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收兵?我沒同意,來都來了!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5,859·2026/3/26

莯梟長嘯一聲,朝著前方躍去。 轟隆隆! 戰場內,突然響起了一道如同驚雷的聲音。 浩瀚蒼莽的氣息迸發,就像是一頭古老的災獸復甦了洶湧的血氣捲成了一道血氣狼煙,直入雲霄天穹。 嗷嗷嗷! 吼吼吼! 一瞬間,戰場各處一頭頭騎獸如受雷殛,‘噗通’‘噗通’的直接蹲坐地上,哀鳴不已。 眼看莯梟被薊山伯主一刀快要劈成兩半了,沈燦哪還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逮著弄死這傢伙,那可太對不起他了。 這可比之前出手,成功率高太多了。 沒有絲毫猶豫,沈燦一下子化為了十幾丈荒獸戰體狀態。 戰體背生飛虎金翅,帶著浩瀚無匹的血氣,一下子就橫跨長空。 莯梟之所以退走,自然是怕自己受創後,被夾擊,被偷襲。 不僅是薊山伯主一方的,還有和它合作的人族內部的穆族長。 這個時候唯有退走,才是上策。 今日這仗本就超出了它的預料之外,被動應戰之下,自己的座獸都被薊山老鬼的璃龍殺了,損失不小。 薊山老鬼暗地裡還有幫手,繼續纏鬥下去結果難料。 何況,它雖說受到了重創,可薊山老鬼一樣重創,它安排的後手也能用得上。 完全沒必要和薊山老鬼繼續糾纏。 “來都來了,別走了!” 沈燦蛻變成了荒獸戰體後,將自身血氣運轉到了極致,浩瀚的殺伐之氣將沈燦的戰力拔升到了比肩神藏中期層次。 勢若閃電般朝著莯梟撞去。 “轟隆!” 莯梟感應到後方浩瀚血氣如火山迸發的剎那,就猛地朝後甩出了手掌。 身上傷口處的血水受到指引,匯聚到了莯梟手掌中的巫符中。 驚天的咆哮響起,掌中巫符被啟用,從中出現了一頭鱷龍,擋在了莯梟的背後。 可從下方衝殺上來的沈燦,浩瀚無匹的氣勢勢不可擋,戰體上散發出驚人的血氣,當空將鱷龍生生撞爆! 轟隆! 轟鳴如驚雷,炸的四方身影耳朵嗡鳴,漫天能量迸濺落下。 虯陰脈主嘴巴大張,一句優雅的話淹沒在了轟鳴聲,它頭也不回的掉頭就跑。 莯梟,別怪兄弟,明年兄弟再給你上點祭品吧。 隨即,虯陰脈主身上爆開一團血霧,其背上如同裂開了一樣,劃開了兩道長長的血口,從中長出了一對重迭狀態的詭異翅膀。 翅膀伸展,血光閃爍,只是一個起跳,藉助詭異翅膀扇動之力,虯陰脈主就跨越了數千丈之遠。 隨即,幾個起伏消失在了天邊。 薊山族老回神過來,發現虯陰脈主早已遠去,他快速的衝向了薊山伯主。 此刻薊山伯主拄刀而立,璃龍早就盤桓在周圍,警惕著四周。 唯恐其受到隱藏的那位穆族長偷襲。 …… 半空上。 沈燦撞碎了巫符所化的鱷龍,也給了莯梟反應之機。 莯梟憑藉巫符鄂龍阻擋的一瞬,重新穩固了身形,它的身上亮起了一重重血光。 傷口處竟然長出了一道道類似藤蔓的東西,生生將傷口給勒住了。 它渾身筋骨虯曲如龍,如同一條條金色的小龍遊走在全身。 金血色的血霞浮盈在了周身,血氣如山崩海嘯,升騰的氣勢看上去彷彿已經將傷勢徹底壓住。 “嗷!” 轟隆隆! 莯梟長嘯一聲,抬手朝著沈燦轟去。 拳頭上匯聚了一條條金色小龍,拳勁在這一刻升騰到了極致,剛好和沈燦的拳頭撞在一起。 兩隻拳頭轟然碰撞,奪目的能量光芒綻放,發出了似金鐵碰撞的巨大聲響。 轟隆! 雙方體內的血氣迸發,都浩瀚如汪洋一般翻湧起來。 莯梟再次調動全身血氣,想要抗住力量碰撞的反震,好為接下來出手做準備。 可它的氣勢剛一凝聚,就被一股更加浩瀚的血氣撞的七零八落。 莯梟橫飛出去,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 之前身上被藤蔓緊繃的傷口,再次咔咔崩裂,骨頭露出了皮外。 咔咔!咔咔! 