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局勢突變,沒人了,我救誰去?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7,328·2026/3/26

十天後。 夜晚,無月。 蒼鳥部內,篝火熊熊,不斷響起哈哈大笑的聲音。 血腥味瀰漫四周,到處都能看到血跡。 一蓬蓬巨大的篝火下,圍坐著梟陽族武者。 往來的梟陽族人,如人一般直立行走,渾身黑色的毛髮如尖刺,咧嘴大笑的時候,還能看到利齒上染著血絲,在火光跳動的映照中顯得猙獰無比。 蒼鳥族山下方的山谷中,擠滿了身影,外面的大笑聲讓很多人憤怒無比。 可隨之就有繩索從高處墜落下來,繩索上有著彎鉤,將憤怒之人的身軀洞穿,生生拖拽上去。 山谷四周巖壁上,沒有乾透的血水潺潺。 山谷頂上的梟陽族人,冷漠的看著下面的人,只要誰敢呲牙,露出憤怒、怨恨,就會被他們出手擊殺。 剩下的就是任意拿捏的人牲了。 這一招很管用,外面傳出的哈哈大笑,還有婦孺的慘叫聲,讓谷內被羈押的人不斷的顫抖。 山谷外,一道道身影被洞穿了雙肩,擊碎了骨頭,硬生生的掛在木架上。 “呸!” 有人看到有梟陽族走過,抬頭一口血痰就吐了出去。 “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梟陽武者擊碎了腦袋。 梟陽族的殘忍手段,直接驚嚇到了所有人。 短短時間裡,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家部落被攻破,數不清的族人、親人或是被屠戮,或是成了這些異族口中的血食。 面對這些殘忍的手段,被擒住的人被嚇得麻木。 羈押的山谷內,壓抑的哭泣聲起伏。 驚恐、麻木在眾人臉上浮現,越是如此,看守的梟陽族就愈發的大笑不止。 “哈哈,好久沒有碰到這樣的人族了,這趟還真沒有白來。” “太弱了,之前有個開山武者還想跟我動手,我一下就把他的脖子擰斷了,當晚就成了我的肚中餐。” “你說這些孱弱的人族,不會還想著會有人來救他們吧。” “哈哈哈……” …… 夜幕下,一隻黑鳥扇動著翅膀一次次從蒼鳥族地飛過,數著梟陽族武者的數量。 那些被釘在木架上的人族身影,也都被仔細的觀察了一遍。 當黑鳥準備飛離的時候,突然看到一隻青羽雀也徘徊在族地上空,見此,黑鳥一路跟了上去。 蒼鳥族地外。 十幾道精銳開山境武者散佈在四周,領頭的是火山,一旁還有火猴跟著。 中間守著的是沈燦。 “蒼鳥殘部跑出去多少人?” 沈燦對著火猴問道。 炙炎部雖說要來救援蒼鳥,可來之前也花費了幾天時間準備。 甚至蒼鳥部被梟陽族攻破,也在來之前的預判之中。 “不清楚。” 火猴開口說道,“根據之前的偵查,這群梟陽族從薊地過來後,就攻佔曲陽墟市,在曲陽停留了將近四個月。 這期間,也就是一些零星的梟陽族武者到處對小部落出手,我推測沒有對蒼鳥出手之前的幾個月,極有可能是在打探咱們這邊的訊息。” “繼續觀察這支梟陽族的動向。” 火猴點了點頭,在他的背上揹著一個竹簍。 簍內是一隻灰鷂,雙眸中時有巫文閃現。 這就是族內根據沈燦手中的黑鳥,用傀木掌控的鳥了,還沒有完全成功。 不過臨近大戰了,該用還是要拿出來用,才能及時發現問題,進行改進。 另外還一個弊端,那就是距離不能太遠,太遠容易失聯。 離開蒼鳥族地後,沈燦並沒有返回族兵營地。 目前炙炎族兵就在蒼鳥部東北方向的渚陽山脈中藏身,這次帶來的人也不多,總共才一千餘人。 人雖說少點,可戰力卻經過加強了。 原有的天脈統領外,額外還抽調了火慕、火擎兩位統領加入,又從巫殿帶來了火疃、火姜、火朧三位一階巫師。 一番偵查後,沈燦發現蒼鳥部中匯聚的梟陽族有三四千人,各個都是青壯,還有不少都裝備著甲冑。 透過甲冑的種類和樣子,沈燦發現甲冑應該來自不同的部落。 極有可能是和薊地的人族部落交手獲得的。 本就體魄強橫的梟陽,穿著這些甲冑後戰力更勝一籌,唯一慶幸的是這些甲冑穿在他們身上有些不合身,護住的位置各有不同。 “往西邊走。” 沈燦招呼著眾人往西北方向走,跟著那頭青羽雀而去。 蒼鳥部族內有馴養的二階飛禽,乃是其族之秘,沈燦猜測這頭出現在蒼鳥族地的青羽雀,應該就是蒼鳥殘部派出來的。 追著青羽雀一路走了百里,進入了一處不起眼的小山中。 沈燦掌控著黑鳥盤桓了兩圈,整個小山看上去很普通,外面看不到人族生活的痕跡。 可沈燦很確定蒼鳥殘部就藏在這裡。 蒼鳥部的位置,往南跨過山林就是曲陽墟市,梟陽族北上好幾個月,蒼鳥部要是一點都沒有準備,那真要被滅了還真一點都不冤枉。 他藉助黑鳥查探蒼鳥族地的時候,發現被梟陽族挑選出來的武者數量並不多。 武者對於梟陽族來說,除了是食物外,還是祭祀、殉葬的祭品,這或許是將武者掛在木架上鎖起來的原因。 而能被梟陽族看上,並且帶回去的最起碼也得是開山境武者。 無論是炙炎還是蒼鳥,開山境武者都是族內的中流砥柱,是族兵的骨幹。 