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舉族大祭,通靈顯聖!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9,690·2026/3/26

【你花五十年推衍重山錘……】 【你又花費五十年,推衍重山爐……】 …… 臨近傍晚,火山來到沈燦住所剛要開口,發現沈燦在伏案記錄著什麼,就沒再開口。 看到火山這個樣子,沈燦有些奇怪,這是變性子了。 他將最後幾個字寫完起身,走到了外面。 火山就在外面蹲牆角。 “阿燦,是不是吵到你了。” 火山開口,看著沈燦就是看他不說話,不由得說道:“都是火樘哥說的,祖廟不能咋咋呼呼,我要是再大嗓門就見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族長都打不過你了,你還怕他?” 沈燦笑了。 “那不行,那是族長。”火山搖頭。 “對了,阿燦你咋知道今天族內這麼多武者突破的,之前一些卡在裂石境前的族人,今天一股腦突破了有一百多人。 還有四個人突破到了開山境。 一些早起修煉的雖說沒有到了突破境界的程度,可氣勁都增加了不少。” “祖宗顯靈了。” 沈燦回了一句,又問道:“屬民那邊呢?” “屬民那邊也是,也有幾十個突破裂石境了,我讓人去具體統計了,想要詳細資料得明天。” 火山開口說著,“還真是祖宗顯靈了。” “來了就先別走了,晚上有點事情。” 入夜。 七位弟子結伴來到了祖廟。 “師父。” 七位弟子神色各異。 大家也都知道火重和火筠都進階一階巫師了。 沒多久,火樘、火餘、火雲等族老也到了,火鹹早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了。 “從收了你們為弟子,你們喊了我師父幾年,我也沒有正式收你們為徒。” 沈燦特意換上了自己的廟祧服,看著七位弟子。 “今天當著祖先、祭器,還有族長,各位族老為證,正式收你們為弟子。” 七道身影跪伏在地,恭敬的朝著沈燦行禮。 “火重,你為大師兄。” “是,弟子會照顧好諸位師弟師妹。” 火重行禮後,手中多了一本獸皮卷。 在沈燦示意下開啟,《重山錘解》、《重山爐》。 前面的錘解只是一個名字,主要內容是一些刀、劍、弓等兵器的巫符刻畫。 後面的重山爐,則是冶煉礦石的鐵爐改良之法。 族內無法冶煉品質好的礦石,就是在於火候不到位,溫度更高的火焰除了一些特殊燃料外,還可以用巫術進行提升。 隨著炙炎部落的發展,二、三階兵器將是後續打造的主流。 在沒辦法大規模培養巫師鐵匠前,從冶煉上下功夫,這樣部落內的老鐵匠也能借此打造出二、三階品質的兵器。 再讓火重或者沈燦自己來刻畫相應的巫符。 至於說神兵什麼的,不是沈燦目前所追求的,先普及,等大規模鍛造出來後,再追求神兵利器。 隨後火筠賜給了《百草毒雜書》、《蒲草醫經》、《廟祧巫藥心得》等幾本。 前面兩本是幹掉的遊俠手中得到的,後面就是沈燦自己推衍出來的。 弟子火伏賜給了《御劍符冊》、《符冊大全》。 弟子火葉、火朧、火疃、火姜皆是賜予了《廟祧巫術修煉心得》。 “你們的大師兄和二師姐皆已進階成巫師,為師希望你們能再接再厲。” “當然,想要巫兵的話我這沒有,找你們大師兄去要。” “還有除了火重、火筠兩人外,剩下你們幾個接下來我準備帶你們修行一段時間。” 之所以帶著幾位弟子修行一段時間,主要是沈燦經過詢問發現幾位弟子都隱約感應到了巫脈所在。 這說明距離真正進階巫師不遠了。 由此可見,今日祭鼎出現的異象,對部落的影響比他想象中更加深遠。 幾個巫徒弟子都如此,族內那麼多修武道的族人,接下來族人修煉速度提升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 第二天一大早,在沈燦在灑掃祖廟的時候,火樘就進來朝著拜見祖先了。 “阿燦,我安排阿山進大澤了。” 一進來,火樘就開口說道:“你看選哪一個日子,舉族大祭。” 不怪火樘心急,接引回來先輩殘靈後,部落一下子就有了變化。 巫師一下子就多了兩位。 武者就更不用說了。 這還沒祭呢。 兩人正說著呢,祖廟外有了凌亂的腳步,還有嘰嘰喳喳的聲音。 “族長阿叔,阿燦哥。” 第一個冒頭的是阿黿,幾年下來之前扒拉沈燦的小娃娃,已經長成了翻版的小阿魚。 阿黿帶著七八個大大小小的孩子,手中有提著野兔的,有提著野鳥的,來到祖廟‘撲通’‘撲通’就跪下了。 這幾年下來,山野中的小型荒獸也越來越多,族內這些孩子還處於愛鬧騰的年紀,除了跟著一起修武外,就是在族地附近摸鳥蛋,抓兔猻。 “給先祖吃。” 一群大小孩子將抓到的獵物,獻寶似的舉起來。 沈燦看著死相慘烈的兔子和野鳥,招呼著大家起身。 “去外面清理乾淨再送進來,想讓祖先吃一嘴毛嘛!” 火黿招呼著一行人呼啦啦衝出祖廟,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都處理乾淨了,一個個小心、鄭重的將祭品擺在了供臺上。 孩子們離開後,沈燦看著火樘急切的樣子,說道:“那就讓火山叔多獵幾頭荒獸,其餘各種獵物也多多準備。” “好,我這就去準備。” 火樘來去匆匆。 整個部落除了外出巡視、駐守的,在火樘的吩咐下都忙碌了起來。 哪怕是屬民那裡,也做起了準備。 祭品從基礎的麥黍、稻米、野果、到巫藥、臘肉等等,挨家挨戶都會出一份。 族內的天脈武者也都動了起來,斥候遍佈周圍上百里,就是怕再有類似白榔、螺雪這種遊俠來搗亂。 火山每天歸來,鐵木船上都會帶回來幾條大魚,養在族內開掘的魚塘中。 透過這些日子的祭品消耗,沈燦覺得先輩殘靈怕是餓狠了,不然的話不可能如此吞噬祭品。 既然如此,質量上不去,那就從數量上整。 吃頓飽的。 一時間,整個部落都在為了這場大祭準備著。 唯有沈燦,擦完了祖宗牌位,九鼎八簋後,就蹲在了族山最高處,吞吐起水行源力來。 他已經從梟陽手中獲得的典籍中翻閱到,小血河所化的脈絡就是‘靈脈’的雛形。 當然,在大荒不叫靈脈,叫元脈或者源脈,其實都是一個意思。 如伯部族地,必有元脈。 元脈匯聚天地源力,順帶著會改變族地的環境,讓族地可以長出藥齡更長的巫藥,長出品質更好的靈米。 之前在舊族地的時候,十里範圍內種植的麥黍成熟期相差了幾個月,就和源力相關。 當然,這不是說舊族地那裡有元脈,而是說哪怕沒有元脈,同一片區域的土地中,蘊藏的源力也有相對強弱的區別。 