不僅如此,重重砸落地下後,它渾身的血氣開始崩潰,再次遭受重創,傷上加傷的它,身軀開始崩潰。 莯梟眸光陰冷的盯著沈燦。 “你比薊山老鬼還該死!” 雖說是被偷襲,可它沒過多的叫罵卑鄙什麼的,若是它有機會也會這樣乾的。 只是碰撞了一下,莯梟就察覺到相比於這個突然偷襲的傢伙,薊山老鬼就不算什麼了。 它這時也終於想通了,為啥薊山老鬼突然動手了。 這是有幫手了! 人身化獸軀,卻保持著人族的清明神智,戰力一下子翻了數倍。 若是人族神藏都掌控這辦法…… 此人必須死,否則將是它進佔薊地,統一梟陽的大敵。 隨即,莯梟感受了一下殘軀,接連遭受了兩次重創,早已渾身筋骨盡斷,就算有寶藥也無能為力。 “死!” 當即,莯梟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身上的血氣開始化為了一條條獠牙血蟒。 一瞬間,它就像是一團黑土,被長出來的數不清的血蟒給籠罩了起來。 全身血肉化為了養料,快速的滋養著這些獠牙血蟒。 …… “這不是真身!” 在看到莯梟陰冷眸光的時候,沈燦就反應過來。 從其陰冷的眸光中,他看到了想要弄死他的純粹。 對,就是弄死他。 對付薊山伯主這樣的老對手,莯梟都沒有這樣純粹的殺意。 第一次見面,不惜同歸於盡也要弄他! 莯梟野心勃勃,這麼不怕死嗎?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他媽的不是莯梟,或者說莯梟根本不在意死一個身軀。 聯想到三頭秘術,沈燦當即就有了防備。 轟隆隆! 一頭頭血蟒仰天長嘯,帶著滾滾血霧衝著沈燦而來。 沈燦周身血氣燃燒起來,如同噴發的火山,灼熱的氣流將襲來的血蟒灼燒成黑煙。 可血蟒數量彷彿無窮無盡,不斷撲過來,想要撕咬他的血肉。 “吼!” 這一刻,荒獸戰體上赤火獸紋逐漸熾盛起來,身軀逐漸蛻變成了一頭金色神猿。 神猿抬手,神藏內血氣快速的轉化為火行血氣,匯聚在掌心中化為赤火,朝著襲來的血蟒拍落。 噗!噗!噗! 一頭又一頭血蟒被灼燒成黑煙。 就在這個時候,地上的莯梟迎來了一頭冰龍攻擊。 可冰龍墜落後,炸開的則是一團濃鬱無比的血霧,覆蓋了方圓千丈。 莯梟的血肉之軀徹底血化,血蟒的眸子中浮現出了莯梟陰冷的眸光,死死的盯著沈燦。 “不管是你是怎麼蹦出來的,今日送你上路!” “呼呼呼!” 一頭頭仰天咆哮,陣陣音波猛然衝擊沈燦的神識,可沈燦神識強大,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只是輕輕泛起了漣漪。 趁著發動神識衝擊的剎那,血蟒齊齊衝向沈燦,想要趁勢撲殺到他的身上。 轟隆!轟隆! 沈燦抬拳,每一拳都會轟碎數頭血蟒,進而灼熱的血氣就會將血霧灼燒一空。 一時間,漫天血霧中好似下起了流星火雨。 龐大無比的神猿在血霧中出拳,赤火和血氣不斷碰撞,迸濺的能量讓方圓數千丈都化為了空地。 神猿渾身燃燒著火焰,每一拳都轟出一道火焰長龍。 到了最後,自沈燦身上釋放出了一團團洶湧的火行血氣,赤火沖天而起,將所有的血氣盡數灼燒一空。 噗噗! 當最後一縷血霧散去,沈燦內視己身,熾盛的灼熱從神藏到血肉,從五臟到天脈,重新沖刷了一遍。 …… 莯梟族地。 祖廟。 盤坐修行的大巫祭突然渾身抽搐起來,一道道詭異的血紋從身上蔓延而出。 血紋蔓延到了眸子中,好似洞穿了心神一般。 接著,大巫祭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兩個呼吸後,佈滿了血絲的眸子再次亮起,一點精光從瞳孔深處亮起,隨後露出一股凌厲的殺伐。 這是屬於莯厭支脈脈主的眸光。 “我以身為養料施展巫術,不知死了沒有!” “該死的,壞我大計,還好還好,幸虧你提前出現了,要是和我同處一個境界,才會更讓我棘手。” “以為提前發動進攻,就可以打我個措手不及。 