黑鳥扇動著翅膀尋了高處落下,靜靜的等候著。 …… 地下溶洞。 氣息壓抑,流通緩慢的氣流中瀰漫著血腥、臭氣。 可一道道身影哪裡顧得上這個,沉默的靠著巖壁,默然的發呆。 也有恨恨的用拳頭猛砸石頭的,更有低聲咒罵的。 “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我受不了了,我寧願出去和那些畜生拼了。” 一部分武者身上傷痕累累,雙眼通紅。 溶洞深處,一片還算寬敞的地方,蒼鶴默然的坐著不動。 相比於當初前往北方山林,此刻的他嘴角乾裂,滿頭銀絲,滿臉的愁容。 若不是提前準備好了退路,早就被梟陽族給團滅了。 哪怕是如此,這一次蒼鳥族也是損失慘重,安全退出來的也不過五千餘人。 分別安置在了附近三處藏身點,這個藏身點有兩千人,也是最後從族中撤出來的。 早在察覺梟陽到了曲陽的時候,蒼鶴就給族人安排退路了。 大部分青壯婦孺都離開了族地。 本來足有一萬三千餘人的部落,族兵折損大半,天脈武者還剩六人。 “族長!” 蒼稜從遠處衝過來,恨恨的瞪著蒼鶴。 “我要出去,就算是死也比躲在這裡當老鼠強!” 沉默的蒼鶴抬頭,望著眼前年輕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蒼稜被這一巴掌扇的撞到了巖壁上。 “梟陽不可能霸佔著族地不走,等梟陽走了就是咱們出去的時候。” “你拿什麼拼?” “你看咱們拼得過嗎!” 打完了巴掌後,蒼鶴潰敗的蹲坐下。 “等吧,部落還是要傳下去的。” “可……” 蒼稜想說可以聯絡猿山,可以聯絡炙炎。 蒼鶴似乎洞悉了蒼稜的想法。 “你真以為他們會來救咱們?” “拿什麼救?” 其實最好聯合時候,是在梟陽剛剛佔據曲陽墟市的時候,可那個時候誰敢冒這個頭? 他是朝著炙炎、猿山求援了。 炙炎距離遠,可猿山和蒼鳥之間有著渚水相連。 蒼鳥靠著族地好歹也擋住了梟陽三天時間,可這三天猿山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祈求有人來救,確實是奢望了。 “外面的事情,咱們也管不了,梟陽四千族兵早晚都會退去。” “溶洞內有暗河,更有事先準備的糧草,巫藥,祖輩在這裡建設了數代,足夠咱們藏身。 從現在開始就在這裡給我等,哪怕受不了也要受著,不然捨棄的族人就白死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小山外,等候了大半夜的沈燦,再次發現了從小山隱蔽處飛出來的青羽雀。 他已經確定了,蒼鳥殘部族人就藏在這裡。 可想要找到藏身入口,還需要點時間。 知道了蒼鳥殘部位置後,沈燦找了一番沒有找到入口,就暫時返回了渚陽山脈的營地中。 渚陽山脈中,炙炎族兵鑿山為洞進行居住,這樣也方便藏身。 本來是來救蒼鳥的,可來晚了,蒼鳥沒了。 剛回到營地,前往猿山部落聯絡的火慕回來了。 “廟祧,猿山部空了。” 沈燦差一點以為自己聽岔了。 “族內糧草儲備等等都沒了,沒有出現混亂的樣子,是有序搬走的。” “呵……” 沈燦呵了一下。 蒼鳥被攻破,猿山整體跑路。 他帶著炙炎族兵,幹嘛來了。 “不對,火猴之前沒少前往猿山部落,之前怎麼沒有發現。”火夔有些疑問。 “人家打定注意要走,還能讓你看出端倪來?” 火慕解釋著,“看樣子,猿山是被蒼鳥部的下場嚇到了。” “蒼鳥都給咱們傳訊求援了,不可能不給猿山求援,畢竟猿走水路前來蒼鳥更近。” “說這麼多,咱們現在怎麼辦?” 幾位天脈武者互相看了一眼。 北地三大部落,一個破了,一個跑了,就剩炙炎了。 火夔有些不甘心,“阿慕,你就沒多檢查檢查四周,這麼多人遷徙不可沒留下痕跡。” “找了,有往東的,有往南的,還有往北的。” “渚水可是往東流淌的,陸地上的痕跡不作數,要是有足夠多小船的話,順流而下往東很方便。” 一時間,大家都看向了沈燦。 是走還是留? 但,留下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一千人指定打不過蒼鳥部那麼多梟陽族。 除非,廟祧能想點歪招。 他們倒是帶了很多麻沸散。 “火猴回來了。” 這時,火夔看向了遠處,一道身影攀巖跳躍而來。 “廟祧,有三支梟陽族出來了,分別往北、東、西三個方向而去,有一支還會經過山外。” “往東的那隻坐船了沒有?” “沒有,一艘船都沒有。” “跟上去查探一下,看看他們去哪裡。” 沈燦吩咐火猴繼續去偵查。 這次來除了救援蒼鳥,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趁機撈點實惠。 部族想要快速發展,搶奪這個方式可比自己耕種快多了。 別的不說,單說甲冑別看穿在梟陽身上破破爛爛,可並不是這些甲不好,是穿甲的梟陽不行。 薊地部落和梟陽征伐多年,在兵器甲冑方面的鍛造,指定遠超北地這邊。 