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雍山伯侯的後手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222·2026/3/26

廣袤的大澤一望無際,水面波光粼粼,到處都是躥起跳躍的小魚。 神識往水中深處沒入,還能看到一頭頭水獸在捕獵。 怎麼找老龜,沈燦也不知道,畢竟水澤太大了。 他選擇了前往大澤南岸,和巨嶽山脈相連的水域開始尋找。 山水相連,一座座山嶽林立的下方,是被滔滔大水灌滿的山谷。 水谷內,都有著水獸棲息,都是三階左右,一頭血脈高、有靈智的荒獸都沒有發現。 這倒也正常,九成九的荒獸血脈都普通無比,真正有靈智的荒獸,在沒有變強大的時候,會將自己裝成普通荒獸。 三個月後。 群山間的一處水谷內,這座小水谷十分的不起眼,沈燦的身影潛在水中,用神識掃過水下。 水下水草豐沛,亂石嶙峋,這和他看過來的其他水谷沒啥區別。 要論大小和四周山壁雄奇來說,在諸多水谷中都排不上號。 谷內水深有兩百多丈,沈燦落下之後就用神識往下蔓延開來。 他的神識已經超過了五百五十丈,落到了谷地後,哪怕水底有岩石阻礙,依舊可以往下查探四百多丈的深度。 吼! 一頭通體黝黑的怪魚,在看到沈燦在水下後,張口就朝著他咬了過來。 臃腫的身子,滿嘴的獠牙,嘴巴剛剛張開,就被沈燦一手給掰住了。 這種三階的小東西,他都懶得動手,巫囊儲存空間有限,不是看得上眼的戰利品根本不會收。 讓獠牙怪魚滾蛋,沈燦收回了神識,就準備再換一座水谷查詢。 可剛剛的怪魚自己找死,身上亮起了一道巫紋,就朝著沈燦攻擊而來。 抬手間沈燦就將其按住,雙眸一瞪,一股恐怖的威壓讓怪魚一下子失去了自主。 ‘呲’的一聲,怪魚身上亮起巫紋的鱗片,被沈燦一下子拽了下來。 看到這一枚巫紋,沈燦倒是愣了一下。 這巫紋他有點熟悉啊。 一頭水行荒獸,身上凝聚出水行巫紋,再正常不過了。 就是這枚巫紋的波動,有點像陵魚啊。 換做別人就當成正常水行相關的巫紋了,可沈燦卻從其中察覺了不同。 實在是他太熟悉陵魚了。 隨後,他將剛剛獠牙怪魚攝取到近前,想要和其交流一下。 可惜哪怕他有著強大的神識,面對一個只有暴虐戾氣,滿腦子除了吃就是殺的荒獸,一番忙碌後也是一無所獲。 很快,沈燦就找到了這頭怪魚的巢穴,就在谷內水下的一個洞穴內。 洞穴並不深,只有十來丈,裡面長著一些水草,鋪滿魚骨。 荒獸體內長出巫紋,靠的是自身血脈傳承,大多數沒有靈智的荒獸也會衍生巫紋。 只不過巫紋會長得亂七八糟,自身一輩子都渾渾噩噩,就不要想著巫紋會成體系出現。 當然,也有些例外,一些血脈不高的荒獸,在渾噩狀態長出了成體系的巫紋,透過巫紋之力漸漸提純了血脈,讓靈智大開。 沈燦將獠牙怪魚給例外檢查了一個遍,終於發現這頭怪魚身上就這麼一處巫紋之地。 而其體內並沒有陵魚血脈。 那麼有可能就是吞了陵魚血脈的水獸,然後胡亂沉澱的情況下,在體內滋生出了這麼一枚獸紋。 陵魚並不是什麼沒有名號的荒獸,雍邑有陵魚,代地也有陵魚血脈,並不能說不可能。 將這頭荒獸放掉後,沈燦開始以這處水谷為中心,查探起來其他山谷內的水獸來。 一番查探後,連抓了幾十頭水獸,都無陵魚巫紋出現。 這讓他心中的猜想,也愈發落入低谷,畢竟一枚陵魚巫紋而已,想要作為猜想的證據太低了。 吼吼吼! 山林中,傳出了沉悶的獸吼聲。 從水中穿行的沈燦,抬頭望向了山中。 在山水交界之地,水中一頭有靈智的荒獸都沒有看到,那山中會不會有。 有靈智的荒獸除非是同族群,否則是難以群居的。 三天後。 