我還有後手,薊山老鬼受傷頗重,是時候了……” “薊地終究還是我的。” “我部王族,終將重現。” …… 戰場上。 “莯梟,死了!” 薊山族老嚥了一口吐沫,聲音有些發顫。 自從莯梟成為莯厭一脈的脈主,薊山伯部就沒有過一天舒坦的日子。 “死了嘛。” 薊山伯主坐在戰車上,也有些難以置信。 半空中,沈燦劃過長空,看了薊山伯主一眼,隨即身子搖搖晃晃的朝著遠方遁去。 “試試那個傢伙跑沒跑。” 神識觸及間,薊山伯主連就接到了沈燦的神識傳音。 虯陰脈主跑的最快,怕是早就找地方躲起來了。 倒是藏在戰場中的人族叛逆,此刻未必離開,說不定能詐一詐。 眼看沈燦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際,薊山伯主開口說道:“阿璃,去保護火小友!” 璃龍就要飛離的時候,又聽到了薊山伯主用神識傳音的吩咐。 “不要追上,假裝追丟,換一個方向過去。” 當即,璃龍看了薊山伯主一眼,才朝著沈燦離開的方向衝去。 “喊一輛戰車過來,咱們繼續追殺梟陽族兵!” 薊山伯主強打著精神,招呼著遠方的族兵。 “族主,剛剛那……” 薊山族老話語有些遲疑,他再想稱人還是稱獸。 這麼大個的獸出現,太過於驚人了。 “有些事情不必多言,也不用多想,想多了沒好處。” 薊山族主輕輕開口,能掌控獸身為己用,他心中也是驚駭不已,更加說明瞭沈燦身上有著大秘密。 很快,薊山伯主和族老坐上了一輛戰車,帶領族兵一路朝著梟陽退去的方向殺去。 早在莯梟喊出鳴金收兵的時候,梟陽族兵就開始後撤了。 但梟陽族兵並沒有倉皇遁逃,而是早有準備,可見莯梟治兵的手段。 一支身披黑甲的梟陽族兵,在聽到了鳴金收兵的聲響後,反而揮動兵器衝向了薊山族兵。 這群梟陽從各個方向,不要命似的攔住追殺的薊山族兵,爭取時間讓更多的梟陽族兵退去。 黑色的浪潮一浪接著一浪,完全不要命,就是一群死士,一下子就擋住了大部分薊山族兵的追殺。 可這個時候,莯梟這個脈主被擊殺,一部分還在抵抗的梟陽戰兵一下子就崩潰了。 “脈主被殺了!” “跑啊!” “不可能,脈主怎麼可能被擊殺!” …… 潰敗中,各散部徵召來的族兵們,比莯厭、虯陰兩大支脈族兵修行差一些,跑的時候自然也慢。 這個時候,成了最先被擊殺的倒黴鬼。 沒辦法,誰讓它們跑得慢,這個時候反而用自己的命,給支脈族兵換來了更多逃跑的時間。 “殺!” 薊山伯主站在戰車上,揮動手臂招呼戰兵繼續追擊,引得後方戰兵繼續往前衝殺。 就這樣,一路緊咬著梟陽不放。 一邊追一邊打。 “殺殺殺!” 三百里外,荒原上喊殺聲再次響起,退卻的梟陽再次和薊山族兵撞上。 一番肆殺後,梟陽再次退卻。 薊山大軍繼續狂追。 …… 追殺梟陽的路上,到處都是落下受傷的族兵,有些是真的跟不上了,就此落了下來。 薊山族兵累,梟陽同樣也累。 一些掉隊的梟陽,直接就被削去腦袋,屍骨撲倒在山野。 五百里,一千里……三千里……五千裡…… 薊山伯主緊追不放。 虯陰脈主遁逃的時候,不斷回望後方的煙塵,還有此起彼伏的喊殺聲。 “瘋了,瘋了,薊山老鬼這是瘋了!” 數百萬族兵一朝崩潰,接下來該怎麼辦! “莯梟不會真被幹掉了吧。” “不可能,莯梟這傢伙如此陰險,一定會想辦法逃。” 基於多年對莯梟的瞭解,虯陰脈主感覺莯梟絕對有些後手。 想到之前的場景,它又忍不住暢想起來。 “莯梟要是死了,或許是我虯陰一脈的機會。” 心中想是這麼想,可虯陰脈主一點也沒有耽誤逃跑,薊山伯部可是有璃龍的,一旦追上來被纏住,它可擋不住被圍毆。 感覺跑的足夠遠了,它一頭衝進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中。 至於族兵,就只能等日後再一點點收斂了,這麼多族兵,人族不可能殺的乾淨。 再說了,族兵都有腿有手,廣袤的荒野到處都是藏身地。 它才是人族重點關注的那個。 