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蒸乾泥沼,嚇跑相柳,翻出瘟獸,全是魚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5,494·2026/3/26

這一日。 沈燦遠眺長空觀察,族人照舊按部就班的開始修煉。 有族長和廟祧親自帶領修煉,大家計程車氣很高。 充沛的火源力籠罩下,天脈武者不斷出現,族力的提升,就像是小龍魚吐泡泡那樣輕鬆。 “第二十七個。” 臨到了正午,又有灼熱氣浪在族地中捲起,沈燦默記了一下數量。 現在突破的族人,大都是卡著三十六荒之力晉升的。 雖說晉升後的潛力低,可天脈就是天脈,能夠擔任一些外出坐鎮和領頭的族務。 在上等部落中,天脈武者屬於中流砥柱層次,數量越多,綜合族力也就越強。 沈燦也在重點關注那些堅持提升氣力的族人,開山境積攢的氣力越多,在天脈境中的潛力就越大。 如今的環境,相當於出現了一個加強版的火行源脈,讓族內沒有可能進階天脈的族人,獲得了進階天脈的機會。 讓有能力晉階天脈境的族人,可以多增加一些氣力後再繼續提升。 就看這次能有幾人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限制了。 對於有望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族人,沈燦親自傳授了另外的樁功,族內還拿出了三階肉食進行加倍進食。 五天後正午。 一顆金色的火球從西邊天穹出現,快速的劃過長空,墜落到了遠方的山野中。 轟鳴響起,沖天煙塵直入雲霄。 沒多久,天際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道西來的金光,漫天的金色火雨墜落而下。 天上下火了! “快快,快轉入地下!” 看到這一幕,沈燦大吼一聲。 反應過來的火樘也一樣,連聲招呼著諸多族人朝著地下溶洞而去。 沒多久,族地山上就沒有了人。 火雨在天穹上迸濺,直到出現在族地山外的時候,沈燦才終於看清楚了火焰繚繞著的龐大金色身形。 “三條腿,是金烏!” 經過遮掩的暗渠入口處,火樘和沈燦朝著遠處的天穹望去。 赤金色的龐大身軀足有千丈大小,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會墜落下密密麻麻的火球,將山巒給點燃。 當第一頭看得比較清晰的金烏出現後,遠方一頭又一頭金色火球在長空出現。 眨眼的功夫,又快速的消失在天際盡頭。 可所過之處,山野已經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是在放火燒山。” 火樘也反應過來。 不由得慶幸,族地四周的草木等都清理乾淨了,形成了一片千里方圓的無草木區域。 天上的火雨墜落下來,濃煙滾滾升騰,可因為沒有草木,很快就熄滅了。 地下暗渠開的通風口很多,很多族人也在朝著虛空遠眺,看到了讓人驚恐的場景。 同時,遷徙進入山中的各個附庸部落,也看到了金烏過境火雨紛落的場面。 他們有些還沒有來得及挖掘完暗渠,只能在巨大的山體中挖掘山洞作為棲息之地。 一道道火光從天而降,不斷撞在山體上,墜落在山谷中。 …… “金烏過來了!” 半空中展翅的金烏,一雙金色的眼睛中好似滾動著火星,映照著下方群山萬壑。 看到了熊熊火焰中,有一片區域墜落的火焰沒有燃起。 它凌空而起,從遠方急速而來,張開了大嘴巴,對於沒有燃起山火的區域吐出了一道大火龍。 哪怕火龍沒有觸及到族地近處,可族地山四周的熱量就像是火山噴發一般,一下子暴漲了數倍。 熱氣透過土石直入地下,暗渠中水在這一刻快速的蒸發起來。 