一頭灰色的荒熊直挺挺躺在地上裝死,腦殼上全是大包,連氣息都屏住了。 正如沈燦所想,水中沒有靈智荒獸,附近岸上還真有一頭。 遠古龍熊後裔,頭上還有一對小龍角。 “附近水中有沒有陵魚血脈的水獸。” 沈燦也不管灰熊裝死,開口就問。 “陵魚,沒聽過。” 荒熊也不起身,表達著自己對捱揍的不滿。 “等等,我想想。” “水中有沒有陵魚我不知道,可附近水中有一支水獸族群,有上百頭之多。 每一次狩獵都是成群結隊,還能引動一片大雨。” “在哪?” “我哪知道,它們居無定所,我也只是在山上,看到過它們在水面匯聚狩獵。” “附近是大澤邊緣之地,沒有什麼靈粹之地,也沒有什麼強大荒獸存在,不然我也不會遷徙到這裡。 哪裡還會想到會碰到……” 說著,灰熊閉上了嘴巴。 沈燦問清楚了上次水獸族群是在哪一個地方出現,又有多久了,隨後再次進入了水中。 當然,灰熊他也沒有放過,直接也收到了座下。 時隔半個月後。 山水相鄰外一片廣袤水域上,響起了陣陣吼叫,從水中傳遞而出,震的水面漣漪成浪。 水面嘩啦啦作響,一片片水汽升騰而起,到了半空中又嘩啦啦滴落下來,形成一片蔓延數裡的雨水。 嘩啦!嘩啦! 大雨中,一頭頭通體泛著青黑色的荒鯨浮現,大的有二十多丈,小的也有四五丈大小,聚集一處開始抓捕一群黑壓壓的水獸和魚群。 不斷有荒鯨躍起,露出腹下不成型的四肢,還有身上這一片那一片,並不完整的黑色鱗片。 黑色的鱗片在水中泛起一道道黑色玄光,內有巫紋閃爍,匯聚起來數不清的水汽,翻湧到了水面之上。 在荒鯨近處,沈燦將其身上的陵魚巫紋看的清楚。 上百頭荒鯨,每一頭身上都有,還有些腹下長出了四肢,這是在朝著陵魚蛻變。 等候著這群荒鯨捕獵之後,沈燦跟在了它們的後面。 沒想到這群傢伙吃完飯還要溜食,在大澤內到處轉悠了一大圈,才朝著一片深水區而去。 水下有著淹沒的山谷溝壑,怪石嶙峋,魚蝦眾多這群荒鯨一路穿行在深澗內,沉下去了四百多丈。 此時,水下已經是一片昏暗,可一頭頭荒鯨的眸子就像是燈籠一樣,直接游到了深澗的盡頭。 一頭接著一頭的趴在了亂石間,所有的荒鯨腦袋都對著深澗盡頭的巖壁。 沈燦來到了深澗盡頭的巖壁下,發現巖壁下方還有著一道斜著往下的大裂谷,神識沒入其中發現下面地勢也是起起伏伏的。 他小心檢查了一番後,又朝著下方沉了下去。 落在裂谷內的高處,沈燦神識外放,周圍約莫有十幾處枯骨沉在水底土石間。 枯骨已經不全,可他還是辨認出了是陵魚的骨頭。 當沈燦從一堆枯骨下面,抓出一枚拳頭大小印璽的時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敕命御水!” 熟悉的字型,熟悉的印璽,同樣的材質。 他的神識開始這片水下山林中尋找起來,可裂谷深邃無比,黝黑無盡,帶給人的感覺十分的壓抑。 可惜一番尋找之後,除了零散的枯骨外,再無其他東西發現。 根本無法辨別方向,只知道地下的世界深邃無比,他一邊走一邊做標記,免得自己迷失在這裡。 可走著走著,一道暗影突然就朝著他撞了過來。 浩瀚的水汽被直接調動了起來,從四面八方覆壓而下。 在暗影動了的剎那,沈燦就透過神識捕捉到了。 是一頭龜殼上佈滿了水草的龜獸。 沒想到最終還是碰到老龜了。 吼! 剎那間,沈燦化為了荒獸夔牛神形,龐大的身軀在水下撐開了水幕,一拳就對著襲來的龜殼轟去。 水下爆開了一團恐怖的能量,撞擊而來的龐大龜殼山上轟然亮起了一枚枚巫符,整個衝開水幕和沈燦轟出的拳影碰撞在一起。 吼! 龜殼內探出了一頭長著龍鬚的老龜,一雙青色燈籠一樣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沈燦。 “住手!” 轟隆! 隨著老龜開口,迎來的是第二道手掌印。 掌中山河在水中捲起了滔滔浪花,就像是一座無底洞一樣吞噬著大水,接著就一下子傾瀉到了老龜身上。 轟隆! 老龜嚇得連忙縮排了龜殼內,被狂暴的能量推著,連撞兩座水底山峰。 咔嚓! 一道破碎的聲音響起,爆閃著密密麻麻水行巫紋的龜殼一下子崩裂。 裂開後的龜殼中,出現了一副看上去很乾淨的龜殼。 “住手!” “我是第三代龜鎮守。” “我有憑證。” 老龜快速的從嘴巴中吐出了一枚印璽。 它看向沈燦的夔牛戰體的時候,眼中還有著激動。 “大軍要來了嗎!” “怎麼是從這邊來的。” “祖上說要從暗河的那邊過來才對。” …… “大人,雍山伯部雨師麾下第三代鎮守,奉命鎮守暗河三千三百七十三年。” 在沈燦停手後,老龜快速的游到了沈燦近前,一雙眸子上下打量著沈燦。 伯部法,夔牛的神形,錯不了。 “就你一個在此鎮守?” 沈燦將印璽還給了老龜。 “嗯,我剛接任鎮守的時候,還有一群陵魚,它們不耐活,死了一部分,繁衍下來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這時,沈燦突然發問,“百多年前,你去大澤別的地方了?” 龜城守一愣,“對,我壽元快要到盡頭了,按照祖傳規矩,我想去大澤內尋一頭小龜傳承衣缽。” “你還有多少壽元?” “差不多還有八百年吧。” “……” 沈燦有點無語。 可看到老龜神色間的鄭重,再想想在這水下暗無天日的地方鎮守這麼多年,確實是值得欽佩。 “大人,你怎麼從這邊過來的?” “難道從上面翻山越嶺過來的,那我鎮守暗河豈不是無用了。” “有用。” 沈燦肯定回應了一句,隨後說道:“暗河還通嗎?” “通,前不久我沉睡的時候,感覺到了水的流淌。” “不過,我得到的命令,就是鎮守在這裡不能亂走,所以我沒有前往去查探。” …… “大人,你的兵符呢?” 說完,老龜直勾勾的盯著沈燦,青色燈籠一樣大的眸子中,整個將沈燦倒映下來。 “伯部已經在八千年前覆滅了。” 沈燦快速開口,“我繼承了伯侯的衣缽。” 老龜龐大的身軀一晃,盯著沈燦看了良久。 “跟我來。” 語氣不似之前那般,略顯有些冰冷。 一人一龜沿著暗河再次深入千里,然後老龜就直接縮入了龜殼中。 “伯部覆滅,那我怎麼辦?” 縮入龜殼之後,老龜陷入了沉思中。 它從上一代接過的傳承,就是要守在這裡,等候著伯部的到來。 可等候的人早就不復存在了,那它所做的這些意義何在? 沈燦神識外放,觀察著老龜帶來他的地方。 這裡也是一片起伏的山林,不過穿過這片水下山林再往深處,地勢就變得平緩了很多。 水中有一些眼睛小小的,身上還有些發亮的魚獸。 神識落掃過一圈後,他來到了一處小山崖壁處。 水下的山很光滑,呈現黑褐色。 隨著沈燦手掌朝著巖壁按下,一抹水光突然亮了起來。 蜿蜒的巫紋就像是璀璨的月亮,一下子照亮了四周的昏暗。 巫紋閃爍勾勒交織,締結成了五重印記。 第一道在最外面的是水行的夔牛,第二道是龜殼上長著靈木的玄龜,第三道是仰天咆哮的大猿,第四道是土黃色的麒麟,最後則是形若陸吾的金翼虎。 五種獸形印記,夔牛在外剛好用水行力封住外面,又能汲取水中源力,讓封印有著能量不至於散掉。 …… 看到沈燦一下子就找出了印記,老龜從龜殼中露出了腦袋。 印記之所以能運轉,除了有水源力補充外,還有著它每隔一段時間的修補。 當年要開啟這封印記,需要五位鎮兵同時出手,若面前之人能開啟這封印記,就代表著真的繼承了伯侯衣缽。 要是打不…… 在老龜還在想的時候,五彩光華亮了起來,聲聲獸吼咆哮中,沈燦就已經消失在了它的眼中。 ------------

