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銅符大陣,煉了梟陽?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556·2026/3/26

銅貝墟市東千五百里。 青峰矗立,草木茂盛。 可在青峰環繞的山谷中,泛著漆黑的廢墟中還殘留著濃烈的油脂味道。 青峰山谷內外高處,一道道身影居於高處進行著警戒,連帶著警戒哨都安排到了百里之外。 “阿燦,就是這裡了,你看地上都是血紅一片。” 火岐引著沈燦來到了這裡,“你看還有淡淡的霧氣沒有消散。” 沈燦仔細檢查著泛著血紅的土壤。 眼看沈燦這裡不需要自己介紹了,火岐開始檢視四周的防禦,如今附近區域不再安全。 他帶著整隊人出來,唯一的目標就是保護廟祧。 為此,還特意扛來了一座巨弩,目前已經安置在了山谷最高處,可以瞄準山谷內外大部分割槽域。 對於四周的守護,沈燦沒有過問,他現在出來就是這麼個待遇。 以前是族力不行,現在有了實力,自然而然的就配上了。 “啾!” 一聲啼鳴,黑鳥從他的肩膀上飛起。 這個搶自遊俠的傀鳥,他已經破解了掌控傀木上的巫術,也已交給弟子去整理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族內武者就能有鳥用了。 可惜需要神識才能掌控,暫時很難普及到開山境。 黑鳥飛起盤桓在廢墟部落上空,沈燦藉助其將整個部落盡收眼底。 可以看到,哪怕被火油灼燒過一遍後,山谷內的角落中還殘留著一些霧氣。 地面被燒的地方,扒拉開後就能看到痕跡。 整個部落有著十幾道粗大的血痕,全都朝著部落中心的方向匯聚。 巫陣。 這東西沈燦目前瞭解的不多。 之前魭涪也沒有交代多少,因為魭涪在陵魚部落修習的時候,也對巫陣沒有接觸。 他猜測不是陵魚部沒有巫陣,而是魭涪的天賦沒有透過隱藏的巫陣考核,以至於他還以為自己沒有接觸過巫陣。 有了黑鳥作為輔助,沈燦很快來到了此部落中間的位置,扒開了血土後,挖出了一枚形若泥鰍的銅符。 隨後,沈燦又沿著發現的血痕,分別在部落的四周挖出了十二枚小一號的泥鰍銅符。 銅符鑄造的惟妙惟俏,泥鰍揚起腦殼張著嘴巴,好似吞吐血氣一般。 根據供述,在這裡下手的兩個血武者,用的套路和前往炙炎部的白榔三人差不多。 先假裝路過這座部落,在受到招待後,等到了夜裡下的手。 兩位天脈武者對付這麼一個在災後新融合的小部落,還是暗地裡下黑手,簡直易如反掌。 總共十三枚銅符上,刻畫著一主十二副的子母型別的符文。 整體樣子和這幾個遊俠身上攜帶的祀主獸差不多。 難怪這些人信奉同一個祀獸,無利不起早,這是因為祀主可以讓他們更快的提升實力。 哪怕這種實力晉升,是透過吞噬同族來的。 按照正常發展,白榔和螺雪一旦成功進入了炙炎部落,那麼後續就會和這裡的兩人聯絡上,動用這座銅鰍符陣。 收了符陣後,沈燦也沒有再過多停留,在火岐眾人的護送下返回了部落。 …… “阿魚,去告訴族長,再去審問一下那幾個血巫者,讓他們多說說有關銅符巫陣的事情,包括運轉巫陣的巫咒。” 回到部落後,沈燦吩咐了阿魚一句,帶著銅符回到了住處。 “鐺鐺”十幾枚銅符落在了桌案上。 沈燦梳洗一番後,換了件寬鬆的麻衣坐到了桌案後面。 隨後將銅符擺成了之前的陣勢。 起陣需要巫咒,他現在還不會。 沈燦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扶手上,手指頭敲打著扶手,眼睛盯著面前的銅符陣。 旁邊還放著兩枚血團。 銅符陣既然能煉化人族,那麼也應該能煉化荒獸、異族等生靈才對。 “阿魚。” “來了。”剛從族殿回來的阿魚冒出了腦殼。 “去告訴族中,多抓一些野兔、野雞、獾子一類的小荒獸,我有用。” 人族自然不能食人,可煉化荒獸、異族來修煉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異族,例如梟陽,也應該屬於荒獸一類吧。 長得和狗熊一樣,行動如猿猴四肢並用,攀巖跳躍十分伶俐,吃人前就哈哈大笑。 這一夜,族牢中響起了陣陣迴音。 第二天一大早沈燦灑掃完了祖廟,吃完飯過後,桌案上就已經擺上了血武者的審訊記錄。 運轉陣法的巫咒也有了。 還是三份,分別從三個人口中得到的。 “血蟥引靈法。” 沈燦翻看了一下,三份巫咒都一樣,捱了揍的血武者還是很老實的。 …… 半日後,族地東側一處山谷內,上百隻奔跑的野兔、野雞等在亂竄。 “引!” 隨著高處的沈燦念動巫咒,山谷內百丈範圍內捲起了一道道血鰍虛影,朝著中間的區域湧去。 血鰍所過之處,奔跑的小型荒獸觸之立刻就被吸乾了血精氣。 很快,中間的主銅符位置泛起了一點血光。 咻! 高處的沈燦抬手,血光落入了他的手中。 是一粒米粒大小的血丸,泛著一縷縷汙穢氣息。 “阿魚。” 跟在一旁的阿魚,快速的從竹簍中抓出了一頭小獾子。 沈燦屈指一彈,血丸就落入了小獾子的嘴巴中。 “吼!” 等到血丸消化後,小獾子本就充滿野性的眸子中浮現出了嗜血。 被阿魚丟擲去砸落在谷中,反而還衝上來要撕咬阿魚,由於爬不上石壁,直接硬生生的朝著石壁撞擊。 幾下之後,自己撞在巖壁上死了。 “嗜血,影響神智。” 這個結果沈燦早有預料。 可這並不算是大問題,武者修煉開始就是浸泡獸血,族內早就積累了中和獸血的經驗。 他在意的是這座巫陣,和血巫者背後的祀獸聯絡。 信奉祀獸,可是會有詛咒的,渾身腐爛發臭。 他是想要藉助這東西輔助族內武者修煉,不是讓大家承受詛咒。 這時,沈燦想到了抓捕的這幾個血武者中,有一個身上除了嗜血味道外,可沒有一丁點的腐爛氣味。 這人好像叫穆陵山。 …… “廟祧,你怎麼來了?” 火鷓看著走入族牢的沈燦有些意外。 這還是羈押山洞變成族牢後,沈燦第一次來。 “穆陵山在哪個山洞。” 火鷓引著沈燦穿過長長石道,進入了一處耳洞內。 “我和田禾、江石三人,每天都會有兩人坐鎮在這裡。 每一個羈押的人,都有三人十二個時辰盯著。” 火鷓還給沈燦看了看每一座耳洞外備好的麻沸散等東西。 耳洞內。 