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薊地傳檄,一群馬奴還會上盟了,笑死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296·2026/3/26

贖命? 腳下踩著的傢伙,直接吐露出這麼一句話,讓沈燦有些意外。 命都能贖,哪裡來的規矩? 很快,沈燦就明白了,這是雍邑這些年來發展出來的規矩。 一旦戰敗,拿出足夠讓勝者滿意的資源,勝者若同意就能求得一命。 可惜,雍邑腹地的規矩,在沈燦這裡根本沒用。 反正弄死這傢伙,什麼都是他的。 “說你來自哪一個部落。” 巨掌將求饒的身影攥住,沈燦暗金色的瞳孔灼灼注視著渺小的身影。 “啊!” 狂暴的荒莽氣息,衝的穆族長一陣眩暈。 “你聽我解釋,我這也是為了取回我人族傳承,方才不得已而為之。” “只要拿回了雍山伯侯的傳承,就是反手覆滅梟陽之時,為了人族,我部甘願背一點罵名。” 好傢伙,這兩句話給沈燦整的火冒三丈。 真想一把捏死這傢伙。 咔咔! 攥緊的手掌中,不斷響起骨頭碎裂的聲音,還伴隨著穆族長的聲聲慘叫。 “快放了我,今日之事就此作罷,看在爾等在北地抵抗梟陽也算是有功,啊……” 慘叫中的穆族長嘴巴還是很硬,引得沈燦不斷幫其松著筋骨。 穆族長慘叫不已,他感受到自己神藏破碎,碎裂的骨頭刺入了血肉中,整個人快要被攥成了肉乾。 任憑如何調動血氣,都已經無能為力。 可有些話,他可不敢亂認。 轟隆! 沈燦反手將拍在地上,重新化為了人形狀態,從此人身上搜出了巫囊和巫兵。 隨即,拎著此修朝著遠方而去。 …… 薊山伯主追亡逐北的戰鬥,持續了五天五夜,一路殺到了薊地北境。 廣袤的荒原上,到處都可以看到戰鬥的痕跡。 早在追殺的第二天,梟陽就開始四散奔逃了。 可無論梟陽怎麼遁逃,它們的目標始終都是自家族地。 追殺時只要同樣將目的地定為梟陽族地,一路上自然能碰到奔逃的梟陽並將其殺死。 薊山、燕然、三火三部族兵,也終於在桂木大河源頭成功會師。 會師後的三大部落,三火湊足了族兵四十萬,燕然五十萬。 薊山伯主遣散了各附庸部落族兵,連帶著自家本部族兵,也由族老帶回去了一部分,最後也剩下了五十萬人。 桂木大河上,戰船連成了隊,往來運送著物資。 聯軍大帳內。 穆族長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沈燦、薊山、燕萬雲三人冷冷的看著這傢伙。 收走了穆族長的巫囊後,沈燦並沒有對其審問,而是特意留到了薊山和燕然兩位族長面前。 “爾等不要自誤!” 穆族長一雙豎著的血瞳無比詭異,閃爍著幽幽血光。 “如今雍邑混亂,北方梟陽南下,南方讙頭族北上。 雍山伯侯的武道傳承,關乎著鎮壓異族大事。 我部為了雍邑將來不惜揹負罵名,前來和梟陽交流,你們這是壞了大事!” “住口,好一個顛倒黑白,什麼狗……” 燕萬雲大怒,氣得他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要弄死麵前的這傢伙。 相比之下,沈燦和薊山伯主兩人就平靜無比,正在互相敬酒。 “你看,燕族長又急。” 薊山伯主雖說傷勢頗重,可心情確實不錯。 一朝擊破梟陽,重臨薊地北疆,他彷彿有一副無形的重擔給卸了下來。 桂木大河源頭這片區域,其實三百多年來早就沒有多少人族部落,在這裡生息繁衍了。 這種情況在八千年來出現了很多次,不過歷代薊山伯主都想辦法重新收復了此地。 上次丟失,還是他老爹乾的。 喝了一杯酒後,薊山伯主來到了穆族長面前,抓起了其下巴,就像是在看小獸一樣。 “血瞳,怎麼獸化的這麼厲害。” 作為神藏中期武者,薊山伯主也偶爾承受獸化的侵擾,可渾身上下一點獸形都沒有。 再看沈燦,雖說也獸化,可獸化歸獸化,人神智清醒,變化自如,一眼就像是人掌控了獸化。 