另外,沈燦還想要實驗一下自己獲得的銅符大陣。 “另外派人去西邊百里處的小山蹲守,我察覺蒼鳥部殘部就藏在那裡,看看能不能找到。” 沈燦招呼著眾人湊在一起。 “蒼鳥部經過昨夜的查探,發現約莫有三千到四千梟陽武者,而被梟陽羈押的人族最少也有七八千之數。 這麼多人抓了關起來,十有八九是準備帶回去,而蒼鳥部就有可能是他們的臨時駐紮地。 以蒼鳥為中心,四散派出武者抓捕人族。 既然他們散開行動,咱們就有了下手的機會。” 洪災之後,很多部落重聚之後,族地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相當於北地這片區域的人族部落,進行了一次大重整。 不要說炙炎了,哪怕是蒼鳥、猿山兩部也難以完全清楚北地這片區域內,有哪些部落建立。 這種情況下,除了蒼鳥、猿山兩部外,梟陽族想要去攻破其他部落,第一個條件是得先把其他部落找到。 加上這幾個月,梟陽族跑到北地,攻滅了好幾個部落了,連墟市都給破滅了。 估計已經有不少部落聽到訊息。 猿山一萬多人都能跑,這些小部落相信跑的會更快。 人少山多,犄角旮旯裡面一鑽,最簡單利落的自保方法。 …… 渚水上游。 一支五百餘人的梟陽族族兵,大搖大擺的行進著。 途中,不斷有身影朝著四面八方衝出過,蹦跳著爬上小山,跳上大樹,四處眺望。 “這些孱弱的人族,可真會跑,可比薊地的那群傢伙跑的快多了。” “哈哈,再能跑也得吃喝,真以為能躲得開咱們的圍獵。” “這可比獵殺荒獸有意思多了,那群人族逃竄的漫山遍野都是,一箭一個。” “嘿嘿,這次多抓點,年祭的時候,說不定族中就能誕生出幾個修煉的好苗子。” …… 這群梟陽族兵走過的時候,一頭黑鳥從高空飛過,將這群梟陽族武者盡收眼底。 “拖他們一會,拖到臨近傍晚。” …… 五十里外。 一處寬大平緩的小山下,田地中長滿了野草,要是再長下去,野草就要比黍米高了。 田地各處,一道道寬大的身影,躬身彎腰的在除草。 就是每彎腰一次,起身的時候都會往上拉一拉身上的衣袍。 “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裝成婆娘下地,這兩個錘子太累了。” 說著,武者起身拎了拎脖子上掛的獸皮繩,繩子的兩頭拴著兩根各一尺半長的鐵錘。 頂端錘頭不大,也就拳頭大小,通體用精鐵反覆捶打而成。 這次炙炎出來的族人,每人都有兩個,作為近戰的副兵器。 “都裝的像一點,梟陽族快來了,一會記得跑利索點。” 太陽西落,西邊天際的盡頭,火燒雲懸空,可這片山林卻是蒙上了黑影。 族地建築中有炊煙裊裊,人影憧憧。 “行了,都回來吧,不用裝了。” 聽到這話,田中的身影快速的朝著族地而去。 “白裝了,這群梟陽來的也太慢了。” 部落內燃起了一座座篝火,火光映照下,不斷有光影跳動。 沈燦也回到了這處族地中,三位弟子早就等候多時。 “師父,銅符大陣已經安放好了。” 火疃三人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時不時的起身在房舍中走兩步。 襲擾梟陽族的火山也一塊回來了,在族中等候許久的火夔有些急切的問道。 “阿山哥,你說這群梟陽會信嗎?” “當然,他們頭大無腦,吃了我一下午的箭都沒有摸到我屁股。” 火山很鄭重的開口,引得火夔連連看了火山好幾眼。 …… 夜幕下,火光十分醒目。 東邊的遠處,一群梟陽族罵罵咧咧的出現了。 “原來是如此,難怪用箭襲擾咱們,是為了給這個部落打掩護吧。” 夜幕朦朧,莯栢望著夜幕下火焰跳動的族部。 “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一座部落,抓幾個人族還真不容易。” “我已經餓了,今天我要大吃一頓。” “哈哈哈……” 一群梟陽族望著遠處的族地,一個個露出了兇殘的眸光。 莯栢哈哈大笑了好大一會才停下,轉身看向了身邊的眾人。 “老規矩,吃一半,抓一半。” “都給我下手輕點,這裡的人和薊地的人族不一樣,他們太弱了,別給我都捏死了。” “摸到近處,殺進去。” 幾百頭梟陽匍匐在地上,如同爬行的猿猴般快速的衝向了族地,下意識的連族地外沒有武者巡視都忽略了。 “轟隆隆!” “啊!” 驚恐聲在部落中響起,一道道身影慌亂無措的朝著部落深處逃去。 眼看如此場景,衝進來的梟陽族武者更加興奮。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聲的聲音響徹部落。 特別是領頭的莯栢更是一馬當先,衝向了其中一個壯碩的身影。 心中還在好奇,為啥這個部落的武者不衝上來保護婦孺。 可接著,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他媽跑著的幾個人族壯娘們,怎麼往下掉錘子。 “咻咻!” 沒等莯栢想明白,一道道破空聲響起,利箭紛紛朝著這群梟陽族激射而來。 