廣袤的大澤一望無際,水面波光粼粼,到處都是躥起跳躍的小魚。

神識往水中深處沒入,還能看到一頭頭水獸在捕獵。

怎麼找老龜,沈燦也不知道,畢竟水澤太大了。

他選擇了前往大澤南岸,和巨嶽山脈相連的水域開始尋找。

山水相連,一座座山嶽林立的下方,是被滔滔大水灌滿的山谷。

水谷內,都有著水獸棲息,都是三階左右,一頭血脈高、有靈智的荒獸都沒有發現。

這倒也正常,九成九的荒獸血脈都普通無比,真正有靈智的荒獸,在沒有變強大的時候,會將自己裝成普通荒獸。

三個月後。

群山間的一處水谷內,這座小水谷十分的不起眼,沈燦的身影潛在水中,用神識掃過水下。

水下水草豐沛,亂石嶙峋,這和他看過來的其他水谷沒啥區別。

要論大小和四周山壁雄奇來說,在諸多水谷中都排不上號。

谷內水深有兩百多丈,沈燦落下之後就用神識往下蔓延開來。

他的神識已經超過了五百五十丈,落到了谷地後,哪怕水底有岩石阻礙,依舊可以往下查探四百多丈的深度。

吼!

一頭通體黝黑的怪魚,在看到沈燦在水下後,張口就朝著他咬了過來。

臃腫的身子,滿嘴的獠牙,嘴巴剛剛張開,就被沈燦一手給掰住了。

這種三階的小東西,他都懶得動手,巫囊儲存空間有限,不是看得上眼的戰利品根本不會收。

讓獠牙怪魚滾蛋,沈燦收回了神識,就準備再換一座水谷查詢。

可剛剛的怪魚自己找死,身上亮起了一道巫紋,就朝著沈燦攻擊而來。

抬手間沈燦就將其按住,雙眸一瞪,一股恐怖的威壓讓怪魚一下子失去了自主。

‘呲’的一聲,怪魚身上亮起巫紋的鱗片,被沈燦一下子拽了下來。

看到這一枚巫紋,沈燦倒是愣了一下。

這巫紋他有點熟悉啊。

一頭水行荒獸,身上凝聚出水行巫紋,再正常不過了。

就是這枚巫紋的波動,有點像陵魚啊。

換做別人就當成正常水行相關的巫紋了,可沈燦卻從其中察覺了不同。

實在是他太熟悉陵魚了。

隨後,他將剛剛獠牙怪魚攝取到近前,想要和其交流一下。

可惜哪怕他有著強大的神識,面對一個只有暴虐戾氣,滿腦子除了吃就是殺的荒獸,一番忙碌後也是一無所獲。

很快,沈燦就找到了這頭怪魚的巢穴,就在谷內水下的一個洞穴內。

洞穴並不深,只有十來丈,裡面長著一些水草,鋪滿魚骨。

荒獸體內長出巫紋,靠的是自身血脈傳承,大多數沒有靈智的荒獸也會衍生巫紋。

只不過巫紋會長得亂七八糟,自身一輩子都渾渾噩噩,就不要想著巫紋會成體系出現。

當然,也有些例外,一些血脈不高的荒獸,在渾噩狀態長出了成體系的巫紋,透過巫紋之力漸漸提純了血脈,讓靈智大開。

沈燦將獠牙怪魚給例外檢查了一個遍,終於發現這頭怪魚身上就這麼一處巫紋之地。

而其體內並沒有陵魚血脈。

那麼有可能就是吞了陵魚血脈的水獸,然後胡亂沉澱的情況下,在體內滋生出了這麼一枚獸紋。

陵魚並不是什麼沒有名號的荒獸,雍邑有陵魚,代地也有陵魚血脈,並不能說不可能。

將這頭荒獸放掉後,沈燦開始以這處水谷為中心,查探起來其他山谷內的水獸來。

一番查探後,連抓了幾十頭水獸,都無陵魚巫紋出現。

這讓他心中的猜想,也愈發落入低谷,畢竟一枚陵魚巫紋而已,想要作為猜想的證據太低了。

吼吼吼!