自己活著,才是對虯陰最大的幫助。 …… 從戰場上跑出去後,沈燦一路往南狂奔,身上的氣息高低起伏,身形還有時候止不住的晃盪一下。 身上偶爾還會冒出一縷稀薄的黑煙。 眼看前方出現了一處小山脈,他化為了人形狀態,踉踉蹌蹌的落入了山中。 隨後,沈燦渾身顫抖,喉嚨內血水上湧,一絲黑血從嘴角溢位,一股股黑氣也開始從身上冒出。 他快速的翻找著巫囊,從中翻出一株株巫藥塞入嘴中,強壓著身上翻湧的氣息。 快速在山中隱蔽處開闢了一處山洞,沈燦隨即就鑽了進去。 進入山洞後,身上的動盪好像再也壓不住,黑氣洶湧而出,身上還時不時冒出一頭血色的獠牙蟒虛影。 有一說一,莯梟這傢伙行事絕對當機立斷,一擊之後,當即就決定用自己血肉為養料來施展巫術。 這份狠辣,難怪能壓住虯陰和牧抗兩脈。 沈燦倒也不是全在假裝,莯梟用自己血肉之軀來驅動的巫術,不少血氣確實是進入他體內了。 只不過,這種以血肉為引的陰溼巫術,最怕的就是烈火和雷霆,而他的血氣熾盛灼熱,五行血氣快速化為火行,整個身軀化為火爐時時刻刻灼燒。 也不知道藏起來的人族叛徒會不會上當,要是一開始就被他出手嚇到逃走了。 那,這場戲可就白演了。 身上股股黑煙不斷往外冒,後來血氣也開始從身上冒出。 此時,沈燦盤坐著的姿態也保持不住,整個靠在巖壁上喘息起來。 …… 穆族長自然沒有走遠,親眼看到了莯梟臨走前拼死施展的巫術。 莯梟也會巫術,倒也不稀奇。 在雍邑,很多人族武者都會幾手巫術,只不過大都不精通而已。 畢竟,修武就已經好耗費大部分心神了,誰沒事再用巫術牽制自己的修行精力。 人族獸化,這很正常,在雍邑很多老傢伙早就變了。 當然,他也變了。 多年來,根據獸化狀態,各部都有些研究,並且推演出了一些小手段。 可這些小手段,和一下子化為十幾丈大小的身軀比起來,那可就太小巫見大巫了。 看到沈燦踉蹌遁走的狀態,穆族長忍不住跟了上來。 它和莯梟暗中交流過數次了,也瞭解了莯梟的幾分手段。 能讓莯梟拼死都用巫術攻擊的人,就算遁走,現在的情況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唯一讓他有顧慮的是,為何和莯梟交手後不讓薊山伯部保護,而是自己跑出來藏著。 “難道兩部間也有間隙?” 除了這個想法外,穆族長想不到其他理由。 在他看來沈燦應該來自另一個部落,和薊山都在薊地,自然存在競爭。 現在莯梟被擊殺了,兩部間沒了共同的敵人,自然要開始互相防備。 這種情況,在雍邑十分常見,多年來為了爭奪資源,各部之間愈發的爭鋒相對。 小心的來到了沈燦藏身之地,穆族長將自己四十多丈的神識一點點放出。 很快,他就感應到了山洞內的情況。 血、黑色的霧氣將一道身影籠罩起來。 霧氣內,身影不斷的抽搐,好似有血蟒在身上不斷撕咬。 “天助我也!” 仔細感應過後,穆族長大喜。 它抬起手掌來,一頭血蜥蜴從手腕處爬出,快速的衝入山洞內。 轟隆! 山洞內,沈燦感應著洞外磨嘰的身影,有些無語。 他神識有將近一百六十丈,這傢伙剛過來就入了他的感應。 現在一點點到了山洞口外,不斷用神識試探他。 試探完了,又開始放蜥蜴一樣的小獸。 雍邑的人,都這麼磨嘰嗎! 轟隆! 剎那間,整個小山轟鳴作響。 山洞內,血氣如雷音炸響,山岩崩裂,浩瀚的血氣橫貫山體。 崩裂霎那,沈燦撞山而出,汪洋一般的血氣如巨浪擊天,一拳轟出,帶著密密麻麻的碎石,轟在了穆族長身上。 轟鳴聲,蓋住了穆族長的悶哼,他整個人如敗絮一般橫飛出去,如受雷殛,逆血狂湧。 龐大的身軀帶著灼熱和熾盛,沖天而降一腳朝著他踩下! “不!” 穆族長望著巨大的金色腳掌,瞳孔驟然收縮,身軀連忙朝一旁翻滾。 轟隆! 巨腳墜地,山崩地裂,穆族長被捲起的狂暴氣勁直接掃飛出去,又撞在了山岩上,將山體撞出密密麻麻的大裂痕。 “噗噗噗,住手!” “我願贖命!” 今天兩更了,出門一趟吃個飯 ------------