地上這位,完全就是不自控的獸化。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完全的人了,日常都顯化出了獸狀。 “問不出來,就殺了祭旗吧。” 沈燦淡淡的話語響起。 “咱們要趁勢殺入梟陽族地,及時擴大戰果,免得梟陽有什麼準備。” 聞聲,薊山伯主隨後將穆族長扔下。 “那就殺了吧。” 燕萬雲殺機凜然,“我來斬他!” “好,那就明日斬了祭旗,殺入梟陽族地。” 三部聯軍會師後,並沒有直接殺進去,主要是薊山伯部的族兵需要休整,三部也要認識一下。 所以,決定在這裡休整一天。 “你們敢!” 穆族長一驚,感受到大帳內三道身影身上的殺氣,他不由得哆嗦起來。 “你們殺了我,就是和我部不死不休,我的部落會藏在隱藏之地,處處與你們為敵。” 穆族長開口威脅了起來,“你們也不想日日夜夜都防備一座伯部吧。” “也對。” 沈燦起身來到穆族長面前,“梟陽找到了伯侯傳承,我們在薊地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自然是有辦法獲得,我部……” 說到這裡,穆族長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這讓沈燦不由得皺眉,他看向了薊山伯主。 薊山伯主開口說道:“我知道的訊息,也是斥候從梟陽某一處營地中獲得的。 然後,我多次潛藏在莯梟大營外,觀察到了有血影進入大營,現在看來屢屢進入莯梟大營的就是他。” 說到這,薊山伯主也反應過來。 “如此說來,這訊息很可能就是莯梟自己放出來的,專門就是為了釣這種蠢貨用的。” 這時,沈燦指了指地上,說道:“這樣的話,莯梟可以將訊息傳給他,也自然也能夠傳給其他部落。” 說著,沈燦蹲在地上看著穆族長說道,“你現在被我們抓住,在莯梟眼中明顯就沒有用了。 接下來,它可能會和其他部落合作了,你看你這揹負的罵名是白背了啊。” 說罷,沈燦屈指一彈,一道流光直接沒入穆族長腹部。 ‘噗’的一聲,本就破碎的神藏,徹底炸開成了一團血窟窿,這下想修也修不好了 “啊,我的神藏!” 在穆族長的慘叫聲中,他直接被拖了出去。 大帳內,就剩下了沈燦三人。 沈燦看向了燕萬雲:“還請燕族長再次啟用三頭秘術,我要印證一件事情。” 燕萬雲不疑有他,隨之盤坐下來,身上的血氣浮動起來。 察覺到有機可乘後,三頭紋身一下子從燕萬雲身上亮了起來。 這一次三頭紋身上,有一個腦殼徹底黯淡成了灰光,撕扯燕萬雲人魂的時候,也只有一個腦殼在動。 …… 良久,燕萬雲重新壓住了三頭紋身。 “莯梟還沒死透。” 這下,沈燦心中有了判斷。 透過上次在硯池一起喝酒吃肉,薊山伯主也知道了燕萬雲身上的三頭紋身事情。 “既然莯梟沒有死透,咱們就更應該乘勝追擊,這次必須將梟陽重創,最起碼也得趕遠一點。” 這時,沈燦開口繼續說道:“至於剛剛這個叛徒的事,明天還是用來祭旗吧。 莯梟用雍山伯侯的傳承釣魚,這個部落不可能是唯一一個,雍邑內部得到訊息的伯部,怕是會有不少忍不住。” 沈燦發現不能高估了雍邑內部一些部落,他們直接都不要臉了,從骨子裡就爛透了。 血瞳眼的傢伙樣貌特徵很明顯,就算不說來歷,其實只要肯下功夫還是能找到的。 當然,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一部族長還有待證明,不過沈燦覺得是族長的可效能不大。 又不是直接交易傳承,這個時候還是讓族中長老,或者隱藏的神藏來探探梟陽的底,才是最合理的手段。 “報,那人招了,他說他來自玄蟾伯部,只求不要將他祭旗。” 這時,有人進入大帳稟告。 薊山伯主愣了一下,當即說道:“還是殺了祭旗吧,這傢伙的話沒準。” 