聽到動靜的穆陵山,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他的琵琶骨都被貫穿,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每一次的痛楚都讓他後悔不已,見過搶機緣的,而自己偏偏搶著入甕中找死。 “該說的我都說了,給個痛快。” “你信奉祀獸墮鰍,為何沒有和其他幾人一樣渾身發臭?” 聞聲,穆陵山微微抬頭,用模糊的眼神打量了沈燦一眼,隨即露出嗤笑。 “墮鰍,什麼東西,也配讓我侍奉?” “你既然沒有和墮鰍建立侍奉關係,如何借用其提升實力。” “搶啊。” 穆陵山開口,“只不過老子運氣不好,撞到你們的手上了。” 沒多久,沈燦一臉敬佩的從耳洞中走出。 乖乖,人才啊。 穆陵山是專門搶血武者的。 人族信奉祀獸,要麼是祀獸自己去引導,就像是鼉主那樣。 要麼就是靠血武者或者血巫選擇新人,透過考驗後引薦給祀獸,雙方建立一個主僕從屬的關係。 穆陵山做的就是鑽空子的事。 他了解血巫、血武者乾的事情,都是拿人族開刀作為修煉資源,就趁著在拜見祀獸之前,先混入血武者中,搶了就跑換下一個。 有時候,也會出現滅掉血武者的情況,至於是搶了就跑還是滅掉通吃,主要看情況發展。 至於為啥血武者會相信,穆陵山會繳投名狀。 殺幾個同族而已,他的刀也很快。 …… 回到住所,沈燦將此事記錄了下來,之所以之前的審訊沒有問出來,主要是沒有詢問這個方向。 族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夥的。 沒有人問,穆陵山自然懶得說自己其實是混子,是混進血武者中黑吃黑的。 其實這事也可以問鼉主,可這條鱷魚在薊地沒有回來。 沈燦當初也沒有想到會碰到銅符巫陣。 不信奉祀主,不建立主僕關係,就不會出現自身腐爛受到詛咒的情況。 沈燦推測這個詛咒,不是因為殺生而產生,而是因為竊取巫術、武道等修行的反噬。 …… 【推衍銅符巫陣】 【你投入十年壽元解析,你發現原本以為是大號磨盤的巫陣,其中竟然還有其他神異存在。 除了主符和十二副符存在子母陣關係外,整體的符陣主符器上還存在一道隱藏的子母陣聯絡。】 【你解析出了隱藏子母陣的玄妙,原來此巫陣運轉的時候,暗地裡可以透過隱藏子母陣,將一部分血能轉移到隱藏的另外一件母陣器中】 【此巫陣透過祭煉生靈精氣神血,還會滋生出充滿迷惑、怨念的霧氣,阻擋人神識的查探】 【又過三十年,你發現隱藏的子母巫陣在悄悄吸收血能的時候,也會順帶著將生靈殘留下的怨念一併吸收。】 【又十餘年,你洞悉出此巫陣雖說強度不高,介於三階下、中品間,可隨著祭煉生靈的增加,卻有著進一步蛻變的可能。 同時,因為怨念的增加,巫陣也將變得愈發的難以掌控,進而有蛻變成血兇之陣,反噬使用者的風險 另,此巫陣若有天脈中期及以上武者,或者太多精銳武者衝擊,崩裂的風險將會大增】 …… 接下來大半個月時間中,沈燦除了修煉和祭祀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得到的銅符陣法。 