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雍邑毒瘤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607·2026/3/26

族殿內。 玄光結界中轟碎的血霧翻湧,一道道血色符文還要在繼續重聚。 沈燦抬手,掌心中灼熱火焰升騰,瀰漫的血氣被灼燒出滋滋刺耳的聲響。 “啊!” “我乃洛水伯部大長老,你這被獸化侵蝕、背棄祖先的小輩,當真該死!” 血霧翻湧,露出了一張蒼老猙獰的面龐,眸子散發出陰冷。 “老夫今日為人族除害!” “用滔滔洛水之力洗刷了你這孽障!” 血霧快速的暴漲起來,淹沒了整個玄水結界,一隻形若枯槁的手掌在血霧中衍生,朝著沈燦按了下來。 這隻手掌血水纏繞,氣息衝擊的玄光結界發出咔咔碎裂聲。 “孽障,死!” 轟隆! 不等血掌落下,一頭猿身麒麟頭的火焰神形從沈燦掌中衝出,熾熱狂暴的能量撞在了拍下的血掌上。 咔嚓! 血掌霎時崩裂成無數塊,在火焰下快速的被灼燒成黑煙。 猿身麒麟神形威勢不減,將血霧中的老臉轟得四分五裂。 怪異的是,裂開的老臉中汩汩流淌出了暗紅色的血水,散發著濃烈的腐朽味道。 血水流淌間,稀薄的血霧再次生出老臉,只不過模糊如煙塵,扭曲飄動,陰冷的看著沈燦。 “孽障,吾乃人族鎮族之修,你這背祖棄宗的獸……” “噗!” 血霧潰散,在灼熱火氣中大片化為黑煙。 沈燦皺眉不已,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 汩汩血水滴落之後,快速的化為一團黑色毫無生機的血汙,散發著一股讓他感到厭惡的氣息。 躺在地上的洛郅臉色平靜,和之前那種面色猙獰的樣子彷彿天壤之別。 看著荒獸戰體狀態的沈燦,眼中竟然沒有驚懼。 咔嚓! 隨著清脆的頸骨折斷聲響,沈燦將洛郅裝入了巫囊中,同時手中也多了一個巫囊。 作為洛水少主,洛郅自然是有巫囊的,巫囊不可放入巫囊中,也不可以放活物。 隨後,沈燦走出大殿,朝著縉雲山的山谷走去。 在臨近山谷的時候,他將青銅戰車放了出來,鼉主暫時代替了拉車的戰獸,轟隆隆的衝向了山谷之中。 縉雲山谷內源力是外界的好幾倍,裡面還有著一些小塊的田地開墾。 可自從洛郅帶著人來之後,山谷內就成了羚麒獸和洛水武者的居住地了。 吼! 當戰車衝進山谷的時候,一頭二十多丈大小的夔牛顯化而出,仰天長嘯,戰意沖霄。 這一刻,縉山部落的族人都看到了,驚愕的望著突然出現在部落中的龐大夔牛。 山谷內,一頭頭羚麒獸早已休息,至於武者更是一個接一個被縉山部落的人伺候著。 夔牛戰車轟隆衝入山谷,羚麒獸被恐怖的戰意壓得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到動靜從房舍中衝出來的洛水族兵,驚愕的看著衝進來的戰車。 他們雖說是跟著洛郅來的,可畢竟是洛水伯部的武者,自然認識族內的戰車。 可這還是自家族部的青銅戰車嗎! 完全不一樣。 咻咻咻! 當這些盔甲都沒有,有些甚至都光溜溜的傢伙愣神的時候。 山谷兩側的山巒上,火巖帶著族人早已拉開了強弓、巨弩,一道道弓弩、巨箭的聲音響起。 戰車上,沈燦也沒有閒著,一口大弓連連拉開,每一箭都會帶走一道身影。 連續被幹掉了一半多人後,剩下的洛水武者們終於反應過來了,慌忙的想要去穿甲拿武器。 可戰車滾滾而來,直接沿著房舍碾了過去,一道道身影隨著亂石被撞飛出去。 吼! 山谷內,體型最為龐大的羚麒獸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接著沈燦掉轉戰車,夔牛轟隆隆的衝向了這頭最大的羚麒獸。 “嗚嗚!” …… 山谷內的動靜,讓縉山部落的人噤若寒蟬。 這可都是洛水伯部的武者啊,還都是天脈,三階荒獸。 縉山族長領著一部分族兵,來到距離山谷很遠的地方,也不敢進入山谷。 青銅戰車的訊息早就傳到了他的部落。 都說戰車是洛水伯部的,那現在就是洛水伯部的內部紛爭。 暫時還是不要進山谷的好,免得看到不該看的。 山谷內,響起了荒獸的咆哮聲音,聲若驚雷,咆哮很快就變成了慘叫聲音。 “這聲音是那頭領頭的羚麒獸,我去給它洗過鱗片。” “不愧是伯部,好恐怖的動靜,要是在族內大戰,咱們整個部落不都得給掀翻了。” “聽說這戰車是洛水伯部另外一位少主的,竟然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咱們部落,幸虧目標不是咱們,這戰車要是在城中走一趟,不得血流成河。” …… 黎明時分。 山谷內,一切動靜都平息了下來,一頭頭羚麒獸湊在一起。 領頭的羚麒獸匍匐在最前方,身上鱗片脫落大半,頭上的獨角光澤都暗淡了幾分。 這是釋放過血脈神通的徵兆,可惜沒有什麼用處,還是被暴揍了一頓。 沈燦坐在戰車上,看著趴在面前的羚麒獸。 這傢伙在發現他不是洛水伯部的人後,還對他發起了攻擊。 結果就是現在老實了,要不是要讓其拉戰車,早就弄死了。 這頭羚麒獸比蒼鸞頭領還要強上一線,距離天脈九重也就一線之遙。 在洛水伯部豢養的羚麒獸群中,也是排在前五的存在。 洛水伯部並沒有四階羚麒獸,以前是有的,那已經是兩千年前的事情了,目前最強兩頭也就堪比人族天脈九重。 族人們將先前幹掉的洛水武者、羚麒獸收攏到了一起,沈燦從腰間摘下一個巫囊扔給了火巖。 這個巫囊內收攏的都是屍骨。 隨後,沈燦抓起提前從巫囊中取出來的洛郅屍骨,進入了戰車內。 戰車內,鼉主渾身還在顫抖,夔牛的戰意直衝它的血脈深處,現在它還沒有反應過來。 將鼎中的洛風抓了出來,洛風四肢雖說沒有了,可畢竟曾經是天脈武者,現在還活的不錯。 “洛郅。” 本來一臉麻木的洛風,在看到落在身前的屍骨後,眸子一下子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 “你竟然殺了洛郅!” “這怎麼可能!” 沈燦也不管洛風驚駭,抓起洛郅手臂,上面的血色印記已經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塊傷疤一樣。 “血印毀了,這不可能!” 洛風瞳孔猛縮,他想要晃動身軀,可四肢皆無的他只能乾瞪眼。 “你你,你怎麼可能毀掉血印?” 沈燦看到洛風的時候,洛風的四肢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正常來說,碾碎四肢就可以了,動手的重刀族兵可能是覺得伯部名號太大了,碾碎有可能恢復,就給一塊斬掉了。 “你當時怎麼沒有啟用血印,是沒有還是沒有來得及?” 洛風沉默。 良久,蹦出一句話。 “養馬的蠻夷!” 當時他確實沒想到會被砍掉四肢,自己身上的戰衣防禦驚人。 可這群蠻夷將他衣袖捋了上去。 蠻夷,土著,野人! 得,沈燦明白了。 洛風身上也有,就是沒想到自己運氣真不好,被抓住後就給斬成了人彘。 那時候,誰還會注意到手臂上的血印。 手臂都被斬下來了,血印連啟用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這血印也不是萬能的。 “這血印是做什麼的,不像是單純的守護印記。” 沈燦開口問道,他感受到了類似血巫的手段。 洛風靠在鼎壁上,他現在都是廢人一個了。 特別是在戰車激發出了夔牛神形的時候,也弄明白了沈燦讓他活著的原因。 “哈哈!” “哈哈哈……” 望著面前洛郅的屍骨,洛風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中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 沈燦不以為意,在他的感應中,洛風的情緒波動很大。 要知道從被斬斷了四肢一臉麻木後,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同族的屍骨在他自己面前,沒有所謂的悲愴,反而有一種暢快。 笑的嗓子嘶啞,血水從口中湧出,洛風囫圇著開口,“老東西這下要暴跳如雷了!” “你把他命給斬了一條!” …… “這在周圍一些強大的部落眼中,並不是什麼秘密的,都知道我洛水所用的血繼神藏之法。” “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從族內甄選一些生育過,且年紀不大的婦人,成為他們的侍妾。” “一旦有了子嗣,從還沒有降生的時候就開始打入巫術,化為血脈相連之印,直到養成……” 洛風也沒有隱瞞的打算,說這些的時候,還有些暢快的感覺。 聽完之後,沈燦還真有些驚訝了。 