第二日,三部聯兵列陣在桂水源頭,將穆族長提了上來,任憑他如何掙扎咆哮,都抵不過燕萬雲的一刀。 祭旗之後,三部聯軍揮軍北上。 行軍過程中,沈燦也終於接回了一部分散落在梟陽中的血海衛。 大軍直撲莯厭一脈族地。 然而,莯厭一脈主脈也沒有坐等人族來攻,早就開始了往東、往西的兩個方向遷徙,朝著險地、水澤等能藏身的地方而去。 往東是一片古老的山林,往西則是有其他梟陽各部。 大軍分兵兩路,燕萬雲帶著燕然兵和一部分三火族的飛舟、巨弩,往西追殺梟陽。 沈燦和薊山伯主帶著剩下的人,往東追殺莯厭、虯陰兩脈。 …… 虞地,南部。 一片瀰漫著赤火的山脈深處,黑色的煙塵滾滾,熱浪時時刻刻衝擊著虛空。 遠遠望去,整個山脈上空虛空沒有一處顯得平靜,整個都是扭曲的。 山脈中上滿了赤色的火木,有些火木虯曲沖天,形若一座龐大的小山。 赤木間,可以看到一道道穿行的身影,還有若隱若現的宮殿。 這裡是畢方伯部。 這一日,不停趕路的三部戰使終於來到了畢方伯部外。 虞地的伯部數量比薊地多,最強大的莫過於佔據虞地南部廣袤區域的畢方伯部。 三部戰使分別是三火的火寧,燕然的燕麒雲,薊山的元山運,三人都是天脈九重武者。 火寧駕馭著青銅戰車,另外兩位各自都騎著擁有荒獸血脈的坐騎。 三人還沒有靠近畢方伯部,伯部上方那片赤紅色的火雲中,就有一群赤色火鳥帶著漫天火氣俯衝而下。 “來者何人,止步!” “擅闖者格殺!” 赤色火鳥上方,一道壯碩的赤甲身影攔住了三人。 一時間,畢方伯部外往來的身影,一個個都止住了腳步望向了火寧三人。 畢方伯部擅長冶煉鍛造兵甲,所以附近附近洛、澤、雲、青等地部落,都會前來求購兵器。 特別是一些遊俠,更是願意來畢方求取合適自己的兵甲。 火寧三人,戰車加神異坐騎,又是直奔著畢方伯部族地的方向而去,在被攔下後自然引得往來身影矚目。 “薊山。” “三火。” “燕然。” 看到被攔下,火寧、元山運、燕麒雲三人抬起了手中的戰使信物。 “薊地梟陽勢大,月前我三部在薊地硯池會盟,共伐梟陽。” 元山運年紀最大,兩鬢都已經發白,他率先開口:“然雍邑內部有人族部落鰲山,枉顧異族殘暴,竟勾結梟陽欲顛覆薊地。 我三部族長會盟硯池後,特以三部名義傳檄雍邑各地,背棄人族者諸部當共擊之。 另梟陽勢大,我三部力有不逮,梟陽恐有南下之勢,特前來告誡諸部,要防範梟陽!” 元山運的話語沒有遮掩,四周駐足的身影來自不同部落,不同地域,都清楚了聽到了他的話語。 然而,聽到話語的這些身影,一個個神色各異,臉色淡然者多,更有將之當成笑話聽者。 還有一部分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薊地啊,自己腦海中好久都沒有薊地這麼個地方出現了。 “梟陽南下,不把它們打出屎尿來,我這遊俠就白當了。” “薊山真是不行了,連區區梟陽都擋不住,白佔那麼大地盤。” “薊山伯部我知道,這三火、燕然什麼時候蹦出來的,還三部會盟,北面那群蠻夷懂什麼是禮數嗎,就會盟!” “笑死,怕他們連會盟的禮器都準備不夠。” “就是,北地一群馬奴,一個薊山不夠,又蹦出倆部落來!” “還傳檄諸部,雍邑養馬的現在把自己當雍山伯侯了,就算雍山伯侯,不也是死翹翹了。” “倒是這燕然有聽說過,好像是百年來薊地崛起最快的部落,倒是這個三火,是哪裡蹦出來的。” …… “胡說什麼,我看薊地怕真是有危險了,不然的話,薊山伯部怎麼會讓戰使南下。” “對,薊山堅持了這麼久,也不容易,之前不就有傳聞,說薊山向洛地和咱們虞地諸部求過援嗎?” “誰知道是真是假呢,這裡是虞地南部,隔著十萬裡呢,梟陽爬也得爬幾年。” “梟陽在薊地,我來虞地畢方伯部是來求兵器了,得了兵器我就南下返回雲地了,梟陽南下關我屁事。” “他薊山擋不住,是他廢物。” …… 赤色火鳥上,畢嶽鋒眉頭一皺。 “你們是來求援的?” ------------