連續飛過這片山林兩次後,金烏才展翼而去。 眼看金烏轉了兩圈就走了,火樘長長的舒了口氣。 沈燦同樣鬆了口氣,他要是早知道是金烏在放火,清理的山火隔離區域就不會這麼粗糙,最起碼也得做做樣子,留下一些能放火的區域。 好在,人家金烏大哥見多識廣,睥睨四方,沒跟他一般見識。 遠遠的望過去,天穹上的金色大鳥朝著東部和南部而去。 啾! 這時,一聲高亢的啼鳴震盪長空。 又有兩頭金烏從巨嶽山脈的方向展翅飛出,貼著炙炎族地邊緣上空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再看巨嶽山脈深處,山火熊熊,濃煙滾滾。 咚咚咚! 大地漸漸的開始有了震動。 沈燦出現在族山頂上遠眺,重重山巒阻礙,根本看不到什麼,只能感覺山巒在震動。 “太遠了,我已經讓人去查探了。” 火樘也從暗渠中走出來,神色間有些疲倦,之前金烏朝著族地方向衝過來,他也嚇了一跳。 面對這種恐怖的大荒巨獸,炙炎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隨後數天時間,震動依舊在持續,族內外出巡視的族人也沒有傳回有用的訊息。 “通風口儘量擴大,讓族人分批溜出去,儘量分散開,在山中找熱量足的地方修煉。” 眼看火源力如此濃鬱,沈燦和火樘商議之後,還是化整為零,將族人散出去。 只要能散成滿天星的狀態,哪怕有危險也只能波及到一部分。 而且大家都留在暗渠中也並不安全,一旦再有金烏回來,迸濺的能量砸落,很容易波及很多人。 命令很快通知了下去,從族地到各個聚落,不斷有身影離開暗渠,朝著群山中而去,尋找著適合修煉的地方。 金烏多少年才能見一次,還親自放火,這樣的機會一輩子或許就只有這麼一次。 在沈燦的感應中,虛空中出現了一些金色的火源力,之前都是赤色的,這是在金烏出現後才有的變化。 他只是嘗試著修煉了兩天,就感覺到了金色火源力的好處,更加的熾熱,靈性也比以往更足。 若能長時間在這種環境下修煉,進階天脈後戰力最起碼提升兩三成。 如此機會,可不能放過。 除了炙炎本部族人外,沈燦藉助祭靈和廟祧的名義,給附庸部落也賜下了中等層次的猿樁功。 本來,他還沒有這麼快將猿樁功傳下去,但事急從權,如此好的修煉環境可遇不可求,一旦過去就很難碰到了。 金烏在巨嶽山脈中燃起的大火,經過幾天的燃燒很快就朝著遠方蔓延而去,留下了一片黑漆漆的山林。 火樘親自安排,先把族人散佈到山野中修煉,又開始前往各附庸部落推行分散修煉計劃。 這個時候,之前建立的暗渠起了作用,山野間湖澤乾涸,河水斷流,暗渠中儲水池成了眼前唯一的水源。 在炙炎族部逮住這次災難機會開始大舉修煉的時候,北地往南的區域,卻不怎麼安穩。 兩地連線的瘴氣泥沼中,瘴氣被火焰燒成了虛無,低矮的瘴木直接化為了灰燼,陷人的沼澤被火焰烘乾。 啾!啾! 緊挨著泥沼的梟陽領地中,一頭金烏髮出了憤怒的啼鳴,雙翼下出現了兩顆金色的太陽,朝著後方的追上來夸父巨人轟去。 一頭頭梟陽族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猙獰,驚恐的從山洞中跑出,朝著四面八方奔跑。 巨人從它們的領地踏過,根本沒有梟陽族敢阻擋,連各支脈族主都跑的沒影了。 這群梟陽族屬於倒黴,本來藏得好好的,巨人和金烏打著打著架就跑到他們藏身的地方來了。 從梟陽族地往南,廣袤的原野上,也有巨人和金烏在交手,一座座人族族地被踏平,田畝被踩出了大坑。 好在都是空族地,人族早就已經進入了山林,或者藏入地下。 這個時候主要看祖宗保不保佑了。 …… 夸父族用手中的石矛、白骨棒猛擊長空,金烏就扇動著翅膀高飛。 等夸父族收回兵器的瞬間,金烏會就會從高空墜落下來,上去就是一爪子。 