不從山中走出來不知道,雍邑的人會玩的程度簡直越來越重新整理他的認識。 神藏境的修為竟然還能‘繼承’,說‘繼承’也不完全對,還有點類似‘奪舍’。 “這樣就算是能活下來,這還是他們自己嗎?” 沈燦有些懷疑,怎麼聽得感覺這麼玄乎。 “不知道,老祖已經活過了千年。” 洛風搖頭,他也只是一個老祖的繼承體之一,每一個老祖都有好幾份準備。 具體隱秘,除了老祖沒有人知道是怎麼進行的。 雍邑神藏境武者的壽元,平均在三百到八百之間。 這其中影響壽元的原因很多,有武道功法的缺陷,修煉過程中暗傷摞暗傷,和人交手重創不愈,還有就是被幹掉,壽元強制清零。 以薊山伯部為例,薊山歷代伯主壽元平均在五百年左右。 當代薊山伯主才四百多歲,可根據外界流傳的訊息,已經壽元不多了。 據說是和梟陽族的同階強者交手所致。 而從薊地往南,朝著雍邑核心區域走,四階強者的壽元是在提升的。 可活了一千年歲,還是有點超乎預期了,這傢伙哪裡是老祖,分明就是吸附在部落身上的猙獰荒獸。 沈燦倒是理解洛水少主們為啥這鳥樣子了,從生下來就等著被吞掉,不恣意妄才怪。 “你覺得我族之法不好?” 洛風嗤嗤笑著,“雍邑可是有很多人前來求教。” “一千年啊,當年雍山伯侯那般偉岸之人,也沒有活到過這般歲月。” 聽到洛風的話,沈燦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一些神藏境武者年輕的時候,或許有戰意有血氣,可當邁入暮年之後,當真就有可能發瘋一樣想要讓自己活下去。 而洛水恰好有這麼一種辦法,還有活生生的例子在。 洛水的老傢伙已經不是吸附部落的怪物了,整個成了雍邑毒瘤了。 這就像瘟疫,會傳染的。 雍山伯侯要是沒死,看到這景象,估計也得死氣。 南征北戰,拓疆數百萬裡,養出這麼一群貨。 “我知道你要用我的名號來遮掩你自己。” 這時,洛風開口了,“我要坐在車頂!” 說這話的時候,洛風眼中有些瘋癲。 “有我證明,誰還敢說你不是洛水伯部的人。” 沈燦將洛郅的屍骨拋了出去,外面火巖隨之將屍骨接住,重新裝入巫囊中。 “大人,已經清理好了。” 在外面,火巖並沒有稱呼沈燦為廟祧。 沈燦走出戰車,“休整一下,準備離開。” …… 轟隆隆! 沒多久,羚麒獸麒雲拉著戰車朝著山谷外走去。 戰車的兩側,兩隊羚麒獸騎兵護衛,朝著縉山部落外而去。 濃烈的血腥煞氣瀰漫洶湧而出,讓迎上來的縉山族長氣息一滯,老遠就不敢再往前。 火詹騎在羚麒獸上,抬手間扔給了縉山族長一塊令牌。 “從今天開始你就聽命於我家洛風少主,會有人來統御你們。” 語罷,戰車滾滾前行,橫穿縉山部落而出。 護衛在戰車兩側的羚麒獸騎兵足有六十七人,都是從自家族人中甄選出來的精銳,由火詹統領。 至於火巖,帶著剩下的人,重新沿著縉雲山散去。 縉山族長帶著一群人跟到了部落外,望著滾滾遠去的戰車,下意識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俺的娘來,伯部內部也斗的這麼厲害啊。” …… 戰車上,沈燦繼續清點著洛郅的儲物巫囊。 巫囊不大,武道功法有八門,品質都很高。 兩隻玉瓶裡面有丹丸,還有好幾個玉盒,裡面裝著巫藥。 水、土屬性的源石有兩百多塊,火屬性的有幾十塊。 這些可不夠啊! 沈燦估計巫脈內的巫力都化為液體,五行各類源石,每一種最起碼都得準備一千塊。 要是再算上武道進階神藏,要準備的就更多了。 當然,巫藥也能抵消源石的作用,可巫藥、源石誰會嫌多。 其實洛風的收藏也不差,不過當時火樘送回了族內,沈燦著急前來薊地,並沒來得及去清點。 除了洛郅的巫囊外,幹掉的其餘的洛水伯部天脈武者身上,也收攏了不少資源。 源石沒有,各種典籍、兵器數以百計,也有一些藥齡幾十年的巫藥,整體質量可不是族內之前收攏的破爛能比的。 這更加堅定了沈燦,要搶就要搶三階的想法。 “大人,咱們現在去哪?”火詹靠近了戰車,同樣稱呼沈燦為大人。 將資源收好,沈燦開口,“去殺人!” 戰車滾滾東去,追著之前洛郅的護衛隊離去的方向。 洛郅都幹掉了,這個護衛隊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一個天脈九重武者活著,誰知道會幹出啥事。 一行人穿山越嶺,聽到了震天的獸吼,還有喊殺聲音。 動靜就是從前方小山中響起的。 ------------