作為領頭的莯栢,受到了重點關愛。 火山、火夔、火慕三人一組,三箭齊發。 莯栢渾身附著血氣,一拳轟開襲來的箭。 “小部落還敢埋伏,給我殺……” 咻! 夜幕下,一縷黑光如閃電般洞穿了莯栢的腦殼。 火山三人掉轉了目標,挪向了另外一頭天脈境的梟陽族。 這五百人的梟陽族中,天脈境足有六頭。 眼看莯栢被擊殺,莯翎大吼一聲,“殺出去。” 可他被突然冒出在頭頂的一片暴雨淋了滿頭,抬手擦雨的時候,三支箭襲來貫穿了脖頸眼珠。 頭頂出現暴雨不止莯翎,其他幾位梟陽天脈武者都被重點照顧了。 火朧三人雖說是一階巫師,施展的陵魚御水術難以洞穿天脈武者的防禦,卻可以擾亂天脈武者動作。 短短十幾個呼吸,六頭天脈梟陽族武者就只餘其一,躲在了房舍之間。 僅剩的天脈梟陽武者還有些不敢相信,北地竟然有敢伏擊他們的人族部落。 要知道哪怕是在薊地,這些年來,敢這麼幹的部落也就燕然這麼一個。 其他部落大都是被動防禦,只有燕然會主動攻打他們梟陽族。 五百多頭梟陽族在幾波箭雨的打擊下,僅剩下百餘頭,大部分身上都扎著箭。 莯元小心的趴著身子,可它的體格很大,加上之前上來就動用了血氣,早就暴露了天脈境武者的身份。 突然間,莯元一個激靈就要往外跳,剛跳起一半,半跳起來的身子屁股處爆開一團血霧,幾道箭光隨之襲來,將它釘了下去。 火山扔了強弓,從背後摸出了兩柄錘子,就朝著剩下的梟陽衝了過去。 碰到重傷倒地的梟陽,上去就是一錘子。 砰砰砰! 不但是火山,將梟陽族四面包圍的族兵們,幾人為一隊,在卒長帶領下縮小著包圍圈。 碰到還有一口氣的,直接就是一個腦瓜崩。 遠處看著差不多要結束的戰鬥,沈燦念動起了巫咒,一團團血霧隨之浮現而出。 從族地各個角落中,一道道血鰍虛影躥起。 之所以在戰鬥結束才運轉巫陣,沈燦是怕這麼多梟陽精銳把巫陣給錘爆了。 他還想靠著這座巫陣,完成一些後續的計劃,一次就被梟陽給擊毀,那可就太浪費了。 一千人埋伏五百多梟陽,戰鬥打的還是挺輕鬆的。 若不是為了讓族人和梟陽交手,剩下百多頭直接就用弓弩擊殺了。 這一刻,族地內外再也沒有了哈哈大笑的聲音,反而瀰漫起了一股血腥味道。 “將梟陽的屍骨都往族地中間拋。” 沈燦站在高處俯瞰著全陣,在他的眼中,巫陣運轉起來後,一條條血鰍亂竄,將血氣捕捉到了巫陣的核心位置。 …… “什麼人!” 這時,族地外響起了厲喝聲,接著就是箭羽破空,急促腳步追趕的聲音。 雖說是在設伏圍剿梟陽,可在戰鬥過程中,沈燦依舊讓火擎帶著人在外警戒。 沒多久,一道身影被押著走了過來。 還是一位天脈武者,背上扎著兩隻鐵箭。 此人本來還扭動身子,可靠近族地感受著濃烈的血腥味道後,一臉驚駭的看著不斷冒出血霧的梟陽族屍骨。 “這都是你們殺的?” 田傳山喉嚨湧動,連背上的箭傷都忘記了疼。 眼前場景哪怕親眼所見,他還是有些驚駭的難以置信。 “噗通!” 下一刻,田傳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這下引得眾人驚疑。 “求求了,我要跟著你們殺這些畜生異族!” “你是誰?” “這是我的族部,兩個月前就是這群異族突然出現……” 田傳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火夔踹了一腳。 睜眼說瞎話還真是不分場合。 梟陽族兩個月前要是來了,今天還怎麼會上當。 捱了一腳的田傳山也很懵,他真沒有說瞎話。 火夔將其抓起來,說道:“你是說這是你的部落,兩個月前被梟陽族滅掉了,怎麼房舍都好好的,外面的田還在。” 這下田傳山反應了過來。 “兩個月前我部聽到了異族訊息,我就帶著族人想要遷走,沒想到還沒有走多遠,就被這些畜生碰上了。” “你們若是不信,就在十多里外的臨山,還有廝殺的痕跡。” 火夔沒有再問,扔下了田傳山朝著遠處留下的梟陽活口走去。 很快,慘叫夾雜著哈哈大笑的聲音響起。 約莫半個時辰後,火夔回來。 “廟祧,這人說的應該不錯,兩個月前是有梟陽族可能來過這裡,只不過和今天這些梟陽不是一個支脈部落的。 根據口供,在蒼鳥族地的梟陽族兵一共來自三個支脈,這也是他們分兵三個方向的原因。 至於他們從薊地過來的原因,是為了接應一位族中大人,這個人去追蹤北上的伯部飛舟去了。 沒曾想,咱們北邊的部落這麼孱弱,所以,它們三家才動了抓捕人族為祭品和血食的心思。 據說,伯部飛舟是從他們三家支脈族地相鄰地方飛過來的,三大支脈的族老很生氣,想要趁此機會將這艘飛舟擊落。” 聞聲,沈燦朝著剛剛擒下的天脈梟陽族走去。 “噗!” 走近之後,祭出了巫釘給其紮了一針,讓其瞬息間清醒過來。 “能追蹤伯部飛舟的武者有多強,不用我多說吧,還需要你們這些族人接應?” “想好了再說,我還有四根巫釘。” 說著,沈燦抬手間,四根水汽潺潺的巫釘懸浮在了莯元面前。 難搞,原章節預稽核沒有透過,刪減修改了一部分,我記得以前寫人道、族長的時候,類似的描述還是可以的。 ------------