招式很挑釁,氣的夸父們哇哇大叫。 雙方反覆進行著拉扯,巨人身上佈滿了重迭的傷痕,而有些金烏身上也少了很多羽毛。 前方的夸父巨人在戰鬥,後方千里外還有夸父抱著娃娃,以山巒為枕睡覺。 而這個時候,前方負責放火的十幾頭金烏重新飛了回來,衝向了夸父族群的後方,開始捕獵小夸父。 很快,數百頭夸父和數百頭金烏,原地開啟了一場大混戰。 兩者的碰撞,有時候只是交手了一招,雙方的位置就已經挪移到了數十里之外。 邊打邊走,產生的火焰和石頭聚合起來的火焰颶風,不斷在大地上反覆蹂躪。 一時間,從南往北,梟陽族、人族都有大片的區域被兩族化為戰場。 面對不斷墜落的火焰和巨石,一些山林中走出了一尊尊虛幻的人族祭靈,開始抵擋能量波及帶來的危險。 可對上等部落來說,族內的祭靈根本不足以抵抗太多的火焰和墜石,只能讓族人避散出去,不斷朝著戰場邊緣撤離。 可有些部落運氣不太好,不管怎麼往邊緣撤離,沒多久夸父和金烏就又出現在眼中,只能再接著跑。 薊地某處山巒中,祭靈如光雨一般在虛空中點點潰散,族人正在山中四散,想要避開交手到山外的夸父和金烏。 可漫天的火雨墜落下來,將這座山脈籠罩了大半,眼看就要吞噬山中人族。 一道赤色大戟從空中出現,一頭赤金色的金烏從大戟中衝出,于山脈上空高亢啼鳴,將漫天墜落的火焰捲起,落石燒灼成灰燼。 眼看自己的攻擊消散,憤怒的夸父抓起一座山巒朝著後方猛地砸了過去。 山巒當空被戟劈開,露出了一位乾瘦的老者,整個身軀看上去失去了血氣,可一雙眸子卻湛亮如日月。 手握一杆金烏大戟,遙指金烏和夸父。 “哧訶呷……” 夸父憤怒開口,突然話音一頓,這是誇族語言。 接著,它咆哮道:“人族的老東西,跟了一路,你又能救下幾個。” 老人默然不語,體內氣息沉沉浮浮,顯得有些詭異。 “看你啥時候死!” 金烏啼鳴一聲展翅就朝著遠方飛去。 夸父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老人,轉身追著金烏而去。 眼看金烏和夸父遠去,老人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很快,兩族混戰擴張起來的打鬥範圍開始收縮,從薊地往北地山林的方向縮回。 這個時候,有一頭夸父和金烏的戰鬥進入了北地。 沿途一座座山巒被夸父拔起來,砸向金烏。 金烏就不斷往下吐著火焰,雙方你來我往的,迸濺出了一滴滴鮮血。 雙方邊打邊走,斷斷續續。 在交手過程中,凡是有血滴落,無論是夸父還是金烏的血,夸父都會連附近的泥土都抓起來塞入口中。 就這樣,兩頭龐然大物在北地肆虐了一圈,金烏眼看往北山巒重重,想要展翅往南飛。 夸父巨人卻並不由它跑,每當金烏對著夸父露出後背的時候,都會被夸父抓掉一兩片羽毛。 沒多久,菊部位置都快被薅禿了。 氣的金烏開始哇哇大叫,屁股上沒毛了,回到族群還不得被恥笑。 這下也不顧山巒重重了,掉頭過來和夸父拼殺在了一起,雙方啼鳴咆哮,碰撞如雷音。 進入群山中夸父如魚得水,這邊抓一座山頭,那邊拔一座丘陵,砸的金烏當空憤怒咆哮。 …… 兩手巨物交手的遠方,沈燦和火樘躲在山中的角落,遠遠的望著龐大身影毀天滅地的威勢。 此時,距離第一頭金烏出現開始,已經過去有兩個月時間了。 放眼望去,一些被火焰灼燒過的山林中,已經有些零星的綠草發芽。 “什麼時候,我炙炎部落才能誕生如此強大的武者。” 火樘棲身在亂石中,眼中有著對強大生靈的敬畏和渴望。 沈燦眯著眼看打量著金烏和夸父巨人,恨不得將這兩頭巨大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中。 近距離觀摩強大種族的交手可遇不可求。 金烏的吐火成日,巨人抬手凝山,一方掌控火焰,一方掌控大地之力。 