若是在元脈基礎上,再配上擅長靈植培養的巫師,那對於藥草、糧食的種植,幾乎可以無視天地氣候的變化。 洪災旱災,可以輕易摧毀小部落,而上部、伯部的抗風險能力強大,可以一定程度上無視天災,因此才能傳承更長的時間。 可以說,有了這一條靈脈雛形,炙炎部落就相當於有了上、伯部之基。 同樣,元脈也是可以毀掉的,比如汙染,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上湖部的靈米田。 上湖部能種靈米的那一小塊水田,就相當於一座微型元脈。 那塊水田中的泥土都已經被炙炎挖了回來,這麼久了還是沒有辦法改良,沈燦已經交給了弟子火筠去折騰。 火筠有了一個反其道而行的辦法,那就是不驅除裡面的汙穢了,用來種毒藥行不行? 對於有想法的弟子,沈燦向來都是支援的。 毒藥也行,他也不嫌棄。 水田改造的藥田,已經種上了配置麻沸散所用的巫藥。 正如沈燦所預料。 這幾天下來,整個族地山上草木茂盛,草木就好像一下子破土而出。 放眼望去,族地山上綠意盎然。 之前也不是不綠,可如今這種綠意充滿了更旺盛的生機。 見狀,都不用沈燦吩咐,火筠就忙著滿山尋找生機茂盛之地,進行藥草的培植。 而且,族內和屬民中,不少練武的人察覺到了明顯的氣勁增加快了一些。 雖不至於立刻突破境界,卻也能大大加快進階消耗的時間。 …… 忙忙碌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終於準備好了各種祭品。 大祭前一天。 祖廟外。 火樘打量著祭品,開口問道:“阿燦,少不少。” 沈燦看著堆在祖廟外的十七座米山,一座荒獸肉山,一座魚山,一座果山。 從祖廟一直排到了族山下。 “不少了,歲歲祭祀,又不是就這麼一頓。” “行吧。” 火樘點了點頭,“我去看看那三頭水獸,安排人準備好。” “來吃飯。” 火鹹從祖廟走出來,招呼著沈燦還有另外十幾道身影。 “謝謝火鹹爺爺。” 火黿開口,其他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紛紛隨著喊起來。 他們一共十二個人,從明天開始,他們就是祖廟的廟衛了。 沈燦沒有從武者中選,直接選了這批年紀不大的少年,準備從頭進行培養。 “廟祧,你吃。” 長大一些的火黿,今天沒有在叫火燦哥。 “都吃飽,明天可累。” 火鹹給眾人盛飯,“吃飽飯檢查一下你們的號角,明天有多響就吹多響。” …… 嗚嗚嗚! 天剛黎明。 祖廟外,十二個少年鼓著兩腮猛往號角中吹氣。 聲音傳遍族地,也傳到了族外的屬民之地。 族人們早就醒了,連帶著娃娃都穿好了衣袍,等到號角聲響起,一道道身影從房舍中走出。 屬地的方向,幾萬人組成一條長龍朝著族地而來,跟在了炙炎族人的後方,朝著祖廟的方向拾階而上。 很多人手中都捧著筐、簍、壇、罐等儲器,在最前方族人走到祖廟之外的時候,前後傳送著將儲器送到了祖廟外。 這些是族人自己準備的祭品。 有簡單的飯糰,有果子,有肉飯。 三萬多人哪怕一家只准備一份,新的祭品山也被堆了起來。 “吼吼!” 獸吼咆哮聲響起,火山等幾位天脈武者抬著三頭三階荒獸拾階而上,眾人紛紛讓開了腳步。 三階荒獸散發著濃烈的煞氣,咆哮聲陣陣,不斷的掙扎,卻被人死死的按住。 三頭荒獸被放在了祖廟外。 除了荒獸的咆哮聲,族山上下一片安靜,哪怕是小娃娃都瞪著眼睛往祖廟的方向看去。 沈燦穿著他的廟祧服,抓著鸞刀,後面火鹹抱著血樽走出。 祭祀的步驟繁瑣,可炙炎目前還沒有進化到那種地步。 火鹹站在後面看著沈燦在荒獸上畫著巫符,口中唸叨著別人聽不到的《巫牲咒》。 眼中滿是欣慰。 “牲牷肥腯(tú),粢(zi)盛豐備” 沈燦握著鸞刀挨個給三頭荒獸放了頸血,以血樽接住,抱著走進了祖廟。 取血塗抹祖廟祭器門窗,在沈燦最開始當廟祧的時候,感覺很不好。 因為血乾涸後會散發濃烈的氣味,還會引來蟲蟻。 當然,他作為廟祧哪怕感覺不好,也從來沒有去質疑。 這一刻,血塗抹在了祭器上。 一切不再相同。 不是祭咒、塗抹血無用,而是之前祖廟無靈。 血沾祭器,金戈鐵馬聲響。 新鮮的獸血,在祭器上滾落出了血珠。 所過之處,祭器上梟陽族留下的銘文亮起血光。 一重血色光華在祭器上流轉,如光影一般從祖廟內衍生,擴張…… …… “梟小異族,唯死而已。” 九鼎八簋之外,沈燦神識進入了一方血色世界。 殘破的戰旗,無頭、似被凌遲般只剩骨頭卻不倒的身影。 “你們還在徒勞掙扎什麼,成為我梟陽奴隸,才能保全爾等傳承。” “去你媽的。” “無知的犟種,你自己說這片區域已經有多少萬年,沒有出現其他地方的人族信使了,你們早就是遺落在荒野中的殘民。” “不過是被遺忘在大荒一隅的可憐人,誰還會來救你們?” “或許,其他地方的人早就沒了,別在奢望其他人族了。” “雍山還會再回來。” “雍山的火滅了。” “沒滅。” …… 短短的瞬息間,沈燦感覺如黃粱一夢,腦海中充斥著混亂的話語。 這一刻,祖廟上空,一道道虛影浮空,明明晴朗的天穹捲起了陣陣大風,吹動在炙炎族地。 祖廟外準備的祭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起來。 “阿孃,我看到一個阿叔在吃肉。” 人群中,有三四歲的娃娃指著祖廟的方向大喊。 “阿耶,吃吃吃肉肉……” “阿叔,我這裡有肉肉。” “阿叔,俺娘晚……” 這娃子剛開口,就被自家孃親緊急撤回了一個娃子。 “祖先真的顯靈了!” 祖廟上空徘徊的虛影,這一刻不但沒有讓族人感到慌張,反而感覺心間一熱。 越是氣勁強大的武者,越是感覺體內有灼熱感在升騰。 耳邊響起了一道道想聽又聽不清楚的聲音。 從族地到後面匯聚而來的屬民,同樣融入了眼前的場景中。 幾百年來,大家歲歲祭祀都沒有動靜,都以為這是祖輩傳下來的習俗。 沒想到,真的有祖宗啊。 …… 良久,沈燦從祖廟中走出,開始分解三頭荒獸,去了胙肉送入了祖廟。 在他的感應中,族地內的族人們精氣神在不經意間都被調動了起來,心神融入在了先輩殘魂顯化之中。 或許族人們還聽不清楚殘靈述說的話語,可沈燦感覺這需要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隨著時間推移,會一點點明悟這些話語。 將胙肉放在了供臺上。 沈燦的神識落在九鼎八簋上,顯化而出的意念雜亂無序,最終化為了一張佈滿了裂痕的面龐。 正是在殉葬坑內看到的那一張。 “若有危險,小祭於器,吾等殘軀,還能一戰。” 話語落下,面龐寸寸崩裂,重新化為了一道道虛影,快速的吞噬著祖廟外的祭品。 族地上空,彷彿燒起了火雲,一片赤紅久久方才落下。 …… 數天後。 炙炎部西南部。 一群衣衫襤褸,拖家帶口,揹著行囊的人群穿山越嶺,在距離族地百里外就被攔下。 兩天後。 一行人終於得到了準許,朝著大澤沿岸而來。 陽光下,炙炎族山草木蒼翠,湖澤相連。 房舍從族山蜿蜒往下,人影上下往來如長龍。 整個部落給人一種生機勃發,氣勢如虹的感覺。 “好強大的部落。” 人群中,領頭的離嶽回頭看了看,自己這一群衣衫襤褸,拖家帶口的身影,神色黯然。 這一路上逃亡,精氣全散,如喪家之犬。 可不逃的話,族毀人亡,已經有部接連覆滅。 自己一行人逃入山中,本想著來臨水之地重建部落。 沒想到這臨水之地,早有大部而居。 看看自己一行的潰敗之象,再看遠處烈日下,萬千水汽顯化彩色霞光,族地若籠罩在彩霞中的部落。 山巒蒼翠,氣勢如虹,山水相連,同人族部落卻不同命。 ------------ 第六十二章三階巫師,梟陽北上 炙炎族山。 一股股水汽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這裡,朝著沈燦身上湧入。 在他的感知中,族地四周瀰漫的水汽中,水行源力比祭鼎未出現前,濃鬱了至少兩倍。 能有如此情況,自然是元脈的緣故。 臨近大澤,元脈不斷的將大澤中的水行源力引到了族地這裡。 此刻,沈燦所在的位置則是族山一處小小的山坳處,這裡的水行源力又比四周瀰漫的濃鬱了很多。 神識張開,將四周源源不斷的水行源力納入體內。 這邊剛剛將附近源力吸收,四面八方的水汽隨著風氣流動,又一次補充了上來。 族祭之後,他已經在這裡修煉好幾天了。 不僅是他,幾位沒有突破的弟子,也分別被他安置在了族地一些水行源力豐富之地。 這就使得族人們,在這幾天老是看到族地上有小型水霧匯聚。 轟隆! 這一刻,沈燦修煉的地方突然捲起一道漩渦狀霧氣,四面八方的水汽被快速的撕扯了過來。 隨之,他的體內也有了轟鳴聲。 巫脈內快速的將源力同化為巫力。 只不過,這一次沈燦內視體內巫脈的時候,發現巫脈中不僅有了黑色的水行巫力,還多了疑似土黃色的土行巫力,青色的木行之力,還有更細微的金色巫力。 相比於水行巫力如大江一般,土行、木行、金行三種巫力現在連涓涓細流都算不上。 這種情況,也是在這次修煉過程中出現的。 融入族地深處的元脈雛形,吸收的應該是五行之力,只不過因為族地臨近大澤的原因,火行有些不顯。 轟隆隆! 連續修煉了數天的沈燦,這一刻如同長鯨吸水,猛地將四周近千丈範圍內的水行源力一口吞下。 一條貫通頭頂百會,下連神泉的巫脈猛的釋放出了晶瑩的巫力,其寬度在這一刻直接增加了兩倍有餘。 擴張後的巫脈內,原本擠壓在一起的巫力,此刻連巫脈的十分之一的區域都無法遮掩。 一刻鐘後,沈燦緩緩睜開眼。 武道境界:天脈三重天 巫道境界:三階巫師初期(神識二十二丈七尺) 隨後,沈燦起身並沒有離開,而是慢動作的打了一遍夔牛拳。 夔牛拳的幾招很簡單,隨著他的動手,四周瀰漫的水汽在他身體間環繞,有水行源力一點點進入了體內。 接著,他又打了一遍大猿拳,這是從上湖部收攏的一門拳法。 這一次,還真有新的發現。 大猿拳在修煉的過程中,土行和金行的源力會被吸引。 在不動用神識拉扯源力進入體內的情況下,這些源力更像是隨機沒入修煉者體內。 所處的環境中源力越足,在淬鍊過程中進入體內的源力就越多。 他能有這般發現,是因為神識強大,對於普通族人來說,可就看不到這種細微的現象了。 想想也是,如當初炙炎這等小部落,有一門淬鍊法修煉就不錯了,哪裡會知道淬鍊法也暗合遊離的源力。 選對了拳法,事半功倍。 炙炎運氣不錯,搬遷到大澤這裡,夔牛臨水而興風作浪,剛好和水行又比較匹配。 雖說藉著突破,沈燦有了這般發現。 可對於現在的炙炎部落來說,也沒多大的用處,源力對普通族人來說還是太過於遙遠了。 大家在裂石、開山的修煉,主要的能力獲取還得是吃。 除非某一天,炙炎族地內匯聚的五行源力濃鬱到極致,普通族人直接練拳就有數不清的源力往體內鑽。 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實現。 沈燦準備將這個發現暫時記下來,雖說無法讓族人完全進行吸納源力修煉,可暫時選擇去源力充沛的地方修煉還是可以的。 哪怕一天就吸納一縷水行源力,日久天長也是不小的積累,說不定原本無法進階武者的族人,就能因此成為武者。 此刻,剛剛被沈燦吸納乾淨的區域內,重新有水汽填補了過來,並且環繞在族山外沒有再外散。 而在沒有元脈的時候,水汽是隨著風到處飄的,時而濃鬱一些,時而稀薄。 回到祖廟,火黿十二個廟衛正在練拳。 沈燦示意他們繼續,自顧自的回到了住所。 這次能一口氣突破三階巫師,也是多虧了元脈匯聚源力,不然的話他根本不可能一鼓作氣突破到三階。 臨近下午,祖廟外有動靜響起,附近狩獵打漁的族人,將今日狩獵的活物送到了祖廟。 都是些鳥、兔、魚一類的普通獵物,沈燦麻利的超度了他們,將之送上了供桌。 順帶收穫了一點壽元。 放上供桌的祭品,依舊會一點點的化為乾癟狀態,只不過經過大祭之後,祭器中的祭靈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大口吞噬。 沈燦發現唯有按照規矩,繪製了巫符,誦唸了巫咒的祭品,他才會得到壽元。 同樣,這樣的祭品,在被祭靈吞噬的時候,他的神識才能進入祭鼎之內,和祭靈產生聯絡。 明面上,看上去就是繪製了巫符,用鸞刀取了血,可幾次感應下來,沈燦發現除此之外,族人進獻這個步驟也很關鍵。 族人進獻這個過程,出現了‘願力’,而他作為廟祧,完成了祭祀儀式。 族人的‘願力’、巫咒、廟祧、祭器,構成了整個祭祀環節。 族人的‘願力’越強,他作為負責溝通的廟祧,和祭器間的感知就愈清楚。 大祭之後,不用火樘吩咐,每天都有族人前來送上祭品,或是今天外出採集的果子,選的最好的,或者是獵到的小獵物,打到的魚,做的豐盛飯食。 自祖廟顯聖,不再是冰冷冷的神位後,族人心中縹緲的寄託一下子夯實了。 從供桌上摸了個野果,沈燦啃了一口發現還挺酸。 “阿魚,祖先賜的福果。” 火魚樂呵呵的接過果子,大口就啃了起來,一點也不嫌酸。 “阿魚,最近修煉懈怠了,一年內達不到五十荒之力,你就去族兵吧。” “真的!” 