族中捕捉來的小型荒獸,被他禍禍的不少。 所汲取出來的血丸,被他交給了弟子火筠了幾粒,讓其根據中和巫藥的方子,改良出中和血丸煞氣的方子。 沈燦自己也能推衍,不過他傾向於先讓弟子去做,然後他在後面指導一下。 “師父,成了。” 這一日,火筠抱著兩個罐子找到了沈燦。 將沈燦給她的血丸融入清水中,她將自己配置的藥粉同樣倒入其中。 巫藥和血丸精華相融之後,很快煞氣開始溫順下來。 “不錯。” 隨後,沈燦又交給了火筠幾顆品質更高一些的荒獸血丸,讓其繼續去研究。 轉眼間,月餘時間過去。 一道來自蒼鳥部落的訊息,讓火樘召集了諸多族老商議。 “蒼鳥部求救,根據訊息,蒼鳥部被一支梟陽族圍上了。” 族部有上萬人的蒼鳥部都要求援,足以說明圍上蒼鳥部的梟陽族實力強勁。 在火樘看來,蒼鳥部和梟陽族交手其實是早晚的事情,距梟陽族北上幾個月了,才被梟陽族找上已經超出他的預料了。 誰讓蒼鳥距離曲陽墟市最近呢。 特別是這兩個月來,經過族兵外出狩獵發現,族地往西兩三千里外,多了好幾座遷徙過來的部落。 “蒼鳥是咱們這片區域最大的部落之一,一旦蒼鳥被梟陽滅掉,就更加凸顯出咱們來了。” 火樘明白一個問題。 蒼鳥距離曲陽墟市很近,算是北上堵住梟陽族的第一線。 一旦蒼鳥覆滅,猿山緊隨其後,再後面就是自家炙炎了。 至於說梟陽族不會進山這種想法,只有腦子犯蠢才會這樣想。 “族長,救可以救,也得有個救法,猿山那邊怎麼說?” 火岐開口問道。 “我已經派人聯絡猿山了,還沒有得到回信。” “另外蒼鳥雖說求援,具體情況目前還不清楚,我讓火猴前去查探了。” …… 一場族議諸位長老達成了共識,梟陽勢大,蒼鳥還是要救的,免得被梟陽族各個擊破,剩下炙炎只能跑路。 等到大家都走了,沈燦坐在位置上沒動。 沒多久,阿魚走了進來,抓著一個獸皮卷在沈燦的示意下,遞給了火樘。 火樘開啟後,發現上面連寫帶畫,足足鋪滿了整個獸皮紙。 “阿燦,這就是你這些日子帶著巫殿忙碌的事?” “梟陽以人為食,我人族攫梟陽血氣修煉,該當如此。” “就是這個辦法能行嗎?” …… “我仔細研究過了,大陣運轉會誕生怨念不假。” 沈燦起身開口,“梟陽族以人族為食,這些日子來被梟陽覆滅的部落不在少數。 煉梟陽族血氣,交給被梟陽族滅族的人作為修煉資源。 那麼所謂的梟陽殘留下來的怨念,還能否對使用者造成影響就有待商榷了。 另外,發現這座巫陣和祀獸還有著聯絡,會悄悄吸收祭煉的血氣,這樣一部分梟陽族的怨念,也能轉嫁到背後的祀獸身上。” “聽上去倒是可行。” “行不行,還是要具體實踐一番。” 沈燦說道:“真要是梟陽大規模的在附近區域動手,單靠咱們炙炎部落怕是難以抵抗。 有這麼一種修煉資源,也方便部族整合大量武者為己用。” 大家說炙炎這個部落沒有火行巫術武道,很快就會有的,設定的是五行,慢慢都會掌控的,一個部落單靠單一屬性可不行,需要各行百業並駕齊驅。 ------------

