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老古板講笑話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72·2026/5/18

回到澄觀院時,背上的人出奇安靜。   裴錚側頭一瞧,對上一張睡顏,姜堯趴他背上睡著了。   眉宇間浮起淡淡的無奈,他背著她進屋,小心翼翼將她放至長榻上。   澄觀院沒有貼身伺候的婢女,因而裴錚只得親自解下她頭上的珠釵,褪去外裳與繡鞋,為她蓋上薄衾。   他靜坐在側沿,垂眸視線落在她臉龐上,泛起柔色。   姜堯睡得很熟,雙眸緊闔,纖長濃密的鴉睫投下淡淡的陰影,雪頰泛紅,嘴脣微翹,一副毫不設防的恬靜模樣。   乖巧的不可思議,還真是與醒著時不一樣。   裴錚抬手,碰了碰她臉頰擠出的軟肉,脣角揚起淡淡的弧度。   指腹摩挲泛起癢意,姜堯不堪其擾,蹙著眉想要躲避,結果一仰頭半張臉貼上他的手心。   掌心柔軟滑嫩的觸感令人愛不釋手,不知過了多久裴錚戀戀不捨抽出手,起身走出內室,吩咐石全:「命人將寢榻重新佈置一番。」   石全遲疑道:「呃,請問侯爺有何要求?」   裴錚肅著臉:「軟些舒坦些。」   軟些?舒坦些?   石全一時摸不著頭腦,畢竟自家主子向來喜歡睡硬榻,因此牀榻桌凳所用皆是最堅硬的檀木。   即便是軟骨頭也能睡成硬骨頭。   裴錚睨他,簡言道:「這兩日夫人在這兒睡。」   石全恍然大悟,敢情是為了夫人,連忙去請教歲安居的丫鬟。   既與夫人有關,那按照夫人的習性準沒錯。   .....   姜堯這一覺只睡了小半個時辰,醒來後外頭天色尚早。   察覺到四周陌生的裝飾,她愣了下,旋即明白這是誰的屋子。   裴錚從外間進來,來到她面前坐下:「怎麼不多睡會兒?」   「難受。」姜堯翻了個身,神色懨懨道。   聞言裴錚微怔,隨即反應過來她為何難受,不由皺眉:「喊郎中來瞧瞧?」   姜堯輕笑搖頭:「只是有些難受,並不嚴重,郎中來了也無濟於事。」   與旁的來月事痛得死去活來的女子相比,姜堯的症狀算是輕微,僅僅只是腹脹腰痠,並無痛症。   此事超出了裴錚所知範圍,他望著她微白虛弱的臉色,眉心緊擰,掠過一抹擔憂。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他握住她的雙手,神色認真道。   鄭重的語氣令姜堯笑了下,她眼眸轉了轉說:「你講笑話給我聽,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不難受了。」   笑話?   裴錚眉間的痕跡加深,神情凝重。   他張口欲拒絕,可低頭對上她明亮期待的眼神,裴錚沉吟良久,緩緩開口:   「.....有一買賣糕者,其聲有氣無力,路人問其故,其曰『吾餓矣』,路人問『既餓何不食糕?』賣糕者曰『糕壞矣』。」   「此笑話如何?」   他垂眸看向她,眼底透著幾分期許。   姜堯面無表情:「不好笑。」   裴錚僵了僵,又見她撲哧一聲,舒眉展顏笑道:「但你一本正經、絞盡腦汁講笑話的樣子很好笑。」   「......」   姜堯捂脣笑眼彎彎,讓這個老古板講笑話著實為難他了。   一不小心笑過了頭,她身軀蜷縮捂著肚子,小臉皺起:「太好笑了,肚子痛。」   裴錚幽幽嘆息:「頑皮。」   正巧下人送來滾燙的生薑紅糖茶,他端來示意姜堯喝:「補氣養血,祛寒暖腹,喝完便不難受了。」   姜堯瞅了兩眼,旋即搖頭:「不好喝,不想喝。」   她討厭生薑的味道,尤其是在這火熱六月天,有種她喝完明日便要上火說不出話的感覺。   裴錚沉聲:「良藥苦口,對你身體有益。」   姜堯不愛聽這些話,她翻身一揮,打翻了他手上的碗。   『哐當』一聲,瓷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兩人俱是一愣。   深褐色的液體濺落地面,裴錚微微蹙額,喊來下人收拾乾淨,轉身坐回榻沿。   他掏出帕子,執起她的手仔細擦拭,眉宇間出奇地平靜。   姜堯靠在軟枕上,美眸直勾勾盯著他,忽而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不生氣?」   裴錚抬眼瞥她,語氣溫緩:「你身子難受,我同你生氣做什麼?」   她會發脾氣,總好過悶悶不樂。   身為丈夫,他理應包容妻子。   尤其他比妻子年長許多,僅僅只比她舅舅小八歲呢。   姜堯臉上浮現一絲愧疚:「方纔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撫了撫她的髮絲,裴錚頷首:「我明白,無需道歉,是我考慮不周。」   「既不想喝薑茶,便喝些熱粥如何?總歸不能空腹。」   姜堯沒有意見。   裴錚前去吩咐下人的空隙,姜堯下地來到桌案前,被上面的木雕小人吸引。   她詫異:「這是刻的我?你還會木雕?」   桌上的木雕小人叉著腰,揚起下巴,一臉驕傲得意的模樣,明顯是縮小版的姜堯,只是尚未完工略顯粗糙。   裴錚去而復返,嗯了聲:「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   幼時他便知自己身上的重任,因此武學功課一日不敢耽誤,裴家老侯爺擔心適得其反,便準許他閒暇時雕刻些小玩意兒。   而裴錚之所以玩雕刻,也是因其能磨礪心性,需格外專心、細心、耐心,方能將一塊玉石或一根枯木雕琢成器。   姜堯摸了摸他的拇指虎口,撇撇嘴:「難怪你手上繭子磨人。」   「那你要把我刻得漂亮些,不然我可不要。」   她舉起小木雕放在臉頰邊,語調嬌俏。   裴錚不置可否,抬腿坐下,順道攬她入懷,重新拾起刻刀:「那你看著我刻,不滿意你便說。」   靠在他懷中,姜堯饒有興致地看他刻下每一刀。   微微抬眸,昏黃的燭光下,他側臉線條堅毅利落,透著一股疏離感,深邃的眸子卻格外專注認真。   姜堯呼吸微滯。   直到晚間她自然而然留在了澄觀院,姜堯桃花眼微眯:「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留在你這兒?」   裴錚神色淡定坦然:「建浴池還需幾日,你不是嫌吵?」   姜堯冷哼:「可你這兒太冷清單調了,我不喜歡。」   「那麻煩夫人替我改造下。」   裴錚順勢而道,面不改