火魚連果核塞在嘴裡,一臉興奮的看著沈燦。 他早就想去族兵了,老是跟在阿燦哥身邊,他感覺自己啥用都沒有。 “假的。” “從明天開始,你就去我今天修煉的那處小山坳裡練拳。” …… 吃過飯後,沈燦躺下。 進階三階巫師後,他需要推衍匹配境界的巫術。 另外夔雷長青功也需要往後繼續推衍深化。 想著想著,沈燦就冒出了將長青功和陵魚書一起參悟的想法。 陵魚御水書是陵魚部的鎮族典籍。 他純粹是偷師。 之前是沒有辦法,從無到有偷師是一條捷徑。 現在他從武道上推衍出了夔牛長青功,自身更是有了夔牛變,要說藉此來化為炙炎部的鎮族典籍,有點誇大了。 夔牛和水行親近,巫術目前也修行的是水行,兩者未必不能相輔相成。 陵魚,夔牛,在大荒夔牛的名號可比陵魚大多了。 吸收陵魚書中的精華,化為參悟夔牛的養料。 這都需要大量的壽元。 目前壽元還有【壽元:2585】。 在此之前,沒有事情的時候,沈燦若每天有時間就會推衍幾十年壽元,用來作為磨礪自身神識的方法。 現在巫道和武道都晉升三階後,感覺自身神魂已經穩固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可以給自己加加擔子了。 【你投入十年壽元,推衍夔牛法相,武道生出夔牛變的你,有了夔牛神形,你這條巫、武相輔的路子,似乎有很大的可行性。】 【哞哞哞】 【龍魚和夔牛互毆,兩種玄妙讓你爆體。】 “繼續!” 沈燦轉醒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你又投入百年壽元,參悟夔牛神形……】 …… 炙炎族殿。 洗掉了逃亡倦意的離嶽,心中帶著忐忑進入了族殿。 他本意是帶著族人來這片區域重新立族的,可發現有人佔據後就準備離開,偏偏被炙炎部的族兵攔住了。 思考再三有點打不過,就跟著來了。 “離族長,族人都安置好了?” 火樘坐在主位上,看著離嶽。 “多謝貴部,已經暫時安歇下來了。” 離嶽起身致意,“火族長放心,等休養兩天,我族自然就會離開。” 火樘沒有在意離嶽這話,開口問道:“離族長說說,我想知道你們放棄族地北遷的具體情況。” 在發現離嶽帶領的族人後,他就知道這個部落逃亡的原因了。 沒別的,就是梟陽族北上了。 在遊俠北上之後,毒瘴泥沼南邊的梟陽族,也紛紛進入了北邊這片荒野山林。 北邊這些傳承缺失的小部落,哪裡能是梟陽族的對手。 梟陽族的出現,也打斷了火樘的原有計劃。 他本來準備用手中的三個遊俠,再抓幾個遊俠來著,本來都要施行了。 現在好了,相比於遊俠,梟陽族可更厲害。 這是和人族對立的異族,以人族為食、為祭、為殉,這樣大規模殺入北邊山林的話。 北邊諸多部落,將面臨一場大災劫。 “一言難盡,一群異族,好像叫做梟陽族,它們實力很強不知道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了我部附近。 慶幸的是,它們先攻擊的是我部附近的霖陽部。 在察覺到梟陽族實力太強後,我當機立斷趁著夜色,帶著部族就往這邊山林中而來。” 從離嶽的口中,火樘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訊息。 族殿外,火樘望著走下族地的離嶽。 “火猴的訊息怎麼還沒有到?” “另外,再派人去蒼鳥、猿山兩部打聽一下。” 要是偶然有一兩支梟陽族武者過來還沒事,就怕梟陽大規模的北上。 萬一如此,炙炎就算在北邊山林,也難免受到梟陽的攻擊。 想到這裡,火樘看了一眼祖廟。 想到祖廟中的祭器,稍微有了一些安穩感覺。 其實,數年前上磺部的突然覆滅,就嚇了他一跳。 當時的上磺在他眼中是那麼的強大,依舊一夕族滅。 關鍵還不是在部落征伐中覆滅的,連上磺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啥會被滅。 部落覆滅的讓你毫無察覺,這才是讓人心驚膽顫的地方。 你好好發展著,就滅了。 無法琢磨,有今天沒明天。 …… 銅貝墟市南部山林。 火猴靠在巖壁上,他手中的刀已經斷裂,肩頭裂開,還能看到斷在裡面的箭頭。 他摸出了一張浸血的地圖,看了一眼上面標註的位置,確定已經離銅貝墟市不遠了。 族內雖沒有在墟市售賣資源,可都留下了人打聽訊息。 休息了一會後,他用斷刀撐了撐身子繼續趕路。 曲陽墟市已經沒了。 沿著曲水衝出來的梟陽武者很多,還是趁著夜幕殺入的墟市,墟市人雖說不少,可面對梟陽族的武者根本沒有擋住就潰散了。 衝出山林後,火猴看到銅貝墟市還有身影,不由得大喜,一路悶頭衝進入了墟市。 墟市內,之前上湖部的房舍現在是炙炎的了。 “火猴哥,你……” 留在銅貝的是族內一位開山境武者火羅。 “回部落!” 一把抓住火羅,火猴感覺差點撲倒在火羅身上。 “回部落!” 沒有猶豫,火羅背起火猴,就衝出了墟市。 …… 曲陽墟市。 濃烈的煞氣沖天,血水染紅了曲水北岸。 崩塌的廢墟中,還能看到有梟陽族武者在低頭啃食著什麼。 一蓬蓬巨大的篝火在墟市燃燒起來,還能聽到人族的慘叫聲響起。 在墟市中心位置,兩道體魄龐大的虛影盡情的享用著吃食,望著遠處被抓起來的人族冷笑。 莯鰍往外吐了口骨頭,“別慌,很快就到你了。” 對面的虯熊根本不言語,似乎吃烤熟的不怎麼喜歡,直接起身朝著羈押的人群中走去,伸手拖出了一道身影。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聲在這一刻連成了一片。 “難怪之前咱們沒有過來,這地方的人太弱了。” 看著虯熊滿身血色淋漓的回來,莯鰍開口說道:“你說這麼荒蕪的地方,真能有什麼寶貝? 要說最近的記載,也就八千年前雍山打到了巨嶽,聽說當年人族雍伯侯還在巨嶽某處立了祭碑,祭祀戰死的人? 要真是雍山留下了什麼,雍邑的人族伯部蜂擁而來倒也正常。” 聽著莯鰍的話,一臉血跡的虯熊冷笑,“這不是八千年前了,人族伯部可沒有資格在咱們梟陽的地盤上飛過去了。 先有伯部飛舟,後連祖地姑鳧山封鎖的人族殘魂都被引走了,你不覺太巧了嗎?” “你說的都對,不過這些離我太遠了。”莯鰍不以為意,“我帶著族人過來,是奉命接應跟著飛舟的莯陽大人的。 不過,這片區域的人族這麼孱弱,在接應大人的同時,我帶著族人為族內多抓點儲備資糧,也不算多大問題吧。” “牧鱘那傢伙比咱們來的早,估計早就吃撐了。” “虯熊,你抓不抓!” “抓!” “哈哈哈……” ------------