銅貝墟市東千五百里。

青峰矗立,草木茂盛。

可在青峰環繞的山谷中,泛著漆黑的廢墟中還殘留著濃烈的油脂味道。

青峰山谷內外高處,一道道身影居於高處進行著警戒,連帶著警戒哨都安排到了百里之外。

“阿燦,就是這裡了,你看地上都是血紅一片。”

火岐引著沈燦來到了這裡,“你看還有淡淡的霧氣沒有消散。”

沈燦仔細檢查著泛著血紅的土壤。

眼看沈燦這裡不需要自己介紹了,火岐開始檢視四周的防禦,如今附近區域不再安全。

他帶著整隊人出來,唯一的目標就是保護廟祧。

為此,還特意扛來了一座巨弩,目前已經安置在了山谷最高處,可以瞄準山谷內外大部分割槽域。

對於四周的守護,沈燦沒有過問,他現在出來就是這麼個待遇。

以前是族力不行,現在有了實力,自然而然的就配上了。

“啾!”

一聲啼鳴,黑鳥從他的肩膀上飛起。

這個搶自遊俠的傀鳥,他已經破解了掌控傀木上的巫術,也已交給弟子去整理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族內武者就能有鳥用了。

可惜需要神識才能掌控,暫時很難普及到開山境。

黑鳥飛起盤桓在廢墟部落上空,沈燦藉助其將整個部落盡收眼底。

可以看到,哪怕被火油灼燒過一遍後,山谷內的角落中還殘留著一些霧氣。

地面被燒的地方,扒拉開後就能看到痕跡。

整個部落有著十幾道粗大的血痕,全都朝著部落中心的方向匯聚。

巫陣。

這東西沈燦目前瞭解的不多。

之前魭涪也沒有交代多少,因為魭涪在陵魚部落修習的時候,也對巫陣沒有接觸。

他猜測不是陵魚部沒有巫陣,而是魭涪的天賦沒有透過隱藏的巫陣考核,以至於他還以為自己沒有接觸過巫陣。

有了黑鳥作為輔助,沈燦很快來到了此部落中間的位置,扒開了血土後,挖出了一枚形若泥鰍的銅符。

隨後,沈燦又沿著發現的血痕,分別在部落的四周挖出了十二枚小一號的泥鰍銅符。

銅符鑄造的惟妙惟俏,泥鰍揚起腦殼張著嘴巴,好似吞吐血氣一般。

根據供述,在這裡下手的兩個血武者,用的套路和前往炙炎部的白榔三人差不多。

先假裝路過這座部落,在受到招待後,等到了夜裡下的手。

兩位天脈武者對付這麼一個在災後新融合的小部落,還是暗地裡下黑手,簡直易如反掌。

總共十三枚銅符上,刻畫著一主十二副的子母型別的符文。

整體樣子和這幾個遊俠身上攜帶的祀主獸差不多。

難怪這些人信奉同一個祀獸,無利不起早,這是因為祀主可以讓他們更快的提升實力。

哪怕這種實力晉升,是透過吞噬同族來的。

按照正常發展,白榔和螺雪一旦成功進入了炙炎部落,那麼後續就會和這裡的兩人聯絡上,動用這座銅鰍符陣。

收了符陣後,沈燦也沒有再過多停留,在火岐眾人的護送下返回了部落。

……

“阿魚,去告訴族長,再去審問一下那幾個血巫者,讓他們多說說有關銅符巫陣的事情,包括運轉巫陣的巫咒。”

回到部落後,沈燦吩咐了阿魚一句,帶著銅符回到了住處。

“鐺鐺”十幾枚銅符落在了桌案上。

沈燦梳洗一番後,換了件寬鬆的麻衣坐到了桌案後面。

隨後將銅符擺成了之前的陣勢。

起陣需要巫咒,他現在還不會。

沈燦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扶手上,手指頭敲打著扶手,眼睛盯著面前的銅符陣。

旁邊還放著兩枚血團。

銅符陣既然能煉化人族,那麼也應該能煉化荒獸、異族等生靈才對。

“阿魚。”

“來了。”剛從族殿回來的阿魚冒出了腦殼。

“去告訴族中,多抓一些野兔、野雞、獾子一類的小荒獸,我有用。”

人族自然不能食人,可煉化荒獸、異族來修煉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異族,例如梟陽,也應該屬於荒獸一類吧。

長得和狗熊一樣,行動如猿猴四肢並用,攀巖跳躍十分伶俐,吃人前就哈哈大笑。

這一夜,族牢中響起了陣陣迴音。

第二天一大早沈燦灑掃完了祖廟,吃完飯過後,桌案上就已經擺上了血武者的審訊記錄。

運轉陣法的巫咒也有了。

還是三份,分別從三個人口中得到的。

“血蟥引靈法。”

沈燦翻看了一下,三份巫咒都一樣,捱了揍的血武者還是很老實的。

……

半日後,族地東側一處山谷內,上百隻奔跑的野兔、野雞等在亂竄。

“引!”

隨著高處的沈燦念動巫咒,山谷內百丈範圍內捲起了一道道血鰍虛影,朝著中間的區域湧去。

血鰍所過之處,奔跑的小型荒獸觸之立刻就被吸乾了血精氣。

很快,中間的主銅符位置泛起了一點血光。

咻!

高處的沈燦抬手,血光落入了他的手中。

是一粒米粒大小的血丸,泛著一縷縷汙穢氣息。

“阿魚。”

跟在一旁的阿魚,快速的從竹簍中抓出了一頭小獾子。

沈燦屈指一彈,血丸就落入了小獾子的嘴巴中。

“吼!”

