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自然是你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73·2026/5/18

家宴結束,裴錚與姜堯攜手在庭院中賞月。   兩人並肩而坐,姜堯抬手掩脣打著呵欠,看上去睏乏了。   見狀,裴錚虛攬她的腰,低頭關切詢問:「困了?不妨回屋去?」   貼在肩頭的腦袋搖了搖,姜堯懶懶應聲:「還早著,不大想睡。」   說著不大想睡的人,說完又打了個呵欠,眸中水光漣漪。   裴錚沉靜的目光無聲描摹她的五官,嘴角扯起淡淡的弧度,同她閒聊:「想要府印,適才怎麼不一併要了?有此次家宴之事在先,今後母親也沒有理由多加置喙。」   「老三家的不擔事,府印在她手中遲早出事。」   即便沒有姜堯,裴錚也不會同意羅芙蕖管家,這兩口子一個憨一個傻,重要之事交給他們二人,便要做好搞砸一切的準備。   偏偏生出了一個勤奮好學的琰哥兒,果真應了那句『歹竹出好筍』。   但見妻子主動拱手相讓,他才未阻攔,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   入秋後夜晚寒涼,送來陣陣涼風,夾雜著桂子香。   八月桂子飄香,香氣濃鬱芬芳,令姜堯微微蹙額,不自覺揉了揉鼻子。   聞言她翹了翹嘴角:「正因為她不擔事,所以更要讓她管家,不然那些有小心思的怎麼上鉤?」   姜家這樣的小門戶尚且醃臢事不少,當年管著各個鋪子的掌櫃管事見姜堯年紀小便心生輕視,想聯合起來糊弄她。   裴家這樣的京城大族,田宅鋪子無數,更是不知滋生了多少蛀蟲。   他們一旦知曉羅芙蕖是個好糊弄的,必然會迫不及待露出馬腳。   「你是想讓老三家的做餌料,放長線釣大魚?」   裴錚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打算,烏黑的眸子裡泛起淡淡的笑意。   落葉隨風飄至姜堯發間,他隨手拂去。   姜堯沒有否認,反倒抬頭問:「到時候他們鬧起來,你站哪邊?」   想要清除蛀蟲,勢必要大動幹戈,府裡鬧個翻天覆地也是常有的事。   裴錚不假思索:「自然是你。」   「你且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儘管同我說,或吩咐石全。」   石全平日裡管著前院事務,卻也對後宅諸事瞭如指掌。   他望向她的眼中透著欣賞,知曉她更喜歡自己親手搏來的東西,於是從腰上扯下一枚墨玉腰牌塞進她手裡。   「這個你拿著,憑藉此令牌,府中府外裴家人都須聽你差遣,不可違抗。」   姜堯舉起腰牌翻看,待看清正反兩面的鏤空裴字後微微驚訝:「家主令?」   裴錚嗯了聲,神色如常,彷彿給出的只是塊無關緊要的玉玦。   他既給了,姜堯便坦然地收下了。   她將腰牌系在自個兒腰間,黑漆漆的一團與她明亮色的衣裙著實不符,但勝在形制獨特,粗看便知不是俗物,因而添了幾分貴氣。   姜堯伸手撥了撥腰牌,轉身環住他的脖頸,盯著他的眼睛神採飛揚道:「裴明樞,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一句,令裴錚的心跳錯漏了一拍,接著如煙火般綻開,砰砰作響。   四目相對,微微震縮的瞳孔暴露了他的心緒,裴錚沉穩的臉龐上隱隱流露出不可置信。   「再說一遍?」他擁著她,語氣透著幾分急切。   思來,這還是姜堯第一次表露心聲,裴錚驚喜又意外。   姜堯勾脣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你啊。」   裴錚心跳如雷,正欲啟脣,忽而想到什麼,他眸光一凝,探究問:「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腰牌?」   姜堯哼了聲,神情驕傲:「都喜歡不可以嗎?」   她不屑於撒謊,不屑於哄騙他,認為喜歡二者並不衝突。   裴錚:……   他就知道。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待忙過這陣子,我陪你回趟金陵?」   按理說,成婚第三日他便該陪她回門,無奈她是遠嫁,相隔甚遠,按照俗禮回門也行程倉促。   如今氣候漸涼,倒是個好時機。   京城至金陵走水路來回二十多日,加上在金陵停留的時日,一個多月足矣。   姜堯應了聲,趴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裴錚憐愛又無奈,起身抱著她回了屋裡。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隔日府中上下都知曉三夫人險些將中秋家宴搞砸,最後是侯夫人有先見之明,及時救了場。   消息傳到二房,老太太陳氏嗤笑:「羅氏是瘋了,還是大房沒人了,竟讓老三家的媳婦管家?」   胡氏看戲般取笑:「母親我看啊,說不定是大房幾房鬥得厲害,羅扶春偏心三房,所以將府印給了老三媳婦。」   「那姜氏一看就不是個省心的,等著吧,大房沒幾天安生日子。」   不像他們二房,老太太將所有東西攥得緊緊的,只要她不死,她們就休想管家。   想到不知還要在陳氏手下過活多少年,胡氏便覺嘴裡的茶水沒滋沒味。   將幾個兒媳婦的神色收入眼底,陳氏渾濁的眼珠子微微轉動,沉聲吩咐貼身嬤嬤:「去,讓汪管家來一趟。」   落荷院,羅芙蕖盯著眼前的府印幽幽嘆息,一臉苦色,哪還有第一天的喜色。   見狀,裴明學嘻嘻哈哈:「媳婦啊,別盯了,再盯這印子也開不出花來。」   見他還有心情貧嘴,羅芙蕖沒好氣瞪他一眼,「不幫襯我就算了,還在這說風涼話。」   裴明學聳肩:「我想幫也幫不了啊,不如我去求求娘,讓她收回成命將它收回去?」   「或者大不了你送去給大嫂,她膽子大又聰明,肯定有主意,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咱不管了就是!」   羅芙蕖怒極:「你是說我不聰明?」   裴明學嘖嘖嘆息:「媳婦啊,人要有自知之明的道理我還懂得,咱倆幾斤幾兩你不知道?」   羅芙蕖冷笑:「他們瞧不起我,我偏要讓他們刮目相看!」   她就是不甘心。   裴明學:……昨日已經夠刮目了。   羅芙蕖:「秋菊,去將帳冊拿來,今夜我就要核對完!」   她瞪了眼丈夫:「你也來幫我!」   秋菊捧來府中上月開銷帳冊,堆在桌案上,羅芙蕖翻開其中一本,看到上面的收支,心裡咯噔。   半個時辰後,夫妻倆趴在桌案上睡著