莯梟長嘯一聲,朝著前方躍去。

轟隆隆!

戰場內,突然響起了一道如同驚雷的聲音。

浩瀚蒼莽的氣息迸發,就像是一頭古老的災獸復甦了洶湧的血氣捲成了一道血氣狼煙,直入雲霄天穹。

嗷嗷嗷!

吼吼吼!

一瞬間,戰場各處一頭頭騎獸如受雷殛,‘噗通’‘噗通’的直接蹲坐地上,哀鳴不已。

眼看莯梟被薊山伯主一刀快要劈成兩半了,沈燦哪還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逮著弄死這傢伙,那可太對不起他了。

這可比之前出手,成功率高太多了。

沒有絲毫猶豫,沈燦一下子化為了十幾丈荒獸戰體狀態。

戰體背生飛虎金翅,帶著浩瀚無匹的血氣,一下子就橫跨長空。

莯梟之所以退走,自然是怕自己受創後,被夾擊,被偷襲。

不僅是薊山伯主一方的,還有和它合作的人族內部的穆族長。

這個時候唯有退走,才是上策。

今日這仗本就超出了它的預料之外,被動應戰之下,自己的座獸都被薊山老鬼的璃龍殺了,損失不小。

薊山老鬼暗地裡還有幫手,繼續纏鬥下去結果難料。

何況,它雖說受到了重創,可薊山老鬼一樣重創,它安排的後手也能用得上。

完全沒必要和薊山老鬼繼續糾纏。

“來都來了,別走了!”

沈燦蛻變成了荒獸戰體後,將自身血氣運轉到了極致,浩瀚的殺伐之氣將沈燦的戰力拔升到了比肩神藏中期層次。

勢若閃電般朝著莯梟撞去。

“轟隆!”

莯梟感應到後方浩瀚血氣如火山迸發的剎那,就猛地朝後甩出了手掌。

身上傷口處的血水受到指引,匯聚到了莯梟手掌中的巫符中。

驚天的咆哮響起,掌中巫符被啟用,從中出現了一頭鱷龍,擋在了莯梟的背後。

可從下方衝殺上來的沈燦,浩瀚無匹的氣勢勢不可擋,戰體上散發出驚人的血氣,當空將鱷龍生生撞爆!

轟隆!

轟鳴如驚雷,炸的四方身影耳朵嗡鳴,漫天能量迸濺落下。

虯陰脈主嘴巴大張,一句優雅的話淹沒在了轟鳴聲,它頭也不回的掉頭就跑。

莯梟,別怪兄弟,明年兄弟再給你上點祭品吧。

隨即,虯陰脈主身上爆開一團血霧,其背上如同裂開了一樣,劃開了兩道長長的血口,從中長出了一對重迭狀態的詭異翅膀。

翅膀伸展,血光閃爍,只是一個起跳,藉助詭異翅膀扇動之力,虯陰脈主就跨越了數千丈之遠。

隨即,幾個起伏消失在了天邊。

薊山族老回神過來,發現虯陰脈主早已遠去,他快速的衝向了薊山伯主。

此刻薊山伯主拄刀而立,璃龍早就盤桓在周圍,警惕著四周。

唯恐其受到隱藏的那位穆族長偷襲。

……

半空上。

沈燦撞碎了巫符所化的鱷龍,也給了莯梟反應之機。

莯梟憑藉巫符鄂龍阻擋的一瞬,重新穩固了身形,它的身上亮起了一重重血光。

傷口處竟然長出了一道道類似藤蔓的東西,生生將傷口給勒住了。

它渾身筋骨虯曲如龍,如同一條條金色的小龍遊走在全身。

金血色的血霞浮盈在了周身,血氣如山崩海嘯,升騰的氣勢看上去彷彿已經將傷勢徹底壓住。

“嗷!”

轟隆隆!

莯梟長嘯一聲,抬手朝著沈燦轟去。

拳頭上匯聚了一條條金色小龍,拳勁在這一刻升騰到了極致,剛好和沈燦的拳頭撞在一起。

兩隻拳頭轟然碰撞,奪目的能量光芒綻放,發出了似金鐵碰撞的巨大聲響。

轟隆!

雙方體內的血氣迸發,都浩瀚如汪洋一般翻湧起來。

莯梟再次調動全身血氣,想要抗住力量碰撞的反震,好為接下來出手做準備。

可它的氣勢剛一凝聚,就被一股更加浩瀚的血氣撞的七零八落。

莯梟橫飛出去,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

之前身上被藤蔓緊繃的傷口,再次咔咔崩裂,骨頭露出了皮外。

咔咔!咔咔!

