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無言以對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223·2026/5/18

彼時羅家,正雞飛狗跳。   羅舅父剛回府,林氏見他一身脂粉味便氣不打一處來,開口謾罵。   他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給花魁贖身並養在外頭的事被發覺了,不由心虛,任由林氏指責。   然而隨著林氏含淚訴苦,開始翻陳年舊帳,羅舅父便不耐煩了,揮手推開妻子,滿臉不悅:「行了,差不多得了,過去的事再提有甚意思?」   林氏怨氣湧上心頭,她伸手朝丈夫又抓又撓,儼然憤怒到了極點。   羅舅父捂著臉上的傷口,齜牙咧嘴:「你這個潑婦!」   林氏痛心疾首:「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為你來回奔波,遭人白眼,你卻在外頭養外室,你對得起我嗎?!」   家中兩位主子爭執,下人不敢冒頭,在一旁充當鵪鶉。   羅繡月更是心生崩潰,不知所措。   這時羅家二兒子醉醺醺進來,聽完來龍去脈後反倒對林氏樂呵道:「娘,爹不就養個外室嗎?這男人在外養個女人多尋常的事,您用的著如此大動幹戈?」   那花魁他也見過,是個美人,可惜當時他兜裡銀子不夠,結果被他爹給贖走了。   聞言林氏一怔,旋即滿臉不可置信:「你個沒良心的王八羔子,虧老孃還為了你得罪了你姑母一家!」   「天爺喲,我這胯下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玩意兒?早知你是個沒心肝的,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   她生出養大的兒子,不僅對自己的苦心視而不見,竟還為了旁人奚落自己。   羅家二兒子撇撇嘴,不以為意。   他活都活這麼大了,說這些有何用?   羅家小妾與子女面面相覷,不知該幫誰。   老爺養外室她們倒也不在意,但不滿對方是花樓出身,畢竟她們之中誰不是良家女子?   屋裡屋外一團糟,直到羅錦月出現:「行了,都別吵了。」   她一臉厭煩:「在這吵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想法子將家裡的窟窿填上。」   「想保住家裡田宅,你們就聽我的。」   羅舅父一聽女兒有主意,臉色立刻變得和藹:「錦兒有什麼好法子,快說來聽聽.....」   .......   「好端端的,你怎麼請我喝起了茶?」   京城內知名茶樓裡,嚴修文望著著茶几上的茶水茶點,不明所以。   輕抿了口熱茶,裴錚沒有舒展,緩緩放下杯子,面不改色道:「莫管緣由,請你喝你便喝。」   見狀,嚴修文越覺詭異:「若不是相信你的為人,我都懷疑你在打什麼歪主意,想算計我。」   要知道,與裴錚相識多年,這還是他頭回如此鄭重地邀請自己,怎麼看都像是鴻門宴,儘管只是喝杯茶。   裴錚抬眸掃他一眼:「嚴兄且放心,你身上並無我算計的價值。」   嚴修文:.......   打量片刻,他不甘心追問:「瞧你今日春風滿面的,難道有喜事?」   裴錚喝茶。   嚴修文不死心:「那就是與弟妹相處的相處甚歡,夫妻間融洽。」   裴錚不語,但面色明顯緩和不少。   知道自己猜對了,嚴修文眉頭一鬆,忍不住打趣:「先前還擔心你此生要孤獨終老,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果然人還是得成親,身邊有了貼心人就是不一般。」他喟嘆道。   至於不提馮家那位,也是因為嚴修文知曉好友與馮家的複雜關係。   裴錚蹙額:「你錯了。」   嚴修文頓住,面露疑惑。   裴錚正色道:「並非人人都是阿堯。」   他對婚事向來不抱任何期盼,如今因為姜堯,才生出了幾分實感與期許。   也僅僅只是因為她,嚴修文才能喝上這杯茶。   他撩起眼皮,目光微挑:「難道在你眼中人人都是嫂子?」   嘴裡的熱茶燙嘴,嚴修文忙解釋:「咳,那倒不是,你可別亂說啊!」   他納悶不已,總覺得裴錚變了,竟同自己開起了玩笑。   眼見時辰差不多了,裴錚徑直起身,臨走時順便打包了一份茶酥。   回府的路上,他吩咐道:「先去杏林街。」   此時澄觀院,熱火朝天。   精力恢復的姜堯正站在屋簷下指揮下人改造院子。   譬如將屋子裡的幾盆相似的松柏盆栽撤去,只餘下一盆,接著換上當季花卉。   將空蕩蕩的院子徹底打掃,栽上花草樹木,養上魚。   將屋內老氣橫秋的裝潢撤換,擺上各式各樣的擺件。   ......   不過半日,澄觀院一改暮氣沉沉,變得煥然一新,令人眼前一亮。   石全望著與從前截然不同的院子,心道果然還是得夫人出馬。   也只有夫人,敢如此大刀闊斧地改換。   裴錚尚未踏入院門便聞到一陣花香,待入內後腳步驟然頓住。   望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院子,他眸光一滯。   姜堯見到他,上前拉著他入屋:「我佈置得如何?喜歡嗎?」   她盯著他,目光灼灼。   轉眸掃了眼四周,裴錚頷首:「喜歡,只是......」   他張口欲言,嘴脣瞬間被姜堯捂住,威脅道:「不許只是!」   她親自佈置的,不允許任何人有意見。   他也不行。   裴錚無奈失笑:「好是好,可是這是否太過閒舒了?」   他看了眼鋪著厚厚軟墊靠枕的凳椅,多了專門擺放瓜果零嘴點心的書案,以及滿是小玩意的抽屜。   如此舒坦,還如何專心?   「那又如何?」姜堯就沒見過他這樣的,非要守著苦己的觀念。   她滿臉不贊同:「你在外當差,回到家中為何不能讓自己舒坦些?」   「如今僅僅因這些而負罪,那天底下的達官貴人便要罪加一等。」   畢竟揮金如土、紙醉金迷、驕奢淫逸、貪圖享樂等詞向來是形容他們的。   裴錚與那些人相比,便如苦行僧一般。   「你若因此不專心,那隻能說明你心智不夠堅定,豈不是更該加以磨鍊?」   「若你幼時未定性那的確不該,可你如今已是而立之年,位極人臣,為何不能容許自己過得舒坦些?」   「這並無錯不是麼?還是你並不相信自己?認為自己會沉溺於享樂而忘了肩上重任?」   姜堯的理念向來如此,既要有所作為,亦要厚待自己,人生在世不過幾十載,竭盡全力做事,自當問心無愧享樂。   裴錚竟無言以