回到澄觀院時,背上的人出奇安靜。

  裴錚側頭一瞧,對上一張睡顏,姜堯趴他背上睡著了。

  眉宇間浮起淡淡的無奈,他背著她進屋,小心翼翼將她放至長榻上。

  澄觀院沒有貼身伺候的婢女,因而裴錚只得親自解下她頭上的珠釵,褪去外裳與繡鞋,為她蓋上薄衾。

  他靜坐在側沿,垂眸視線落在她臉龐上,泛起柔色。

  姜堯睡得很熟,雙眸緊闔,纖長濃密的鴉睫投下淡淡的陰影,雪頰泛紅,嘴脣微翹,一副毫不設防的恬靜模樣。

  乖巧的不可思議,還真是與醒著時不一樣。

  裴錚抬手,碰了碰她臉頰擠出的軟肉,脣角揚起淡淡的弧度。

  指腹摩挲泛起癢意,姜堯不堪其擾,蹙著眉想要躲避,結果一仰頭半張臉貼上他的手心。

  掌心柔軟滑嫩的觸感令人愛不釋手,不知過了多久裴錚戀戀不捨抽出手,起身走出內室,吩咐石全:「命人將寢榻重新佈置一番。」

  石全遲疑道:「呃,請問侯爺有何要求?」

  裴錚肅著臉:「軟些舒坦些。」

  軟些?舒坦些?

  石全一時摸不著頭腦,畢竟自家主子向來喜歡睡硬榻,因此牀榻桌凳所用皆是最堅硬的檀木。

  即便是軟骨頭也能睡成硬骨頭。

  裴錚睨他,簡言道:「這兩日夫人在這兒睡。」

  石全恍然大悟,敢情是為了夫人,連忙去請教歲安居的丫鬟。

  既與夫人有關,那按照夫人的習性準沒錯。

  .....

  姜堯這一覺只睡了小半個時辰,醒來後外頭天色尚早。

  察覺到四周陌生的裝飾,她愣了下,旋即明白這是誰的屋子。

  裴錚從外間進來,來到她面前坐下:「怎麼不多睡會兒?」

  「難受。」姜堯翻了個身,神色懨懨道。

  聞言裴錚微怔,隨即反應過來她為何難受,不由皺眉:「喊郎中來瞧瞧?」

  姜堯輕笑搖頭:「只是有些難受,並不嚴重,郎中來了也無濟於事。」

  與旁的來月事痛得死去活來的女子相比,姜堯的症狀算是輕微,僅僅只是腹脹腰痠,並無痛症。

  此事超出了裴錚所知範圍,他望著她微白虛弱的臉色,眉心緊擰,掠過一抹擔憂。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他握住她的雙手,神色認真道。

  鄭重的語氣令姜堯笑了下,她眼眸轉了轉說:「你講笑話給我聽,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不難受了。」

  笑話?