族殿內。

玄光結界中轟碎的血霧翻湧,一道道血色符文還要在繼續重聚。

沈燦抬手,掌心中灼熱火焰升騰,瀰漫的血氣被灼燒出滋滋刺耳的聲響。

“啊!”

“我乃洛水伯部大長老,你這被獸化侵蝕、背棄祖先的小輩,當真該死!”

血霧翻湧,露出了一張蒼老猙獰的面龐,眸子散發出陰冷。

“老夫今日為人族除害!”

“用滔滔洛水之力洗刷了你這孽障!”

血霧快速的暴漲起來,淹沒了整個玄水結界,一隻形若枯槁的手掌在血霧中衍生,朝著沈燦按了下來。

這隻手掌血水纏繞,氣息衝擊的玄光結界發出咔咔碎裂聲。

“孽障,死!”

轟隆!

不等血掌落下,一頭猿身麒麟頭的火焰神形從沈燦掌中衝出,熾熱狂暴的能量撞在了拍下的血掌上。

咔嚓!

血掌霎時崩裂成無數塊,在火焰下快速的被灼燒成黑煙。

猿身麒麟神形威勢不減,將血霧中的老臉轟得四分五裂。

怪異的是,裂開的老臉中汩汩流淌出了暗紅色的血水,散發著濃烈的腐朽味道。

血水流淌間,稀薄的血霧再次生出老臉,只不過模糊如煙塵,扭曲飄動,陰冷的看著沈燦。

“孽障,吾乃人族鎮族之修,你這背祖棄宗的獸……”

“噗!”

血霧潰散,在灼熱火氣中大片化為黑煙。

沈燦皺眉不已,這他媽的是什麼東西?

汩汩血水滴落之後,快速的化為一團黑色毫無生機的血汙,散發著一股讓他感到厭惡的氣息。

躺在地上的洛郅臉色平靜,和之前那種面色猙獰的樣子彷彿天壤之別。

看著荒獸戰體狀態的沈燦,眼中竟然沒有驚懼。

咔嚓!