不僅如此,重重砸落地下後,它渾身的血氣開始崩潰,再次遭受重創,傷上加傷的它,身軀開始崩潰。

莯梟眸光陰冷的盯著沈燦。

“你比薊山老鬼還該死!”

雖說是被偷襲,可它沒過多的叫罵卑鄙什麼的,若是它有機會也會這樣乾的。

只是碰撞了一下,莯梟就察覺到相比於這個突然偷襲的傢伙,薊山老鬼就不算什麼了。

它這時也終於想通了,為啥薊山老鬼突然動手了。

這是有幫手了!

人身化獸軀,卻保持著人族的清明神智,戰力一下子翻了數倍。

若是人族神藏都掌控這辦法……

此人必須死,否則將是它進佔薊地,統一梟陽的大敵。

隨即,莯梟感受了一下殘軀,接連遭受了兩次重創,早已渾身筋骨盡斷,就算有寶藥也無能為力。

“死!”

當即,莯梟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身上的血氣開始化為了一條條獠牙血蟒。

一瞬間,它就像是一團黑土,被長出來的數不清的血蟒給籠罩了起來。

全身血肉化為了養料,快速的滋養著這些獠牙血蟒。

……

“這不是真身!”

在看到莯梟陰冷眸光的時候,沈燦就反應過來。

從其陰冷的眸光中,他看到了想要弄死他的純粹。

對,就是弄死他。

對付薊山伯主這樣的老對手,莯梟都沒有這樣純粹的殺意。

第一次見面,不惜同歸於盡也要弄他!

莯梟野心勃勃,這麼不怕死嗎?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他媽的不是莯梟,或者說莯梟根本不在意死一個身軀。

聯想到三頭秘術,沈燦當即就有了防備。

轟隆隆!

一頭頭血蟒仰天長嘯,帶著滾滾血霧衝著沈燦而來。

沈燦周身血氣燃燒起來,如同噴發的火山,灼熱的氣流將襲來的血蟒灼燒成黑煙。

可血蟒數量彷彿無窮無盡,不斷撲過來,想要撕咬他的血肉。

“吼!”

這一刻,荒獸戰體上赤火獸紋逐漸熾盛起來,身軀逐漸蛻變成了一頭金色神猿。

神猿抬手,神藏內血氣快速的轉化為火行血氣,匯聚在掌心中化為赤火,朝著襲來的血蟒拍落。

噗!噗!噗!

一頭又一頭血蟒被灼燒成黑煙。

就在這個時候,地上的莯梟迎來了一頭冰龍攻擊。

可冰龍墜落後,炸開的則是一團濃鬱無比的血霧,覆蓋了方圓千丈。

莯梟的血肉之軀徹底血化,血蟒的眸子中浮現出了莯梟陰冷的眸光,死死的盯著沈燦。

“不管是你是怎麼蹦出來的,今日送你上路!”

“呼呼呼!”

一頭頭仰天咆哮,陣陣音波猛然衝擊沈燦的神識,可沈燦神識強大,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只是輕輕泛起了漣漪。

趁著發動神識衝擊的剎那,血蟒齊齊衝向沈燦,想要趁勢撲殺到他的身上。

轟隆!轟隆!

沈燦抬拳,每一拳都會轟碎數頭血蟒,進而灼熱的血氣就會將血霧灼燒一空。

一時間,漫天血霧中好似下起了流星火雨。

龐大無比的神猿在血霧中出拳,赤火和血氣不斷碰撞,迸濺的能量讓方圓數千丈都化為了空地。

神猿渾身燃燒著火焰,每一拳都轟出一道火焰長龍。

到了最後,自沈燦身上釋放出了一團團洶湧的火行血氣,赤火沖天而起,將所有的血氣盡數灼燒一空。

噗噗!

當最後一縷血霧散去,沈燦內視己身,熾盛的灼熱從神藏到血肉,從五臟到天脈,重新沖刷了一遍。

……

莯梟族地。

祖廟。

盤坐修行的大巫祭突然渾身抽搐起來,一道道詭異的血紋從身上蔓延而出。

血紋蔓延到了眸子中,好似洞穿了心神一般。

接著,大巫祭的眸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兩個呼吸後,佈滿了血絲的眸子再次亮起,一點精光從瞳孔深處亮起,隨後露出一股凌厲的殺伐。

這是屬於莯厭支脈脈主的眸光。

“我以身為養料施展巫術,不知死了沒有!”

“該死的,壞我大計,還好還好,幸虧你提前出現了,要是和我同處一個境界,才會更讓我棘手。”

“以為提前發動進攻,就可以打我個措手不及。

我還有後手,薊山老鬼受傷頗重,是時候了……”

“薊地終究還是我的。”

“我部王族,終將重現。”

……

戰場上。

“莯梟,死了!”