人族巫術的起源,就是這樣觀摩出來的。 兩頭巨物的戰鬥並沒有往北波及到炙炎族地,而是一路朝著東北方向而去,那裡正是大野澤的方向。 而炙炎東邊的大野澤,屬於是雍邑東部大澤的一部分。 此時,雍邑還有部分夸父和金烏在打架,可兩族有一部分先行族人已經抵達了東方大澤。 一頭頭金烏看到大澤奮力的高飛,想要避開濃濃的水汽,夸父巨人卻一頭頭衝入了大澤中,大口大口的暢飲起來。 痛快的喝了一頓之後,它們仰天咆哮。 隨後,廣袤的山野中一頭接著一頭的巨人咆哮起來。 後方還在拖拖拉拉打鬥的夸父族人聽到動靜後,紛紛加快了前進的腳步,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山林、平原。 數百頭龐大的巨人進入大澤後,大澤的水位肉眼可見的開始下降。 這些巨人的胃就像是無底洞一樣,有些站立著身子張開嘴巴,一道水龍從水澤中飛起灌入口中。 水中的魚蝦、水獸,也被巨人一口吞下。 夸父在飲水,金烏族完全可以脫離打鬥,飛越大澤遠去。 可這群金烏偏偏在高空中扇動著翅膀,形成了一片金色的火焰雲海,快速的蒸乾著大澤內的水。 大澤中的水開始汩汩冒泡,一些魚蝦當即翻了肚皮,成了赤紅色。 見狀,巨人們哈哈大笑起來,將這些煮熟的魚蝦一口吞下,並且朝著高空中的金烏挑釁。 終於,在夸父巨人疏忽的時候,兩頭金烏從高空的火焰汪洋中俯衝而下,利爪分別刺穿了兩頭小夸父,而後帶著衝上了高空。 大笑的夸父瞬間暴怒,一杆杆巨矛凌空洞穿而起,扎穿了天穹上的火焰雲海。 金烏早已經散開,所有的巨矛都被扎空。 金烏在天穹上啼鳴,凌空衝向了被抓住的小夸父,每一次都會從小夸父身上帶走一片血肉。 沒多久,兩頭小夸父就被金烏分食殆盡。 這下雙方的大戰又一次爆發。 …… 大澤深處溝壑中,體型龐大無的九頭相柳,從沉睡中醒來。 恐怖的氣息從巨蛇一般身軀中釋放而出,引得水底開始震動。 作為東方大澤唯一的異種之王,相柳感受著四周的變化,裹挾著浩瀚的水力衝出了水底。 九顆腦袋仰天…… “嗷……” 而後,嗷了一半。 相柳的九張嘴巴都沒有來得及閉合,身子就已經沉入水中,朝著遠方狂奔。 算了算了,人家族群大戰,它一頭外獸就不參合了。 …… 大澤西南方向,一片瀰漫著惡臭氣息的泥沼。 金烏墜落的火焰,快速的蒸乾著水汽。 這裡作為大澤邊緣的泥沼,惡臭之氣被火焰灼燒,爛泥中一隻只黑色的瘟蟲,承受不了熱量紛紛從泥沼中鑽了出來。 可剛剛鑽出來,就像是豆粒一樣炸開,噼裡啪啦的聲音響徹四周。 咔嚓! 泥沼深處,一頭渾身長滿了鼓包的龐大身影,也被熱醒。 匯聚在周身的泥水被蒸發,讓它體表鼓起的包裂開,數不清的瘟蟲滾落而出,在沉睡中就失去了生機。 這頭身上繁衍瘟蟲的瘟獸猛地清醒過來,朝著下方鑽去。 可此地泥水早已乾涸,它拖著身軀前行的過程中,身上的鼓包不斷的破碎,落下一頭頭死去的瘟蟲。 …… 隨著東方大澤水位下降,作為大澤附庸的大野澤中的水,快速的倒流回了東方大澤。 僅僅一天時間而已,大野澤內就剩下了一些零星的水淵、水窪,數不清的水獸、遊魚掙扎跳動。 隨著幹水位乾涸,在大野澤偏西北方向的位置,一座隱藏在水下的古老建築廢墟顯露而出。 在大野澤的西邊,火樘和沈燦站在一頭困在淺水中水獸面前,又望向了大澤的遠處。 放眼之間,魚蝦蟹獸數都數不清楚。 愣神了一下後,火樘轉身朝著騎來的裂山夔跑去。 很快,一支號箭沖霄而起,當空炸響。 可想到號箭傳回去,族人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還要返回來確認。 火樘騎上了裂山夔掉頭就走。 “阿燦,你站那別動。” “我回部落喊人。” 有些卡文,要開啟下一個劇情,在梳理後續情節,中午一更 ------------