隨著清脆的頸骨折斷聲響,沈燦將洛郅裝入了巫囊中,同時手中也多了一個巫囊。

作為洛水少主,洛郅自然是有巫囊的,巫囊不可放入巫囊中,也不可以放活物。

隨後,沈燦走出大殿,朝著縉雲山的山谷走去。

在臨近山谷的時候,他將青銅戰車放了出來,鼉主暫時代替了拉車的戰獸,轟隆隆的衝向了山谷之中。

縉雲山谷內源力是外界的好幾倍,裡面還有著一些小塊的田地開墾。

可自從洛郅帶著人來之後,山谷內就成了羚麒獸和洛水武者的居住地了。

吼!

當戰車衝進山谷的時候,一頭二十多丈大小的夔牛顯化而出,仰天長嘯,戰意沖霄。

這一刻,縉山部落的族人都看到了,驚愕的望著突然出現在部落中的龐大夔牛。

山谷內,一頭頭羚麒獸早已休息,至於武者更是一個接一個被縉山部落的人伺候著。

夔牛戰車轟隆衝入山谷,羚麒獸被恐怖的戰意壓得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到動靜從房舍中衝出來的洛水族兵,驚愕的看著衝進來的戰車。

他們雖說是跟著洛郅來的,可畢竟是洛水伯部的武者,自然認識族內的戰車。

可這還是自家族部的青銅戰車嗎!

完全不一樣。

咻咻咻!

當這些盔甲都沒有,有些甚至都光溜溜的傢伙愣神的時候。

山谷兩側的山巒上,火巖帶著族人早已拉開了強弓、巨弩,一道道弓弩、巨箭的聲音響起。

戰車上,沈燦也沒有閒著,一口大弓連連拉開,每一箭都會帶走一道身影。

連續被幹掉了一半多人後,剩下的洛水武者們終於反應過來了,慌忙的想要去穿甲拿武器。

可戰車滾滾而來,直接沿著房舍碾了過去,一道道身影隨著亂石被撞飛出去。

吼!

山谷內,體型最為龐大的羚麒獸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接著沈燦掉轉戰車,夔牛轟隆隆的衝向了這頭最大的羚麒獸。

“嗚嗚!”

……

山谷內的動靜,讓縉山部落的人噤若寒蟬。

這可都是洛水伯部的武者啊,還都是天脈,三階荒獸。

縉山族長領著一部分族兵,來到距離山谷很遠的地方,也不敢進入山谷。

青銅戰車的訊息早就傳到了他的部落。

都說戰車是洛水伯部的,那現在就是洛水伯部的內部紛爭。

暫時還是不要進山谷的好,免得看到不該看的。

山谷內,響起了荒獸的咆哮聲音,聲若驚雷,咆哮很快就變成了慘叫聲音。

“這聲音是那頭領頭的羚麒獸,我去給它洗過鱗片。”

“不愧是伯部,好恐怖的動靜,要是在族內大戰,咱們整個部落不都得給掀翻了。”

“聽說這戰車是洛水伯部另外一位少主的,竟然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咱們部落,幸虧目標不是咱們,這戰車要是在城中走一趟,不得血流成河。”

……

黎明時分。

山谷內,一切動靜都平息了下來,一頭頭羚麒獸湊在一起。

領頭的羚麒獸匍匐在最前方,身上鱗片脫落大半,頭上的獨角光澤都暗淡了幾分。

這是釋放過血脈神通的徵兆,可惜沒有什麼用處,還是被暴揍了一頓。

沈燦坐在戰車上,看著趴在面前的羚麒獸。

這傢伙在發現他不是洛水伯部的人後,還對他發起了攻擊。

結果就是現在老實了,要不是要讓其拉戰車,早就弄死了。

這頭羚麒獸比蒼鸞頭領還要強上一線,距離天脈九重也就一線之遙。

在洛水伯部豢養的羚麒獸群中,也是排在前五的存在。

洛水伯部並沒有四階羚麒獸,以前是有的,那已經是兩千年前的事情了,目前最強兩頭也就堪比人族天脈九重。

族人們將先前幹掉的洛水武者、羚麒獸收攏到了一起,沈燦從腰間摘下一個巫囊扔給了火巖。

這個巫囊內收攏的都是屍骨。

隨後,沈燦抓起提前從巫囊中取出來的洛郅屍骨,進入了戰車內。

戰車內,鼉主渾身還在顫抖,夔牛的戰意直衝它的血脈深處,現在它還沒有反應過來。

將鼎中的洛風抓了出來,洛風四肢雖說沒有了,可畢竟曾經是天脈武者,現在還活的不錯。

“洛郅。”

本來一臉麻木的洛風,在看到落在身前的屍骨後,眸子一下子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

“你竟然殺了洛郅!”