薊山族老嚥了一口吐沫,聲音有些發顫。

自從莯梟成為莯厭一脈的脈主,薊山伯部就沒有過一天舒坦的日子。

“死了嘛。”

薊山伯主坐在戰車上,也有些難以置信。

半空中,沈燦劃過長空,看了薊山伯主一眼,隨即身子搖搖晃晃的朝著遠方遁去。

“試試那個傢伙跑沒跑。”

神識觸及間,薊山伯主連就接到了沈燦的神識傳音。

虯陰脈主跑的最快,怕是早就找地方躲起來了。

倒是藏在戰場中的人族叛逆,此刻未必離開,說不定能詐一詐。

眼看沈燦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際,薊山伯主開口說道:“阿璃,去保護火小友!”

璃龍就要飛離的時候,又聽到了薊山伯主用神識傳音的吩咐。

“不要追上,假裝追丟,換一個方向過去。”

當即,璃龍看了薊山伯主一眼,才朝著沈燦離開的方向衝去。

“喊一輛戰車過來,咱們繼續追殺梟陽族兵!”

薊山伯主強打著精神,招呼著遠方的族兵。

“族主,剛剛那……”

薊山族老話語有些遲疑,他再想稱人還是稱獸。

這麼大個的獸出現,太過於驚人了。

“有些事情不必多言,也不用多想,想多了沒好處。”

薊山族主輕輕開口,能掌控獸身為己用,他心中也是驚駭不已,更加說明瞭沈燦身上有著大秘密。

很快,薊山伯主和族老坐上了一輛戰車,帶領族兵一路朝著梟陽退去的方向殺去。

早在莯梟喊出鳴金收兵的時候,梟陽族兵就開始後撤了。

但梟陽族兵並沒有倉皇遁逃,而是早有準備,可見莯梟治兵的手段。

一支身披黑甲的梟陽族兵,在聽到了鳴金收兵的聲響後,反而揮動兵器衝向了薊山族兵。

這群梟陽從各個方向,不要命似的攔住追殺的薊山族兵,爭取時間讓更多的梟陽族兵退去。

黑色的浪潮一浪接著一浪,完全不要命,就是一群死士,一下子就擋住了大部分薊山族兵的追殺。

可這個時候,莯梟這個脈主被擊殺,一部分還在抵抗的梟陽戰兵一下子就崩潰了。

“脈主被殺了!”

“跑啊!”

“不可能,脈主怎麼可能被擊殺!”

……

潰敗中,各散部徵召來的族兵們,比莯厭、虯陰兩大支脈族兵修行差一些,跑的時候自然也慢。

這個時候,成了最先被擊殺的倒黴鬼。

沒辦法,誰讓它們跑得慢,這個時候反而用自己的命,給支脈族兵換來了更多逃跑的時間。

“殺!”

薊山伯主站在戰車上,揮動手臂招呼戰兵繼續追擊,引得後方戰兵繼續往前衝殺。

就這樣,一路緊咬著梟陽不放。

一邊追一邊打。

“殺殺殺!”

三百里外,荒原上喊殺聲再次響起,退卻的梟陽再次和薊山族兵撞上。

一番肆殺後,梟陽再次退卻。

薊山大軍繼續狂追。

……

追殺梟陽的路上,到處都是落下受傷的族兵,有些是真的跟不上了,就此落了下來。

薊山族兵累,梟陽同樣也累。

一些掉隊的梟陽,直接就被削去腦袋,屍骨撲倒在山野。

五百里,一千里……三千里……五千裡……

薊山伯主緊追不放。

虯陰脈主遁逃的時候,不斷回望後方的煙塵,還有此起彼伏的喊殺聲。

“瘋了,瘋了,薊山老鬼這是瘋了!”

數百萬族兵一朝崩潰,接下來該怎麼辦!

“莯梟不會真被幹掉了吧。”

“不可能,莯梟這傢伙如此陰險,一定會想辦法逃。”

基於多年對莯梟的瞭解,虯陰脈主感覺莯梟絕對有些後手。

想到之前的場景,它又忍不住暢想起來。

“莯梟要是死了,或許是我虯陰一脈的機會。”