家宴結束,裴錚與姜堯攜手在庭院中賞月。

  兩人並肩而坐,姜堯抬手掩脣打著呵欠,看上去睏乏了。

  見狀,裴錚虛攬她的腰,低頭關切詢問:「困了?不妨回屋去?」

  貼在肩頭的腦袋搖了搖,姜堯懶懶應聲:「還早著,不大想睡。」

  說著不大想睡的人,說完又打了個呵欠,眸中水光漣漪。

  裴錚沉靜的目光無聲描摹她的五官,嘴角扯起淡淡的弧度,同她閒聊:「想要府印,適才怎麼不一併要了?有此次家宴之事在先,今後母親也沒有理由多加置喙。」

  「老三家的不擔事,府印在她手中遲早出事。」

  即便沒有姜堯,裴錚也不會同意羅芙蕖管家,這兩口子一個憨一個傻,重要之事交給他們二人,便要做好搞砸一切的準備。

  偏偏生出了一個勤奮好學的琰哥兒,果真應了那句『歹竹出好筍』。

  但見妻子主動拱手相讓,他才未阻攔,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

  入秋後夜晚寒涼,送來陣陣涼風,夾雜著桂子香。

  八月桂子飄香,香氣濃鬱芬芳,令姜堯微微蹙額,不自覺揉了揉鼻子。

  聞言她翹了翹嘴角:「正因為她不擔事,所以更要讓她管家,不然那些有小心思的怎麼上鉤?」

  姜家這樣的小門戶尚且醃臢事不少,當年管著各個鋪子的掌櫃管事見姜堯年紀小便心生輕視,想聯合起來糊弄她。

  裴家這樣的京城大族,田宅鋪子無數,更是不知滋生了多少蛀蟲。

  他們一旦知曉羅芙蕖是個好糊弄的,必然會迫不及待露出馬腳。

  「你是想讓老三家的做餌料,放長線釣大魚?」

  裴錚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打算,烏黑的眸子裡泛起淡淡的笑意。

  落葉隨風飄至姜堯發間,他隨手拂去。

  姜堯沒有否認,反倒抬頭問:「到時候他們鬧起來,你站哪邊?」

  想要清除蛀蟲,勢必要大動幹戈,府裡鬧個翻天覆地也是常有的事。

  裴錚不假思索:「自然是你。」

  「你且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儘管同我說,或吩咐石全。」

  石全平日裡管著前院事務,卻也對後宅諸事瞭如指掌。

  他望向她的眼中透著欣賞,知曉她更喜歡自己親手搏來的東西,於是從腰上扯下一枚墨玉腰牌塞進她手裡。

  「這個你拿著,憑藉此令牌,府中府外裴家人都須聽你差遣,不可違抗。」

  姜堯舉起腰牌翻看,待看清正反兩面的鏤空裴字後微微驚訝:「家主令?」

  裴錚嗯了聲,神色如常,彷彿給出的只是塊無關緊要的玉玦。

  他既給了,姜堯便坦然地收下了。

  她將腰牌系在自個兒腰間,黑漆漆的一團與她明亮色的衣裙著實不符,但勝在形制獨特,粗看便知不是俗物,因而添了幾分貴氣。

  姜堯伸手撥了撥腰牌,轉身環住他的脖頸,盯著他的眼睛神採飛揚道:「裴明樞,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一句,令裴錚的心跳錯漏了一拍,接著如煙火般綻開,砰砰作響。

  四目相對,微微震縮的瞳孔暴露了他的心緒,裴錚沉穩的臉龐上隱隱流露出不可置信。

  「再說一遍?」他擁著她,語氣透著幾分急切。

  思來,這還是姜堯第一次表露心聲,裴錚驚喜又意外。