山林中,傳出了沉悶的獸吼聲。

從水中穿行的沈燦,抬頭望向了山中。

在山水交界之地,水中一頭有靈智的荒獸都沒有看到,那山中會不會有。

有靈智的荒獸除非是同族群,否則是難以群居的。

三天後。

一頭灰色的荒熊直挺挺躺在地上裝死,腦殼上全是大包,連氣息都屏住了。

正如沈燦所想,水中沒有靈智荒獸,附近岸上還真有一頭。

遠古龍熊後裔,頭上還有一對小龍角。

“附近水中有沒有陵魚血脈的水獸。”

沈燦也不管灰熊裝死,開口就問。

“陵魚,沒聽過。”

荒熊也不起身,表達著自己對捱揍的不滿。

“等等,我想想。”

“水中有沒有陵魚我不知道,可附近水中有一支水獸族群,有上百頭之多。

每一次狩獵都是成群結隊,還能引動一片大雨。”

“在哪?”

“我哪知道,它們居無定所,我也只是在山上,看到過它們在水面匯聚狩獵。”

“附近是大澤邊緣之地,沒有什麼靈粹之地,也沒有什麼強大荒獸存在,不然我也不會遷徙到這裡。

哪裡還會想到會碰到……”

說著,灰熊閉上了嘴巴。

沈燦問清楚了上次水獸族群是在哪一個地方出現,又有多久了,隨後再次進入了水中。

當然,灰熊他也沒有放過,直接也收到了座下。

時隔半個月後。

山水相鄰外一片廣袤水域上,響起了陣陣吼叫,從水中傳遞而出,震的水面漣漪成浪。

水面嘩啦啦作響,一片片水汽升騰而起,到了半空中又嘩啦啦滴落下來,形成一片蔓延數裡的雨水。

嘩啦!嘩啦!

大雨中,一頭頭通體泛著青黑色的荒鯨浮現,大的有二十多丈,小的也有四五丈大小,聚集一處開始抓捕一群黑壓壓的水獸和魚群。

不斷有荒鯨躍起,露出腹下不成型的四肢,還有身上這一片那一片,並不完整的黑色鱗片。

黑色的鱗片在水中泛起一道道黑色玄光,內有巫紋閃爍,匯聚起來數不清的水汽,翻湧到了水面之上。

在荒鯨近處,沈燦將其身上的陵魚巫紋看的清楚。

上百頭荒鯨,每一頭身上都有,還有些腹下長出了四肢,這是在朝著陵魚蛻變。

等候著這群荒鯨捕獵之後,沈燦跟在了它們的後面。

沒想到這群傢伙吃完飯還要溜食,在大澤內到處轉悠了一大圈,才朝著一片深水區而去。

水下有著淹沒的山谷溝壑,怪石嶙峋,魚蝦眾多這群荒鯨一路穿行在深澗內,沉下去了四百多丈。

此時,水下已經是一片昏暗,可一頭頭荒鯨的眸子就像是燈籠一樣,直接游到了深澗的盡頭。

一頭接著一頭的趴在了亂石間,所有的荒鯨腦袋都對著深澗盡頭的巖壁。

沈燦來到了深澗盡頭的巖壁下,發現巖壁下方還有著一道斜著往下的大裂谷,神識沒入其中發現下面地勢也是起起伏伏的。

他小心檢查了一番後,又朝著下方沉了下去。

落在裂谷內的高處,沈燦神識外放,周圍約莫有十幾處枯骨沉在水底土石間。

枯骨已經不全,可他還是辨認出了是陵魚的骨頭。

當沈燦從一堆枯骨下面,抓出一枚拳頭大小印璽的時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敕命御水!”

熟悉的字型,熟悉的印璽,同樣的材質。

他的神識開始這片水下山林中尋找起來,可裂谷深邃無比,黝黑無盡,帶給人的感覺十分的壓抑。

可惜一番尋找之後,除了零散的枯骨外,再無其他東西發現。

根本無法辨別方向,只知道地下的世界深邃無比,他一邊走一邊做標記,免得自己迷失在這裡。

可走著走著,一道暗影突然就朝著他撞了過來。

浩瀚的水汽被直接調動了起來,從四面八方覆壓而下。

在暗影動了的剎那,沈燦就透過神識捕捉到了。

是一頭龜殼上佈滿了水草的龜獸。

沒想到最終還是碰到老龜了。

吼!

剎那間,沈燦化為了荒獸夔牛神形,龐大的身軀在水下撐開了水幕,一拳就對著襲來的龜殼轟去。

水下爆開了一團恐怖的能量,撞擊而來的龐大龜殼山上轟然亮起了一枚枚巫符,整個衝開水幕和沈燦轟出的拳影碰撞在一起。

吼!