十天後。

夜晚,無月。

蒼鳥部內,篝火熊熊,不斷響起哈哈大笑的聲音。

血腥味瀰漫四周,到處都能看到血跡。

一蓬蓬巨大的篝火下,圍坐著梟陽族武者。

往來的梟陽族人,如人一般直立行走,渾身黑色的毛髮如尖刺,咧嘴大笑的時候,還能看到利齒上染著血絲,在火光跳動的映照中顯得猙獰無比。

蒼鳥族山下方的山谷中,擠滿了身影,外面的大笑聲讓很多人憤怒無比。

可隨之就有繩索從高處墜落下來,繩索上有著彎鉤,將憤怒之人的身軀洞穿,生生拖拽上去。

山谷四周巖壁上,沒有乾透的血水潺潺。

山谷頂上的梟陽族人,冷漠的看著下面的人,只要誰敢呲牙,露出憤怒、怨恨,就會被他們出手擊殺。

剩下的就是任意拿捏的人牲了。

這一招很管用,外面傳出的哈哈大笑,還有婦孺的慘叫聲,讓谷內被羈押的人不斷的顫抖。

山谷外,一道道身影被洞穿了雙肩,擊碎了骨頭,硬生生的掛在木架上。

“呸!”

有人看到有梟陽族走過,抬頭一口血痰就吐了出去。

“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梟陽武者擊碎了腦袋。

梟陽族的殘忍手段,直接驚嚇到了所有人。

短短時間裡,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家部落被攻破,數不清的族人、親人或是被屠戮,或是成了這些異族口中的血食。

面對這些殘忍的手段,被擒住的人被嚇得麻木。

羈押的山谷內,壓抑的哭泣聲起伏。

驚恐、麻木在眾人臉上浮現,越是如此,看守的梟陽族就愈發的大笑不止。

“哈哈,好久沒有碰到這樣的人族了,這趟還真沒有白來。”

“太弱了,之前有個開山武者還想跟我動手,我一下就把他的脖子擰斷了,當晚就成了我的肚中餐。”

“你說這些孱弱的人族,不會還想著會有人來救他們吧。”

“哈哈哈……”

……

夜幕下,一隻黑鳥扇動著翅膀一次次從蒼鳥族地飛過,數著梟陽族武者的數量。

那些被釘在木架上的人族身影,也都被仔細的觀察了一遍。

當黑鳥準備飛離的時候,突然看到一隻青羽雀也徘徊在族地上空,見此,黑鳥一路跟了上去。

蒼鳥族地外。

十幾道精銳開山境武者散佈在四周,領頭的是火山,一旁還有火猴跟著。

中間守著的是沈燦。

“蒼鳥殘部跑出去多少人?”

沈燦對著火猴問道。

炙炎部雖說要來救援蒼鳥,可來之前也花費了幾天時間準備。

甚至蒼鳥部被梟陽族攻破,也在來之前的預判之中。

“不清楚。”

火猴開口說道,“根據之前的偵查,這群梟陽族從薊地過來後,就攻佔曲陽墟市,在曲陽停留了將近四個月。

這期間,也就是一些零星的梟陽族武者到處對小部落出手,我推測沒有對蒼鳥出手之前的幾個月,極有可能是在打探咱們這邊的訊息。”

“繼續觀察這支梟陽族的動向。”

火猴點了點頭,在他的背上揹著一個竹簍。

簍內是一隻灰鷂,雙眸中時有巫文閃現。

這就是族內根據沈燦手中的黑鳥,用傀木掌控的鳥了,還沒有完全成功。

不過臨近大戰了,該用還是要拿出來用,才能及時發現問題,進行改進。

另外還一個弊端,那就是距離不能太遠,太遠容易失聯。

離開蒼鳥族地後,沈燦並沒有返回族兵營地。

目前炙炎族兵就在蒼鳥部東北方向的渚陽山脈中藏身,這次帶來的人也不多,總共才一千餘人。

人雖說少點,可戰力卻經過加強了。

原有的天脈統領外,額外還抽調了火慕、火擎兩位統領加入,又從巫殿帶來了火疃、火姜、火朧三位一階巫師。

一番偵查後,沈燦發現蒼鳥部中匯聚的梟陽族有三四千人,各個都是青壯,還有不少都裝備著甲冑。

透過甲冑的種類和樣子,沈燦發現甲冑應該來自不同的部落。

極有可能是和薊地的人族部落交手獲得的。

本就體魄強橫的梟陽,穿著這些甲冑後戰力更勝一籌,唯一慶幸的是這些甲冑穿在他們身上有些不合身,護住的位置各有不同。

“往西邊走。”

沈燦招呼著眾人往西北方向走,跟著那頭青羽雀而去。

蒼鳥部族內有馴養的二階飛禽,乃是其族之秘,沈燦猜測這頭出現在蒼鳥族地的青羽雀,應該就是蒼鳥殘部派出來的。

追著青羽雀一路走了百里,進入了一處不起眼的小山中。

沈燦掌控著黑鳥盤桓了兩圈,整個小山看上去很普通,外面看不到人族生活的痕跡。

可沈燦很確定蒼鳥殘部就藏在這裡。

蒼鳥部的位置,往南跨過山林就是曲陽墟市,梟陽族北上好幾個月,蒼鳥部要是一點都沒有準備,那真要被滅了還真一點都不冤枉。

他藉助黑鳥查探蒼鳥族地的時候,發現被梟陽族挑選出來的武者數量並不多。

武者對於梟陽族來說,除了是食物外,還是祭祀、殉葬的祭品,這或許是將武者掛在木架上鎖起來的原因。

而能被梟陽族看上,並且帶回去的最起碼也得是開山境武者。

無論是炙炎還是蒼鳥,開山境武者都是族內的中流砥柱,是族兵的骨幹。

黑鳥扇動著翅膀尋了高處落下,靜靜的等候著。

……

地下溶洞。

氣息壓抑,流通緩慢的氣流中瀰漫著血腥、臭氣。

可一道道身影哪裡顧得上這個,沉默的靠著巖壁,默然的發呆。

也有恨恨的用拳頭猛砸石頭的,更有低聲咒罵的。

“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我受不了了,我寧願出去和那些畜生拼了。”