【你花五十年推衍重山錘……】

【你又花費五十年,推衍重山爐……】

……

臨近傍晚,火山來到沈燦住所剛要開口,發現沈燦在伏案記錄著什麼,就沒再開口。

看到火山這個樣子,沈燦有些奇怪,這是變性子了。

他將最後幾個字寫完起身,走到了外面。

火山就在外面蹲牆角。

“阿燦,是不是吵到你了。”

火山開口,看著沈燦就是看他不說話,不由得說道:“都是火樘哥說的,祖廟不能咋咋呼呼,我要是再大嗓門就見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族長都打不過你了,你還怕他?”

沈燦笑了。

“那不行,那是族長。”火山搖頭。

“對了,阿燦你咋知道今天族內這麼多武者突破的,之前一些卡在裂石境前的族人,今天一股腦突破了有一百多人。

還有四個人突破到了開山境。

一些早起修煉的雖說沒有到了突破境界的程度,可氣勁都增加了不少。”

“祖宗顯靈了。”

沈燦回了一句,又問道:“屬民那邊呢?”

“屬民那邊也是,也有幾十個突破裂石境了,我讓人去具體統計了,想要詳細資料得明天。”

火山開口說著,“還真是祖宗顯靈了。”

“來了就先別走了,晚上有點事情。”

入夜。

七位弟子結伴來到了祖廟。

“師父。”

七位弟子神色各異。

大家也都知道火重和火筠都進階一階巫師了。

沒多久,火樘、火餘、火雲等族老也到了,火鹹早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了。

“從收了你們為弟子,你們喊了我師父幾年,我也沒有正式收你們為徒。”

沈燦特意換上了自己的廟祧服,看著七位弟子。

“今天當著祖先、祭器,還有族長,各位族老為證,正式收你們為弟子。”

七道身影跪伏在地,恭敬的朝著沈燦行禮。

“火重,你為大師兄。”

“是,弟子會照顧好諸位師弟師妹。”

火重行禮後,手中多了一本獸皮卷。

在沈燦示意下開啟,《重山錘解》、《重山爐》。

前面的錘解只是一個名字,主要內容是一些刀、劍、弓等兵器的巫符刻畫。

後面的重山爐,則是冶煉礦石的鐵爐改良之法。

族內無法冶煉品質好的礦石,就是在於火候不到位,溫度更高的火焰除了一些特殊燃料外,還可以用巫術進行提升。

隨著炙炎部落的發展,二、三階兵器將是後續打造的主流。

在沒辦法大規模培養巫師鐵匠前,從冶煉上下功夫,這樣部落內的老鐵匠也能借此打造出二、三階品質的兵器。

再讓火重或者沈燦自己來刻畫相應的巫符。

至於說神兵什麼的,不是沈燦目前所追求的,先普及,等大規模鍛造出來後,再追求神兵利器。

隨後火筠賜給了《百草毒雜書》、《蒲草醫經》、《廟祧巫藥心得》等幾本。

前面兩本是幹掉的遊俠手中得到的,後面就是沈燦自己推衍出來的。

弟子火伏賜給了《御劍符冊》、《符冊大全》。

弟子火葉、火朧、火疃、火姜皆是賜予了《廟祧巫術修煉心得》。

“你們的大師兄和二師姐皆已進階成巫師,為師希望你們能再接再厲。”

“當然,想要巫兵的話我這沒有,找你們大師兄去要。”

“還有除了火重、火筠兩人外,剩下你們幾個接下來我準備帶你們修行一段時間。”

之所以帶著幾位弟子修行一段時間,主要是沈燦經過詢問發現幾位弟子都隱約感應到了巫脈所在。

這說明距離真正進階巫師不遠了。

由此可見,今日祭鼎出現的異象,對部落的影響比他想象中更加深遠。

幾個巫徒弟子都如此,族內那麼多修武道的族人,接下來族人修煉速度提升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

第二天一大早,在沈燦在灑掃祖廟的時候,火樘就進來朝著拜見祖先了。

“阿燦,我安排阿山進大澤了。”

一進來,火樘就開口說道:“你看選哪一個日子,舉族大祭。”

不怪火樘心急,接引回來先輩殘靈後,部落一下子就有了變化。

巫師一下子就多了兩位。

武者就更不用說了。

這還沒祭呢。

兩人正說著呢,祖廟外有了凌亂的腳步,還有嘰嘰喳喳的聲音。

“族長阿叔,阿燦哥。”

第一個冒頭的是阿黿,幾年下來之前扒拉沈燦的小娃娃,已經長成了翻版的小阿魚。

阿黿帶著七八個大大小小的孩子,手中有提著野兔的,有提著野鳥的,來到祖廟‘撲通’‘撲通’就跪下了。

這幾年下來,山野中的小型荒獸也越來越多,族內這些孩子還處於愛鬧騰的年紀,除了跟著一起修武外,就是在族地附近摸鳥蛋,抓兔猻。

“給先祖吃。”

一群大小孩子將抓到的獵物,獻寶似的舉起來。

沈燦看著死相慘烈的兔子和野鳥,招呼著大家起身。

“去外面清理乾淨再送進來,想讓祖先吃一嘴毛嘛!”

火黿招呼著一行人呼啦啦衝出祖廟,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都處理乾淨了,一個個小心、鄭重的將祭品擺在了供臺上。

孩子們離開後,沈燦看著火樘急切的樣子,說道:“那就讓火山叔多獵幾頭荒獸,其餘各種獵物也多多準備。”

“好,我這就去準備。”

火樘來去匆匆。

整個部落除了外出巡視、駐守的,在火樘的吩咐下都忙碌了起來。

哪怕是屬民那裡,也做起了準備。

祭品從基礎的麥黍、稻米、野果、到巫藥、臘肉等等,挨家挨戶都會出一份。

族內的天脈武者也都動了起來,斥候遍佈周圍上百里,就是怕再有類似白榔、螺雪這種遊俠來搗亂。

火山每天歸來,鐵木船上都會帶回來幾條大魚,養在族內開掘的魚塘中。

透過這些日子的祭品消耗,沈燦覺得先輩殘靈怕是餓狠了,不然的話不可能如此吞噬祭品。

既然如此,質量上不去,那就從數量上整。

吃頓飽的。

一時間,整個部落都在為了這場大祭準備著。

唯有沈燦,擦完了祖宗牌位,九鼎八簋後,就蹲在了族山最高處,吞吐起水行源力來。

他已經從梟陽手中獲得的典籍中翻閱到,小血河所化的脈絡就是‘靈脈’的雛形。

當然,在大荒不叫靈脈,叫元脈或者源脈,其實都是一個意思。

如伯部族地,必有元脈。

元脈匯聚天地源力,順帶著會改變族地的環境,讓族地可以長出藥齡更長的巫藥,長出品質更好的靈米。

之前在舊族地的時候,十里範圍內種植的麥黍成熟期相差了幾個月,就和源力相關。

當然,這不是說舊族地那裡有元脈,而是說哪怕沒有元脈,同一片區域的土地中,蘊藏的源力也有相對強弱的區別。

若是在元脈基礎上,再配上擅長靈植培養的巫師,那對於藥草、糧食的種植,幾乎可以無視天地氣候的變化。

洪災旱災,可以輕易摧毀小部落,而上部、伯部的抗風險能力強大,可以一定程度上無視天災,因此才能傳承更長的時間。

可以說,有了這一條靈脈雛形,炙炎部落就相當於有了上、伯部之基。

同樣,元脈也是可以毀掉的,比如汙染,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上湖部的靈米田。

上湖部能種靈米的那一小塊水田,就相當於一座微型元脈。

那塊水田中的泥土都已經被炙炎挖了回來,這麼久了還是沒有辦法改良,沈燦已經交給了弟子火筠去折騰。

火筠有了一個反其道而行的辦法,那就是不驅除裡面的汙穢了,用來種毒藥行不行?