贖命?

腳下踩著的傢伙,直接吐露出這麼一句話,讓沈燦有些意外。

命都能贖,哪裡來的規矩?

很快,沈燦就明白了,這是雍邑這些年來發展出來的規矩。

一旦戰敗,拿出足夠讓勝者滿意的資源,勝者若同意就能求得一命。

可惜,雍邑腹地的規矩,在沈燦這裡根本沒用。

反正弄死這傢伙,什麼都是他的。

“說你來自哪一個部落。”

巨掌將求饒的身影攥住,沈燦暗金色的瞳孔灼灼注視著渺小的身影。

“啊!”

狂暴的荒莽氣息,衝的穆族長一陣眩暈。

“你聽我解釋,我這也是為了取回我人族傳承,方才不得已而為之。”

“只要拿回了雍山伯侯的傳承,就是反手覆滅梟陽之時,為了人族,我部甘願背一點罵名。”

好傢伙,這兩句話給沈燦整的火冒三丈。

真想一把捏死這傢伙。

咔咔!

攥緊的手掌中,不斷響起骨頭碎裂的聲音,還伴隨著穆族長的聲聲慘叫。

“快放了我,今日之事就此作罷,看在爾等在北地抵抗梟陽也算是有功,啊……”

慘叫中的穆族長嘴巴還是很硬,引得沈燦不斷幫其松著筋骨。

穆族長慘叫不已,他感受到自己神藏破碎,碎裂的骨頭刺入了血肉中,整個人快要被攥成了肉乾。

任憑如何調動血氣,都已經無能為力。

可有些話,他可不敢亂認。

轟隆!

沈燦反手將拍在地上,重新化為了人形狀態,從此人身上搜出了巫囊和巫兵。

隨即,拎著此修朝著遠方而去。

……

薊山伯主追亡逐北的戰鬥,持續了五天五夜,一路殺到了薊地北境。

廣袤的荒原上,到處都可以看到戰鬥的痕跡。

早在追殺的第二天,梟陽就開始四散奔逃了。

可無論梟陽怎麼遁逃,它們的目標始終都是自家族地。

追殺時只要同樣將目的地定為梟陽族地,一路上自然能碰到奔逃的梟陽並將其殺死。

薊山、燕然、三火三部族兵,也終於在桂木大河源頭成功會師。

會師後的三大部落,三火湊足了族兵四十萬,燕然五十萬。

薊山伯主遣散了各附庸部落族兵,連帶著自家本部族兵,也由族老帶回去了一部分,最後也剩下了五十萬人。

桂木大河上,戰船連成了隊,往來運送著物資。

聯軍大帳內。

穆族長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沈燦、薊山、燕萬雲三人冷冷的看著這傢伙。

收走了穆族長的巫囊後,沈燦並沒有對其審問,而是特意留到了薊山和燕然兩位族長面前。

“爾等不要自誤!”

穆族長一雙豎著的血瞳無比詭異,閃爍著幽幽血光。

“如今雍邑混亂,北方梟陽南下,南方讙頭族北上。

雍山伯侯的武道傳承,關乎著鎮壓異族大事。

我部為了雍邑將來不惜揹負罵名,前來和梟陽交流,你們這是壞了大事!”

“住口,好一個顛倒黑白,什麼狗……”

燕萬雲大怒,氣得他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要弄死麵前的這傢伙。

相比之下,沈燦和薊山伯主兩人就平靜無比,正在互相敬酒。

“你看,燕族長又急。”

薊山伯主雖說傷勢頗重,可心情確實不錯。

一朝擊破梟陽,重臨薊地北疆,他彷彿有一副無形的重擔給卸了下來。

桂木大河源頭這片區域,其實三百多年來早就沒有多少人族部落,在這裡生息繁衍了。

這種情況在八千年來出現了很多次,不過歷代薊山伯主都想辦法重新收復了此地。

上次丟失,還是他老爹乾的。

喝了一杯酒後,薊山伯主來到了穆族長面前,抓起了其下巴,就像是在看小獸一樣。

“血瞳,怎麼獸化的這麼厲害。”

作為神藏中期武者,薊山伯主也偶爾承受獸化的侵擾,可渾身上下一點獸形都沒有。

再看沈燦,雖說也獸化,可獸化歸獸化,人神智清醒,變化自如,一眼就像是人掌控了獸化。

地上這位,完全就是不自控的獸化。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完全的人了,日常都顯化出了獸狀。

“問不出來,就殺了祭旗吧。”

沈燦淡淡的話語響起。

“咱們要趁勢殺入梟陽族地,及時擴大戰果,免得梟陽有什麼準備。”

聞聲,薊山伯主隨後將穆族長扔下。

“那就殺了吧。”

燕萬雲殺機凜然,“我來斬他!”