這一日。

沈燦遠眺長空觀察,族人照舊按部就班的開始修煉。

有族長和廟祧親自帶領修煉,大家計程車氣很高。

充沛的火源力籠罩下,天脈武者不斷出現,族力的提升,就像是小龍魚吐泡泡那樣輕鬆。

“第二十七個。”

臨到了正午,又有灼熱氣浪在族地中捲起,沈燦默記了一下數量。

現在突破的族人,大都是卡著三十六荒之力晉升的。

雖說晉升後的潛力低,可天脈就是天脈,能夠擔任一些外出坐鎮和領頭的族務。

在上等部落中,天脈武者屬於中流砥柱層次,數量越多,綜合族力也就越強。

沈燦也在重點關注那些堅持提升氣力的族人,開山境積攢的氣力越多,在天脈境中的潛力就越大。

如今的環境,相當於出現了一個加強版的火行源脈,讓族內沒有可能進階天脈的族人,獲得了進階天脈的機會。

讓有能力晉階天脈境的族人,可以多增加一些氣力後再繼續提升。

就看這次能有幾人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限制了。

對於有望打破七十二荒之力的族人,沈燦親自傳授了另外的樁功,族內還拿出了三階肉食進行加倍進食。

五天後正午。

一顆金色的火球從西邊天穹出現,快速的劃過長空,墜落到了遠方的山野中。

轟鳴響起,沖天煙塵直入雲霄。

沒多久,天際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道西來的金光,漫天的金色火雨墜落而下。

天上下火了!

“快快,快轉入地下!”

看到這一幕,沈燦大吼一聲。

反應過來的火樘也一樣,連聲招呼著諸多族人朝著地下溶洞而去。

沒多久,族地山上就沒有了人。

火雨在天穹上迸濺,直到出現在族地山外的時候,沈燦才終於看清楚了火焰繚繞著的龐大金色身形。

“三條腿,是金烏!”

經過遮掩的暗渠入口處,火樘和沈燦朝著遠處的天穹望去。

赤金色的龐大身軀足有千丈大小,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會墜落下密密麻麻的火球,將山巒給點燃。

當第一頭看得比較清晰的金烏出現後,遠方一頭又一頭金色火球在長空出現。

眨眼的功夫,又快速的消失在天際盡頭。

可所過之處,山野已經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是在放火燒山。”

火樘也反應過來。

不由得慶幸,族地四周的草木等都清理乾淨了,形成了一片千里方圓的無草木區域。

天上的火雨墜落下來,濃煙滾滾升騰,可因為沒有草木,很快就熄滅了。

地下暗渠開的通風口很多,很多族人也在朝著虛空遠眺,看到了讓人驚恐的場景。

同時,遷徙進入山中的各個附庸部落,也看到了金烏過境火雨紛落的場面。

他們有些還沒有來得及挖掘完暗渠,只能在巨大的山體中挖掘山洞作為棲息之地。

一道道火光從天而降,不斷撞在山體上,墜落在山谷中。

……

“金烏過來了!”

半空中展翅的金烏,一雙金色的眼睛中好似滾動著火星,映照著下方群山萬壑。

看到了熊熊火焰中,有一片區域墜落的火焰沒有燃起。

它凌空而起,從遠方急速而來,張開了大嘴巴,對於沒有燃起山火的區域吐出了一道大火龍。

哪怕火龍沒有觸及到族地近處,可族地山四周的熱量就像是火山噴發一般,一下子暴漲了數倍。

熱氣透過土石直入地下,暗渠中水在這一刻快速的蒸發起來。

連續飛過這片山林兩次後,金烏才展翼而去。

眼看金烏轉了兩圈就走了,火樘長長的舒了口氣。

沈燦同樣鬆了口氣,他要是早知道是金烏在放火,清理的山火隔離區域就不會這麼粗糙,最起碼也得做做樣子,留下一些能放火的區域。

好在,人家金烏大哥見多識廣,睥睨四方,沒跟他一般見識。

遠遠的望過去,天穹上的金色大鳥朝著東部和南部而去。

啾!

這時,一聲高亢的啼鳴震盪長空。

又有兩頭金烏從巨嶽山脈的方向展翅飛出,貼著炙炎族地邊緣上空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再看巨嶽山脈深處,山火熊熊,濃煙滾滾。

咚咚咚!