“這怎麼可能!”

沈燦也不管洛風驚駭,抓起洛郅手臂,上面的血色印記已經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塊傷疤一樣。

“血印毀了,這不可能!”

洛風瞳孔猛縮,他想要晃動身軀,可四肢皆無的他只能乾瞪眼。

“你你,你怎麼可能毀掉血印?”

沈燦看到洛風的時候,洛風的四肢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正常來說,碾碎四肢就可以了,動手的重刀族兵可能是覺得伯部名號太大了,碾碎有可能恢復,就給一塊斬掉了。

“你當時怎麼沒有啟用血印,是沒有還是沒有來得及?”

洛風沉默。

良久,蹦出一句話。

“養馬的蠻夷!”

當時他確實沒想到會被砍掉四肢,自己身上的戰衣防禦驚人。

可這群蠻夷將他衣袖捋了上去。

蠻夷,土著,野人!

得,沈燦明白了。

洛風身上也有,就是沒想到自己運氣真不好,被抓住後就給斬成了人彘。

那時候,誰還會注意到手臂上的血印。

手臂都被斬下來了,血印連啟用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這血印也不是萬能的。

“這血印是做什麼的,不像是單純的守護印記。”

沈燦開口問道,他感受到了類似血巫的手段。

洛風靠在鼎壁上,他現在都是廢人一個了。

特別是在戰車激發出了夔牛神形的時候,也弄明白了沈燦讓他活著的原因。

“哈哈!”

“哈哈哈……”

望著面前洛郅的屍骨,洛風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中淚都流出來了。

“哈哈哈……”

沈燦不以為意,在他的感應中,洛風的情緒波動很大。

要知道從被斬斷了四肢一臉麻木後,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同族的屍骨在他自己面前,沒有所謂的悲愴,反而有一種暢快。

笑的嗓子嘶啞,血水從口中湧出,洛風囫圇著開口,“老東西這下要暴跳如雷了!”

“你把他命給斬了一條!”

……

“這在周圍一些強大的部落眼中,並不是什麼秘密的,都知道我洛水所用的血繼神藏之法。”

“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從族內甄選一些生育過,且年紀不大的婦人,成為他們的侍妾。”

“一旦有了子嗣,從還沒有降生的時候就開始打入巫術,化為血脈相連之印,直到養成……”

洛風也沒有隱瞞的打算,說這些的時候,還有些暢快的感覺。

聽完之後,沈燦還真有些驚訝了。

不從山中走出來不知道,雍邑的人會玩的程度簡直越來越重新整理他的認識。

神藏境的修為竟然還能‘繼承’,說‘繼承’也不完全對,還有點類似‘奪舍’。

“這樣就算是能活下來,這還是他們自己嗎?”

沈燦有些懷疑,怎麼聽得感覺這麼玄乎。

“不知道,老祖已經活過了千年。”

洛風搖頭,他也只是一個老祖的繼承體之一,每一個老祖都有好幾份準備。

具體隱秘,除了老祖沒有人知道是怎麼進行的。

雍邑神藏境武者的壽元,平均在三百到八百之間。

這其中影響壽元的原因很多,有武道功法的缺陷,修煉過程中暗傷摞暗傷,和人交手重創不愈,還有就是被幹掉,壽元強制清零。

以薊山伯部為例,薊山歷代伯主壽元平均在五百年左右。

當代薊山伯主才四百多歲,可根據外界流傳的訊息,已經壽元不多了。

據說是和梟陽族的同階強者交手所致。

而從薊地往南,朝著雍邑核心區域走,四階強者的壽元是在提升的。

可活了一千年歲,還是有點超乎預期了,這傢伙哪裡是老祖,分明就是吸附在部落身上的猙獰荒獸。

沈燦倒是理解洛水少主們為啥這鳥樣子了,從生下來就等著被吞掉,不恣意妄才怪。

“你覺得我族之法不好?”