對於有想法的弟子,沈燦向來都是支援的。

毒藥也行,他也不嫌棄。

水田改造的藥田,已經種上了配置麻沸散所用的巫藥。

正如沈燦所預料。

這幾天下來,整個族地山上草木茂盛,草木就好像一下子破土而出。

放眼望去,族地山上綠意盎然。

之前也不是不綠,可如今這種綠意充滿了更旺盛的生機。

見狀,都不用沈燦吩咐,火筠就忙著滿山尋找生機茂盛之地,進行藥草的培植。

而且,族內和屬民中,不少練武的人察覺到了明顯的氣勁增加快了一些。

雖不至於立刻突破境界,卻也能大大加快進階消耗的時間。

……

忙忙碌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終於準備好了各種祭品。

大祭前一天。

祖廟外。

火樘打量著祭品,開口問道:“阿燦,少不少。”

沈燦看著堆在祖廟外的十七座米山,一座荒獸肉山,一座魚山,一座果山。

從祖廟一直排到了族山下。

“不少了,歲歲祭祀,又不是就這麼一頓。”

“行吧。”

火樘點了點頭,“我去看看那三頭水獸,安排人準備好。”

“來吃飯。”

火鹹從祖廟走出來,招呼著沈燦還有另外十幾道身影。

“謝謝火鹹爺爺。”

火黿開口,其他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紛紛隨著喊起來。

他們一共十二個人,從明天開始,他們就是祖廟的廟衛了。

沈燦沒有從武者中選,直接選了這批年紀不大的少年,準備從頭進行培養。

“廟祧,你吃。”

長大一些的火黿,今天沒有在叫火燦哥。

“都吃飽,明天可累。”

火鹹給眾人盛飯,“吃飽飯檢查一下你們的號角,明天有多響就吹多響。”

……

嗚嗚嗚!

天剛黎明。

祖廟外,十二個少年鼓著兩腮猛往號角中吹氣。

聲音傳遍族地,也傳到了族外的屬民之地。

族人們早就醒了,連帶著娃娃都穿好了衣袍,等到號角聲響起,一道道身影從房舍中走出。

屬地的方向,幾萬人組成一條長龍朝著族地而來,跟在了炙炎族人的後方,朝著祖廟的方向拾階而上。

很多人手中都捧著筐、簍、壇、罐等儲器,在最前方族人走到祖廟之外的時候,前後傳送著將儲器送到了祖廟外。

這些是族人自己準備的祭品。

有簡單的飯糰,有果子,有肉飯。

三萬多人哪怕一家只准備一份,新的祭品山也被堆了起來。

“吼吼!”

獸吼咆哮聲響起,火山等幾位天脈武者抬著三頭三階荒獸拾階而上,眾人紛紛讓開了腳步。

三階荒獸散發著濃烈的煞氣,咆哮聲陣陣,不斷的掙扎,卻被人死死的按住。

三頭荒獸被放在了祖廟外。

除了荒獸的咆哮聲,族山上下一片安靜,哪怕是小娃娃都瞪著眼睛往祖廟的方向看去。

沈燦穿著他的廟祧服,抓著鸞刀,後面火鹹抱著血樽走出。

祭祀的步驟繁瑣,可炙炎目前還沒有進化到那種地步。

火鹹站在後面看著沈燦在荒獸上畫著巫符,口中唸叨著別人聽不到的《巫牲咒》。

眼中滿是欣慰。

“牲牷肥腯(tú),粢(zi)盛豐備”

沈燦握著鸞刀挨個給三頭荒獸放了頸血,以血樽接住,抱著走進了祖廟。

取血塗抹祖廟祭器門窗,在沈燦最開始當廟祧的時候,感覺很不好。

因為血乾涸後會散發濃烈的氣味,還會引來蟲蟻。

當然,他作為廟祧哪怕感覺不好,也從來沒有去質疑。

這一刻,血塗抹在了祭器上。

一切不再相同。

不是祭咒、塗抹血無用,而是之前祖廟無靈。

血沾祭器,金戈鐵馬聲響。

新鮮的獸血,在祭器上滾落出了血珠。

所過之處,祭器上梟陽族留下的銘文亮起血光。

一重血色光華在祭器上流轉,如光影一般從祖廟內衍生,擴張……

……

“梟小異族,唯死而已。”

九鼎八簋之外,沈燦神識進入了一方血色世界。

殘破的戰旗,無頭、似被凌遲般只剩骨頭卻不倒的身影。

“你們還在徒勞掙扎什麼,成為我梟陽奴隸,才能保全爾等傳承。”

“去你媽的。”

“無知的犟種,你自己說這片區域已經有多少萬年,沒有出現其他地方的人族信使了,你們早就是遺落在荒野中的殘民。”

“不過是被遺忘在大荒一隅的可憐人,誰還會來救你們?”

“或許,其他地方的人早就沒了,別在奢望其他人族了。”

“雍山還會再回來。”

“雍山的火滅了。”

“沒滅。”

……

短短的瞬息間,沈燦感覺如黃粱一夢,腦海中充斥著混亂的話語。

這一刻,祖廟上空,一道道虛影浮空,明明晴朗的天穹捲起了陣陣大風,吹動在炙炎族地。

祖廟外準備的祭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起來。

“阿孃,我看到一個阿叔在吃肉。”

人群中,有三四歲的娃娃指著祖廟的方向大喊。

“阿耶,吃吃吃肉肉……”

“阿叔,我這裡有肉肉。”

“阿叔,俺娘晚……”

這娃子剛開口,就被自家孃親緊急撤回了一個娃子。

“祖先真的顯靈了!”

祖廟上空徘徊的虛影,這一刻不但沒有讓族人感到慌張,反而感覺心間一熱。

越是氣勁強大的武者,越是感覺體內有灼熱感在升騰。

耳邊響起了一道道想聽又聽不清楚的聲音。

從族地到後面匯聚而來的屬民,同樣融入了眼前的場景中。

幾百年來,大家歲歲祭祀都沒有動靜,都以為這是祖輩傳下來的習俗。

沒想到,真的有祖宗啊。

……

良久,沈燦從祖廟中走出,開始分解三頭荒獸,去了胙肉送入了祖廟。

在他的感應中,族地內的族人們精氣神在不經意間都被調動了起來,心神融入在了先輩殘魂顯化之中。

或許族人們還聽不清楚殘靈述說的話語,可沈燦感覺這需要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隨著時間推移,會一點點明悟這些話語。

將胙肉放在了供臺上。

沈燦的神識落在九鼎八簋上,顯化而出的意念雜亂無序,最終化為了一張佈滿了裂痕的面龐。

正是在殉葬坑內看到的那一張。

“若有危險,小祭於器,吾等殘軀,還能一戰。”