大地漸漸的開始有了震動。

沈燦出現在族山頂上遠眺,重重山巒阻礙,根本看不到什麼,只能感覺山巒在震動。

“太遠了,我已經讓人去查探了。”

火樘也從暗渠中走出來,神色間有些疲倦,之前金烏朝著族地方向衝過來,他也嚇了一跳。

面對這種恐怖的大荒巨獸,炙炎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隨後數天時間,震動依舊在持續,族內外出巡視的族人也沒有傳回有用的訊息。

“通風口儘量擴大,讓族人分批溜出去,儘量分散開,在山中找熱量足的地方修煉。”

眼看火源力如此濃鬱,沈燦和火樘商議之後,還是化整為零,將族人散出去。

只要能散成滿天星的狀態,哪怕有危險也只能波及到一部分。

而且大家都留在暗渠中也並不安全,一旦再有金烏回來,迸濺的能量砸落,很容易波及很多人。

命令很快通知了下去,從族地到各個聚落,不斷有身影離開暗渠,朝著群山中而去,尋找著適合修煉的地方。

金烏多少年才能見一次,還親自放火,這樣的機會一輩子或許就只有這麼一次。

在沈燦的感應中,虛空中出現了一些金色的火源力,之前都是赤色的,這是在金烏出現後才有的變化。

他只是嘗試著修煉了兩天,就感覺到了金色火源力的好處,更加的熾熱,靈性也比以往更足。

若能長時間在這種環境下修煉,進階天脈後戰力最起碼提升兩三成。

如此機會,可不能放過。

除了炙炎本部族人外,沈燦藉助祭靈和廟祧的名義,給附庸部落也賜下了中等層次的猿樁功。

本來,他還沒有這麼快將猿樁功傳下去,但事急從權,如此好的修煉環境可遇不可求,一旦過去就很難碰到了。

金烏在巨嶽山脈中燃起的大火,經過幾天的燃燒很快就朝著遠方蔓延而去,留下了一片黑漆漆的山林。

火樘親自安排,先把族人散佈到山野中修煉,又開始前往各附庸部落推行分散修煉計劃。

這個時候,之前建立的暗渠起了作用,山野間湖澤乾涸,河水斷流,暗渠中儲水池成了眼前唯一的水源。

在炙炎族部逮住這次災難機會開始大舉修煉的時候,北地往南的區域,卻不怎麼安穩。

兩地連線的瘴氣泥沼中,瘴氣被火焰燒成了虛無,低矮的瘴木直接化為了灰燼,陷人的沼澤被火焰烘乾。

啾!啾!

緊挨著泥沼的梟陽領地中,一頭金烏髮出了憤怒的啼鳴,雙翼下出現了兩顆金色的太陽,朝著後方的追上來夸父巨人轟去。

一頭頭梟陽族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猙獰,驚恐的從山洞中跑出,朝著四面八方奔跑。