洛風嗤嗤笑著,“雍邑可是有很多人前來求教。”

“一千年啊,當年雍山伯侯那般偉岸之人,也沒有活到過這般歲月。”

聽到洛風的話,沈燦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一些神藏境武者年輕的時候,或許有戰意有血氣,可當邁入暮年之後,當真就有可能發瘋一樣想要讓自己活下去。

而洛水恰好有這麼一種辦法,還有活生生的例子在。

洛水的老傢伙已經不是吸附部落的怪物了,整個成了雍邑毒瘤了。

這就像瘟疫,會傳染的。

雍山伯侯要是沒死,看到這景象,估計也得死氣。

南征北戰,拓疆數百萬裡,養出這麼一群貨。

“我知道你要用我的名號來遮掩你自己。”

這時,洛風開口了,“我要坐在車頂!”

說這話的時候,洛風眼中有些瘋癲。

“有我證明,誰還敢說你不是洛水伯部的人。”

沈燦將洛郅的屍骨拋了出去,外面火巖隨之將屍骨接住,重新裝入巫囊中。

“大人,已經清理好了。”

在外面,火巖並沒有稱呼沈燦為廟祧。

沈燦走出戰車,“休整一下,準備離開。”

……

轟隆隆!

沒多久,羚麒獸麒雲拉著戰車朝著山谷外走去。

戰車的兩側,兩隊羚麒獸騎兵護衛,朝著縉山部落外而去。

濃烈的血腥煞氣瀰漫洶湧而出,讓迎上來的縉山族長氣息一滯,老遠就不敢再往前。

火詹騎在羚麒獸上,抬手間扔給了縉山族長一塊令牌。

“從今天開始你就聽命於我家洛風少主,會有人來統御你們。”

語罷,戰車滾滾前行,橫穿縉山部落而出。

護衛在戰車兩側的羚麒獸騎兵足有六十七人,都是從自家族人中甄選出來的精銳,由火詹統領。

至於火巖,帶著剩下的人,重新沿著縉雲山散去。

縉山族長帶著一群人跟到了部落外,望著滾滾遠去的戰車,下意識看了看手中的令牌。

“俺的娘來,伯部內部也斗的這麼厲害啊。”

……

戰車上,沈燦繼續清點著洛郅的儲物巫囊。

巫囊不大,武道功法有八門,品質都很高。

兩隻玉瓶裡面有丹丸,還有好幾個玉盒,裡面裝著巫藥。

水、土屬性的源石有兩百多塊,火屬性的有幾十塊。

這些可不夠啊!

沈燦估計巫脈內的巫力都化為液體,五行各類源石,每一種最起碼都得準備一千塊。

要是再算上武道進階神藏,要準備的就更多了。

當然,巫藥也能抵消源石的作用,可巫藥、源石誰會嫌多。

其實洛風的收藏也不差,不過當時火樘送回了族內,沈燦著急前來薊地,並沒來得及去清點。

除了洛郅的巫囊外,幹掉的其餘的洛水伯部天脈武者身上,也收攏了不少資源。

源石沒有,各種典籍、兵器數以百計,也有一些藥齡幾十年的巫藥,整體質量可不是族內之前收攏的破爛能比的。

這更加堅定了沈燦,要搶就要搶三階的想法。

“大人,咱們現在去哪?”火詹靠近了戰車,同樣稱呼沈燦為大人。

將資源收好,沈燦開口,“去殺人!”

戰車滾滾東去,追著之前洛郅的護衛隊離去的方向。

洛郅都幹掉了,這個護衛隊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一個天脈九重武者活著,誰知道會幹出啥事。

一行人穿山越嶺,聽到了震天的獸吼,還有喊殺聲音。

動靜就是從前方小山中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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