一部分武者身上傷痕累累,雙眼通紅。

溶洞深處,一片還算寬敞的地方,蒼鶴默然的坐著不動。

相比於當初前往北方山林,此刻的他嘴角乾裂,滿頭銀絲,滿臉的愁容。

若不是提前準備好了退路,早就被梟陽族給團滅了。

哪怕是如此,這一次蒼鳥族也是損失慘重,安全退出來的也不過五千餘人。

分別安置在了附近三處藏身點,這個藏身點有兩千人,也是最後從族中撤出來的。

早在察覺梟陽到了曲陽的時候,蒼鶴就給族人安排退路了。

大部分青壯婦孺都離開了族地。

本來足有一萬三千餘人的部落,族兵折損大半,天脈武者還剩六人。

“族長!”

蒼稜從遠處衝過來,恨恨的瞪著蒼鶴。

“我要出去,就算是死也比躲在這裡當老鼠強!”

沉默的蒼鶴抬頭,望著眼前年輕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蒼稜被這一巴掌扇的撞到了巖壁上。

“梟陽不可能霸佔著族地不走,等梟陽走了就是咱們出去的時候。”

“你拿什麼拼?”

“你看咱們拼得過嗎!”

打完了巴掌後,蒼鶴潰敗的蹲坐下。

“等吧,部落還是要傳下去的。”

“可……”

蒼稜想說可以聯絡猿山,可以聯絡炙炎。

蒼鶴似乎洞悉了蒼稜的想法。

“你真以為他們會來救咱們?”

“拿什麼救?”

其實最好聯合時候,是在梟陽剛剛佔據曲陽墟市的時候,可那個時候誰敢冒這個頭?

他是朝著炙炎、猿山求援了。

炙炎距離遠,可猿山和蒼鳥之間有著渚水相連。

蒼鳥靠著族地好歹也擋住了梟陽三天時間,可這三天猿山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祈求有人來救,確實是奢望了。

“外面的事情,咱們也管不了,梟陽四千族兵早晚都會退去。”

“溶洞內有暗河,更有事先準備的糧草,巫藥,祖輩在這裡建設了數代,足夠咱們藏身。

從現在開始就在這裡給我等,哪怕受不了也要受著,不然捨棄的族人就白死了。”

……

第二天一大早。

小山外,等候了大半夜的沈燦,再次發現了從小山隱蔽處飛出來的青羽雀。

他已經確定了,蒼鳥殘部族人就藏在這裡。

可想要找到藏身入口,還需要點時間。

知道了蒼鳥殘部位置後,沈燦找了一番沒有找到入口,就暫時返回了渚陽山脈的營地中。

渚陽山脈中,炙炎族兵鑿山為洞進行居住,這樣也方便藏身。

本來是來救蒼鳥的,可來晚了,蒼鳥沒了。

剛回到營地,前往猿山部落聯絡的火慕回來了。

“廟祧,猿山部空了。”

沈燦差一點以為自己聽岔了。

“族內糧草儲備等等都沒了,沒有出現混亂的樣子,是有序搬走的。”

“呵……”

沈燦呵了一下。

蒼鳥被攻破,猿山整體跑路。

他帶著炙炎族兵,幹嘛來了。

“不對,火猴之前沒少前往猿山部落,之前怎麼沒有發現。”火夔有些疑問。

“人家打定注意要走,還能讓你看出端倪來?”

火慕解釋著,“看樣子,猿山是被蒼鳥部的下場嚇到了。”

“蒼鳥都給咱們傳訊求援了,不可能不給猿山求援,畢竟猿走水路前來蒼鳥更近。”

“說這麼多,咱們現在怎麼辦?”

幾位天脈武者互相看了一眼。

北地三大部落,一個破了,一個跑了,就剩炙炎了。

火夔有些不甘心,“阿慕,你就沒多檢查檢查四周,這麼多人遷徙不可沒留下痕跡。”

“找了,有往東的,有往南的,還有往北的。”

“渚水可是往東流淌的,陸地上的痕跡不作數,要是有足夠多小船的話,順流而下往東很方便。”

一時間,大家都看向了沈燦。

是走還是留?

但,留下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一千人指定打不過蒼鳥部那麼多梟陽族。

除非,廟祧能想點歪招。

他們倒是帶了很多麻沸散。

“火猴回來了。”

這時,火夔看向了遠處,一道身影攀巖跳躍而來。

“廟祧,有三支梟陽族出來了,分別往北、東、西三個方向而去,有一支還會經過山外。”

“往東的那隻坐船了沒有?”