“好,那就明日斬了祭旗,殺入梟陽族地。”

三部聯軍會師後,並沒有直接殺進去,主要是薊山伯部的族兵需要休整,三部也要認識一下。

所以,決定在這裡休整一天。

“你們敢!”

穆族長一驚,感受到大帳內三道身影身上的殺氣,他不由得哆嗦起來。

“你們殺了我,就是和我部不死不休,我的部落會藏在隱藏之地,處處與你們為敵。”

穆族長開口威脅了起來,“你們也不想日日夜夜都防備一座伯部吧。”

“也對。”

沈燦起身來到穆族長面前,“梟陽找到了伯侯傳承,我們在薊地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自然是有辦法獲得,我部……”

說到這裡,穆族長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這讓沈燦不由得皺眉,他看向了薊山伯主。

薊山伯主開口說道:“我知道的訊息,也是斥候從梟陽某一處營地中獲得的。

然後,我多次潛藏在莯梟大營外,觀察到了有血影進入大營,現在看來屢屢進入莯梟大營的就是他。”

說到這,薊山伯主也反應過來。

“如此說來,這訊息很可能就是莯梟自己放出來的,專門就是為了釣這種蠢貨用的。”

這時,沈燦指了指地上,說道:“這樣的話,莯梟可以將訊息傳給他,也自然也能夠傳給其他部落。”

說著,沈燦蹲在地上看著穆族長說道,“你現在被我們抓住,在莯梟眼中明顯就沒有用了。

接下來,它可能會和其他部落合作了,你看你這揹負的罵名是白背了啊。”

說罷,沈燦屈指一彈,一道流光直接沒入穆族長腹部。

‘噗’的一聲,本就破碎的神藏,徹底炸開成了一團血窟窿,這下想修也修不好了

“啊,我的神藏!”

在穆族長的慘叫聲中,他直接被拖了出去。

大帳內,就剩下了沈燦三人。

沈燦看向了燕萬雲:“還請燕族長再次啟用三頭秘術,我要印證一件事情。”

燕萬雲不疑有他,隨之盤坐下來,身上的血氣浮動起來。

察覺到有機可乘後,三頭紋身一下子從燕萬雲身上亮了起來。

這一次三頭紋身上,有一個腦殼徹底黯淡成了灰光,撕扯燕萬雲人魂的時候,也只有一個腦殼在動。

……

良久,燕萬雲重新壓住了三頭紋身。

“莯梟還沒死透。”

這下,沈燦心中有了判斷。

透過上次在硯池一起喝酒吃肉,薊山伯主也知道了燕萬雲身上的三頭紋身事情。

“既然莯梟沒有死透,咱們就更應該乘勝追擊,這次必須將梟陽重創,最起碼也得趕遠一點。”

這時,沈燦開口繼續說道:“至於剛剛這個叛徒的事,明天還是用來祭旗吧。

莯梟用雍山伯侯的傳承釣魚,這個部落不可能是唯一一個,雍邑內部得到訊息的伯部,怕是會有不少忍不住。”

沈燦發現不能高估了雍邑內部一些部落,他們直接都不要臉了,從骨子裡就爛透了。

血瞳眼的傢伙樣貌特徵很明顯,就算不說來歷,其實只要肯下功夫還是能找到的。

當然,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一部族長還有待證明,不過沈燦覺得是族長的可效能不大。

又不是直接交易傳承,這個時候還是讓族中長老,或者隱藏的神藏來探探梟陽的底,才是最合理的手段。

“報,那人招了,他說他來自玄蟾伯部,只求不要將他祭旗。”

這時,有人進入大帳稟告。

薊山伯主愣了一下,當即說道:“還是殺了祭旗吧,這傢伙的話沒準。”