巨人從它們的領地踏過,根本沒有梟陽族敢阻擋,連各支脈族主都跑的沒影了。

這群梟陽族屬於倒黴,本來藏得好好的,巨人和金烏打著打著架就跑到他們藏身的地方來了。

從梟陽族地往南,廣袤的原野上,也有巨人和金烏在交手,一座座人族族地被踏平,田畝被踩出了大坑。

好在都是空族地,人族早就已經進入了山林,或者藏入地下。

這個時候主要看祖宗保不保佑了。

……

夸父族用手中的石矛、白骨棒猛擊長空,金烏就扇動著翅膀高飛。

等夸父族收回兵器的瞬間,金烏會就會從高空墜落下來,上去就是一爪子。

招式很挑釁,氣的夸父們哇哇大叫。

雙方反覆進行著拉扯,巨人身上佈滿了重迭的傷痕,而有些金烏身上也少了很多羽毛。

前方的夸父巨人在戰鬥,後方千里外還有夸父抱著娃娃,以山巒為枕睡覺。

而這個時候,前方負責放火的十幾頭金烏重新飛了回來,衝向了夸父族群的後方,開始捕獵小夸父。

很快,數百頭夸父和數百頭金烏,原地開啟了一場大混戰。

兩者的碰撞,有時候只是交手了一招,雙方的位置就已經挪移到了數十里之外。

邊打邊走,產生的火焰和石頭聚合起來的火焰颶風,不斷在大地上反覆蹂躪。

一時間,從南往北,梟陽族、人族都有大片的區域被兩族化為戰場。

面對不斷墜落的火焰和巨石,一些山林中走出了一尊尊虛幻的人族祭靈,開始抵擋能量波及帶來的危險。

可對上等部落來說,族內的祭靈根本不足以抵抗太多的火焰和墜石,只能讓族人避散出去,不斷朝著戰場邊緣撤離。

可有些部落運氣不太好,不管怎麼往邊緣撤離,沒多久夸父和金烏就又出現在眼中,只能再接著跑。

薊地某處山巒中,祭靈如光雨一般在虛空中點點潰散,族人正在山中四散,想要避開交手到山外的夸父和金烏。

可漫天的火雨墜落下來,將這座山脈籠罩了大半,眼看就要吞噬山中人族。

一道赤色大戟從空中出現,一頭赤金色的金烏從大戟中衝出,于山脈上空高亢啼鳴,將漫天墜落的火焰捲起,落石燒灼成灰燼。

眼看自己的攻擊消散,憤怒的夸父抓起一座山巒朝著後方猛地砸了過去。

山巒當空被戟劈開,露出了一位乾瘦的老者,整個身軀看上去失去了血氣,可一雙眸子卻湛亮如日月。

手握一杆金烏大戟,遙指金烏和夸父。

“哧訶呷……”

夸父憤怒開口,突然話音一頓,這是誇族語言。

接著,它咆哮道:“人族的老東西,跟了一路,你又能救下幾個。”

老人默然不語,體內氣息沉沉浮浮,顯得有些詭異。

“看你啥時候死!”

金烏啼鳴一聲展翅就朝著遠方飛去。

夸父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老人,轉身追著金烏而去。

眼看金烏和夸父遠去,老人身影一晃消失不見。

很快,兩族混戰擴張起來的打鬥範圍開始收縮,從薊地往北地山林的方向縮回。

這個時候,有一頭夸父和金烏的戰鬥進入了北地。

沿途一座座山巒被夸父拔起來,砸向金烏。

金烏就不斷往下吐著火焰,雙方你來我往的,迸濺出了一滴滴鮮血。

雙方邊打邊走,斷斷續續。

在交手過程中,凡是有血滴落,無論是夸父還是金烏的血,夸父都會連附近的泥土都抓起來塞入口中。

就這樣,兩頭龐然大物在北地肆虐了一圈,金烏眼看往北山巒重重,想要展翅往南飛。

夸父巨人卻並不由它跑,每當金烏對著夸父露出後背的時候,都會被夸父抓掉一兩片羽毛。

沒多久,菊部位置都快被薅禿了。

氣的金烏開始哇哇大叫,屁股上沒毛了,回到族群還不得被恥笑。

這下也不顧山巒重重了,掉頭過來和夸父拼殺在了一起,雙方啼鳴咆哮,碰撞如雷音。

進入群山中夸父如魚得水,這邊抓一座山頭,那邊拔一座丘陵,砸的金烏當空憤怒咆哮。

……

兩手巨物交手的遠方,沈燦和火樘躲在山中的角落,遠遠的望著龐大身影毀天滅地的威勢。

此時,距離第一頭金烏出現開始,已經過去有兩個月時間了。

放眼望去,一些被火焰灼燒過的山林中,已經有些零星的綠草發芽。

“什麼時候,我炙炎部落才能誕生如此強大的武者。”

火樘棲身在亂石中,眼中有著對強大生靈的敬畏和渴望。

沈燦眯著眼看打量著金烏和夸父巨人,恨不得將這兩頭巨大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中。

近距離觀摩強大種族的交手可遇不可求。

金烏的吐火成日,巨人抬手凝山,一方掌控火焰,一方掌控大地之力。

人族巫術的起源,就是這樣觀摩出來的。

兩頭巨物的戰鬥並沒有往北波及到炙炎族地,而是一路朝著東北方向而去,那裡正是大野澤的方向。

而炙炎東邊的大野澤,屬於是雍邑東部大澤的一部分。

此時,雍邑還有部分夸父和金烏在打架,可兩族有一部分先行族人已經抵達了東方大澤。

一頭頭金烏看到大澤奮力的高飛,想要避開濃濃的水汽,夸父巨人卻一頭頭衝入了大澤中,大口大口的暢飲起來。

痛快的喝了一頓之後,它們仰天咆哮。

隨後,廣袤的山野中一頭接著一頭的巨人咆哮起來。

後方還在拖拖拉拉打鬥的夸父族人聽到動靜後,紛紛加快了前進的腳步,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山林、平原。