“沒有,一艘船都沒有。”

“跟上去查探一下,看看他們去哪裡。”

沈燦吩咐火猴繼續去偵查。

這次來除了救援蒼鳥,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趁機撈點實惠。

部族想要快速發展,搶奪這個方式可比自己耕種快多了。

別的不說,單說甲冑別看穿在梟陽身上破破爛爛,可並不是這些甲不好,是穿甲的梟陽不行。

薊地部落和梟陽征伐多年,在兵器甲冑方面的鍛造,指定遠超北地這邊。

另外,沈燦還想要實驗一下自己獲得的銅符大陣。

“另外派人去西邊百里處的小山蹲守,我察覺蒼鳥部殘部就藏在那裡,看看能不能找到。”

沈燦招呼著眾人湊在一起。

“蒼鳥部經過昨夜的查探,發現約莫有三千到四千梟陽武者,而被梟陽羈押的人族最少也有七八千之數。

這麼多人抓了關起來,十有八九是準備帶回去,而蒼鳥部就有可能是他們的臨時駐紮地。

以蒼鳥為中心,四散派出武者抓捕人族。

既然他們散開行動,咱們就有了下手的機會。”

洪災之後,很多部落重聚之後,族地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相當於北地這片區域的人族部落,進行了一次大重整。

不要說炙炎了,哪怕是蒼鳥、猿山兩部也難以完全清楚北地這片區域內,有哪些部落建立。

這種情況下,除了蒼鳥、猿山兩部外,梟陽族想要去攻破其他部落,第一個條件是得先把其他部落找到。

加上這幾個月,梟陽族跑到北地,攻滅了好幾個部落了,連墟市都給破滅了。

估計已經有不少部落聽到訊息。

猿山一萬多人都能跑,這些小部落相信跑的會更快。

人少山多,犄角旮旯裡面一鑽,最簡單利落的自保方法。

……

渚水上游。

一支五百餘人的梟陽族族兵,大搖大擺的行進著。

途中,不斷有身影朝著四面八方衝出過,蹦跳著爬上小山,跳上大樹,四處眺望。

“這些孱弱的人族,可真會跑,可比薊地的那群傢伙跑的快多了。”

“哈哈,再能跑也得吃喝,真以為能躲得開咱們的圍獵。”

“這可比獵殺荒獸有意思多了,那群人族逃竄的漫山遍野都是,一箭一個。”

“嘿嘿,這次多抓點,年祭的時候,說不定族中就能誕生出幾個修煉的好苗子。”

……

這群梟陽族兵走過的時候,一頭黑鳥從高空飛過,將這群梟陽族武者盡收眼底。

“拖他們一會,拖到臨近傍晚。”

……

五十里外。

一處寬大平緩的小山下,田地中長滿了野草,要是再長下去,野草就要比黍米高了。

田地各處,一道道寬大的身影,躬身彎腰的在除草。

就是每彎腰一次,起身的時候都會往上拉一拉身上的衣袍。

“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裝成婆娘下地,這兩個錘子太累了。”

說著,武者起身拎了拎脖子上掛的獸皮繩,繩子的兩頭拴著兩根各一尺半長的鐵錘。

頂端錘頭不大,也就拳頭大小,通體用精鐵反覆捶打而成。

這次炙炎出來的族人,每人都有兩個,作為近戰的副兵器。

“都裝的像一點,梟陽族快來了,一會記得跑利索點。”

太陽西落,西邊天際的盡頭,火燒雲懸空,可這片山林卻是蒙上了黑影。

族地建築中有炊煙裊裊,人影憧憧。

“行了,都回來吧,不用裝了。”

聽到這話,田中的身影快速的朝著族地而去。

“白裝了,這群梟陽來的也太慢了。”

部落內燃起了一座座篝火,火光映照下,不斷有光影跳動。

沈燦也回到了這處族地中,三位弟子早就等候多時。

“師父,銅符大陣已經安放好了。”

火疃三人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時不時的起身在房舍中走兩步。

襲擾梟陽族的火山也一塊回來了,在族中等候許久的火夔有些急切的問道。

“阿山哥,你說這群梟陽會信嗎?”

“當然,他們頭大無腦,吃了我一下午的箭都沒有摸到我屁股。”

火山很鄭重的開口,引得火夔連連看了火山好幾眼。

……

夜幕下,火光十分醒目。

東邊的遠處,一群梟陽族罵罵咧咧的出現了。

“原來是如此,難怪用箭襲擾咱們,是為了給這個部落打掩護吧。”

夜幕朦朧,莯栢望著夜幕下火焰跳動的族部。

“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一座部落,抓幾個人族還真不容易。”

“我已經餓了,今天我要大吃一頓。”

“哈哈哈……”

一群梟陽族望著遠處的族地,一個個露出了兇殘的眸光。

莯栢哈哈大笑了好大一會才停下,轉身看向了身邊的眾人。

“老規矩,吃一半,抓一半。”

“都給我下手輕點,這裡的人和薊地的人族不一樣,他們太弱了,別給我都捏死了。”

“摸到近處,殺進去。”

幾百頭梟陽匍匐在地上,如同爬行的猿猴般快速的衝向了族地,下意識的連族地外沒有武者巡視都忽略了。

“轟隆隆!”

“啊!”

驚恐聲在部落中響起,一道道身影慌亂無措的朝著部落深處逃去。

眼看如此場景,衝進來的梟陽族武者更加興奮。

“哈哈哈……”

“哈哈哈!”

大笑聲的聲音響徹部落。

特別是領頭的莯栢更是一馬當先,衝向了其中一個壯碩的身影。

心中還在好奇,為啥這個部落的武者不衝上來保護婦孺。

可接著,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他媽跑著的幾個人族壯娘們,怎麼往下掉錘子。

“咻咻!”

沒等莯栢想明白,一道道破空聲響起,利箭紛紛朝著這群梟陽族激射而來。

作為領頭的莯栢,受到了重點關愛。

火山、火夔、火慕三人一組,三箭齊發。

莯栢渾身附著血氣,一拳轟開襲來的箭。

“小部落還敢埋伏,給我殺……”

咻!