等到血丸消化後,小獾子本就充滿野性的眸子中浮現出了嗜血。

被阿魚丟擲去砸落在谷中,反而還衝上來要撕咬阿魚,由於爬不上石壁,直接硬生生的朝著石壁撞擊。

幾下之後,自己撞在巖壁上死了。

“嗜血,影響神智。”

這個結果沈燦早有預料。

可這並不算是大問題,武者修煉開始就是浸泡獸血,族內早就積累了中和獸血的經驗。

他在意的是這座巫陣,和血巫者背後的祀獸聯絡。

信奉祀獸,可是會有詛咒的,渾身腐爛發臭。

他是想要藉助這東西輔助族內武者修煉,不是讓大家承受詛咒。

這時,沈燦想到了抓捕的這幾個血武者中,有一個身上除了嗜血味道外,可沒有一丁點的腐爛氣味。

這人好像叫穆陵山。

……

“廟祧,你怎麼來了?”

火鷓看著走入族牢的沈燦有些意外。

這還是羈押山洞變成族牢後,沈燦第一次來。

“穆陵山在哪個山洞。”

火鷓引著沈燦穿過長長石道,進入了一處耳洞內。

“我和田禾、江石三人,每天都會有兩人坐鎮在這裡。

每一個羈押的人,都有三人十二個時辰盯著。”

火鷓還給沈燦看了看每一座耳洞外備好的麻沸散等東西。

耳洞內。

聽到動靜的穆陵山,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他的琵琶骨都被貫穿,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每一次的痛楚都讓他後悔不已,見過搶機緣的,而自己偏偏搶著入甕中找死。

“該說的我都說了,給個痛快。”

“你信奉祀獸墮鰍,為何沒有和其他幾人一樣渾身發臭?”

聞聲,穆陵山微微抬頭,用模糊的眼神打量了沈燦一眼,隨即露出嗤笑。

“墮鰍,什麼東西,也配讓我侍奉?”

“你既然沒有和墮鰍建立侍奉關係,如何借用其提升實力。”

“搶啊。”

穆陵山開口,“只不過老子運氣不好,撞到你們的手上了。”

沒多久,沈燦一臉敬佩的從耳洞中走出。

乖乖,人才啊。

穆陵山是專門搶血武者的。

人族信奉祀獸,要麼是祀獸自己去引導,就像是鼉主那樣。

要麼就是靠血武者或者血巫選擇新人,透過考驗後引薦給祀獸,雙方建立一個主僕從屬的關係。

穆陵山做的就是鑽空子的事。

他了解血巫、血武者乾的事情,都是拿人族開刀作為修煉資源,就趁著在拜見祀獸之前,先混入血武者中,搶了就跑換下一個。

有時候,也會出現滅掉血武者的情況,至於是搶了就跑還是滅掉通吃,主要看情況發展。

至於為啥血武者會相信,穆陵山會繳投名狀。

殺幾個同族而已,他的刀也很快。

……

回到住所,沈燦將此事記錄了下來,之所以之前的審訊沒有問出來,主要是沒有詢問這個方向。

族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夥的。

沒有人問,穆陵山自然懶得說自己其實是混子,是混進血武者中黑吃黑的。

其實這事也可以問鼉主,可這條鱷魚在薊地沒有回來。

沈燦當初也沒有想到會碰到銅符巫陣。

不信奉祀主,不建立主僕關係,就不會出現自身腐爛受到詛咒的情況。

沈燦推測這個詛咒,不是因為殺生而產生,而是因為竊取巫術、武道等修行的反噬。

……

【推衍銅符巫陣】

【你投入十年壽元解析,你發現原本以為是大號磨盤的巫陣,其中竟然還有其他神異存在。

除了主符和十二副符存在子母陣關係外,整體的符陣主符器上還存在一道隱藏的子母陣聯絡。】

【你解析出了隱藏子母陣的玄妙,原來此巫陣運轉的時候,暗地裡可以透過隱藏子母陣,將一部分血能轉移到隱藏的另外一件母陣器中】

【此巫陣透過祭煉生靈精氣神血,還會滋生出充滿迷惑、怨念的霧氣,阻擋人神識的查探】

【又過三十年,你發現隱藏的子母巫陣在悄悄吸收血能的時候,也會順帶著將生靈殘留下的怨念一併吸收。】

【又十餘年,你洞悉出此巫陣雖說強度不高,介於三階下、中品間,可隨著祭煉生靈的增加,卻有著進一步蛻變的可能。

同時,因為怨念的增加,巫陣也將變得愈發的難以掌控,進而有蛻變成血兇之陣,反噬使用者的風險

另,此巫陣若有天脈中期及以上武者,或者太多精銳武者衝擊,崩裂的風險將會大增】

……

接下來大半個月時間中,沈燦除了修煉和祭祀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得到的銅符陣法。