  姜堯勾脣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你啊。」

  裴錚心跳如雷,正欲啟脣,忽而想到什麼,他眸光一凝,探究問:「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腰牌?」

  姜堯哼了聲,神情驕傲:「都喜歡不可以嗎?」

  她不屑於撒謊,不屑於哄騙他,認為喜歡二者並不衝突。

  裴錚:……

  他就知道。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待忙過這陣子,我陪你回趟金陵?」

  按理說,成婚第三日他便該陪她回門,無奈她是遠嫁,相隔甚遠,按照俗禮回門也行程倉促。

  如今氣候漸涼,倒是個好時機。

  京城至金陵走水路來回二十多日,加上在金陵停留的時日,一個多月足矣。

  姜堯應了聲,趴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裴錚憐愛又無奈,起身抱著她回了屋裡。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隔日府中上下都知曉三夫人險些將中秋家宴搞砸,最後是侯夫人有先見之明,及時救了場。

  消息傳到二房,老太太陳氏嗤笑:「羅氏是瘋了,還是大房沒人了,竟讓老三家的媳婦管家?」

  胡氏看戲般取笑:「母親我看啊,說不定是大房幾房鬥得厲害,羅扶春偏心三房,所以將府印給了老三媳婦。」

  「那姜氏一看就不是個省心的,等著吧,大房沒幾天安生日子。」

  不像他們二房,老太太將所有東西攥得緊緊的,只要她不死,她們就休想管家。

  想到不知還要在陳氏手下過活多少年,胡氏便覺嘴裡的茶水沒滋沒味。

  將幾個兒媳婦的神色收入眼底,陳氏渾濁的眼珠子微微轉動,沉聲吩咐貼身嬤嬤:「去,讓汪管家來一趟。」

  落荷院,羅芙蕖盯著眼前的府印幽幽嘆息,一臉苦色,哪還有第一天的喜色。

  見狀,裴明學嘻嘻哈哈:「媳婦啊,別盯了,再盯這印子也開不出花來。」

  見他還有心情貧嘴,羅芙蕖沒好氣瞪他一眼,「不幫襯我就算了,還在這說風涼話。」

  裴明學聳肩:「我想幫也幫不了啊,不如我去求求娘,讓她收回成命將它收回去?」

  「或者大不了你送去給大嫂,她膽子大又聰明,肯定有主意,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咱不管了就是!」

  羅芙蕖怒極:「你是說我不聰明?」

  裴明學嘖嘖嘆息:「媳婦啊,人要有自知之明的道理我還懂得,咱倆幾斤幾兩你不知道?」

  羅芙蕖冷笑:「他們瞧不起我,我偏要讓他們刮目相看!」

  她就是不甘心。

  裴明學:……昨日已經夠刮目了。

  羅芙蕖:「秋菊,去將帳冊拿來,今夜我就要核對完!」

  她瞪了眼丈夫:「你也來幫我!」

  秋菊捧來府中上月開銷帳冊,堆在桌案上,羅芙蕖翻開其中一本,看到上面的收支,心裡咯噔。

  半個時辰後,夫妻倆趴在桌案上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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