心中想是這麼想,可虯陰脈主一點也沒有耽誤逃跑,薊山伯部可是有璃龍的,一旦追上來被纏住,它可擋不住被圍毆。

感覺跑的足夠遠了,它一頭衝進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中。

至於族兵,就只能等日後再一點點收斂了,這麼多族兵,人族不可能殺的乾淨。

再說了,族兵都有腿有手,廣袤的荒野到處都是藏身地。

它才是人族重點關注的那個。

自己活著,才是對虯陰最大的幫助。

……

從戰場上跑出去後,沈燦一路往南狂奔,身上的氣息高低起伏,身形還有時候止不住的晃盪一下。

身上偶爾還會冒出一縷稀薄的黑煙。

眼看前方出現了一處小山脈,他化為了人形狀態,踉踉蹌蹌的落入了山中。

隨後,沈燦渾身顫抖,喉嚨內血水上湧,一絲黑血從嘴角溢位,一股股黑氣也開始從身上冒出。

他快速的翻找著巫囊,從中翻出一株株巫藥塞入嘴中,強壓著身上翻湧的氣息。

快速在山中隱蔽處開闢了一處山洞,沈燦隨即就鑽了進去。

進入山洞後,身上的動盪好像再也壓不住,黑氣洶湧而出,身上還時不時冒出一頭血色的獠牙蟒虛影。

有一說一,莯梟這傢伙行事絕對當機立斷,一擊之後,當即就決定用自己血肉為養料來施展巫術。

這份狠辣,難怪能壓住虯陰和牧抗兩脈。

沈燦倒也不是全在假裝,莯梟用自己血肉之軀來驅動的巫術,不少血氣確實是進入他體內了。

只不過,這種以血肉為引的陰溼巫術,最怕的就是烈火和雷霆,而他的血氣熾盛灼熱,五行血氣快速化為火行,整個身軀化為火爐時時刻刻灼燒。

也不知道藏起來的人族叛徒會不會上當,要是一開始就被他出手嚇到逃走了。

那,這場戲可就白演了。

身上股股黑煙不斷往外冒,後來血氣也開始從身上冒出。

此時,沈燦盤坐著的姿態也保持不住,整個靠在巖壁上喘息起來。

……

穆族長自然沒有走遠,親眼看到了莯梟臨走前拼死施展的巫術。

莯梟也會巫術,倒也不稀奇。

在雍邑,很多人族武者都會幾手巫術,只不過大都不精通而已。

畢竟,修武就已經好耗費大部分心神了,誰沒事再用巫術牽制自己的修行精力。

人族獸化,這很正常,在雍邑很多老傢伙早就變了。

當然,他也變了。

多年來,根據獸化狀態,各部都有些研究,並且推演出了一些小手段。

可這些小手段,和一下子化為十幾丈大小的身軀比起來,那可就太小巫見大巫了。

看到沈燦踉蹌遁走的狀態,穆族長忍不住跟了上來。

它和莯梟暗中交流過數次了,也瞭解了莯梟的幾分手段。

能讓莯梟拼死都用巫術攻擊的人,就算遁走,現在的情況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唯一讓他有顧慮的是,為何和莯梟交手後不讓薊山伯部保護,而是自己跑出來藏著。

“難道兩部間也有間隙?”

除了這個想法外,穆族長想不到其他理由。

在他看來沈燦應該來自另一個部落,和薊山都在薊地,自然存在競爭。

現在莯梟被擊殺了,兩部間沒了共同的敵人,自然要開始互相防備。

這種情況,在雍邑十分常見,多年來為了爭奪資源,各部之間愈發的爭鋒相對。

小心的來到了沈燦藏身之地,穆族長將自己四十多丈的神識一點點放出。

很快,他就感應到了山洞內的情況。

血、黑色的霧氣將一道身影籠罩起來。

霧氣內,身影不斷的抽搐,好似有血蟒在身上不斷撕咬。

“天助我也!”

仔細感應過後,穆族長大喜。

它抬起手掌來,一頭血蜥蜴從手腕處爬出,快速的衝入山洞內。

轟隆!

山洞內,沈燦感應著洞外磨嘰的身影,有些無語。

他神識有將近一百六十丈,這傢伙剛過來就入了他的感應。

現在一點點到了山洞口外,不斷用神識試探他。

試探完了,又開始放蜥蜴一樣的小獸。

雍邑的人,都這麼磨嘰嗎!

轟隆!

剎那間,整個小山轟鳴作響。

山洞內,血氣如雷音炸響,山岩崩裂,浩瀚的血氣橫貫山體。

崩裂霎那,沈燦撞山而出,汪洋一般的血氣如巨浪擊天,一拳轟出,帶著密密麻麻的碎石,轟在了穆族長身上。

轟鳴聲,蓋住了穆族長的悶哼,他整個人如敗絮一般橫飛出去,如受雷殛,逆血狂湧。

龐大的身軀帶著灼熱和熾盛,沖天而降一腳朝著他踩下!

“不!”

穆族長望著巨大的金色腳掌,瞳孔驟然收縮,身軀連忙朝一旁翻滾。

轟隆!

巨腳墜地,山崩地裂,穆族長被捲起的狂暴氣勁直接掃飛出去,又撞在了山岩上,將山體撞出密密麻麻的大裂痕。

“噗噗噗,住手!”

“我願贖命!”

今天兩更了,出門一趟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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