族中捕捉來的小型荒獸,被他禍禍的不少。

所汲取出來的血丸,被他交給了弟子火筠了幾粒,讓其根據中和巫藥的方子,改良出中和血丸煞氣的方子。

沈燦自己也能推衍,不過他傾向於先讓弟子去做,然後他在後面指導一下。

“師父,成了。”

這一日,火筠抱著兩個罐子找到了沈燦。

將沈燦給她的血丸融入清水中,她將自己配置的藥粉同樣倒入其中。

巫藥和血丸精華相融之後,很快煞氣開始溫順下來。

“不錯。”

隨後,沈燦又交給了火筠幾顆品質更高一些的荒獸血丸,讓其繼續去研究。

轉眼間,月餘時間過去。

一道來自蒼鳥部落的訊息,讓火樘召集了諸多族老商議。

“蒼鳥部求救,根據訊息,蒼鳥部被一支梟陽族圍上了。”

族部有上萬人的蒼鳥部都要求援,足以說明圍上蒼鳥部的梟陽族實力強勁。

在火樘看來,蒼鳥部和梟陽族交手其實是早晚的事情,距梟陽族北上幾個月了,才被梟陽族找上已經超出他的預料了。

誰讓蒼鳥距離曲陽墟市最近呢。

特別是這兩個月來,經過族兵外出狩獵發現,族地往西兩三千里外,多了好幾座遷徙過來的部落。

“蒼鳥是咱們這片區域最大的部落之一,一旦蒼鳥被梟陽滅掉,就更加凸顯出咱們來了。”

火樘明白一個問題。

蒼鳥距離曲陽墟市很近,算是北上堵住梟陽族的第一線。

一旦蒼鳥覆滅,猿山緊隨其後,再後面就是自家炙炎了。

至於說梟陽族不會進山這種想法,只有腦子犯蠢才會這樣想。

“族長,救可以救,也得有個救法,猿山那邊怎麼說?”

火岐開口問道。

“我已經派人聯絡猿山了,還沒有得到回信。”

“另外蒼鳥雖說求援,具體情況目前還不清楚,我讓火猴前去查探了。”

……

一場族議諸位長老達成了共識,梟陽勢大,蒼鳥還是要救的,免得被梟陽族各個擊破,剩下炙炎只能跑路。

等到大家都走了,沈燦坐在位置上沒動。

沒多久,阿魚走了進來,抓著一個獸皮卷在沈燦的示意下,遞給了火樘。

火樘開啟後,發現上面連寫帶畫,足足鋪滿了整個獸皮紙。

“阿燦,這就是你這些日子帶著巫殿忙碌的事?”

“梟陽以人為食,我人族攫梟陽血氣修煉,該當如此。”

“就是這個辦法能行嗎?”

……

“我仔細研究過了,大陣運轉會誕生怨念不假。”

沈燦起身開口,“梟陽族以人族為食,這些日子來被梟陽覆滅的部落不在少數。

煉梟陽族血氣,交給被梟陽族滅族的人作為修煉資源。

那麼所謂的梟陽殘留下來的怨念,還能否對使用者造成影響就有待商榷了。

另外,發現這座巫陣和祀獸還有著聯絡,會悄悄吸收祭煉的血氣,這樣一部分梟陽族的怨念,也能轉嫁到背後的祀獸身上。”

“聽上去倒是可行。”

“行不行,還是要具體實踐一番。”

沈燦說道:“真要是梟陽大規模的在附近區域動手,單靠咱們炙炎部落怕是難以抵抗。

有這麼一種修煉資源,也方便部族整合大量武者為己用。”

大家說炙炎這個部落沒有火行巫術武道,很快就會有的,設定的是五行,慢慢都會掌控的,一個部落單靠單一屬性可不行,需要各行百業並駕齊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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