話語落下,面龐寸寸崩裂,重新化為了一道道虛影,快速的吞噬著祖廟外的祭品。

族地上空,彷彿燒起了火雲,一片赤紅久久方才落下。

……

數天後。

炙炎部西南部。

一群衣衫襤褸,拖家帶口,揹著行囊的人群穿山越嶺,在距離族地百里外就被攔下。

兩天後。

一行人終於得到了準許,朝著大澤沿岸而來。

陽光下,炙炎族山草木蒼翠,湖澤相連。

房舍從族山蜿蜒往下,人影上下往來如長龍。

整個部落給人一種生機勃發,氣勢如虹的感覺。

“好強大的部落。”

人群中,領頭的離嶽回頭看了看,自己這一群衣衫襤褸,拖家帶口的身影,神色黯然。

這一路上逃亡,精氣全散,如喪家之犬。

可不逃的話,族毀人亡,已經有部接連覆滅。

自己一行人逃入山中,本想著來臨水之地重建部落。

沒想到這臨水之地,早有大部而居。

看看自己一行的潰敗之象,再看遠處烈日下,萬千水汽顯化彩色霞光,族地若籠罩在彩霞中的部落。

山巒蒼翠,氣勢如虹,山水相連,同人族部落卻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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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三階巫師,梟陽北上

炙炎族山。

一股股水汽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這裡,朝著沈燦身上湧入。

在他的感知中,族地四周瀰漫的水汽中,水行源力比祭鼎未出現前,濃鬱了至少兩倍。

能有如此情況,自然是元脈的緣故。

臨近大澤,元脈不斷的將大澤中的水行源力引到了族地這裡。

此刻,沈燦所在的位置則是族山一處小小的山坳處,這裡的水行源力又比四周瀰漫的濃鬱了很多。

神識張開,將四周源源不斷的水行源力納入體內。

這邊剛剛將附近源力吸收,四面八方的水汽隨著風氣流動,又一次補充了上來。

族祭之後,他已經在這裡修煉好幾天了。

不僅是他,幾位沒有突破的弟子,也分別被他安置在了族地一些水行源力豐富之地。

這就使得族人們,在這幾天老是看到族地上有小型水霧匯聚。

轟隆!

這一刻,沈燦修煉的地方突然捲起一道漩渦狀霧氣,四面八方的水汽被快速的撕扯了過來。

隨之,他的體內也有了轟鳴聲。

巫脈內快速的將源力同化為巫力。

只不過,這一次沈燦內視體內巫脈的時候,發現巫脈中不僅有了黑色的水行巫力,還多了疑似土黃色的土行巫力,青色的木行之力,還有更細微的金色巫力。

相比於水行巫力如大江一般,土行、木行、金行三種巫力現在連涓涓細流都算不上。

這種情況,也是在這次修煉過程中出現的。

融入族地深處的元脈雛形,吸收的應該是五行之力,只不過因為族地臨近大澤的原因,火行有些不顯。

轟隆隆!

連續修煉了數天的沈燦,這一刻如同長鯨吸水,猛地將四周近千丈範圍內的水行源力一口吞下。

一條貫通頭頂百會,下連神泉的巫脈猛的釋放出了晶瑩的巫力,其寬度在這一刻直接增加了兩倍有餘。

擴張後的巫脈內,原本擠壓在一起的巫力,此刻連巫脈的十分之一的區域都無法遮掩。

一刻鐘後,沈燦緩緩睜開眼。

武道境界:天脈三重天

巫道境界:三階巫師初期(神識二十二丈七尺)

隨後,沈燦起身並沒有離開,而是慢動作的打了一遍夔牛拳。

夔牛拳的幾招很簡單,隨著他的動手,四周瀰漫的水汽在他身體間環繞,有水行源力一點點進入了體內。

接著,他又打了一遍大猿拳,這是從上湖部收攏的一門拳法。

這一次,還真有新的發現。

大猿拳在修煉的過程中,土行和金行的源力會被吸引。

在不動用神識拉扯源力進入體內的情況下,這些源力更像是隨機沒入修煉者體內。

所處的環境中源力越足,在淬鍊過程中進入體內的源力就越多。

他能有這般發現,是因為神識強大,對於普通族人來說,可就看不到這種細微的現象了。

想想也是,如當初炙炎這等小部落,有一門淬鍊法修煉就不錯了,哪裡會知道淬鍊法也暗合遊離的源力。

選對了拳法,事半功倍。

炙炎運氣不錯,搬遷到大澤這裡,夔牛臨水而興風作浪,剛好和水行又比較匹配。

雖說藉著突破,沈燦有了這般發現。

可對於現在的炙炎部落來說,也沒多大的用處,源力對普通族人來說還是太過於遙遠了。

大家在裂石、開山的修煉,主要的能力獲取還得是吃。

除非某一天,炙炎族地內匯聚的五行源力濃鬱到極致,普通族人直接練拳就有數不清的源力往體內鑽。

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實現。

沈燦準備將這個發現暫時記下來,雖說無法讓族人完全進行吸納源力修煉,可暫時選擇去源力充沛的地方修煉還是可以的。

哪怕一天就吸納一縷水行源力,日久天長也是不小的積累,說不定原本無法進階武者的族人,就能因此成為武者。

此刻,剛剛被沈燦吸納乾淨的區域內,重新有水汽填補了過來,並且環繞在族山外沒有再外散。

而在沒有元脈的時候,水汽是隨著風到處飄的,時而濃鬱一些,時而稀薄。

回到祖廟,火黿十二個廟衛正在練拳。

沈燦示意他們繼續,自顧自的回到了住所。

這次能一口氣突破三階巫師,也是多虧了元脈匯聚源力,不然的話他根本不可能一鼓作氣突破到三階。

臨近下午,祖廟外有動靜響起,附近狩獵打漁的族人,將今日狩獵的活物送到了祖廟。

都是些鳥、兔、魚一類的普通獵物,沈燦麻利的超度了他們,將之送上了供桌。

順帶收穫了一點壽元。

放上供桌的祭品,依舊會一點點的化為乾癟狀態,只不過經過大祭之後,祭器中的祭靈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大口吞噬。

沈燦發現唯有按照規矩,繪製了巫符,誦唸了巫咒的祭品,他才會得到壽元。

同樣,這樣的祭品,在被祭靈吞噬的時候,他的神識才能進入祭鼎之內,和祭靈產生聯絡。

明面上,看上去就是繪製了巫符,用鸞刀取了血,可幾次感應下來,沈燦發現除此之外,族人進獻這個步驟也很關鍵。

族人進獻這個過程,出現了‘願力’,而他作為廟祧,完成了祭祀儀式。

族人的‘願力’、巫咒、廟祧、祭器,構成了整個祭祀環節。

族人的‘願力’越強,他作為負責溝通的廟祧,和祭器間的感知就愈清楚。

大祭之後,不用火樘吩咐,每天都有族人前來送上祭品,或是今天外出採集的果子,選的最好的,或者是獵到的小獵物,打到的魚,做的豐盛飯食。

自祖廟顯聖,不再是冰冷冷的神位後,族人心中縹緲的寄託一下子夯實了。

從供桌上摸了個野果,沈燦啃了一口發現還挺酸。

“阿魚,祖先賜的福果。”

火魚樂呵呵的接過果子,大口就啃了起來,一點也不嫌酸。

“阿魚,最近修煉懈怠了,一年內達不到五十荒之力,你就去族兵吧。”

“真的!”