龜殼內探出了一頭長著龍鬚的老龜,一雙青色燈籠一樣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沈燦。

“住手!”

轟隆!

隨著老龜開口,迎來的是第二道手掌印。

掌中山河在水中捲起了滔滔浪花,就像是一座無底洞一樣吞噬著大水,接著就一下子傾瀉到了老龜身上。

轟隆!

老龜嚇得連忙縮排了龜殼內,被狂暴的能量推著,連撞兩座水底山峰。

咔嚓!

一道破碎的聲音響起,爆閃著密密麻麻水行巫紋的龜殼一下子崩裂。

裂開後的龜殼中,出現了一副看上去很乾淨的龜殼。

“住手!”

“我是第三代龜鎮守。”

“我有憑證。”

老龜快速的從嘴巴中吐出了一枚印璽。

它看向沈燦的夔牛戰體的時候,眼中還有著激動。

“大軍要來了嗎!”

“怎麼是從這邊來的。”

“祖上說要從暗河的那邊過來才對。”

……

“大人,雍山伯部雨師麾下第三代鎮守,奉命鎮守暗河三千三百七十三年。”

在沈燦停手後,老龜快速的游到了沈燦近前,一雙眸子上下打量著沈燦。

伯部法,夔牛的神形,錯不了。

“就你一個在此鎮守?”

沈燦將印璽還給了老龜。

“嗯,我剛接任鎮守的時候,還有一群陵魚,它們不耐活,死了一部分,繁衍下來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這時,沈燦突然發問,“百多年前,你去大澤別的地方了?”

龜城守一愣,“對,我壽元快要到盡頭了,按照祖傳規矩,我想去大澤內尋一頭小龜傳承衣缽。”

“你還有多少壽元?”

“差不多還有八百年吧。”

“……”

沈燦有點無語。

可看到老龜神色間的鄭重,再想想在這水下暗無天日的地方鎮守這麼多年,確實是值得欽佩。

“大人,你怎麼從這邊過來的?”

“難道從上面翻山越嶺過來的,那我鎮守暗河豈不是無用了。”

“有用。”

沈燦肯定回應了一句,隨後說道:“暗河還通嗎?”

“通,前不久我沉睡的時候,感覺到了水的流淌。”

“不過,我得到的命令,就是鎮守在這裡不能亂走,所以我沒有前往去查探。”

……

“大人,你的兵符呢?”

說完,老龜直勾勾的盯著沈燦,青色燈籠一樣大的眸子中,整個將沈燦倒映下來。

“伯部已經在八千年前覆滅了。”

沈燦快速開口,“我繼承了伯侯的衣缽。”

老龜龐大的身軀一晃,盯著沈燦看了良久。

“跟我來。”

語氣不似之前那般,略顯有些冰冷。

一人一龜沿著暗河再次深入千里,然後老龜就直接縮入了龜殼中。

“伯部覆滅,那我怎麼辦?”

縮入龜殼之後,老龜陷入了沉思中。

它從上一代接過的傳承,就是要守在這裡,等候著伯部的到來。

可等候的人早就不復存在了,那它所做的這些意義何在?

沈燦神識外放,觀察著老龜帶來他的地方。

這裡也是一片起伏的山林,不過穿過這片水下山林再往深處,地勢就變得平緩了很多。

水中有一些眼睛小小的,身上還有些發亮的魚獸。

神識落掃過一圈後,他來到了一處小山崖壁處。

水下的山很光滑,呈現黑褐色。

隨著沈燦手掌朝著巖壁按下,一抹水光突然亮了起來。

蜿蜒的巫紋就像是璀璨的月亮,一下子照亮了四周的昏暗。

巫紋閃爍勾勒交織,締結成了五重印記。

第一道在最外面的是水行的夔牛,第二道是龜殼上長著靈木的玄龜,第三道是仰天咆哮的大猿,第四道是土黃色的麒麟,最後則是形若陸吾的金翼虎。

五種獸形印記,夔牛在外剛好用水行力封住外面,又能汲取水中源力,讓封印有著能量不至於散掉。

……

看到沈燦一下子就找出了印記,老龜從龜殼中露出了腦袋。

印記之所以能運轉,除了有水源力補充外,還有著它每隔一段時間的修補。

當年要開啟這封印記,需要五位鎮兵同時出手,若面前之人能開啟這封印記,就代表著真的繼承了伯侯衣缽。

要是打不……

在老龜還在想的時候,五彩光華亮了起來,聲聲獸吼咆哮中,沈燦就已經消失在了它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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