數百頭龐大的巨人進入大澤後,大澤的水位肉眼可見的開始下降。

這些巨人的胃就像是無底洞一樣,有些站立著身子張開嘴巴,一道水龍從水澤中飛起灌入口中。

水中的魚蝦、水獸,也被巨人一口吞下。

夸父在飲水,金烏族完全可以脫離打鬥,飛越大澤遠去。

可這群金烏偏偏在高空中扇動著翅膀,形成了一片金色的火焰雲海,快速的蒸乾著大澤內的水。

大澤中的水開始汩汩冒泡,一些魚蝦當即翻了肚皮,成了赤紅色。

見狀,巨人們哈哈大笑起來,將這些煮熟的魚蝦一口吞下,並且朝著高空中的金烏挑釁。

終於,在夸父巨人疏忽的時候,兩頭金烏從高空的火焰汪洋中俯衝而下,利爪分別刺穿了兩頭小夸父,而後帶著衝上了高空。

大笑的夸父瞬間暴怒,一杆杆巨矛凌空洞穿而起,扎穿了天穹上的火焰雲海。

金烏早已經散開,所有的巨矛都被扎空。

金烏在天穹上啼鳴,凌空衝向了被抓住的小夸父,每一次都會從小夸父身上帶走一片血肉。

沒多久,兩頭小夸父就被金烏分食殆盡。

這下雙方的大戰又一次爆發。

……

大澤深處溝壑中,體型龐大無的九頭相柳,從沉睡中醒來。

恐怖的氣息從巨蛇一般身軀中釋放而出,引得水底開始震動。

作為東方大澤唯一的異種之王,相柳感受著四周的變化,裹挾著浩瀚的水力衝出了水底。

九顆腦袋仰天……

“嗷……”

而後,嗷了一半。

相柳的九張嘴巴都沒有來得及閉合,身子就已經沉入水中,朝著遠方狂奔。

算了算了,人家族群大戰,它一頭外獸就不參合了。

……

大澤西南方向,一片瀰漫著惡臭氣息的泥沼。

金烏墜落的火焰,快速的蒸乾著水汽。

這裡作為大澤邊緣的泥沼,惡臭之氣被火焰灼燒,爛泥中一隻只黑色的瘟蟲,承受不了熱量紛紛從泥沼中鑽了出來。

可剛剛鑽出來,就像是豆粒一樣炸開,噼裡啪啦的聲音響徹四周。

咔嚓!

泥沼深處,一頭渾身長滿了鼓包的龐大身影,也被熱醒。

匯聚在周身的泥水被蒸發,讓它體表鼓起的包裂開,數不清的瘟蟲滾落而出,在沉睡中就失去了生機。

這頭身上繁衍瘟蟲的瘟獸猛地清醒過來,朝著下方鑽去。

可此地泥水早已乾涸,它拖著身軀前行的過程中,身上的鼓包不斷的破碎,落下一頭頭死去的瘟蟲。

……

隨著東方大澤水位下降,作為大澤附庸的大野澤中的水,快速的倒流回了東方大澤。

僅僅一天時間而已,大野澤內就剩下了一些零星的水淵、水窪,數不清的水獸、遊魚掙扎跳動。

隨著幹水位乾涸,在大野澤偏西北方向的位置,一座隱藏在水下的古老建築廢墟顯露而出。

在大野澤的西邊,火樘和沈燦站在一頭困在淺水中水獸面前,又望向了大澤的遠處。

放眼之間,魚蝦蟹獸數都數不清楚。

愣神了一下後,火樘轉身朝著騎來的裂山夔跑去。

很快,一支號箭沖霄而起,當空炸響。

可想到號箭傳回去,族人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還要返回來確認。

火樘騎上了裂山夔掉頭就走。

“阿燦,你站那別動。”

“我回部落喊人。”

有些卡文,要開啟下一個劇情,在梳理後續情節,中午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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