火魚連果核塞在嘴裡,一臉興奮的看著沈燦。

他早就想去族兵了,老是跟在阿燦哥身邊,他感覺自己啥用都沒有。

“假的。”

“從明天開始,你就去我今天修煉的那處小山坳裡練拳。”

……

吃過飯後,沈燦躺下。

進階三階巫師後,他需要推衍匹配境界的巫術。

另外夔雷長青功也需要往後繼續推衍深化。

想著想著,沈燦就冒出了將長青功和陵魚書一起參悟的想法。

陵魚御水書是陵魚部的鎮族典籍。

他純粹是偷師。

之前是沒有辦法,從無到有偷師是一條捷徑。

現在他從武道上推衍出了夔牛長青功,自身更是有了夔牛變,要說藉此來化為炙炎部的鎮族典籍,有點誇大了。

夔牛和水行親近,巫術目前也修行的是水行,兩者未必不能相輔相成。

陵魚,夔牛,在大荒夔牛的名號可比陵魚大多了。

吸收陵魚書中的精華,化為參悟夔牛的養料。

這都需要大量的壽元。

目前壽元還有【壽元:2585】。

在此之前,沒有事情的時候,沈燦若每天有時間就會推衍幾十年壽元,用來作為磨礪自身神識的方法。

現在巫道和武道都晉升三階後,感覺自身神魂已經穩固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可以給自己加加擔子了。

【你投入十年壽元,推衍夔牛法相,武道生出夔牛變的你,有了夔牛神形,你這條巫、武相輔的路子,似乎有很大的可行性。】

【哞哞哞】

【龍魚和夔牛互毆,兩種玄妙讓你爆體。】

“繼續!”

沈燦轉醒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你又投入百年壽元,參悟夔牛神形……】

……

炙炎族殿。

洗掉了逃亡倦意的離嶽,心中帶著忐忑進入了族殿。

他本意是帶著族人來這片區域重新立族的,可發現有人佔據後就準備離開,偏偏被炙炎部的族兵攔住了。

思考再三有點打不過,就跟著來了。

“離族長,族人都安置好了?”

火樘坐在主位上,看著離嶽。

“多謝貴部,已經暫時安歇下來了。”

離嶽起身致意,“火族長放心,等休養兩天,我族自然就會離開。”

火樘沒有在意離嶽這話,開口問道:“離族長說說,我想知道你們放棄族地北遷的具體情況。”

在發現離嶽帶領的族人後,他就知道這個部落逃亡的原因了。

沒別的,就是梟陽族北上了。

在遊俠北上之後,毒瘴泥沼南邊的梟陽族,也紛紛進入了北邊這片荒野山林。

北邊這些傳承缺失的小部落,哪裡能是梟陽族的對手。

梟陽族的出現,也打斷了火樘的原有計劃。

他本來準備用手中的三個遊俠,再抓幾個遊俠來著,本來都要施行了。

現在好了,相比於遊俠,梟陽族可更厲害。

這是和人族對立的異族,以人族為食、為祭、為殉,這樣大規模殺入北邊山林的話。

北邊諸多部落,將面臨一場大災劫。

“一言難盡,一群異族,好像叫做梟陽族,它們實力很強不知道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了我部附近。

慶幸的是,它們先攻擊的是我部附近的霖陽部。

在察覺到梟陽族實力太強後,我當機立斷趁著夜色,帶著部族就往這邊山林中而來。”

從離嶽的口中,火樘並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訊息。

族殿外,火樘望著走下族地的離嶽。

“火猴的訊息怎麼還沒有到?”

“另外,再派人去蒼鳥、猿山兩部打聽一下。”

要是偶然有一兩支梟陽族武者過來還沒事,就怕梟陽大規模的北上。

萬一如此,炙炎就算在北邊山林,也難免受到梟陽的攻擊。

想到這裡,火樘看了一眼祖廟。

想到祖廟中的祭器,稍微有了一些安穩感覺。

其實,數年前上磺部的突然覆滅,就嚇了他一跳。

當時的上磺在他眼中是那麼的強大,依舊一夕族滅。

關鍵還不是在部落征伐中覆滅的,連上磺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啥會被滅。

部落覆滅的讓你毫無察覺,這才是讓人心驚膽顫的地方。

你好好發展著,就滅了。

無法琢磨,有今天沒明天。

……

銅貝墟市南部山林。

火猴靠在巖壁上,他手中的刀已經斷裂,肩頭裂開,還能看到斷在裡面的箭頭。

他摸出了一張浸血的地圖,看了一眼上面標註的位置,確定已經離銅貝墟市不遠了。

族內雖沒有在墟市售賣資源,可都留下了人打聽訊息。

休息了一會後,他用斷刀撐了撐身子繼續趕路。

曲陽墟市已經沒了。

沿著曲水衝出來的梟陽武者很多,還是趁著夜幕殺入的墟市,墟市人雖說不少,可面對梟陽族的武者根本沒有擋住就潰散了。

衝出山林後,火猴看到銅貝墟市還有身影,不由得大喜,一路悶頭衝進入了墟市。

墟市內,之前上湖部的房舍現在是炙炎的了。

“火猴哥,你……”

留在銅貝的是族內一位開山境武者火羅。

“回部落!”

一把抓住火羅,火猴感覺差點撲倒在火羅身上。

“回部落!”

沒有猶豫,火羅背起火猴,就衝出了墟市。

……

曲陽墟市。

濃烈的煞氣沖天,血水染紅了曲水北岸。

崩塌的廢墟中,還能看到有梟陽族武者在低頭啃食著什麼。

一蓬蓬巨大的篝火在墟市燃燒起來,還能聽到人族的慘叫聲響起。

在墟市中心位置,兩道體魄龐大的虛影盡情的享用著吃食,望著遠處被抓起來的人族冷笑。

莯鰍往外吐了口骨頭,“別慌,很快就到你了。”

對面的虯熊根本不言語,似乎吃烤熟的不怎麼喜歡,直接起身朝著羈押的人群中走去,伸手拖出了一道身影。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聲在這一刻連成了一片。

“難怪之前咱們沒有過來,這地方的人太弱了。”

看著虯熊滿身血色淋漓的回來,莯鰍開口說道:“你說這麼荒蕪的地方,真能有什麼寶貝?

要說最近的記載,也就八千年前雍山打到了巨嶽,聽說當年人族雍伯侯還在巨嶽某處立了祭碑,祭祀戰死的人?

要真是雍山留下了什麼,雍邑的人族伯部蜂擁而來倒也正常。”

聽著莯鰍的話,一臉血跡的虯熊冷笑,“這不是八千年前了,人族伯部可沒有資格在咱們梟陽的地盤上飛過去了。

先有伯部飛舟,後連祖地姑鳧山封鎖的人族殘魂都被引走了,你不覺太巧了嗎?”

“你說的都對,不過這些離我太遠了。”莯鰍不以為意,“我帶著族人過來,是奉命接應跟著飛舟的莯陽大人的。

不過,這片區域的人族這麼孱弱,在接應大人的同時,我帶著族人為族內多抓點儲備資糧,也不算多大問題吧。”

“牧鱘那傢伙比咱們來的早,估計早就吃撐了。”

“虯熊,你抓不抓!”

“抓!”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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