第二日,三部聯兵列陣在桂水源頭,將穆族長提了上來,任憑他如何掙扎咆哮,都抵不過燕萬雲的一刀。

祭旗之後,三部聯軍揮軍北上。

行軍過程中,沈燦也終於接回了一部分散落在梟陽中的血海衛。

大軍直撲莯厭一脈族地。

然而,莯厭一脈主脈也沒有坐等人族來攻,早就開始了往東、往西的兩個方向遷徙,朝著險地、水澤等能藏身的地方而去。

往東是一片古老的山林,往西則是有其他梟陽各部。

大軍分兵兩路,燕萬雲帶著燕然兵和一部分三火族的飛舟、巨弩,往西追殺梟陽。

沈燦和薊山伯主帶著剩下的人,往東追殺莯厭、虯陰兩脈。

……

虞地,南部。

一片瀰漫著赤火的山脈深處,黑色的煙塵滾滾,熱浪時時刻刻衝擊著虛空。

遠遠望去,整個山脈上空虛空沒有一處顯得平靜,整個都是扭曲的。

山脈中上滿了赤色的火木,有些火木虯曲沖天,形若一座龐大的小山。

赤木間,可以看到一道道穿行的身影,還有若隱若現的宮殿。

這裡是畢方伯部。

這一日,不停趕路的三部戰使終於來到了畢方伯部外。

虞地的伯部數量比薊地多,最強大的莫過於佔據虞地南部廣袤區域的畢方伯部。

三部戰使分別是三火的火寧,燕然的燕麒雲,薊山的元山運,三人都是天脈九重武者。

火寧駕馭著青銅戰車,另外兩位各自都騎著擁有荒獸血脈的坐騎。

三人還沒有靠近畢方伯部,伯部上方那片赤紅色的火雲中,就有一群赤色火鳥帶著漫天火氣俯衝而下。

“來者何人,止步!”

“擅闖者格殺!”

赤色火鳥上方,一道壯碩的赤甲身影攔住了三人。

一時間,畢方伯部外往來的身影,一個個都止住了腳步望向了火寧三人。

畢方伯部擅長冶煉鍛造兵甲,所以附近附近洛、澤、雲、青等地部落,都會前來求購兵器。

特別是一些遊俠,更是願意來畢方求取合適自己的兵甲。

火寧三人,戰車加神異坐騎,又是直奔著畢方伯部族地的方向而去,在被攔下後自然引得往來身影矚目。

“薊山。”

“三火。”

“燕然。”

看到被攔下,火寧、元山運、燕麒雲三人抬起了手中的戰使信物。

“薊地梟陽勢大,月前我三部在薊地硯池會盟,共伐梟陽。”

元山運年紀最大,兩鬢都已經發白,他率先開口:“然雍邑內部有人族部落鰲山,枉顧異族殘暴,竟勾結梟陽欲顛覆薊地。

我三部族長會盟硯池後,特以三部名義傳檄雍邑各地,背棄人族者諸部當共擊之。

另梟陽勢大,我三部力有不逮,梟陽恐有南下之勢,特前來告誡諸部,要防範梟陽!”

元山運的話語沒有遮掩,四周駐足的身影來自不同部落,不同地域,都清楚了聽到了他的話語。

然而,聽到話語的這些身影,一個個神色各異,臉色淡然者多,更有將之當成笑話聽者。

還有一部分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薊地啊,自己腦海中好久都沒有薊地這麼個地方出現了。

“梟陽南下,不把它們打出屎尿來,我這遊俠就白當了。”

“薊山真是不行了,連區區梟陽都擋不住,白佔那麼大地盤。”

“薊山伯部我知道,這三火、燕然什麼時候蹦出來的,還三部會盟,北面那群蠻夷懂什麼是禮數嗎,就會盟!”

“笑死,怕他們連會盟的禮器都準備不夠。”

“就是,北地一群馬奴,一個薊山不夠,又蹦出倆部落來!”

“還傳檄諸部,雍邑養馬的現在把自己當雍山伯侯了,就算雍山伯侯,不也是死翹翹了。”

“倒是這燕然有聽說過,好像是百年來薊地崛起最快的部落,倒是這個三火,是哪裡蹦出來的。”

……

“胡說什麼,我看薊地怕真是有危險了,不然的話,薊山伯部怎麼會讓戰使南下。”

“對,薊山堅持了這麼久,也不容易,之前不就有傳聞,說薊山向洛地和咱們虞地諸部求過援嗎?”

“誰知道是真是假呢,這裡是虞地南部,隔著十萬裡呢,梟陽爬也得爬幾年。”

“梟陽在薊地,我來虞地畢方伯部是來求兵器了,得了兵器我就南下返回雲地了,梟陽南下關我屁事。”

“他薊山擋不住,是他廢物。”

……

赤色火鳥上,畢嶽鋒眉頭一皺。

“你們是來求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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