  裴錚眉間的痕跡加深,神情凝重。

  他張口欲拒絕,可低頭對上她明亮期待的眼神,裴錚沉吟良久,緩緩開口:

  「.....有一買賣糕者,其聲有氣無力,路人問其故,其曰『吾餓矣』,路人問『既餓何不食糕?』賣糕者曰『糕壞矣』。」

  「此笑話如何?」

  他垂眸看向她,眼底透著幾分期許。

  姜堯面無表情:「不好笑。」

  裴錚僵了僵,又見她撲哧一聲,舒眉展顏笑道:「但你一本正經、絞盡腦汁講笑話的樣子很好笑。」

  「......」

  姜堯捂脣笑眼彎彎,讓這個老古板講笑話著實為難他了。

  一不小心笑過了頭,她身軀蜷縮捂著肚子,小臉皺起:「太好笑了,肚子痛。」

  裴錚幽幽嘆息:「頑皮。」

  正巧下人送來滾燙的生薑紅糖茶,他端來示意姜堯喝:「補氣養血,祛寒暖腹,喝完便不難受了。」

  姜堯瞅了兩眼,旋即搖頭:「不好喝,不想喝。」

  她討厭生薑的味道,尤其是在這火熱六月天,有種她喝完明日便要上火說不出話的感覺。

  裴錚沉聲:「良藥苦口,對你身體有益。」

  姜堯不愛聽這些話,她翻身一揮,打翻了他手上的碗。

  『哐當』一聲,瓷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兩人俱是一愣。

  深褐色的液體濺落地面,裴錚微微蹙額,喊來下人收拾乾淨,轉身坐回榻沿。

  他掏出帕子,執起她的手仔細擦拭,眉宇間出奇地平靜。

  姜堯靠在軟枕上,美眸直勾勾盯著他,忽而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不生氣?」

  裴錚抬眼瞥她,語氣溫緩:「你身子難受,我同你生氣做什麼?」

  她會發脾氣,總好過悶悶不樂。

  身為丈夫,他理應包容妻子。

  尤其他比妻子年長許多,僅僅只比她舅舅小八歲呢。

  姜堯臉上浮現一絲愧疚:「方纔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撫了撫她的髮絲,裴錚頷首:「我明白,無需道歉,是我考慮不周。」

  「既不想喝薑茶,便喝些熱粥如何?總歸不能空腹。」

  姜堯沒有意見。

  裴錚前去吩咐下人的空隙,姜堯下地來到桌案前,被上面的木雕小人吸引。

  她詫異:「這是刻的我?你還會木雕?」

  桌上的木雕小人叉著腰,揚起下巴,一臉驕傲得意的模樣,明顯是縮小版的姜堯,只是尚未完工略顯粗糙。

  裴錚去而復返,嗯了聲:「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

  幼時他便知自己身上的重任,因此武學功課一日不敢耽誤,裴家老侯爺擔心適得其反,便準許他閒暇時雕刻些小玩意兒。

  而裴錚之所以玩雕刻,也是因其能磨礪心性,需格外專心、細心、耐心,方能將一塊玉石或一根枯木雕琢成器。

  姜堯摸了摸他的拇指虎口,撇撇嘴:「難怪你手上繭子磨人。」

  「那你要把我刻得漂亮些,不然我可不要。」

  她舉起小木雕放在臉頰邊,語調嬌俏。

  裴錚不置可否,抬腿坐下,順道攬她入懷,重新拾起刻刀:「那你看著我刻,不滿意你便說。」

  靠在他懷中,姜堯饒有興致地看他刻下每一刀。

  微微抬眸,昏黃的燭光下,他側臉線條堅毅利落,透著一股疏離感,深邃的眸子卻格外專注認真。

  姜堯呼吸微滯。

  直到晚間她自然而然留在了澄觀院,姜堯桃花眼微眯:「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留在你這兒?」

  裴錚神色淡定坦然:「建浴池還需幾日,你不是嫌吵?」

  姜堯冷哼:「可你這兒太冷清單調了,我不喜歡。」

  「那麻煩夫人替我改造下。」

  裴錚順勢而道,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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