彼時羅家,正雞飛狗跳。

  羅舅父剛回府,林氏見他一身脂粉味便氣不打一處來,開口謾罵。

  他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給花魁贖身並養在外頭的事被發覺了,不由心虛,任由林氏指責。

  然而隨著林氏含淚訴苦,開始翻陳年舊帳,羅舅父便不耐煩了,揮手推開妻子,滿臉不悅:「行了,差不多得了,過去的事再提有甚意思?」

  林氏怨氣湧上心頭,她伸手朝丈夫又抓又撓,儼然憤怒到了極點。

  羅舅父捂著臉上的傷口,齜牙咧嘴:「你這個潑婦!」

  林氏痛心疾首:「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為你來回奔波,遭人白眼,你卻在外頭養外室,你對得起我嗎?!」

  家中兩位主子爭執,下人不敢冒頭,在一旁充當鵪鶉。

  羅繡月更是心生崩潰,不知所措。

  這時羅家二兒子醉醺醺進來,聽完來龍去脈後反倒對林氏樂呵道:「娘,爹不就養個外室嗎?這男人在外養個女人多尋常的事,您用的著如此大動幹戈?」

  那花魁他也見過,是個美人,可惜當時他兜裡銀子不夠,結果被他爹給贖走了。

  聞言林氏一怔,旋即滿臉不可置信:「你個沒良心的王八羔子,虧老孃還為了你得罪了你姑母一家!」

  「天爺喲,我這胯下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玩意兒?早知你是個沒心肝的,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

  她生出養大的兒子,不僅對自己的苦心視而不見,竟還為了旁人奚落自己。

  羅家二兒子撇撇嘴,不以為意。

  他活都活這麼大了,說這些有何用?

  羅家小妾與子女面面相覷,不知該幫誰。

  老爺養外室她們倒也不在意,但不滿對方是花樓出身,畢竟她們之中誰不是良家女子?

  屋裡屋外一團糟,直到羅錦月出現:「行了,都別吵了。」

  她一臉厭煩:「在這吵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想法子將家裡的窟窿填上。」

  「想保住家裡田宅,你們就聽我的。」

  羅舅父一聽女兒有主意,臉色立刻變得和藹:「錦兒有什麼好法子,快說來聽聽.....」

  .......

