父母膝前盡孝。

  「沒錯,所以他們想榨取她身上最後的價值。」

  裴錚漆黑的狹眸中閃過譏誚:「老師知曉後輩扶不起來,又擔心他走後我與馮家的聯繫從此斬斷,受他人攛掇後竟做出此下策。」

  只為了將他和馮家捆綁一輩子,興許對方也知曉他的秉性,知曉結親不是結仇的道理,可人之將死,又能如何?

  姜堯扯了扯他的袖子,抬起頭好奇:「那你怎麼會答應?」

  在她看來,裴錚似乎不是輕易受人拿捏的人。

  他恐怕喫軟,但絕不喫硬,尤其是這樁婚事在旁人看來都是以恩情做脅迫之事。

  裴錚面色冷淡:「殿試在即,當今聖上重孝義,為保殿試順利,我別無選擇。」

  姜堯明白了。

  大雍對於入仕為官者,不僅要求才能過人,也要求其品性高潔,尤其注重孝義二字。

  此考覈規則有利有弊,歷屆科舉中,不乏有中榜之人因『忘恩負義』、『忤逆不孝』等理由被人揭發檢舉,從此無緣仕途。

  其中有真有假,真自然是好,可假中多是被人陷害,即便最後洗清冤屈,自身也終究會受影響。

  倘若傳入天子耳中,不論是真或是假,再好的印象也會大打折扣,只因疑心。

  作為裴家的繼承人,裴錚身上肩負重任,因此他不能賭。

  不能賭若是不答應這樁婚事,馮家人會背地裡做出什麼,尤其是他殿試在即,小人難防。

  兩家婚事正式結下後,馮老太爺去世,連帶著裴錚對馮家最後一絲恩情也消弭於世。

  作為家族籌碼,馮家希望馮心然儘早生下一個有兩家血脈的孩子,作為養育她多年,求醫尋藥不曾放棄的回報,然而大婚當晚她卻突然發病。

  因為馮心然清楚一旦自己懷上孩子,自己必死無疑,她羸弱的身軀光是活著格外艱難,再來一個孩子那她絕無生還可能,因此她故意發病。

  看出她想活著的決心與渴求,裴錚便未拆穿,命人盡力醫治,給她留了一線生機。

  婚後第二日他離京赴任,之後數年未曾多關注過。

  聽他徐徐道完後,姜堯驚訝不已:「所以她不僅活到了二十,還活到了二十三?」

  裴錚頷首。

  姜堯驚嘆,眼中滿是佩服:「她真可憐又真堅韌啊。」

  太醫斷言她活不過二十,她卻努力活到了二十三,這何嘗不是一種不服輸不信命的心氣?

  「若是她還在世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呢。」姜堯嘆氣惋惜。

  聞言,裴錚低頭瞥她,欲言又止。

  姜堯毫無所覺,她搖頭晃腦:「你也可憐,但沒有她可憐,也沒有我可憐。」

  她撇撇嘴說:「我八歲沒了娘,別人都有親娘就我沒有,沒孃的孩子就是草,我娘要是在我絕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兒!」

  雖然她爹比起其他無良爹來說還算不錯,但親爹再好哪有親娘好?

  她是親娘唯一的孩子,卻不是親爹唯一的孩子。

  寬厚的掌心落在她頭頂,動作輕柔地揉了揉,裴錚溫聲:「嗯,阿堯很可憐,但你不是草,是寶。」

  姜堯依舊有些悶悶不樂。

  見狀裴錚對金陵嶽父的印象越發差,他稍稍抿脣,沉吟片刻緩緩道:

  「但我五歲時親祖母去世,十六歲沒了父親,十九歲親自教養我的祖父也去世了,母親…與我不親近,永康十年我上任途中遇山匪攔路肩上被砍了一刀,永康十五年我與水匪殊死搏鬥墜入江中險些喪命,前年我遭人陷害在獄中待了半月.......」

  他嗓音清冽,低醇如酒,不緊不慢地細數著這些年來的悲慘遭遇,希望能安慰她。

  姜堯咬牙怒問:「可惡,你在和我比慘嗎?」

  她重拳出擊。

  喉間溢出一道悶哼,裴錚悠悠道:「方纔你捶的地方正是我挨刀的地方。」

  聞言姜堯愣怔,愧疚湧上心頭,「抱歉,我、我弄疼你了?」

  卻見他脣角微勾,笑吟吟說:「傷口早就痊癒了,嚇唬你的。」

  姜堯美目微瞪,怒罵一聲:「混蛋!」

  倏爾她腦中靈光一閃,眨了眨眼不懷好意問:

  「所以你與我成婚前不會還是處子之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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