夜幕下,一縷黑光如閃電般洞穿了莯栢的腦殼。

火山三人掉轉了目標,挪向了另外一頭天脈境的梟陽族。

這五百人的梟陽族中,天脈境足有六頭。

眼看莯栢被擊殺,莯翎大吼一聲,“殺出去。”

可他被突然冒出在頭頂的一片暴雨淋了滿頭,抬手擦雨的時候,三支箭襲來貫穿了脖頸眼珠。

頭頂出現暴雨不止莯翎,其他幾位梟陽天脈武者都被重點照顧了。

火朧三人雖說是一階巫師,施展的陵魚御水術難以洞穿天脈武者的防禦,卻可以擾亂天脈武者動作。

短短十幾個呼吸,六頭天脈梟陽族武者就只餘其一,躲在了房舍之間。

僅剩的天脈梟陽武者還有些不敢相信,北地竟然有敢伏擊他們的人族部落。

要知道哪怕是在薊地,這些年來,敢這麼幹的部落也就燕然這麼一個。

其他部落大都是被動防禦,只有燕然會主動攻打他們梟陽族。

五百多頭梟陽族在幾波箭雨的打擊下,僅剩下百餘頭,大部分身上都扎著箭。

莯元小心的趴著身子,可它的體格很大,加上之前上來就動用了血氣,早就暴露了天脈境武者的身份。

突然間,莯元一個激靈就要往外跳,剛跳起一半,半跳起來的身子屁股處爆開一團血霧,幾道箭光隨之襲來,將它釘了下去。

火山扔了強弓,從背後摸出了兩柄錘子,就朝著剩下的梟陽衝了過去。

碰到重傷倒地的梟陽,上去就是一錘子。

砰砰砰!

不但是火山,將梟陽族四面包圍的族兵們,幾人為一隊,在卒長帶領下縮小著包圍圈。

碰到還有一口氣的,直接就是一個腦瓜崩。

遠處看著差不多要結束的戰鬥,沈燦念動起了巫咒,一團團血霧隨之浮現而出。

從族地各個角落中,一道道血鰍虛影躥起。

之所以在戰鬥結束才運轉巫陣,沈燦是怕這麼多梟陽精銳把巫陣給錘爆了。

他還想靠著這座巫陣,完成一些後續的計劃,一次就被梟陽給擊毀,那可就太浪費了。

一千人埋伏五百多梟陽,戰鬥打的還是挺輕鬆的。

若不是為了讓族人和梟陽交手,剩下百多頭直接就用弓弩擊殺了。

這一刻,族地內外再也沒有了哈哈大笑的聲音,反而瀰漫起了一股血腥味道。

“將梟陽的屍骨都往族地中間拋。”

沈燦站在高處俯瞰著全陣,在他的眼中,巫陣運轉起來後,一條條血鰍亂竄,將血氣捕捉到了巫陣的核心位置。

……

“什麼人!”

這時,族地外響起了厲喝聲,接著就是箭羽破空,急促腳步追趕的聲音。

雖說是在設伏圍剿梟陽,可在戰鬥過程中,沈燦依舊讓火擎帶著人在外警戒。

沒多久,一道身影被押著走了過來。

還是一位天脈武者,背上扎著兩隻鐵箭。

此人本來還扭動身子,可靠近族地感受著濃烈的血腥味道後,一臉驚駭的看著不斷冒出血霧的梟陽族屍骨。

“這都是你們殺的?”

田傳山喉嚨湧動,連背上的箭傷都忘記了疼。

眼前場景哪怕親眼所見,他還是有些驚駭的難以置信。

“噗通!”

下一刻,田傳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這下引得眾人驚疑。

“求求了,我要跟著你們殺這些畜生異族!”

“你是誰?”

“這是我的族部,兩個月前就是這群異族突然出現……”

田傳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火夔踹了一腳。

睜眼說瞎話還真是不分場合。

梟陽族兩個月前要是來了,今天還怎麼會上當。

捱了一腳的田傳山也很懵,他真沒有說瞎話。

火夔將其抓起來,說道:“你是說這是你的部落,兩個月前被梟陽族滅掉了,怎麼房舍都好好的,外面的田還在。”

這下田傳山反應了過來。

“兩個月前我部聽到了異族訊息,我就帶著族人想要遷走,沒想到還沒有走多遠,就被這些畜生碰上了。”

“你們若是不信,就在十多里外的臨山,還有廝殺的痕跡。”

火夔沒有再問,扔下了田傳山朝著遠處留下的梟陽活口走去。

很快,慘叫夾雜著哈哈大笑的聲音響起。

約莫半個時辰後,火夔回來。

“廟祧,這人說的應該不錯,兩個月前是有梟陽族可能來過這裡,只不過和今天這些梟陽不是一個支脈部落的。

根據口供,在蒼鳥族地的梟陽族兵一共來自三個支脈,這也是他們分兵三個方向的原因。

至於他們從薊地過來的原因,是為了接應一位族中大人,這個人去追蹤北上的伯部飛舟去了。

沒曾想,咱們北邊的部落這麼孱弱,所以,它們三家才動了抓捕人族為祭品和血食的心思。

據說,伯部飛舟是從他們三家支脈族地相鄰地方飛過來的,三大支脈的族老很生氣,想要趁此機會將這艘飛舟擊落。”

聞聲,沈燦朝著剛剛擒下的天脈梟陽族走去。

“噗!”

走近之後,祭出了巫釘給其紮了一針,讓其瞬息間清醒過來。

“能追蹤伯部飛舟的武者有多強,不用我多說吧,還需要你們這些族人接應?”

“想好了再說,我還有四根巫釘。”

說著,沈燦抬手間,四根水汽潺潺的巫釘懸浮在了莯元面前。

難搞,原章節預稽核沒有透過,刪減修改了一部分,我記得以前寫人道、族長的時候,類似的描述還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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