  「好端端的,你怎麼請我喝起了茶?」

  京城內知名茶樓裡,嚴修文望著著茶几上的茶水茶點,不明所以。

  輕抿了口熱茶,裴錚沒有舒展,緩緩放下杯子,面不改色道:「莫管緣由,請你喝你便喝。」

  見狀,嚴修文越覺詭異:「若不是相信你的為人,我都懷疑你在打什麼歪主意,想算計我。」

  要知道,與裴錚相識多年,這還是他頭回如此鄭重地邀請自己,怎麼看都像是鴻門宴,儘管只是喝杯茶。

  裴錚抬眸掃他一眼:「嚴兄且放心,你身上並無我算計的價值。」

  嚴修文:.......

  打量片刻,他不甘心追問:「瞧你今日春風滿面的,難道有喜事?」

  裴錚喝茶。

  嚴修文不死心:「那就是與弟妹相處的相處甚歡,夫妻間融洽。」

  裴錚不語,但面色明顯緩和不少。

  知道自己猜對了,嚴修文眉頭一鬆,忍不住打趣:「先前還擔心你此生要孤獨終老,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果然人還是得成親,身邊有了貼心人就是不一般。」他喟嘆道。

  至於不提馮家那位,也是因為嚴修文知曉好友與馮家的複雜關係。

  裴錚蹙額:「你錯了。」

  嚴修文頓住,面露疑惑。

  裴錚正色道:「並非人人都是阿堯。」

  他對婚事向來不抱任何期盼,如今因為姜堯,才生出了幾分實感與期許。

  也僅僅只是因為她,嚴修文才能喝上這杯茶。

  他撩起眼皮,目光微挑:「難道在你眼中人人都是嫂子?」

  嘴裡的熱茶燙嘴,嚴修文忙解釋:「咳,那倒不是,你可別亂說啊!」

  他納悶不已,總覺得裴錚變了,竟同自己開起了玩笑。

  眼見時辰差不多了,裴錚徑直起身,臨走時順便打包了一份茶酥。

  回府的路上,他吩咐道:「先去杏林街。」

  此時澄觀院,熱火朝天。

  精力恢復的姜堯正站在屋簷下指揮下人改造院子。

  譬如將屋子裡的幾盆相似的松柏盆栽撤去,只餘下一盆,接著換上當季花卉。

  將空蕩蕩的院子徹底打掃,栽上花草樹木,養上魚。

  將屋內老氣橫秋的裝潢撤換,擺上各式各樣的擺件。

  ......

  不過半日,澄觀院一改暮氣沉沉,變得煥然一新,令人眼前一亮。

  石全望著與從前截然不同的院子,心道果然還是得夫人出馬。

  也只有夫人,敢如此大刀闊斧地改換。

  裴錚尚未踏入院門便聞到一陣花香,待入內後腳步驟然頓住。

  望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院子,他眸光一滯。

  姜堯見到他,上前拉著他入屋:「我佈置得如何?喜歡嗎?」

  她盯著他,目光灼灼。

  轉眸掃了眼四周,裴錚頷首:「喜歡,只是......」

  他張口欲言,嘴脣瞬間被姜堯捂住,威脅道:「不許只是!」

  她親自佈置的,不允許任何人有意見。

  他也不行。

  裴錚無奈失笑:「好是好,可是這是否太過閒舒了?」

  他看了眼鋪著厚厚軟墊靠枕的凳椅,多了專門擺放瓜果零嘴點心的書案,以及滿是小玩意的抽屜。

  如此舒坦,還如何專心?

  「那又如何?」姜堯就沒見過他這樣的,非要守著苦己的觀念。

  她滿臉不贊同:「你在外當差,回到家中為何不能讓自己舒坦些?」

  「如今僅僅因這些而負罪,那天底下的達官貴人便要罪加一等。」

  畢竟揮金如土、紙醉金迷、驕奢淫逸、貪圖享樂等詞向來是形容他們的。

  裴錚與那些人相比,便如苦行僧一般。

  「你若因此不專心,那隻能說明你心智不夠堅定,豈不是更該加以磨鍊?」

  「若你幼時未定性那的確不該,可你如今已是而立之年,位極人臣,為何不能容許自己過得舒坦些?」

  「這並無錯不是麼?還是你並不相信自己?認為自己會沉溺於享樂而忘了肩上重任?」

  姜堯的理念向來如此,既要有所作為,亦要厚待自己,人生在世不過幾十載,竭盡全力做事,自當問心無愧享樂。

  裴錚竟無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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